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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幡然悔悟,當場表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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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李敘兒,眼裏全是關心和無奈。到底還是先將白綾取了下來。

看著李敘兒的狀態稍微的好了一些,文氏微微松了一口氣。

趙杏花已經去燒水了,不管是李敘兒還是張新蘭此時的身體大約都是涼的,總要溫暖一下。

看著大夫還沒來,李川心裏到底有幾分著急,想了想便去大門口等著了。

文氏這才看向了李敘兒,用溫暖的手摸了摸李敘兒的頭:“敘兒不怕,二伯母在呢。”

文氏的聲音輕輕柔柔,聽起來格外的舒服,而也是真的讓李敘兒的心裏到底放松了幾分。

這一放松,李敘兒的眼淚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文氏寵溺的看著李敘兒,讓李敘兒看著自己。伸手為李敘兒擦幹了眼淚:“敘兒不哭,二伯母在呢。”

李敘兒對文氏的感官向來很好,這會兒更是忍不住直接就撲在了文氏的懷裏。張了張嘴想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趴在文氏的懷裏啜泣。

這還是文氏第一次見到李敘兒這麽脆弱的樣子。

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李敘兒每日都是元氣滿滿的樣子。不管什麽時候看到李敘兒李敘兒仿佛都是笑著的,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好似會說話。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積極向上的活力。

可這會兒的李敘兒看起來卻是真的脆弱的。

張新蘭自然也心疼的不行。

輕柔的拍打著李敘兒的背,忍不住轉眸看了看張新蘭,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總歸若是換成她,她是不會想不開的,可張新蘭不是她。

文氏也能理解張新蘭,可到底看著李敘兒的樣子還是心疼李敘兒,忍不住的就將這些事情都怪罪在了張新蘭的身上。

李敘兒還這麽小,張新蘭這麽多年都挨過來了,如今怎麽反而——

不過不管文氏和李敘兒的心裏是怎麽想的,此時張新蘭卻是不知道的。

“大夫來了。”

李書義一句話讓李敘兒霎時從文氏的懷裏擡起頭來,眼眶有些紅紅的看著走在李書義身邊的白生。可卻沒有說話,只是眼巴巴的看著白生。

白生看也不看眾人,直接就走到了張新蘭的床邊。

“發現的早,還沒死。”

這話一出,眾人便都松了一口氣。

“大夫,您看需不需要給我娘開些什麽藥之類的穩定一下?”

李敘兒依舊是眼巴巴的看著白生,白生微微一楞,本想說不用。可看著此時李敘兒的樣子到好像是如果自己說不用她反而會不放心了。

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身體比較弱,可以吃些補身體的。這婦人原本就傷了身體,這回又出這樣的事,若是不好好調理著,只怕再想有孩子就難了。”

白生這話一出,眾人都詫異的看向了白生。

李川和趙杏花是驚詫於白生說出來的話,而李書義則是詫異白生竟然會說這麽多的話!

要知道白生從來都是惜字如金的。

能少說一個字堅決不會多說一個字。

李敘兒這才松了一口氣,對著白生道:“大夫快開藥吧,我這就去給娘煎藥。”

白生看著李敘兒可憐巴巴的樣子,微微蹙眉。

到底沒有說什麽,直接開了藥方,又對著李書義道:“我那裏還有一些,一會兒你跟我去拿。”

李敘兒拿著藥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著依舊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張新蘭,眼淚到底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文氏走到李敘兒的身邊將李敘兒攬在懷裏:“敘兒,你娘沒事。別哭了。”

李敘兒抹了眼淚,坐在了張新蘭的床邊。

文氏也不放心就那麽陪著李敘兒坐著:“敘兒,娘不過是和你開玩笑而已。現在天色這麽晚了,敘兒先去睡覺好嗎?明兒一早醒來娘就會和敘兒說話了。”

文氏輕柔的勸慰著李敘兒,即便知道李敘兒的心智不同於一般的小孩子,可到底還是擔心李敘兒這麽一直待在這裏不太好。

他們倒是沒有關系,可李敘兒還是一個小孩子,需要休息。

若李敘兒真的只是一一個小孩子也就罷了,可偏偏李敘兒不是一個小孩子。

此時聽到文氏這樣的話微微垂眸並不作聲。

半晌才擡起頭對著文氏道:“娘都是被逼的。”

