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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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瑜推著謝纓,感覺自己和這個男人是連在一起的,望著他的肩膀,似乎可以遮擋一切風雨。

等到過院子的時候,顧瑾瑜這才驚奇地發現這謝家的門檻都經過處理,輪椅可以自由通過。這劉氏的院子不似母親的奢麗,倒是十分莊重,與劉氏的氣質倒也相符。屋內擺放著紅木的家具,還有一張書桌,桌子上正鋪著一張尚未完成的臨摹,隱約可見上面的字體清秀俊逸,頗有古朝之風。屋內的陳設雖然簡單,但是每一件物什都是上品,就是書桌上的那方紫色硯盒裝的應該就是那端石貓蝶硯,此硯石質堅密,色紫帶黑,石內隱青花,蕉葉白等名貴紋理。

劉氏見自家的媳婦推著自己的兒子,今天顧瑾瑜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而轉而看自己的兒子,依舊是一襲月白色的袍子,上面繡著淡淡的雲紋,好似諦仙般的人物,他們二人站在一起,讓劉氏感覺仿佛是上天的安排,乃是天作之合。這讓劉氏不由得打消了以後為謝纓納一房妾侍的想法,自己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如人飲水,既然他這麽多年連通房都是直接拒絕的,必定不會輕易答應,不如就不要提起。

“瑾瑜,你也坐下。今日我讓你們夫妻過來,也沒什麽事情,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囑咐幾句。”劉氏讓琴枝將早上就準備好的補身的赤血燕窩端上來。

“多謝母親。”顧瑾瑜行了個禮,挨著謝纓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家中的幾位姨娘和公子小姐,你方才已經見過了,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再贅述了,你是長嫂,以後自然拿出長嫂的風範。另外還有二房的幾位,等明天讓纓兒與你一起去拜訪。”剛剛吃飯的時候,他們二人手上的小動作,別人看不見,可是從劉氏的位置卻可以窺見一二,不過自家兒子疼媳婦,也無可厚非,也就隨他們去了。

聽劉氏這麽說,顧瑾瑜自然反應過來,剛剛她與謝纓在桌子下的事情一定被發現了,頓時羞赧,側頭深深看了當事人一眼。

謝纓哪裏不清楚顧瑾瑜這是在惱,忙出聲道,“是兒子的錯,是我杞人憂天,玉兒她自然無需暗語也是可以從容應對的。”

知道兒子是在打圓場,劉氏也不再說什麽,正好下人將燕窩端上來了,顧瑾瑜倒是生了個想法,說是謝纓也得好好補補,拉著他與自己一起吃,謝纓不愛這些補品,但是拗不過妻子,只得陪著她一起吃。

望著他們夫妻二人間的相互打趣,劉氏便知道他們二人的感情無需自己操心,這個兒媳婦也不似外界傳言的那樣嫌棄纓兒。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中卻有些泛酸,表情卻是柔和了不少。

“瑾瑜,既然你已經成了我家的媳婦,我便將這只玉鐲給你,這是他們謝家的傳家玉鐲,只能傳給謝家的長媳,你可要收好了。”

顧瑾瑜接過玉鐲,此鐲乃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制,手感潤澤。謝纓從顧瑾瑜的手中拿過來,輕輕地給她戴上,這乳白色的玉鐲與顧瑾瑜白皙的手腕極為相稱,昨夜見顧瑾瑜隨身佩戴著自己當年從師傅那裏贏來的蓮水玉,與此玉倒是剛好配成一對。

在劉氏這裏又小坐的些時刻,聽劉氏說,這謝家有兩房,謝纓的父親承襲爵位,二房是是謝文升,謝文升的妻子錢氏就是剛剛見過的謝姨娘的姐姐,錢氏悍妒,謝二爺家中有八房姨娘,但是卻受錢氏的管束,這也讓謝二爺更加喜歡出去找樂子。

劉氏午休了之後,顧瑾瑜才推著謝纓從劉氏的房間退出。

“你也累了,讓謝重過來推。”

