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你不需要好奇我和她的關系 (19)

關燈
也許是酒精的刺激,也許是心太失意,似乎夾雜著一股無名火,他覺得整個人躁得慌,需要發洩。

翻身將她揉進懷抱裏,軟玉溫香在懷,體內的躁感和失落感頓時緩解了不少。

他開始解著她睡衣上的扣子......

突如其來的外物入侵產生的疼痛感,很快將殷雅霓鬧醒,她無意識地掙紮了幾下,才發現沈流嵐伏在她身後。

身體的疼痛和不適,加速了她的清醒,她想起自己今天剛出月子,他就迫不及待地做這樣的事情,心中難免一陣悲戚,雙手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以前只要她一哭,沈流嵐就是再不盡興,也會趕緊提前紓解,然後抱著她親著哄著。

今天的他竟然毫無知覺,只是木訥地側身撞著她,時間長到她的眼淚再也流不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止了,翻身重重躺回床上c。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安撫,她再一次心碎了,流了一晚上的眼淚,直到天亮才沈沈地睡去。

(此處省略五百字支持凈網活動,想看省略部分的寶寶們請加群540355385自行下載哈!)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哭了一夜,殷雅霓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才起床。

沈流嵐早已不見蹤影,桌上的筆電卻還開著。她忍著下身的疼痛,到浴室隨意梳洗過,才換上衣服下樓吃飯。

葉明惠一向崇尚吃得好不如睡得好,所以從不喊睡夢之中的殷雅霓起床,因此她假期睡一天的事情時有發生。

“爸媽,早。”殷雅霓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父母打了聲招呼e。

葉明惠見她起床,趕緊到廚房準備早餐,“阿嵐一早和你小叔出去釣魚了,說是晚上還有聚會,讓你晚上別等他,先睡。”

“他們幾點出門的?”

“七點天剛大亮就出去了。”

“哦...”

“霓霓,你的眼睛怎麽了,昨晚上哭了?”葉明惠見她一臉落寞,眼睛又腫又紅,難免心生怪異,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昨天晚上看了一部電影很感人,你也知道我淚點低嘛...”

葉明惠知道自己女兒內心柔軟,思維感性,倒也沒覺得這個理由有什麽不正常,便放過了她,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殷雅霓隨意地吃了點早飯,心情不佳,胃口也跟著不好。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沈流嵐從早上七點鐘出發,到現在將近十個小時了,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個信息。

心不在焉地窩在父母身旁看了會兒電視,她就借口身體乏了躲回房間躺下。

剛要迷迷糊糊睡去,接到了倪嘉的電話,“霓霓,在家嗎?”

☆、199.白月光

“嗯,正無聊呢。”殷雅霓聽著電話,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晚上出來玩吧,就我們好的幾個。”倪嘉在電話那頭甚是興奮。

“有莉香和王藺麽?”昨晚的事情,殷雅霓還心有餘悸,王藺潑辣,論拳腳,她是敵不過的。

“當然沒有那倆妒婦,你就放心吧。就咱倆、李想、小西還有七班的貝傑、陸川、斯勤,反正就你們樂隊的那一夥人!”

“這樣啊...那行吧,在老地方麽?什麽時間?”

“六點鐘,老地方,晚上見!”

掛了電話,殷雅霓瞅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才出門,就又去翻箱倒櫃起來了,翻來翻去,竟只能穿上沈流嵐從日本帶回來的那一套羽絨服。

為了讓臉色好看些,她破天荒地在臉上擦了粉底液和腮紅。

她本想開葉明惠的寶馬出門,誰知竟然看到馬丁DB9靜靜地停放在車庫裏c。

想起用她的生日定制的車牌號,心頭一熱,又折回家裏換了馬丁車的鑰匙出來。

由於這輛車是送給她的禮物,沈流嵐早就在海景花園的警衛系統裏登記過了通行權,車到山下,警衛閘就自動打開了。

南城雖是二線城市,但它在國內的一眾都市裏,不太起眼,所以殷雅霓一開著超跑上路,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倒不是說南城人不夠富有,買不起超跑,而是南城人大部分低調,大都有著財不外露的心理,街上一眾都是低調內斂的奧迪、寶馬、奔馳等,超跑甚是少見。