這話裏帶著幾分莫名的恨意和堅定。

文氏的心裏打了一個突突,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李敘兒。

李敘兒認真的看著文氏:“二伯母,娘都是被逼的。”

文氏自小是孤兒,後來——

因此大約能理解此時李敘兒的心情,忍不住摸了摸李敘兒的頭:“敘兒——”

安慰的話文氏再也說不出口了,心裏只希望李敘兒的恨意不要太多不要太洶湧。

不多時候,李書義就拿著藥材回來了,李敘兒親自守著煎了藥。又細細的給張新蘭吹涼之後餵了一些下去。

這麽折騰了一番,已經是下半夜了。

甚至外面的天色都微微亮了起來,想必再過一會兒天就大亮了。

李書義到底還是回去休息了,文氏卻是不放心李敘兒不管怎麽樣都不願意回去,李川和趙杏花也是一夜未眠。

此時文氏陪著李敘兒坐在張新蘭的床邊,李川和趙杏花則是雙雙垂著頭坐在外面的屋檐下。

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了下來,只有屋檐還在滴著雨水。

滴答。

滴答。

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著。

李川坐在屋檐下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整個世界裏除了雨水滴答的聲音就是李川抽旱煙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

一夜未眠,也沒有說困。

就那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唔。”

躺在床上的人終於有了響動,這一下卻是叫四個人的眼神都看了進來。便是李川都顧不得什麽了。

終於,張新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就對上了李敘兒通紅的眼睛。

張新蘭眼裏原本的點點疑惑此時盡數消散不見,看著李敘兒的眼裏裝滿了愧疚。甚至,不敢去看李敘兒。

此時只要看著李敘兒眼眶紅紅的樣子張新蘭就知道,她沒死。

文氏便是有心想說些什麽,可此時也不好說了。

“敘兒。”

許是因為昨晚勒到了脖子,此時張新蘭的聲音有些嘶啞。

李敘兒微微垂眸,不去看張新蘭。

張新蘭心裏的愧疚更甚,就要坐起來。

文氏嘆了一口氣,到底扶著張新蘭坐了起來:“要不是敘兒,昨晚你——”

文氏一句話將昨晚是李敘兒發現張新蘭想不開的事情告訴了張新蘭。

張新蘭的瞳孔睜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敘兒。眼眶頓時就紅了,想著昨晚自己定然是嚇到了李敘兒了。

忍不住的就要伸手將李敘兒抱在懷裏,可李敘兒就那麽坐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張新蘭。這樣的李敘兒更是看的張新蘭心裏一痛。

“你說,你怎麽就想不開呢!”

趙杏花到底抹著眼淚進來了,昨晚的事情趙杏花和李川都是擔心的不行。看著張新蘭和李敘兒的樣子也沒少抹眼淚,這會兒看著張新蘭醒了,到底有些恨鐵不成鋼。

張新蘭雖然不是他們兩人的女兒,可當了這麽多年的兒媳婦,又為李書進守了這麽幾年。

兩人的心自然不是石頭做的,雖然張新蘭不是兩人的女兒,可內心裏卻是將張新蘭當做了兩人的女兒看待的。

尤其是看著昨晚李敘兒的樣子。

若是張新蘭就那麽去了,留下李敘兒一個孩子和他們兩個老的……

張新蘭聽到這樣的話也忍不住掉了眼淚,淚眼朦朧的看著趙杏花:“娘,是阿蘭對不起你們。”

“讓李家蒙羞了。”

昨天的事情便是張新蘭不出門都可以知道村子裏的人說的有多難聽,而這些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的娘家帶來的。

既然疼是已經收了鄭元寶五兩銀子,想必是絕對不會還回去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件事還沒完,後面肯定還有事情要發生。

因此張新蘭想著,與其一直糾纏下去還不如她就這麽死了,一了百了!

