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不能剪碎我的襯衫。”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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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過那個屋子任何一件東西,想盡可能保持他們原先生活過的樣子。

殷雅霓站在餐廳的落地窗邊打完電話,沈流嵐已經將龍蝦焗飯和海鮮菌菇湯端出來了。

“陳煒有什麽事?”沈流嵐問。

“他說下午有人要去會展公寓看房子。”殷雅霓起身到廚房拿了兩副餐具出來,“我打算下午過去把我們的東西整理一下帶回來。”

“那我陪你一起去。”沈流嵐接過她遞過來的湯碗,舀了一碗鮮美的菌菇湯放到她面前,“先喝碗湯潤潤腸胃。”

殷雅霓低頭攪拌著碗裏熱氣騰騰的湯,時不時用嘴巴吹一吹。

“我也有點好奇看中我們這套房子的主人是怎麽樣的。”其實殷雅霓很舍不得將這套房子賣掉,但放著又覺得膈應。

“別瞎操心,能買得起那套房子的人,肯定也會好好愛惜它。”

殷雅霓嘆了一口氣,甚是糾結,“你說好好的房子,怎麽就......唉。”

沈流嵐伸手盛飯的動作,突然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若無其事地說,“我想她應該也沒什麽惡意,估計就是想省點酒店房費,看我回美國了,就偷偷去住了。這件事你也別老放心上,房子賣了就賣了,反正我們又不缺房子。”

“話不是這麽說,那房子畢竟有我們的回憶,見證了我們的愛情,甚至我們的第一個寶寶,也在那裏住過......”回想起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殷雅霓的聲音漸漸有了哽咽。

沈流嵐原本正準備低頭吃飯,瞧見她這樣,自然是食不下咽。

但男人終究比女人理性,縱使此刻他再難受,也還是堅強地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著,“你看,你一說到這個房子,心情就不好,那我們為何還留著它呢?我們還有未來的五十年、甚至六十年,這麽長的時間,夠我們創造許多美好的回憶了。所以不要舍不得,房子雖然沒了,但回憶和愛情依然還在我們心裏。”

沈流嵐這種人,一向不喜歡應酬,因為他嫌棄與賺錢無關的對話交流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連跟他最親近的助手,陳煒和梁星,都經常需要承受他時不時因為沒耐心而表現出來的暴躁。

但殷雅霓的存在,卻是一個例外。

他甘願在她身上,投入無限的耐性。無論她是無理取鬧,還是無故糾結,他一直都是耐心滿滿地寬慰著她,講著一大堆會讓外人目瞪口呆的甜言蜜語。

對於沈流嵐這種日無暇晷的成功商人來說,時間之於他們的意義和價值,是巨大的,不可估量的。

然而,淩駕於他的財富和時間之上的,便是他的愛人了。

吃完午飯,沈流嵐收到陳煒發來的簡訊【已與客人約定好三點半看房。】

☆、267.我不是戀足,我只是戀你。

他們從春城出發的時候,原本就已是中午時分,即使一路高速回到嵐霓園,自然也得一點多了。

這一頓飯下來,連煮帶吃,又花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

眼見距離三點半沒多少時間了,殷雅霓讓沈流嵐先上去洗澡,自己則花了十分鐘將午飯的餐盤餐具洗幹凈放入消毒櫃。

她回二樓衣帽間的時候,經過臥室,往裏面探了一下頭,瞧見沈流嵐已經洗完澡站在鏡前撲須後水了。

他穿著寬腰頭的黑色四角內褲,雙腿筆直而修長,胸前的黑色紋身,顯得既野性,又有另一番別樣的帥氣。

殷雅霓就這樣歪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幾乎全裸的沈流嵐。

話說他今年36了吧?那腹肌是怎麽回事?人魚線又是怎麽回事?

這不科學啊?中年男人不是應該只剩一塊腩的麽?

她還等著他年紀再大點,養出一塊腩,好給她當枕頭枕呢。

現在是怎麽回事?年紀越大肌肉越發達啊?