雖然開著四百多萬的超跑,她的心思卻不在路人的艷羨裏,早已飄到不知道在哪個海邊釣魚的沈流嵐身上了。

想起昨夜,她是真的被嚇到了,沈流嵐從未這麽粗魯地對待過她e。

是因為王藺的惡意中傷?還是因為自己在大庭廣眾下不顧形象地和人家撕逼?

以她對沈流嵐的了解,他極度護短,根本不會在她被人打了的情況下,還怨怪她。

那原因只能是一個,就是介意王藺的碎語?但如果他對王藺的話存疑,肯定會在回家後跟她求證的,不可能就這樣粗暴的只顧發洩自己的怒氣。

殷雅霓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嘴碎的小叔,早已在一開始,就將她和汪沅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她以為自己的小秘密無人知曉,怎知沈流嵐早已摸透了她和汪沅認識以來的所有始末。

她覺得,和汪沅的事情,既然都過去了,便不值一提,她向來都是害怕麻煩的。

怎知她的怕麻煩,在沈流嵐看來,卻是出自對白月光的保護。

滿腹疑問地來到高中好友經常聚集的Vibes會所,殷雅霓將車子停好就直接上樓了。

Vibes位於南城CBD區的一家高端會所的五樓中庭,他就好似一片綠洲,低調地隱藏在都市的鋼筋混凝土中。

酒吧栽滿了高直的竹林跟枝葉茂密的緬梔樹,四周綴滿了水道,增添了不少韻味。

平日裏的Vibes會請來DJ打碟烘托氣氛,所以來的客人一般都是一些年輕人。

☆、200.好友聚會

這裏沒有包廂,所有客人都集中在寬敞的中庭裏活動,巧妙的是,由於綠植多,且格局特別,雖然並沒實體墻壁將客人們隔開,卻反倒有很強的私密性,並不容易跟其他人混雜在一起。

殷雅霓自來熟地往他們平日裏坐的位置走去,侍者一見到她,便上前問候並且在前面引路,“殷小姐,晚上好,您的朋友們已經到了。”

“hi~晚上好。”雖然心情煩悶,但她還是親切地跟侍者打了招呼,臉上的笑容,迷醉了迎面而來的其他客人。

拐過一條種滿綠植的長廊,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伴著尤克裏裏,唱著甜蜜的英文歌,“貝傑!姐姐人還沒到呢,你就先唱起來了。c”

正抱著尤克裏裏彈唱的貝傑瞧見她進來了,歌也不唱了,樂器也不彈了,蹭地站起來給她抱了個滿懷,“我的大霓霓,你可終於來了呀,想死我了你!呦,今天怎麽穿這麽多,趕緊將羽絨服脫下,開了暖氣的,穿這麽多,待會兒出去準著涼。”貝傑說著,就替殷雅霓脫起了羽絨服。

殷雅霓倒也不介意,貝傑還小她一歲呢,雖然天天囔囔著喜歡自己,但她再清楚不過了,他是把她當姐姐看待。

脫了羽絨服,這牛仔褲及白毛衣,終於和在座的死黨們齊活兒了!

