“藤蔓見過娘娘，娘娘萬福！”人雖是俯首跪著，但那語氣卻不卑不亢。“起來吧。”綠兒起身，又依次與殿內公主，女仙們見了禮。“小神參見娘娘。”楊戩是緊隨其後，那神色絲毫不在意走在妻子之後，倒像是故意顯擺他夫人似的。

“二郎今日倒是神采飛揚，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快，帶著你夫人入座吧。諸位都坐，難得瑤池這麽熱鬧一回。”雖常年在天庭，綠兒卻是第一次同楊戩一起出現在瑤池，自然也是第一次發覺王母對楊戩的態度：那是客氣慈愛，就像對當時的她一樣。

“是。”仙家各自安坐停當，綠兒用餘光環視四周，一時昔日景象竟奔湧襲來，真是亭臺樓閣皆如舊，物是人非事事休。楊戩悄悄在案幾下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綠兒心中一暖。

“早就聽聞嫂子，卻不想五百年了才能見得一面，今日我敬你一杯。”靛兒自她出現開始，便未曾移開過視線，特別是看到這二人間的甜蜜小互動，心中更是憋著一口氣。偏偏她還禮儀周全，無一絲差錯，這麽普通的小丫頭，憑什麽就是楊夫人！

綠兒見靛兒首先發難，嘴角在無人發現之時快速閃過一絲無奈。而後她大方起身，向上首賠禮，“六公主，藤蔓向來身子弱，還連累的二郎不能全心為天庭效力。這一杯算藤蔓自罰。”綠兒仰頭一飲而盡，而後又舉一杯，“這一杯是藤蔓謝六公主賞識。”見藤蔓又一飲而盡，原本想針對她的話就再也不好說了，本來想著她身子不好，會謙讓躲避，不想竟連飲兩杯示誠意，靛兒也不好糾纏，只得飲過，坐下。

“靛兒年幼，未免有些小孩兒心性，夫人你就當她又纏人了。”一時殿內皆是笑顏，“娘娘說的是，六公主本就是個孩子。”

橙兒看著這“無懈可擊”的楊夫人，輕輕閉了眼，右手緩緩揉著太陽穴，雖說樣貌是平淡了些，但還是清秀的，那氣度和行為絕對非小門小戶就可養出。看樣子，今日想要看笑話的人是失望了。三妹去了凡間，大姐又唯姑母馬首是瞻，若是四妹在的話，這宴席她怎會不來，五妹定是跟著她的。

正傷感沈思間，橙兒覺察到一絲目光，她張開眼，看到那楊夫人正看著自己。與她對視，還微笑舉杯示意。橙兒也淡然舉杯示意，二人無聲對飲。

楊戩偏頭，“今日可不許你姐妹情深。”綠兒淺笑，楊戩這是在提醒她註意收斂情感。可心情又哪裏是那麽容易掌控的，她心中清楚，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修行千年以上的精明，稍微的痕跡就會被懷疑、試探，更別說，今日本身就是針對她的席面。不過她向來是見招拆招的主兒，不習慣古板隱藏，因為有時候太過拘謹反而破綻更多。

“楊夫人可是面生的很，我這日日望著人間的都未曾見過。”綠兒擡頭，一位彩衣仙子盈盈飄至她身旁。綠兒只得起身把盞相迎，“不知這位仙家？”得，那仙子頓時尷尬，見楊戩不但絲毫不解圍，反而還自顧喝酒當沒看到，只得咽下惡氣，自報家門。“我是金烏殿下隨侍，彩雲仙子。”“哦？”綠兒眼波一轉，隨機舉杯敬道：“我功課做得不好，還望仙子見諒，這杯算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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