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靜了片刻，“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描述一遍。”“是……”哮天犬直挺挺跪著，把何時出發，怎麽碰著，如何與龍王對峙，事無巨細得說了個清楚。

這下子，別說其他了，老七都感覺到二爺的低氣壓了。本來吧，從瑤池出來就心情不好，回來了還碰見這事，雖然也沒怎麽樣，但到底是自家夫人，這不管不顧得沖上去救個男的，而且那男的還有女人，也太不好了。

“夫人也是挺沖動……”老七有些為二爺鳴不平。“你別添亂！”哮天犬忙拉他一下。這兩人的事本來就說不清楚，你還搗亂，二爺一生氣，把夫人往外推了，有你哭的。

“哮天犬，你說晁鋒一直看著夫人的身影發楞，是吧？”

“是。”哮天犬本來沒覺得有啥，這二爺一問，他忽然被嚇著了。“二爺，不是吧？”

楊戩自嘲笑了笑，“若是，現在楊府哪裏會這麽平靜！吩咐下去，若他來，就轟出去！”

“是！”

待藤蔓醒來時，楊戩正在她床邊打坐。“二郎？”楊戩回頭，對她微笑。“怎麽還不去睡？”

“睡不著。”楊戩扶她靠床坐著，“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藤蔓搖搖頭，“你知道了？白天的事。”楊戩恩了一聲。“怪不得。”綠兒淺笑，“你賴在這兒不肯走，連仙力也不舍得給我輸了，讓我自己恢覆。”

楊戩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但很快又嘆了口氣，他牽起藤蔓的手，輕輕親了一下。“綠兒，我也會怕。”怕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怕她仍舊如當初般再為他不顧一切。楊戩盯著夫人的眼睛，“綠兒，你這條命是我救的，你再不能自己隨意丟了她！”楊戩灼熱的目光盯得綠兒臉龐發燙。

她側過身去，“你還記得五百年前對我說的麽？你說心是會變得。可我還是不願看他受傷。”楊戩一時頓住，他輕輕將緊握綠兒的手松開，雖然知道她一向重情，可每一次感受到她的疏離，還是會心痛。卻不想，下一秒手掌被綠兒反握住。“但我更不想看你難過。這一千年，你把我照顧的很好，若沒有我，你的修為絕對要比現在高的多，可你從來沒覺得我是累贅。你面面俱到，家裏，外面收拾的都很好，有時我也在想，要是沒有我，你就不用這麽累。”綠兒輕輕用手撫著楊戩的側顏，她在告訴楊戩，在他千年的維護裏，她終於找到了女子都向往的安全感。

“玉鼎師傅和我說，你為了救母親拼命修煉，但拼盡全力最後還是兩手空空。從此變了性子，改了性情。可我看你在我面前就好好的，哪有他們所說得冷酷無情。我呢，外界又傳聞飛揚跋扈，自私叛天，你看咱們是不是正好湊合？”楊戩看著綠兒靈動的眸子，和面上的淚痕，輕輕用手拭去。

“誰說的湊合？綠兒，你是我救回來的，咱們用的是一個仙骨。向來你去哪兒，我就跟去哪兒；你若有事，只要楊戩有一口氣，上天入地也陪著你！”

“二郎……”綠兒喉頭一澀，淚水又湧了出來。“綠兒，你看著，我楊戩護你周全。”千年來，楊戩承諾最多的一晚，他向來少說多做，在細節上，在平日裏一點點的讓綠兒感受到他在。這就夠了，綠兒想，她還是最幸福的，看，把最懂她，最愛她的留給了她，陪著她，守著她。

“二郎，你在哪裏，家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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