死黨們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玩手機的玩手機,看到她過來,齊刷刷地用犀利的眼神睇了她一眼,繼續低頭該幹啥幹啥。

藝術人就這壞毛病,跟誰都一副冷冷的樣子,也只有同為藝術人的殷雅霓清楚,這些人內裏都火熱著呢。

“都幹嘛呢?臭著一張臉給誰看呀?就這麽不待見我呀?那我走得了。”殷雅霓作勢要拿起外套重新穿上,被貝傑死死地拉住袖子e。

“你說我們幹嘛呢?聽說你昨晚讓王藺那個綠茶婊給打了?怎麽沒給丫的打回去呀?你就該叫上我,我非把那賤丫頭的毛都拔光!”仗義的陸川放下杯子恨恨地說。

殷雅霓斜了倪嘉一眼,怪她把這個事兒告訴給死黨們知道,倪嘉躲不過她眼神射來的利劍,趕緊閉嘴坐在一旁。

“嗨~我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也沒啥,就扇了個大嘴巴子而已,她也是被我刺激得狗急跳墻了。”昨晚她根本就不害怕,王藺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臭丫頭,比起林安琪那種笑裏藏刀的毒婦,王藺可以說很善良了。

“該!就得說得她無地自容!整個一怨婦上身!下次讓我見到她,見一次打一次,替你報仇!”說話的是李想,殷雅霓的同班女同學,跟王藺不相上下的潑辣。

“行了行了,女同志們都別義憤填膺了,打架這種事兒,就得讓我們男同志上,你們一邊歇著去。不過我說啊,大霓霓你這次也太沒氣勢了,汪沅當時不是在場麽?沒上去替你賞她一個嘴巴子啊?我說這賤丫頭也就敢趁我們沒在的時候放肆,下次同學會叫上我們,哥幾個旁邊湊一桌,我看那賤丫頭還敢作不!”斯勤看上去斯文,嘴巴也是最毒的。

殷雅霓瞧見眾人一口氣出了,才訕訕地擠到他們中間,拿起桌上的果酒自罰一杯。

☆、201.施先生是誰啊?

閑話說完,很快又到了拼歌的時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卡座。

殷雅霓上鋼琴,陸川上吉他,斯勤上貝斯,理想上小提琴,貝傑上爵士鼓,而主唱小西,則領著一眾人,上了自由彈唱臺c。

可能出於對高中生活的緬懷,倪嘉蹦出一句“我要聽《李雷與韓梅梅》”,話音剛落,這就尷尬了。

在他們那一屆,南城藝術中學的李雷和韓梅梅,就是汪沅和殷雅霓。以前每每汪沅來聽他們排練,也是點名要的這一首。

可今天這情況,明顯不適合唱這首歌呀。

小西拿著話筒尷尬地站在那邊不知該唱不唱,斯勤擡起貝斯作勢要砸倪嘉,嘴裏囔著:“樂器都齊活兒了,你要點高難度的行不?點什麽李雷和韓梅梅?這首歌需要這麽大陣勢麽?快用你的石頭腦袋重新點一首。”

倪嘉捂著頭,小聲嘟囔著,“不好意思,忘了嘛!”

就在所有人站著等倪嘉重新點歌的時候,殷雅霓倒是先用鋼琴將這首歌的前奏彈了出來,看到她並不在意,大夥兒也就沒再說啥了,乖乖地操起自己手上的樂器,將這首歌彈了出來e。

Vibes的客人,什麽音樂類型都能接受,能聽得了高雅的交響樂,也聽得進通俗的流行樂。

不過三分多鐘的歌,很快就結束了,正在殷雅霓準備低頭調整鋼琴的音線時,突然瞥見舞臺下方立著一個高瘦的人影。

由於會所燈光昏暗,她又有輕微夜盲癥,待她仔細地辨認出那人是汪沅時,他已經走到臺前了。

死黨們面對昨晚傷害殷雅霓的兇手家屬,自然是沒給好臉色看。

斯勤邊調整著貝斯的弦音線,邊尖酸刻薄地說道,“呦,我說誰站在這呢,讓給這舞臺一下子蓬蓽生輝哩,原來是汪二公子啊!怎麽?汪二公子今晚不用陪你那有暴力傾向的女朋友?有閑工夫來看哥兒幾個唱歌?”