便是藤氏想找她也沒辦法了。

可真的掛上去之後,張新蘭並不是沒有後悔的。

只是那個時候,後悔也晚了。

她想著的,是給李敘兒一個安定的未來,可看著此時李敘兒的樣子,張新蘭卻是真正的後悔了。

所幸的是,她如今這會兒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可以讓她好好的彌補今天的事情給李敘兒帶來的傷害。

趙杏花和李川一聽到張新蘭最後一句話眼淚又瞬間洶湧了起來:“阿蘭,你怎麽這麽傻!”

說實話,昨天的事情不管是李川還是趙杏花都沒有要怪罪張新蘭的意思,可張新蘭居然自己做出這麽傻的事情。倒是真的讓趙杏花和李川有些難想了。

尤其是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兩個人的心裏哪裏忍心?

就算他們是嫡親的爺爺奶奶,可到底不是親娘!

若是張新蘭是藤氏那種娘也就算了,可偏偏張新蘭這個娘對李敘兒向來都是最疼愛的,李敘兒也依賴張新蘭。

到底張新蘭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一臉愧疚的看著一家三口:“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的。”

看著張新蘭的樣子,李川和趙杏花也不好說什麽了。

李敘兒這才看向張新蘭,一雙眼睛尚且還有些紅紅的。

張新蘭滿目期待的看著李敘兒,李敘兒微微抿唇:“娘。”

張新蘭喜極看著李敘兒,心裏知道李敘兒這應當是差不多原諒自己了。忍不住的將李敘兒抱在懷裏,李敘兒的身體有些涼,和在被窩裏躺了一晚上的張新蘭自然是不一樣的。

張新蘭的心裏越發的心疼了。

“敘兒不想失去娘。”

張新蘭心疼著呢,李敘兒低低的說了一句,讓張新蘭的動作微微一滯,可旋即看著李敘兒的眼裏卻是更多了心疼。

文氏也是心疼的看著李敘兒,忍不住對著張新蘭說了一句:“阿蘭,聽嫂子一句話,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你可還有敘兒呢。”

說著一家人都看向了李敘兒。

李敘兒被眾人註視著倒是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反而依賴性的趴在張新蘭的懷裏。

李敘兒是真的不希望失去張新蘭這個娘。

或許是身體的血緣關系,或許是李敘兒上百誒就是一個沒爹沒娘的。即便張新蘭這個娘親軟弱些,可李敘兒還是真心的不想失去這個娘。

張新蘭到底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爹,娘,嫂子,敘兒。你們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不會這麽傻了。”

或許是死過一次,張新蘭此時說出來的話比起之前的軟弱到底更多了一些堅定。

李川和趙杏花也算是放下了心,趙杏花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我去做早飯,一會兒叫書義下來吃飯,昨晚大家都辛苦了。”

文氏搖了搖頭:“不了,幺嬸兒。一會兒我就回去了。”

文氏是想著張新蘭的事兒這才剛剛差不多,一家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若是自己等人在的話可能難免會有些不習慣。不過這樣的話說出來趙杏花卻是不答應了。

趙杏花一臉嚴肅的看著文氏:“思言,昨晚若是沒有你們——總之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我這就去做飯,一會兒書義醒了就叫下來吃飯。”

文氏看著趙杏花的樣子到底應了一聲,先回去了。

一個晚上沒睡,文氏到底也覺得有些倦意了。

想必李書義已經醒來了,這會兒回去正好休息一下就下來了。

若是自己不下來的話只怕李川和趙杏花會上去叫他們了。

這樣想著文氏便站起來和李川趙杏花告辭了。

趙杏花去做飯,李川則是去幫著看火了,一時間房間裏就只剩下李敘兒和張新蘭兩個人了。

張新蘭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李敘兒,心裏的情緒一時覆雜的很,又是愧疚又是難受,更多的還有暖心和感動。

“敘兒,是娘不好。”

張新蘭的聲音嘶啞,更是帶著濃濃的後悔。

李敘兒這才從張新蘭的懷裏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張新蘭:“娘,敘兒原諒娘了,只要娘答應敘兒以後都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李敘兒眼巴巴的看著張新蘭,張新蘭的心更柔軟了一些。溫柔的摸了摸李敘兒的頭:“敘兒放心,娘保證絕對不會這樣了。娘以後都好好的,等著享我們敘兒的福。”

