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最終,安諾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看著這樣的傷口,她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沒事,你弄吧。”女子表情溫婉,絲毫看不出痛苦。安諾一咬牙,直接抹了上去,腿自然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對方硬是沒有出聲,溫婉表情不變,仿佛痛著的不是自己的腿,直到塗抹完畢,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安諾對她的感覺,已經由好感慢慢的變為恐懼了,這是怎樣的女人?

“你叫什麽名字?”女子開口問道。

“安諾。”盡管心裏略微不安,但表面上安諾盡量保持平靜。

“安諾,不錯,好名字。你不必怕我,我之所以能忍住,是因為我腿部曾經受過傷,感覺不是那麽靈敏,所以,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痛。”女子微笑了一下,解釋。

安諾訝異擡頭,她沒想到對方不但看出了自己的心思,還給自己解釋了,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個心思正的孩子,該我如此對你,不必恐慌。”女子安慰道,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知在回憶些什麽,眼神有些惆悵,不太符合她這個年紀。

安諾猜想,或許,是在回憶當初進宮前的那個淑妃吧,每個後宮的霸主,未進宮前都是爹娘跟前的單純孩兒,被扔進那個染缸,被逼迫著成長,所以,環境造人,怪不了任何人。突然無端的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想當初,自己進王府前也是無憂無慮的官家小姐,後來不還是一步步的被逼著長大麽?

“藥擦好了麽?”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

“好了,可以進來了。”安諾回神,應答道。

“吱呀” 門被推開,覃大夫端著碗褐色的藥汁進來,房間中瞬間彌漫了一股苦澀的味道。他把藥放在了桌子上,不忍再看,就出去了,只告訴安諾,算好時間,喝完後一炷香內叫他。

女子看著桌面的藥碗發呆,藥汁的表面白氣騰騰,像一層小小的薄霧,透過薄霧,安諾看不清女子的表情。

突然,女子動了,快速的端起碗,喝了下去,又急又猛,像是怕自己會後悔一樣,帶著一份蕭瑟一份決絕。

安諾不忍看下去,輕輕的別開了頭,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親手抹殺自己的孩子?

安諾計算著時間,不一會,女子就滿頭大汗,雙手捂住肚子,牙齒緊咬嘴唇。安諾急忙呼叫覃大夫,覃大夫一直在門外候著,聽到呼喚聲,趕緊推門進去。

隨後,唐剛他們幾人提進來好幾個大桶,滿滿的都是熱水,覃大夫等他們都出去後,就讓安諾把那女子扶到床上,他拿出黑布把自己的眼睛蒙住,安諾知道,雖然他是大夫,但也男女有別。然後覃大夫就吩咐安諾準備好盆,水,布之類的東西,逐個逐個的交代,安諾邊按吩咐做,邊觀察那女子的表情,雖然還是隱忍的沒有出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很痛苦,下身已經開始見紅,安諾這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不禁有些慌。

“別害怕,我相信你。”紛亂的情緒中,這話突破層層重圍,直達安諾腦海,她擡頭看了那女子一眼,眼中有信任,有坦然,安諾閉了閉眼,拿出戰士上戰場的氣勢,投入到了這場血淋淋的戰鬥中。

兩個時辰後,安諾虛脫的坐在地上,渾身無力,那女子已經昏睡過去了,,覃大夫診斷無事,只是精力不濟,睡過去對身體比較好。

突然,安諾感覺到光線刺眼,回過神來,原來自己正被少爺抱著往外走,現在外面已經天亮了,揉了揉額頭,安諾覺得好累,直接在少爺的懷裏睡去了。

少爺看著她的倦容,一陣心疼,昨晚又是燒水,又是熬藥的,進進出出,一盆盆的血水,看得他膽戰心驚,也不知那名女子到底受了什麽傷?問姓覃的,對方總是敷衍。

“唐剛,你帶幾個人留下,其他人跟我回府。”少爺邊走邊吩咐,昨晚一夜沒歸,不能再留了,免得府裏再出什麽幺蛾子。再說,一個小小的醫館,卻這麽多護衛家丁圍著,始終不妥,容易招來事端。

“是。”唐剛抱拳行禮,瞬間就安排好了人手。

“打起精神,好好護著,別出什麽亂子。”臨上馬車前,少爺吩咐道。

“是。” 留下的護衛應聲。他們知道事關重大,所以,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很謹慎。目送著少爺的馬車離去後,大家也轉身進了院子。