汪沅笑了笑,似是並不介意,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差點讓所有人以為他是個善茬。

“被你們剛才彈唱的那首老歌吸引,鬼使神差的就尋著聲音過來了。沒事,你們不用招呼我,繼續。”

斯勤冷哼一聲,手指打了個響扣,“下一首,《浮誇》!”

小西一聽要唱《浮誇》,眉頭整個都打擰了,她的聲線並不適合這首歌,偶爾在KTV吼上幾句,嗓子都得休息一個禮拜。

那能怎麽辦呢?斯大人點名要這首,如果不唱,待會兒會被念死,比起被念死,她還是犧牲嗓子吧。

殷雅霓的鋼琴聲首先進場,彈出歌曲的主軸曲後,貝傑的鑔片和鼓聲跟著,然後是陸川的吉他和斯勤的貝斯,李想的小提琴。

聽過《浮誇》的人都知道,這是一首流行樂中,氣勢較為磅礴的歌曲,現場演繹的效果非常震撼。

很快,整個Vibes會所的客人都被吸引過來了,原本舞臺前的座位鮮有客人入座,大家一向都找邊角落較為隱蔽的位置。

汪沅也在旁邊找了個正對著鋼琴手的位置坐下,眼帶深情地看著彈鋼琴的殷雅霓。

曲風關系,彈到激動處,殷雅霓不僅手上的動作,整個上半身的動作幅度都變大了,也許在常人看來,她像個鋼琴癡,然而在同樣極具藝術修養的汪沅看來,卻有著極致的魅力。

也許,這份魅力源自於一個叫做殷雅霓的姑娘。

斯勤知道彈這首曲子的殷雅霓最帥氣,也知道汪沅最喜歡看她這幅模樣,所以故意點了這首歌來演繹。

果不其然,汪沅那癡漢一臉的表情,看得斯勤心裏非常爽快。

其實當年,他們都看得出汪沅喜歡的是殷雅霓,但不知這個混蛋哪一根筋搭錯了,放著漂亮優秀的霓霓不要,轉而跟艷俗的王藺在一起,把自己整個檔次都拉低了。

王藺中二時期是個不良少女,喜歡跟外校的混混湊在一塊,汪沅幾次在那些混混的挑釁下,沒少做丟人的事情,檔次就是這樣拉低的。

反倒是殷雅霓,疏遠了汪沅之後,學習更好了,藝術修養更高了,考上海門大學也是意料之中。

一想到低檔次的汪沅坐在臺下免費聽歌,斯勤那夥人就不爽,他剛想發作,陸川脫下吉他一扯,粗聲粗氣地吼了聲,“累了,大夥兒過去喝東西。”

老大一聲令下,小的都作鳥獸散了。

殷雅霓剛蓋上鍵盤蓋,侍者就端著一個盤子上來了,盤子裏放著一沓錢,錢上面放著一張名片。

侍者有些尷尬地壓低聲音在殷雅霓的耳邊說,“殷小姐,施先生很欣賞您的鋼琴彈奏,想請您到這個地方單獨給他彈一首。”

說完,翻過燙金名片背面的地址,就在本幢會所的客房。

殷雅霓從沒遇見過這種事情,一時被惡心得不行,推開侍者放在面前的托盤,說了一句“我沒興趣”,便匆忙跟著死黨們回到座位上了。

她剛回到座位,汪沅就跟上來了,打發走了倪嘉,死皮賴臉地坐在她身邊。

倆人倒也沒說話,靜靜地聽著臺上唱著外文歌的慵懶女聲。

斯勤和陸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汪沅不順眼,但也不好意思趕人,於是開始陰陽怪氣地說著一些酸不溜秋的話膈應汪沅。

汪沅出了名脾氣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打著哈哈。

眼看著夜色已晚,大家酸夠了汪沅,正準備買單離開,誰知侍者說,已經有人幫他們買過單了。

眾人不解,貝傑問了句,“誰今晚叫雷鋒?”

倒是殷雅霓腦子轉得快,“是一位姓施的先生買的單嗎?”