沈流嵐撲好水正準備往衣帽間走,還沒到門口,就見到一顆戴著高度近視框鏡的腦袋瓜子粘在門邊。

殷雅霓不是吃素的,所以看見顏帥身材好的帥哥,自然兩眼發呆,直吞口水。

沈流嵐誇張地笑了一下,殷雅霓見他發現了自己,立馬腳底抹油,飛奔進隔壁的衣帽間。

一抹邪惡的微笑爬上沈流嵐的嘴角,他想起自己好久沒欺負過她了。

他進衣帽間的時候,殷雅霓正貓著腰在行李袋裏搗鼓自己的衣服。

沈流嵐輕咳了一聲,走到她身後,“不許穿吊帶。”

“知道了,我又沒帶吊帶過來。”殷雅霓嘟囔了一聲,從袋中抓起一件一字肩的連衣裙。

她剛將身上的T恤脫下,便被沈流嵐從身後抱住。

溫熱的氣息呼在她耳邊,感覺後腰被硬物頂著,聲音不禁有些顫動,“你.....你要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沈流嵐含著她的耳垂,引起了她身上的顫栗。

“快遲到了,不是約好三點半的麽?”殷雅霓的心臟狂跳不止,腳簡直要軟掉了。

“讓他們等。”沈流嵐原本還放在她胸前的手,這時挪到了自己的褲頭上,似乎是有***的節奏。

殷雅霓的眼神隨著他的手而去,眼見他要動手扯下自己的內褲,趕緊尖叫著從他的懷中掙了出來。

慌亂中,卻見那雙深眸正癡癡地盯著自己的鎖骨以下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上半身一塊布料都沒有。

瞬間,羞怯、害臊、難堪等各種情緒躥入大腦,她一時緊張,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蹲下身。

沈流嵐達到欺負的目的,大笑著蹲下身,將她包在懷裏,“好了,不逗你,趕緊起來穿衣服。”

殷雅霓還捂著自己的眼睛,“你先出去。”

沈流嵐無奈,只好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到隔壁臥室等她。

從指縫中看見他離開了衣帽間,殷雅霓這才站起身,飛快地穿上無肩帶內衣,以及一字肩連衣裙。

連衣裙是深藍色與乳白色的細格子,格子與格子之間有金色的細線點綴,一字肩收縮設計的領口,將她圓潤卻又不失骨感的肩膀襯托得異常動人。

沈流嵐見她穿著這條裙子走進臥室,立馬不淡定了,口氣開始急了起來,“你......你......不是答應過我不穿吊帶的嗎?”

殷雅霓正坐在梳妝鏡前,打算將自己的長卷發綁成斜麻花辮,垂在一側的胸前。

“這不是吊帶裝啊!”

沈流嵐氣急,知道她又要跟他狡辯,幹脆走到她面前,將她一字肩設計的領口,兩邊往上一提,硬是變成了U字領。

“你幹嘛呀!這可是今年大熱的一字領,你不要亂弄!”殷雅霓拍掉他的手,又把領子拉了回去。

沈流嵐真的是好氣啊,他哆哆嗦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說,“你是要氣死我對不對?啊?你肯定是要氣死我!哎呦,我的心好疼,好疼,快叫救護車。”

殷雅霓當然知道他是裝的,根本懶得理他這個幼稚鬼,兀自坐在梳妝臺前編自己的麻花辮。

綁好鞭子,她突然發現自己還需要一條項鏈,可怎麽辦?這次走得太急,竟然沒帶首飾出門。

正在她摸著自己空空的脖子發呆時,沈流嵐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左邊第一個抽屜,裏面有我給你準備的飾品。”

殷雅霓轉頭看了他一眼,疑惑地打開了那個抽屜,果然如他言,裏面放了大大小小好幾個首飾盒。

她一一拿出來打開,有各種顏色的鉆石項鏈、手鏈、鉆戒、珍珠項鏈、玉石項鏈,各種模樣小巧精美的鉆石耳墜。

“你什麽時候買了這些的?”殷雅霓挑起一條白色的滿天星碎鉆項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之前我們分開之後,每個節日都給你準備一樣禮物。中國的七夕節,西方的情人節、聖誕節、母親節、兒童節,各種節,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麽多。”

殷雅霓看著一桌子的名貴首飾,自然滿心歡喜,感動之餘,轉身給了沈流嵐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沈流嵐的心思一直在她的光裸著肩膀上,忍不住悄悄起了手,將她的領子給拉了上去。