李敘兒認真的點了點頭:“娘,敘兒一定會好好孝敬娘的。”

李敘兒到了現在依舊這麽懂事這麽聽話,可想到文氏說的昨晚是李敘兒發現了自己——

張新蘭有些不敢想象小小的李敘兒當時心裏有多害怕有多恐懼,甚至不知道會不會給李敘兒的心裏留下陰影。想到這裏心裏越發的悔恨了一些。

只巴不得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這樣了。

可世界上的事情都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張新蘭也沒有。

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只能等著時間帶走一切。



很快的,趙杏花的飯就做好了,因著大家都累了一個晚上,因此飯菜倒是也簡單。

吃完之後各自都準備回家睡覺去了。

昨晚的事情李卓然和李斐然雖然被限制過來,但昨晚李敘兒的那一聲尖叫以及李書義後面去請大夫的事情村子裏卻是不少人家都知道了。

聽著別人討論,李卓然倒是也知道了一些。

因此出去一趟之後很快就回來了,不過此時李家一家人卻都是睡著的。除了張新蘭。

李敘兒鬧著要跟張新蘭一起睡,張新蘭自然是不會拒絕,將李敘兒安置在床上之後就坐在床邊上看著李敘兒的睡臉。

這一個多月以來,李敘兒是真的改變了很多,而這些改變也是被張新蘭看在眼裏的。

這樣的改變很好,可卻也很突然。

張新蘭是李敘兒的親生母親,李敘兒這麽多年都是在張新蘭的身邊長著的,對於李敘兒的改變張新蘭並不是沒有想過什麽。

只是李敘兒的改變都是好的,況且李敘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孝順。因此張新蘭並沒有想那麽多,反正,都是她的孩子不是嗎?

如今這會兒看著李敘兒躺在自己身邊的樣子,張新蘭更覺得心裏暖暖的。

是那種母女之間莫名的一種聯系和感情,張新蘭心裏所有隱藏的疑惑都消弭於無形,不管怎麽樣眼前的這個孩子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有這樣的變化——

張新蘭不由的想到了李書進。

可大約到底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再想起李書進的時候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心痛和難以忍受。

反而更多的是一種平淡的感覺。

既讓張新蘭覺得有些惶恐,又讓張新蘭有些開心。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樣,讓張新蘭覺得自己到底放下了一些了。可也害怕讓她堅持了這幾年的東西就那麽轟然消散,有一種莫名的惶恐的緊張感。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李書進離開這麽多年,張新蘭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雖然承擔了家裏的一些事情,可難免是疏忽了李敘兒的。

因此李敘兒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讓李敘兒做出改變的究竟是什麽事情張新蘭不清楚,但張新蘭清楚的是李敘兒這樣的改變是累計下來的。

但,那都是以前了。

張新蘭嘴角多了淺淺的笑容,以後的她不會再讓她的女兒那麽辛苦了。

更不會獨自一個人因為思念丈夫而忽略了女兒,以後的她,會努力的做一個稱職的母親。

李敘兒自然是不知道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張新蘭想了那麽多的。

等李敘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如今張新蘭已經沒事了,趙杏花和李川也都在家裏。想著自己和白酒仙的交易,李敘兒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

跟張新蘭等人說了一聲急急忙忙的就出門了。

剛剛出門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熟悉的人——白簡。

不知道是不是李敘兒的錯覺,李敘兒恍然覺得,白簡看著自己的眼裏是帶著關心的。

“家裏沒事了?”

果不其然,白簡問出來的話證明白簡已經知道了李敘兒家裏發生的事情。

李敘兒微微抿唇,點了點頭:“沒事了,我們先去吧。”

今兒回來還要做米豆腐呢!李敘兒瞬間覺得自己好忙,根本就沒有時間浪費和磨蹭。

白簡聽著李敘兒這樣的話確定李敘兒家應該是真的沒事了,點了點頭和李敘兒一起朝著山上走去。

經過李書壽家的時候微微頓了頓,指了指李書壽家:“你幹的?”

李敘兒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語氣輕描淡寫:“是啊。”

李書壽一家人,太討厭了一些。

所以——她就正好試試白簡給她的藥咯。

而且她自認為下手已經很輕了,只是簡單的癢癢粉而已。

不多不少,正好癢三天!