侍者看了眼pos單簽字,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點頭。

“施先生是誰啊?”陸川問。

“剛才拿了一沓錢和名片,叫我到樓上房間給他單獨彈琴的人。”

“這小崽子,看我怎麽收拾他!”陸川說完,便抓著侍者要他交出名片和施先生的房間號。

侍者一臉無辜,“施先生說除了殷小姐,其他人不能上去。”

脾氣暴躁的陸川二話不說提著侍者的衣領,要他帶著大家去施先生的房間。

倒是汪沅冷靜許多,攔下了陸川,抽出侍者手上的結算單,拿起錢包,丟下一沓錢,“麻煩把我們的費用退還給施先生,剩下的是你的幸苦費。”

說完,拉著殷雅霓就往電梯走,斯勤等人也跟著。

正在他們站著等電梯的時候,電梯門開了,走出來的人,讓殷雅霓恍惚了一陣。

---題外話---

☆、202.冷戰(一更)

走出電梯的沈流嵐,穿著深藍色英倫格子立領呢大衣,淺藍色毛衣,頭發微微散落在兩旁,兩手抄在口袋了,正一臉冰冷地看著站在電梯前的殷雅霓。

想起自己被汪沅拉著的手臂,她趕緊掙開,尷尬地將手放進外套的口袋裏。

“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沈流嵐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剛散場,正要回去。”

“我晚點回家,別等我了,早點睡。”還是冰冷的聲音c。

殷雅霓沒說話,只是疑惑地看著站在他身旁的姑娘。

“你們是霓霓的同學吧?改天出來吃飯,我請客。”沈流嵐說完,看也沒看她,徑直往會所裏走,剛才站在他身邊的姑娘,小跑著跟了上去。

汪沅當然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沈流嵐離去的身影,什麽話都沒說就拉著殷雅霓的手臂進了電梯e。

斯勤等人平日裏沒有接觸過沈流嵐,並不了解他平時對待殷雅霓殷勤得很,所以見到他這幅冷冷的模樣,還以為是霸道總裁的習慣而已,並沒有操心什麽。

然而對他們倆還算比較了解的汪沅,當然知道沈流嵐這種態度絕對不正常,心裏難免擔心起殷雅霓,同時對沈流嵐也有了很大的敵意。

他沈流嵐憑什麽?在得到他心愛的女孩後,還不好好珍惜,他憑什麽?這個問題一直在汪沅心裏怒吼著。

斯勤和陸川開著兩部車,帶著順路的倪嘉、理想、小西和貝傑回去了,留下殷雅霓和汪沅站在樓下。

殷雅霓擡頭看了眼樓上Vibes會所迷離的燈光,心想著她的叔叔跟剛才站在他身旁的姑娘,是什麽關系?

原本打一通電話,撒一撒嬌就能解決的事情,她就是拉不下那個臉。

汪沅陪她站在樓下躊躇了一會兒,時間越來越遲了,“你要不要上去找他?”

殷雅霓又看了眼樓上,搖了搖頭,垂下眼睛,“他可能是在應酬吧,我還是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有開車過來。”

“你晚上有沒有喝酒?”

“沒有。”

“那好吧,你上車,我跟在你後面,跟一段我再回家。”

突然刮起的一陣大風,讓殷雅霓咳嗽不止,咳著咳著竟滿眼淚花。

想起昨晚沈流嵐對她的粗暴,以及他今日莫名其妙地丟下她一早就出門,剛才又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她覺得委屈,非常委屈,想哭。

什麽時候這麽脆弱過了?什麽時候這麽害怕過了?