下一秒,殷雅霓回到鏡前,自然又將領子拉了回來。

首飾戴好了,眼下還缺了一雙高跟鞋。

經過沈流嵐的指引,她又在衣帽間的拐角間裏,找到了一面墻的鞋櫃,上面放著一年四季的各種鞋子,有細高跟、粗高跟、平底單鞋、魚嘴鞋、羅馬涼鞋、圓頭公主鞋、布洛克鞋等等,不意外的,全部都是她的鞋號。

殷雅霓看中最上面的一雙裸色細跟魚嘴鞋,可惜身高不夠,夠不著。

正在她瞪著腿,舉高手想再努力一把時,沈流嵐一個伸手,輕松地將那雙鞋子拿了下來。

殷雅霓剛要從他手上接過那雙鞋,卻見他拿著鞋後跟在嘴上咬了又咬。

“你幹嘛咬鞋子呀?臟!”殷雅霓驚呼。

“我們南門有個說法,咬過的鞋子就不會磨腳了。”沈流嵐蹲下身,將高跟鞋放在一邊,擡起了她的腳,低頭在她的腳背上落下一吻後,溫柔將高跟鞋套入她的腳上。

“你這腳細皮嫩肉的,我可舍不得看它被磨破皮。”

殷雅霓腳上的紅寶腳鏈此刻正散發出細微的鈴鈴聲,紅寶形狀的鏈鎖,看上去甚為俏皮可愛。

沈流嵐喜歡親她的腳,一開始她感覺有些怪異,但多次下來,竟也習慣了。

“老公,你是不是有戀足癖哦?”殷雅霓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

沈流嵐的身子頓了一頓,擡起頭看向她,“為何這麽覺得?”

殷雅霓有些難以啟齒,“因為哪有人會親腳的,那多臟呀?”

“我只親你的腳麽?”

“呃.....當然不是。”殷雅霓語塞。

“我不是每次都親小霓麽?照這麽說,我不僅戀足,還戀妹?”

“......”殷雅霓簡直被嚇傻了。

沈流嵐給她穿好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別瞎想,我不是戀足,我只是戀你。”

......

最後,殷雅霓還是如願地穿上了一字領,雖然沈流嵐時不時趁她不註意,就把她的一字領拉成U字領。

一路上吵吵鬧鬧,終於趕在了四點之前到達會展中心。

海門會展中心由於九月份要舉行五國金磚會議,一年前就到處在進行環境維護與修繕,因此這一片區的房價,因為環境和ZZ因素,直接從均價八萬一平米漲到十幾萬一平米。

沈流嵐所持有的公寓,由於地處會展中心片區,地理位置優越,實行封閉式酒店管理,且在高樓,站在陽臺上,即可遠眺前方的海門大橋、環島海岸線、甚至帆船俱樂部,視野十分優越。

因此,當他這套房子一發布出售信息,立刻引起了許多的人關註。

沈流嵐不希望房子被破壞,因此早已交代過陳煒,對於有意購房的客人,要註意甄別其素養,是否配得起這套房子。

“這客人是什麽情況你了解嗎?”殷雅霓問。

沈流嵐正在地庫裏倒車,邊打著方向盤邊回答她,“聽說是一對從英國回來經營咨詢公司的夫妻。”

殷雅霓點了點頭,“嗯,高知分子,而且有女主人,應該會比較愛惜我們的房子。”

“這方面我有跟陳煒交代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有意買房,即使錢出得再多,也不賣。”

沈流嵐下了車,將殷雅霓的手緊緊牽著,走向了電梯。

在電梯裏,沈流嵐又吃味地拉起了她的一字領,“看房的那對夫妻,她老公是男的,你把領子收起來。”

殷雅霓才不理他,對著電梯的反光面板,又把領子拉了回來,“她老公當然是男的了,不然她老公還能是女的啊?”

沈流嵐又被氣得直捂胸口,“我真的早晚會被你氣死!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好得到我的財產?”

殷雅霓不以為然地對著鏡子擺弄起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沈先生,麻煩您先搞清楚一件事情。現在我是Lanni集團的主人,你只是替我打工的,知道嗎?還有,到底是誰要弄死誰啊?你天天不消停,一晚上至少要運動兩回,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這才幾天,我已經又瘦了好幾斤了!倒是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好繼承我的遺產?”

沈流嵐,“......”

☆、268.不差錢不怕權,不就只差個這樣的老婆麽?”