李敘兒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揚了揚眉,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囂張跋扈的味道。

可莫名的,白簡卻覺得這樣的李敘兒很可愛!

這樣的念頭到底只是一閃而過,白簡和李敘兒並沒有因為這個停留,而是很快的朝著山上走去。

李敘兒趕時間,白簡自然只能拉快速度,甚至比起上一次的還要快,可在白簡意料之外的,李敘兒竟然一步不落的跟上了。

潛力很大!

這是白簡對李敘兒的評價。

穿過層層的樹林,走過上次走過的路,總算是到了白酒仙所居住的地方。

李敘兒才剛一出現,白酒仙的感嘆聲音就已經響起:“哎呀呀,你這個丫頭可是讓我好等!”

不管昨日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事情,總歸昨日是沒有來為白酒仙做菜的:“白師傅,今兒我一定多做幾道菜。”

白酒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李敘兒的眼裏全是滿意:“這才對嘛。”

此時李敘兒也笑看著白酒仙,一雙大眼睛彎了起來,看起來煞是可愛。白酒仙看著李敘兒的樣子便決定不和李敘兒計較為什麽昨兒沒來的事情了。

對著李敘兒揮了揮手:“快去吧快去吧,老頭子等著吃呢。”

白簡則是跟著去看火了。

廚房裏的食材一如既往的多,甚至好似什麽都有一樣。

而且還都很新鮮。

李敘兒也不糾結,直接就開始準備了。

“多做些肉。”正在李敘兒挑選食材的時候白簡突然對著李敘兒說了這一句話,李敘兒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白簡。她記得前天的時候白酒仙可是說了要少一些肉多一些素菜的。

白簡看著李敘兒疑惑的樣子到底多說了一句:“師傅他不喜歡吃肉,所以——{”

才要多吃肉?

李敘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用特別多,我搭配上一些就好了。年紀大了油膩的東西吃的太多反而不好消化。”

李敘兒說著熟練的挑選了不少的蔬菜和一些肉。

白簡聽著李敘兒這麽說了也就不說什麽了。

只是到底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敘兒,你為什麽會做這麽多菜?”

這樣的話還沒有人問過,當然,李卓然他們是因為李敘兒之前就已經有了說辭所以才不問。而外人更是不會問。

但這會兒——白簡問了。

李敘兒的心就那麽打了個突突,手下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頓。不過只是片刻就恢覆了平靜,看也不看白簡語氣裏還帶著調侃和俏皮:“我說是我做夢夢見了一個白胡子老爺爺傳授給我的,你信嗎?”

白簡到底不是一般的十歲少年,對於李敘兒那一瞬間的楞怔是看的清楚的。

微微凝眸笑了笑,眼裏帶著些許淺淺的笑容:“我信。”

便是不信,但李敘兒是不會再說了。

可這些都不能阻止白簡心裏對李敘兒的懷疑。

李敘兒只是一個出身鄉野的少女,而且六歲的稚齡,究竟是如何學會這麽多的菜肴的。

並且,不管是熟練的程度還是做出來的味道,都讓人懷疑那只是一個六歲的稚齡女孩兒做出來的。

不過對於此時的白簡來說,都只是將這些疑惑壓在了心裏而並沒有表露出來。

李敘兒也不說話了,不管白簡是真信還是假信,李敘兒都只有這麽一個回答。僅此而已。

果真如李敘兒所說,今日這一頓比起前天的那一頓可是更豐盛了許多。

早早的就聞著香味的白酒仙自然是等的著急的不行,白簡又使壞,說是沒做好之前怎麽都不讓白酒仙先嘗嘗。白酒仙便是再著急這會兒也只能在門外跳腳。

“白簡!你個不肖子孫!我可是你師父!”白酒仙跳著腳說著白簡的不是。

白簡依舊是固執的站在門口處,就那麽笑瞇瞇的看著白酒仙:“為了你不讓您偏食,您可得體諒我。”

體諒?

體諒你大爺!

“白簡,你快給老子讓開!”

