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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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德親自扶著金氏來了,眾人臉上的表情各異。這金氏本來不準備與大家一起吃年夜飯,這段時間金氏的飲食起居都是謝文德親自照顧,不過這雖然馬上要臨盆了,謝文德卻不想她年夜飯都一個人在屋子裏用,執意要讓金氏出來與大家一起用。

“大家都坐,來,你坐這。“謝文德扶著金氏坐在他旁邊,劉氏也在另一邊坐下。錢氏往年都是坐另一邊,如今,錢氏只能在金氏旁邊,不過顧瑾瑜倒覺得錢氏也沒什麽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看開了。

謝纓帶著顧瑾瑜在劉氏下面的位子坐好,其他幾位姨娘和姑娘都依次坐下。不過二房一家卻沒有過來,說是今年在自己府上過,顧瑾瑜倒是聽說那錢氏被氣得回了娘家,謝文升竟要將一個風塵女子帶回家過年,一氣之下便回了錢府。

“管家,吩咐上菜吧。”劉氏見人都端正了,便道。

“好的,夫人。”

顧瑾瑜只感覺謝纓把手伸到下面緊緊握住自己的,謝纓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但是顧瑾瑜知道他從小便知道自己的父親與母親僅僅是相見如賓,又在幼時遭遇變故失去行走的能力,隨師父生活在山上,很少回家,想到這裏,顧瑾瑜反手握住對方的手,十指相扣。

“瑾瑜你新嫁到我們謝府,就讓你擔起這麽大的家,是我這個做母親的身體不好,難為你了。”劉氏見這個晚宴安排得井井有條,甚是滿意。

“母親莫要這樣說,與母親分擔是瑾瑜該做的事情。”顧瑾瑜連忙站起來回敬了劉氏。

“真真是要恭喜老爺夫人,得了郡主這樣好的媳婦,就是不知道我們宏兒有沒有這樣的好福氣。”錢氏今晚似乎比往日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像金氏沒有懷孕之前那樣。

謝文德端著身子誇了謝纓幾句,謝宏遠調山東沒有回來,他倒是也沒有提起,接著又對幾個女兒說了幾句便算是新年祝辭。謝文德對金氏噓寒問暖,飯吃到一半,便領著金氏先回了,大家臉色各異,只是謝靈芝努了努嘴,嘟囔著不滿,不過被劉氏斥責了回去。

晚宴散了之後,顧瑾瑜推著謝纓去了聽雪閣,聽雪閣的梅花開得最好,這晚上,院子裏也燈火通亮,格外漂亮。

砰,突然聽到有煙火的聲音,聽雪閣的周圍被煙火包圍,絢麗紛繁。

“喜歡嗎?”謝纓見她驚喜地在原地旋轉,”小心,別轉暈了。“

顧瑾瑜聽見謝纓輕笑的聲音,“嗯,喜歡。”

顧瑾瑜仔細瞧了瞧,折了一枝梅花,把梅花別在謝纓的頸後,“公子,小女子今折梅相許,這紅梅與公子最為相配。”

“既然姑娘有折梅相送之情,子期願與姑娘相與白首。”

“哈哈,你演得比我還好。”

“我是用心,自然是好,說好了要白頭,子期便不會負你。”

“我知道。”顧瑾瑜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坐在謝纓的腿上,任自己靠在他的懷裏,在這大雪紛飛中,他的身子也始終溫熱,沒有絲毫寒意。

“公子,不好了,老爺請你過去,金夫人突然疼痛不止,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謝重急急地跑了進來,也不管打擾了。

“快走。”

謝纓將手搭在金氏的脈上,又看了金氏的癥狀,眉頭緊皺。

“怎麽樣?為什麽突然會這樣?”謝文德急得臉色慘白,汗珠不斷地冒出。

“父親,我當年太醫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後來太後將我送到鐘白山,是師傅救了我,卻也沒能保住我的腿,還記得嗎?”

謝文德心中一驚,“怎麽會?怎麽會?”金氏的飲食起居一直都是他親自照顧,“有什麽辦法,你師傅既然可以救你,自然教了你的,快救救她。”

“父親,這不是中邪,是中毒。當年師傅將毒逼到我的腿上,才保住了我的性命,金姨娘中毒的時間比我當年要長,若是常人是救不了了,但是如今她身懷幼子,倒是可以將毒逼到幼子身上。不過,現在金姨娘的腹中幼子已經足月,若是取出,我也有把握他平安無事,只是。“

“中毒?你當年不是中邪?”謝文德已經反應不過來,耳中轟鳴,謝纓後面的話也沒有聽清。

“父親,保金姨娘還是幼子,快做決定。“謝纓見父親根本沒有反應,催促道。

謝文德在聽到此話的時候,卻突然清醒過來,“救她,保大人!”

顧瑾瑜陪著劉氏和一幹人等呆在外室,卻也能聽見裏間的對話,聽見中毒的時候,劉氏幾乎要昏厥,被顧瑾瑜讓謝重扶回了自己的院子。

謝纓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當年的事情,她曾經試探過,但是謝纓也打太極,不做解釋,沒想到竟然是中毒,誰竟如此狠毒,對當年那樣的小孩與現在快臨盆的金氏下毒,若不是謝纓,估計又要被認為是中邪了。

過了一會兒,只見謝重用白布包了一團快步走出,是那個為金氏擋了一命的孩兒。

“阿彌陀佛。”郭氏手持佛珠,口中默念。

這時,顧瑾瑜卻見到羅氏慢慢地退出,轉身就消失在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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