“這屋子的格局怎麽這麽怪啊?竟然只有一個房間?”尖銳的女聲從屋內傳出,讓剛走到門外的沈流嵐和殷雅霓有些錯愕。

“而且廚房不夠大!還是開放式的,將來煮飯油煙肯定會跑得整個屋子都是。”

“書房倒不錯,夠大!我蠻喜歡這個書房的。”低沈的男聲響起。

“你恐怕是看中裏面那些書吧?”女聲轉了個方向,問起了置產顧問,“屋子裏這些東西,屋主是不是都不要了?如果我們買下這個房子,這些東西是不是都可以留下來?”

“蔣先生、蔣太太,是這樣的,這屋子裏的東西......”置產顧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剛進門的沈流嵐打斷了——

“這屋子裏擺放的東西,是這個房子總價的幾十倍,你們確定出得起這個錢?”

沈流嵐方才在電梯裏因為跟殷雅霓爭論衣服領子的問題,被她KO掉,本就心情煩悶,這會兒聽見對方嫌棄起自己的房子,那臉就更臭了。

看房子的一對夫婦,包括置產顧問,驚愕地看著剛進門的沈流嵐,只覺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無端覺得壓抑。

陳煒見到沈流嵐進來後,趕忙迎了上去,“沈總,殷小姐。”

畢竟是做咨詢的,蔣太太與蔣先生看到真正的屋主過來,連忙扯著笑迎了上去,只字不提剛才的話題。

“沈先生,您好!是這樣的,我和我先生,實在是很喜歡這個房子,誠心想買,但現在就是關於這個價格,以及一些其它軟設施問題,正在等您過來進行商量和拍板呢。”

說話的是蔣太太,而她的先生,則站在一邊,有意無意地盯著站在沈流嵐身後的殷雅霓看。

那個飄忽的眼神讓沈流嵐大為光火,顧不上理會蔣太太,他側身對殷雅霓說,“你先進去收拾東西,這些事情我來談。”

殷雅霓點了點頭,提著手袋進了書房。

蔣太太見沈流嵐無視她的話,以為他不想將這套房子賣給他們,瞬間就著急了起來。

“沈先生,剛才如果我們有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還請您多包含。我們是真的很有誠意買這套房子的,今天如果談妥,馬上簽合同,您看怎麽樣?”

沈流嵐並未立刻回答他們,他走到沙發上坐下,蔣先生蔣太太隨即也跟了過去。

“比起馬上簽合同,我更想給房子找個好主人。”

“沈先生,我知道您唯一的要求是不改變房子的構造,也不隨意挪換這些家具,這些要求我們都可以辦到。我們是真的很喜歡這套房子,請您再好好考慮一下。”說話的是蔣先生。

他這麽說,倒比較符合沈流嵐的心意。

但他的太太不樂意了,使了幾個眼色無效後,幹脆壓低聲音對他說,“花那麽多錢買房子,怎麽可能不挪換家具?以後你讓孩子睡哪裏?我還尋思著把書房改成兒童房,把衣帽間改成書房。”

“你懂什麽?這些家具都是英國進口的桃花芯木,價值連城,在國內買不到的,全部要靠進口,關稅都得多少錢了!”

“再名貴的家具,有你兒子重要嗎?”

“你怎麽聽不懂人話?”

夫婦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當著沈流嵐的面就吵了起來,沈流嵐當然沒那個功夫聽他們瞎扯,於是便不理會他們,徑直往書房走去。

他剛起身,蔣氏夫婦就跟在他後面過去了。

他們來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殷雅霓正蹲在地上整理保險箱裏拿出來的東西。

蔣氏夫婦看著一地的人民幣、美元、英鎊、各種金飾鉆戒、還有隨意擺放在一旁的名貴手表,都驚呆了。

沈流嵐看到這麽多東西,趕緊蹲下身,幫她一起整理。

拿過一旁的大行李箱,總算將這些東西都塞了進去,沈流嵐剛想把箱子扣上,殷雅霓突然喊了一聲,“等下,還有訂婚的那套項鏈及房契沒拿出來。”

沈流嵐隨即又將行李箱打開,取出保險櫃裏那套碩大的黃鉆項鏈盒子,打開確認了一遍,才放進箱子裏。

“房契是淺水灣的別墅嗎?”沈流嵐問。

“是啊,我記得回美國之前,我收在保險櫃裏了。”

沈流嵐低身,在保險櫃裏掏了好一會兒,才將那本薄薄的房契本掏了出來,翻來一看,確認後才一齊放進箱子裏。

“別墅是落你的名字,你怎麽沒交給你爸媽保管?”