白酒仙這話便是李敘兒都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情急之下白酒仙這個的宛若仙人一般的人還會爆粗口的。

剛剛的跳腳行為以及現在的爆粗口已經徹底的讓白酒仙在李敘兒的眼裏沒有了絲毫的形象。

當然,白酒仙目前對於這件事情還不是特別在意。

李敘兒笑著看了看兩人的樣子,到底將最後一盤菜盛在盤子裏,然後對著兩人道:“好了,都做完了。”

這話一出,最開心的莫過於白酒仙了。白酒仙也不想著要緊廚房了,直接轉身就坐在了外面石凳子上對著白簡和白新吩咐道:“快去端菜啊站在幹什麽?”

白簡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李敘兒,李敘兒這丫頭拆臺倒是挺合適的。

李敘兒可不知道白簡心裏的想法,和白新兩人將菜都端了出來。

這才在一邊坐下。

“丫頭,過來一起吃啊。”

白酒仙吃了一口菜,大呼好吃。

白簡和白新也已經做下,聽到白酒仙的話齊齊看向了李敘兒。

“不用了,謝謝白師傅。”李敘兒微微勾唇,拒絕了白酒仙的話。

說起來飯菜的香味的確很勾人,便是李敘兒都被這樣的想法勾的有些想吃了,不過李敘兒上山之前才剛剛吃過。這會兒實在不餓。

“走吧,我先送你下去。”

聽到李敘兒的回答之後,白簡想了想站起來主動對著李敘兒開口道。

李敘兒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白簡,卻見白簡只是笑看著李敘兒:“走吧。”

“你……不吃了嗎?”李敘兒有些楞楞的,若不是白簡吃飯的時候風卷殘雲的樣子,李敘兒會懷疑自己做的菜是不是不好吃對白簡沒有吸引力了。

“你很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李敘兒的心微微一滯,沒想到白簡說出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理由。

李敘兒到底不是一個真正的六歲小孩子,這會兒聽著白簡這樣的話竟然會覺得心裏微微一動。不過只是片刻便又將這樣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混蛋!

她到底在想什麽啊!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這個身體是啊,白簡是啊!

白簡看著李敘兒一會皺眉一會兒懊惱的樣子到底覺得有些好笑:“走吧。”

“哦。”李敘兒這才反應過來。

有些迷迷糊糊的的回答了一聲,轉頭走了幾步才似想起來沒有跟白酒仙打招呼,便又轉過頭來看著白酒仙:“白師傅,那我就先走了。”

白酒仙專心吃菜,聽到這話頭也不擡,說出來的話還有幾分含糊:“去吧去吧,記得明天再來。”

李敘兒應了一聲,轉身跟著白簡出去了。

兩人走在路上一時有些沒話說。

“對了,那邊的話,需要——做什麽嗎?”

最後還是白簡先說話,白簡詢問的看著李敘兒。

明明白簡說的十分含糊,可李敘兒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白簡的意思。

白簡說的是——藤氏和張家吧。

昨天的事情鬧得那麽大,白簡知道了也並不意外。讓李敘兒覺得意外的是此時白簡對她說的話,要不要對藤氏做些什麽。

仔細來說,這件事情和白簡應該是沒有什麽關系才是。

莫非——藤氏在什麽時候得罪了白簡?

不過這應該不太可能,白簡極少出現在人前,藤氏應該是不會招惹上白簡的。

白簡說出這樣的話之後也莫名的多了幾分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的白簡心裏在想著這件事情結果順口說出去了。

但此時李敘兒思考的樣子自然是讓白簡確定,李敘兒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

“昨天你都沒有上來做菜。”

白簡想著,又說出了一句話算是解釋為什麽想要對藤氏出手。

一聽到這樣的話李敘兒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心,她就說嘛!

嘴角微微勾著:“放心吧,這幾天她會老實的。”

李敘兒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邪肆的味道,白簡不由的就想到了李書壽一家和自己的那些藥粉。

而過幾天,李敘兒就已經動手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如今藤氏是別想獨善其身了。

這次的事情,當真是李敘兒從心裏將藤氏給恨上了。

又是上一次的位置,快到村子的時候白簡沒有再送了,只讓李敘兒一個人走回家。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啊,昨晚那一聲!那必定是出事了。”

“可不是,昨晚還進進出出的去叫了大夫呢!”