唐府守門的護衛看著自家家主抱著個姑娘進來,都驚呆了。他們的家主可是傳聞中不愛女色的,身邊除了個通房丫頭,可沒再聽說他親近過哪個女人了,今兒個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夠了沒?還不趕緊讓開。”一夜沒睡,還讓一群護衛堵在門口,少爺不禁動了怒,聲音不自覺的帶著火氣。

“咻”的一聲,中間留出條大道,護衛們已經在十米外了,看來,這些人交給唐剛去訓練還是有成效的,除了依舊不會看臉色外,逃跑的速度還是值得嘉獎的。

少爺抱著安諾大步的往煊沁院走去,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唐府已經炸開了鍋。直到很久以後,他偶然間想起這個事情,才明白,這是他心裏最深處的想法,他想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最珍視的、唯一的女人,是傳說中那個神秘的未來主母。

***

安諾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還沒全黑,想起覃大夫說過,天黑前要起給那女子換藥,連忙起身,喚來小露幫忙收拾齊整,就準備去找少爺說這事。

“什麽事這麽著急?”少爺剛想來看看她醒了沒,沒想到她已經穿戴好了,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不知是何事?

“小露,你先出去下,我跟少爺有些事情要說。”安諾朝小露笑了笑,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對她越安全。小露接收到了她的善意,也不多問,就帶上門出去了。

看到已經關好的門,安諾快速的說著:“昨晚,覃大夫跟我說,那名女子今晚還要換藥,但是他那裏沒有丫鬟醫女,也不方便再請別的女子過去,所以,讓我今天務必再去趟。”

“嗯,我送你去吧。”少爺也猜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所以,也不耽誤,直接就安排下去了。

再次回到馬車,安諾有種劫後逢生的感覺,昨晚一直在忙碌,在緊張刺激中度過,今天又是一天的昏睡,現在腦子終於恢覆正常了。

“喏,喝點吧!”少爺把剛剛讓護衛去廚房帶出來的雞湯遞給安諾,語氣有些不太自然,但是動作卻很輕柔。

安諾接過,香味入鼻,看上去還不錯,用勺子勺了一口放入口中,有些鹹,但還可入口。

“怎麽樣?”少爺貌似隨意的問了聲。

“很好喝。” 看他表情,安諾瞬間明白,估計這是他親自下廚熬的吧,真難為他了,都說“君子遠庖廚”,而他卻三番兩次不顧世俗的眼光,為她洗手作湯羹,她如何會覺得不好喝呢,當然好喝,這是她喝過最好喝的雞湯,她一輩子都會記得,寬敞的馬車裏,那個傾國傾城的男子,別扭的為她盛湯,期待著她的肯定,那份悸動,那份溫暖,她會永遠銘記,直入刻骨。

她呆呆的看著他,眼中不禁有些濕潤,別開眼,傾身上前,主動獻上自己的唇瓣,親吻著他。他迅速回應,當仁不讓的把握住主動權,長驅直入,車廂中瞬間彌漫著漣漪......

一大碗雞湯就在兩人你來我往中被消失殆盡,恰好此時,馬車停下,護衛出聲:“少爺,到了。”

安諾整了整衣裳,臉上紅暈不散,嘴唇略微紅腫,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少爺,暗怪他沒有節制。少爺很無辜的回看,無聲的說:“是你誘/惑我的。”

安諾略感羞澀,直接出了馬車,怎麽忘記是自己主動這茬了,暗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向醫館的院子走去。她不知道的是,少爺正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輕笑。

“你總算來了。”這是覃大夫看到安諾後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就直接把她往診房帶,少爺直接被他無視了。

安諾進入房間,被裏面濃濃的酒味給弄糊塗了,不禁問道:“這是怎麽了?”。

“今天你走後,我進來看了下,一切都很正常,一個時辰前,不知為何,突然發起了高燒。”覃大夫有些自責,作為一名大夫,卻讓自己的病人出現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一件很羞愧的事情。

“那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麽?”安諾不覺得現在是討論誰的過失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麽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準備了一些烈酒,並且煮熱了,你給她擦身子,多擦幾遍,然後再把那邊的被子給她蓋上,她現在體虛,還不適合吃太刺激的藥物,但是太溫和的又沒效,只好用這種法子了。”邊說邊指了指桌子上的幾床棉被,都是新的,估計是唐剛他們去外面買回來的,安諾也不多廢話,馬上就按照他說的做。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催更的親表示抱歉,由於節前工作繁忙,這兩天會盡量多更些,希望親們諒解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