“可別小看人,就這麽點路還累不著我。”顧瑾瑜想成為自己的丈夫可以依靠的人,而不只是遠遠地看著。

“見過兄長、長嫂,沒想到長嫂力氣這樣大,看來與兄長當真是相配。”謝靈芝遠遠就瞧見顧瑾瑜推著謝纓過來了,上次聽母親說,就是大哥壓了二哥上升的奏折,以致二哥到現在還只是個五品,想到這個,自己與母親就氣得心口疼,說話自然就不客氣了。

顧瑾瑜沒想到這謝靈芝竟然這般不懂事,自己新婚第一天,就給自己這樣大的難堪。正準備會話,“看來是家中太過寵溺於你,竟然目無長嫂,謝重,帶小姐去祠堂面壁思過,什麽時候明白了什麽時候來回話。”謝纓出聲道。

沒想到大哥原來那樣溫煦的性子,現在居然會為了自己這樣的一句話就罰自己面壁,這實在是謝靈芝沒想到的。

“小姐,請吧。”謝重做了個請的姿勢。

“哼。”謝靈芝臨走還狠狠地瞪了顧瑾瑜一眼。

其實不只謝靈芝沒有想到,連顧瑾瑜和跟在身邊的丫頭也沒有想到,原以為謝纓最多只是責備她幾句,“你這樣護我,這下可算把我變成了某些人的眼中刺了。”

“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娶你不是讓你受委屈的,不然還會有人做出更過分的事情。這下他們知道我護著你,自然不敢輕易動你,只是會對我有二言,這麽多年,我什麽都聽過,沒關系的。”謝纓知道顧瑾瑜的擔心,耐心地解釋了,她剛來還不了解,等日子久了,自然知道自己的用心。

顧瑾瑜明白謝纓有自己的思量,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自己以後得多留心那錢姨娘一房了。

回到了屋子,顧瑾瑜將謝纓的披風脫下,只見謝纓掛在腰間的荷包落下,那個荷包正是當時自己偷偷塞在醉酒的謝纓身上的,頓時臉就燒了起來。

謝纓見自己的娘子突然臉紅,又看見掉落在地上的荷包,就想伸手去撿,沒想到顧瑾瑜撿得更快,“還給我。”

“這個不好看,下次我給你繡個更好看的。”顧瑾瑜不想讓謝纓有證據,將荷包藏在了身後。

“我就要這個,這個是一位仙人賜給我的,說是我的良緣,等我醒來就在我身上了,你可不許奪了去。”

知道謝纓在睜著眼說瞎話,可是現在承認也來不及了,顧瑾瑜只得把荷包拿出來還給他,“給,你的仙人。”

顧瑾瑜不知道的是,自從跟謝纓在一後,她的小脾氣全回來了,原來重生之後,顧瑾瑜將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原來的性子也都收斂了。

謝纓下午呆在書房裏看書,顧瑾瑜就呆在旁邊看戲折子,是不是還淚流滿面。這樣的場景讓顧瑾瑜想到當年自己偷偷飄到謝府看謝纓,那時的他一個人坐在書桌後面,手握著一卷書,望著窗外。

突然感覺這一切是那樣地不真實,連顧瑾瑜都不清楚什麽是真,什麽又是假,患得患失,於是跑過去,伏在謝纓的膝上,緊緊握住謝纓的手,直到感受到謝纓的體溫,才安心下來。

謝纓不知道顧瑾瑜怎會突然這樣,只是任她握著,另一只手不斷地撫摸顧瑾瑜的發絲。

那邊,錢氏得知謝纓竟然責罰靈芝去祠堂反省,又心疼又生氣,可是這謝纓越來越難以估摸了,老爺那邊謝纓早就將目無尊長一頂大帽子給靈芝扣上了,謝文德一向講究這個,自然不會松口,況且謝宏現在被他壓著,暫時也不能得罪他,只好委屈靈芝了,自己只能偷偷派丫頭偷偷地送了點點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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