“他們才不管我這些東西呢,讓我自己收好,所以當時我就帶回來了。”

“看來嵐霓園那個保險櫃不夠大,我得再讓安保公司來加裝一個,不然這些東西回去丟哪兒?”

蔣氏夫婦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將這一地財富隨意地丟進那個碩大的行李箱。尷尬地互看了一眼,他們默默地退出了書房。

他們窮盡半生,從英國反流回國內,經營著一家一開始效益並不理想的咨詢公司,奮鬥了十來年,才攢夠兩千萬,想買入這套象征精英身份的房子。

然而,在看到沈流嵐的財富實力後,他們才明白什麽叫做人上人。

陳煒見他們尷尬地走出來,隨即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蔣先生忍不住湊到他身邊,打聽起了沈流嵐的身份,“陳先生,你們老板是從事哪一行的?”

“沈先生的事業主要在歐洲和美洲。”

“那是做哪方面的生意呢?”

“各種你能想得到的,他都有涉及。”

“在國內有他的產業嗎?”

“有的,Lanni度假中心就是他的產業。”

蔣先生不太關註本土八卦新聞,倒是蔣太太,Lanni度假中心公開營業後,她便去過好幾次。

這個度假中心,流傳著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她當然是有耳聞的,甚至也看過沈流嵐當日的媒體采訪。

“我就說看著沈先生臉熟,原來是Lanni度假中心的老板啊,真人比電視上更帥呢!”蔣太太忍不住眉飛色舞地跟蔣先生說起了她在度假中心的見聞,而後,才又問起陳煒,“那剛才一起進來的那位女士,是否就是度假中心宣傳圖背影的主人?也就是你們老板的未婚妻?”

陳煒笑了笑,“正是。”

“天啊!老公你知道嗎?造價兩百多億的Lanni度假中心,就是沈先生送給剛才那位小姑娘的結婚禮物呢!而且度假中心的圖片就是她的背影,上面寫著‘與摯愛共度的每一個清晨’,真是個美好的愛情故事。”

蔣先生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低聲提醒自己的太太別說太多話。

殷雅霓收拾好保險箱裏的物品,又起身回了衣帽間收拾她與沈流嵐的衣服。

蔣太太自從知道她是Lanni度假中心的女主人後,就開始殷勤地跟著她,想八卦出他們更多的愛情故事。

殷雅霓一向與人為善,她認為蔣太太沒什麽攻擊性,便邊收拾衣服,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她聊了起來。

“沈太太,你今年幾歲了呀?看著特別年輕,像大學生,你剛不說,我還以為你是沈先生的妹妹呢。”

殷雅霓害羞一笑,她知道自己長得嫩,但每次被誇,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今年27了。”

“那你跟你先生不是很早就認識了?度假中心好像就建了三年多呢。”

“也沒有很早認識,大概也是四年多前認識的。”

“四年多年,那你那時是不是才剛畢業?”

“嗯,就是本科畢業那一年的暑假認識的。”

“你們這樣真好!早認識,感情基礎深!才容易走到結婚。”

殷雅霓笑笑不說話,她想說,其實她和沈流嵐能走到今日,也是經歷了許多波折。

蔣太太還不依不饒,幹脆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與殷雅霓瞎聊。

“不過你先生這麽帥、這麽有型,還那麽有錢,之前肯定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沒呢,我們是彼此的初戀。他之前一直忙於事業,沒時間談戀愛,等他想談的時候,剛好我就出現了。”

蔣太太簡直不要太震驚,英俊多金寵妻,並且還沒有前女友?她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這種男人?