“要說這張氏的娘家人可是真狠!這回李家算是徹底沒臉了。”

“嗨!你這話說的,這幾年李家在咱們村就沒擡起頭來過。”

“要說可憐那還是李敘兒那個小丫頭,爹沒了,娘也出這樣的事。”

“不過還好發現的早,張氏還沒死。”

“……”

一群人在竊竊私語,李敘兒微微垂眸只當沒有聽見,從容的從幾人的身邊走過。

到底是看到了李敘兒,眾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可這幾人不會說話,不代表別人不會說話。

這不剛走過沒有多久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敘兒,你娘昨晚真的尋死了?”

這話可不就是楊寶兒了!

此時楊寶兒看著李敘兒的眼裏還帶著明晃晃的嘲笑意味。

而那邊剛剛還在討論這件事情的女人們此時都站在一邊,似乎是在等著李敘兒說出什麽話來。

李敘兒的眼裏閃過一抹冷色,正如趙杏花所說,這楊家村裏的鄰裏,便是一個都靠不住的。

“李敘兒,你說啊!”楊寶兒可還記得昨天的事情呢,雖然揚程說了沒有,但還楊寶兒就是想起了李敘兒。

李敘兒微微擡眸看著楊寶兒,一雙眸子裏一閃而過的暗光頓時讓楊寶兒覺得有幾分心悸。

可再看過去的時候,李敘兒眼裏閃過的暗光好似又消失了。

似乎剛剛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個錯覺而已。

李敘兒微微一頓,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楊寶兒看著李敘兒的樣子,心裏越發的憤怒了。尤其是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更是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因此在李敘兒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的就扯了一把李敘兒:“李敘兒,你聾啊!我和你說話呢!”

楊寶兒囂張跋扈的樣子對上李敘兒此時隱忍的樣子,便是那些女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說就說唄,怎麽還動上手了呢!”不知道是誰隱在人群裏說了這麽一句,這話一出,幾個女人頓時紛紛附和起來。

她們說起這件事情的確是因為八卦,可心底裏對於李敘兒和李家到底還是有些同情的。

尤其是前段時間還說了,李家可是關系著楊家村的氣運。

為此,她們的關系和李敘兒家的到底也親近了許多。

剛剛不說話到底是好奇加上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看著楊寶兒都這麽欺負李敘兒了,到底有人還是看不下去了。

“關你們什麽事!跟你們有關系嗎?一天到晚只會嚼舌根子!”被人這麽一說,楊寶兒可就不喜歡了,當即回了過去。

李敘兒被扯的一個趔趄,差點站不穩的時候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一下子扶正了李敘兒。

“敘兒,你沒事吧。”聲音溫潤,帶著幾分淡淡的關心。

是楊雲亭。

楊雲亭的身邊還站著李斐然和揚程,李斐然原本是想扶住李敘兒的,不過一時速度沒有楊雲亭快。

此時已經站在了李敘兒的面前,看著楊寶兒的神色發冷:“怎麽?欺負敘兒?”

這可是在場這麽多人都看出來了,這會兒看著李斐然來了。那些婦人們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因著剛剛被楊寶兒說的還有氣在心裏。

此時紛紛道:“可不就是,看著敘兒丫頭年紀小,就欺負敘兒丫頭。”

李斐然的神色更冷。

楊寶兒卻是根本就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在楊雲亭出現的時候一雙眸子就定在了楊雲亭的身上。可此時看著楊雲亭只看著李敘兒,楊寶兒的心裏自然是更多了憤怒。

“雲亭哥哥。”

尤其是看著楊雲亭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樣子,心裏莫名的就覺得委屈和失落,忍不住對著楊雲亭開口道、。

楊雲亭微微蹙眉,李敘兒被扶正之後卻是一下子就避開了楊雲亭的手:“多謝。”

楊雲亭收回了自己的手。

李斐然已經冷笑著出聲:“沒想到你楊寶兒這麽威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欺負我們家敘兒!走!現在就去村長那裏評評理。”

楊寶兒自然是不怕的,村長可是她大哥!

不過楊寶兒卻是忘了,這會兒這裏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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