她看著眼前這位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的女人,沒有嫉妒,有的只是無盡的羨慕。

然而,她並不知道,任何一段看上去美好的愛情,其實都是經歷過風雨的,甚至是旁人無法理解的艱辛和苦難。

看上去相配的愛人,僅僅是因為相配。

而看上去不相配的愛人,他們的結合卻是有深層內因的。

最後,房子的買賣沒有談成,沈流嵐認為,蔣氏夫婦並不是這個房子的最佳買主。

蔣太太上車後,開始跟她先生講起了在殷雅霓那邊撈到的八卦。

蔣先生一直悶悶的沒說話,直到蔣太太一直重覆問他一個問題,他才開了口。

“你說沈先生那種頂級男人,為什麽會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呢?我覺得他至少得配那種大官員的女兒!”

“三十多歲就有這種成就的男人,你真的覺得他身上缺少政治力量的支持?既然他本身有官場力量,那他還需要什麽大官員的女兒?興許他自己的爹媽就是大官員。”

“那不要大官員的女兒,至少得是大富豪的女兒吧?”

“虧你還跟人家在衣帽間裏聊半天?那姑娘看上去像一般人家的孩子麽?你以為人家真的只有臉長得好看?你剛沒聽男的問女的,淺水灣的房契為何不交給她父母保管?女的怎麽說?人父母懶得管這些。這話你還聽不出來?這女的本身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我倒覺得男的選這女的挺合理的,年輕漂亮有錢,而且看上去氣質特別高雅,看著也很機靈。不差錢不怕權,不就只差個這樣的老婆麽?”

......

從公寓出來的時候,天色有些晚了,殷雅霓心疼沈流嵐晚上回去還得做飯,建議到步行街吃臺灣小吃。

她挑了一家賣臺灣鹵肉飯的店,拉著沈流嵐就進去了。

店雖然不大,但是冷氣開得很足,殷雅霓想起了大學時期,與舍友們出來搓飯,最常走的就是這條街了。

沈流嵐長得高,氣勢也足,剛坐下,就收到鄰桌幾位年輕女生的星星眼。

殷雅霓對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了,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兀自看起了菜單。

倒是沈流嵐,至少有十年,不曾光顧過此類的小吃店,這會兒被店裏的其它客人偷偷打量著,自然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鹵肉飯與丸子湯,還有一些其它小食,很快就上桌了。

殷雅霓看著桌上菜單印著的“臺灣”二字,突然就想起了他們前段時間還說好要到臺灣看產科專家的。

心情有過一刻的低落。

“老公,你這陣子可以的話,抽個一周的時間,陪我去臺灣吧?”

沈流嵐原本正低頭咬盤子裏的豬排,聽見殷雅霓這麽說,身子突然頓了一頓,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好,我明天回公司安排一下,爭取過兩天就帶你過去。”

說實話,殷雅霓不知道此去臺灣,會面臨什麽新問題、又或者會遭遇什麽痛苦的治療。

她心裏害怕嗎?她很害怕。但她知道這一劫,必須得面對,必須得對自己、對沈流嵐負責。

人的心裏一旦有了恐懼正在倒計時,便格外地珍惜起眼前的小日子。

吃完飯,大約快八點了,沈流嵐提議早點回家休息,而殷雅霓則鬧著想看《變形金剛5》。

最後自然還是沈流嵐妥協,倆人來到萬達影城,買了一桶爆米花,兩杯可樂,抹黑進了電影院。

沈流嵐對科幻片不感興趣,看了沒一會兒,就靠在殷雅霓的肩上睡著了。

中間有幾次音效特別大的時候,他被驚醒,迷糊著看過去,看見殷雅霓正笑得嘴巴大大的。

這一場電影播放了兩個半小時,他足足睡了兩個小時。

散場的時候,殷雅霓累得像條可憐的落水狗一樣,沈流嵐則吃飽喝足,滿面春風,心裏正盤算回去要如何欺負她。

可憐的落水汪渾身軟綿,被強壯的主人撈著走出電影院。

☆、269.你怎麽能咒我離婚?

恰逢暑假,影院人滿為患。電影一結束,觀影人潮從各個放映廳湧了出。

殷雅霓喊著尿急,沈流嵐只好拿著她的包,站在洗手間外面等她。

公共洗手間的位次有限,殷雅霓在裏頭排了十幾分鐘才有位置。

沈流嵐就那樣倚在外頭的墻壁上,手臂上掛著一個女士背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他長得高,夏天的合身T恤又將身上的肌肉線條勾勒得出奇地明顯,自然引起了一旁排隊等候上洗手間的女士們的側目。

殷雅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蹲得頭眼昏花,模糊瞧見立在一邊的沈流嵐,上去直往他手臂一攀,就跟猴子攀著樹幹那樣。

沈流嵐將手機收到口袋裏,寵溺地親了一下她的毛茸茸的頭頂,撈著她往地庫走。

殷雅霓窩進副駕後,哈欠連連,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夜晚的海門,交通十分理想,不過半小時,他們就回到了嵐霓園。

沈流嵐小心翼翼地將殷雅霓從車裏抱出來,回到二樓的臥房。

剛放到床上,她就醒了過來,掙紮著要起來洗澡。

“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早上起來再洗。”沈流嵐又將她按了回去。

“不洗澡我半夜會醒的,睡不好。”

沈流嵐無奈,只好起身到浴室放水。

水放好出來,殷雅霓已經坐在梳妝臺前,將身上的首飾都卸了下來,同時將中午洗過的頭發盤了起來。

沈流嵐上前,站著將她的裙子脫了下來,抱著只著內衣的她進了浴室。

立了秋的嵐霓園,夜晚竟有絲絲涼意鉆入體內,引起全身毛孔的顫栗。

殷雅霓的身體剛一入浴缸,38°的水溫,立刻沒了她的全身,引得她一聲舒嘆。

沈流嵐剛想跟著進入浴缸,放在外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不想理會,但是打電話的人似乎不依不饒,斷了一個之後,繼續打進第二個。

原本想在浴缸裏將殷雅霓欺負一通的沈流嵐,興致被這通電話折騰沒了。

而殷雅霓似乎也因為那連續不斷的來電聲,心情變得有些焦慮,於是便擋住了沈流嵐靠近的身體,“先接一下電話,萬一美國那邊有什麽急事呢?現在那邊是中午十二點。”

沈流嵐頓了頓,煩躁地爬了爬自己的頭發,裹上浴袍出去了。

當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顯那人的名字時,氣得差點將手機摔在墻上。

忍著要殺人的沖動,他接下電話,“什麽事?”

“我在你門外,快開門!”

“哪個門外?”

“嵐霓園。”

“我不在。”

“你忽悠誰呢?我看你車停裏面了,而且二樓臥室的燈亮著!”

“我開另外一輛車出去了,亮燈的房間可能是保姆房。”

“你四不四以為我灑?那房子我設計的,我能不知道那是主臥房還是保姆房?”

洪希迪略有醉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吼了過來。

“......”

被抓包的沈流嵐,只好從抽屜裏翻出鐵門的遙控器,將洪希迪放了進來。

“你先一樓客廳坐著,我洗了澡再下來。”沈流嵐留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返回浴室。

殷雅霓正閉著眼睛泡澡,聽到他進來的聲響,眼睛擡也沒擡,“這麽晚是誰呀?”

“希迪,現在咱們樓下客廳。你慢慢泡,我沖個澡下去看看他怎麽回事兒。”沈流嵐沒時間再與殷雅霓一齊泡澡,只好脫下浴袍,進了淋浴房隨意地沖了一下身體。

“嗯呢~你不用管我,我打算多泡一會兒。”殷雅霓還是閉著眼睛,全身心地感受著按摩浴缸水柱沖在後背的舒適感。

沈流嵐擦好身體換上家居服後,把殷雅霓的藍牙耳機塞到她耳裏,並親了一下她的嘴唇,才回了一樓客廳。

耳機裏正放著女聲慵懶的外文歌,殷雅霓沈浸於此刻的愜意,也感動於沈流嵐的體貼。

沈流嵐從旋轉樓梯下來的時候,洪希迪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沙發上喝起來了。

他的腳邊放著一個行李袋,裏面似乎裝著不少衣物。

沈流嵐蹙著眉走了過去,用腳踢了踢那個袋子,“這袋子幹嘛的?”

洪希迪兀自一口接一口喝著價值六位數的紅酒,眼裏略帶著濕意,“被蔣紗趕出來了。”

“所以?”

“我可能要住你這裏一陣子。”

沈流嵐聞言,臉瞬間黑了下來,“一陣子是多久?”

“直到蔣紗願意讓我回去為止。”

“那意思是說,如果蔣紗永遠不讓你回去,你準備一輩子賴我這兒?”

“反正你屋子大,多我一間不多。”

沈流嵐扶額,“我不喜歡多個人住,太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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