自從失去孩子,她開始變得不像她自己了,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疑神疑鬼。

“上車吧,風大,小心感冒。”汪沅將她羽絨服上的帽子翻起來,戴在她頭上。

殷雅霓仿佛雙腿灌鉛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好沈重。

直到靠近車門邊,她再也受不了了,留下一句“阿沅,你先回去吧,我上去看看他那邊怎麽回事兒”後就匆匆地跑向了電梯。

汪沅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進入自己的車裏等著。

殷雅霓回到Vibes中庭,四處找不到沈流嵐,也沒瞧見剛才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姑娘。

她著急地拿出手機撥打他的電話,提示正在通話中,正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剛才拿名片給她的侍者上前詢問,“殷小姐,晚上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這裏有沒有一位叫做沈流嵐的客人?他坐在哪裏?”

“非常抱歉,殷小姐,沒有客人的授權,我們是無法提供他們的位置給您的,還請您諒解。”

他到底在哪裏?電話不通,又沒在中庭裏,難道是在房間裏?和剛才那個姑娘一起?

可這裏這麽多房間,她要到哪裏去找他?

挫敗地垂下頭,她正打算離開Vibes,卻與迎面走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殷雅霓低著頭,從男人懷中掙出,說了一聲對不起就要離開,男人卻喊住了她的名字,“殷雅霓?”

她詫異地回頭一看,眼前的男人長得很高,劍眉高鼻,年齡約莫三十上下,細看之下,竟與沈流嵐有些相像。

“請問你是?”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人。

男人低頭淺笑,“我是施君昊,剛才邀請過你上去彈琴,只不過你拒絕了。”

殷雅霓回想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燙金的名片,惡心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她擡眼從上到下打量了施君昊一遍,冷冷地說道,“抱歉,我不是出來賣藝的。”

施君昊似乎還想說什麽,剛才那位侍者卻匆忙迎了上來,恭敬地對著他喊了一聲,“施總。”

這一聲施總,惹得殷雅霓更加不快,單手單指挑起侍者的工作牌看了一眼,厲聲說道,“Dick是嗎?麻煩你告訴這位施總,我是你們Vibes的貴客,不是來賣藝的,我要求他就剛才的行為向我道歉!還有,你們Vibes什麽時候做起了拉皮條的生意?竟然敢把一年在你們會所消費金額超過五位數的客人當作特殊工作者?我保留追究你們會所法律責任的權利!”

殷雅霓一板一眼的樣子,嚇得侍者腳都軟了,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殷小姐,對不起,我們並沒有那個意思,純粹是因為我們施總很欣賞您的彈奏,所以才想讓您單獨彈給他聽,另外也想找您商量,看能不能成為我們會所的駐場鋼琴手。”

施君昊送名片的行為,讓殷雅霓感覺被羞辱了,現在還跟他撞了個滿懷,正在氣頭上,當然是聽不進侍者的任何解釋。

她眼見施君昊並沒有道歉的意思,拋下一句,“等著收律師信吧!”轉頭就想走。

施君昊正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牙尖嘴利的殷雅霓,眼裏笑意正濃,看見她要走,趕緊側身上前,擋住她的去路,“殷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我沒考慮周到,讓您受驚了,請您一定要接受我誠摯的道歉。咱們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殷雅霓想起剛才侍者對她說,這位是他們的施總,那就是Vibes的老板咯?突然心生一計,停下要離開的腳步,跟著施君昊來到了一旁的隱蔽雅座。

“殷小姐,實在是對不住啊,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203.楚楚到訪(二更)

都說感情不能冷,一冷愛神都救不了。

沈流嵐和殷雅霓冷著冷著,竟也過了元宵節,該是回海門的時候了。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殷雅霓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該放手了?

可現在婚訂了,還曾經有過孩子,人盡皆知的關系,她再任性鬧分手,恐怕雙方父母都會很操心。

她雖然有主見,但從小習慣了做乖乖女,年紀小的時候,尚且敢為感情大膽一把,可隨著年齡的增加,顧慮的事情多了,反倒不敢輕易下決定,畢竟影響重大c。

思及此,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收拾好細軟,跟著沈流嵐回海門了。

她安慰著自己,也許回到屬於他們倆的家,感情會有所緩和呢?

也許時間一長,叔叔就會慢慢不生氣了呢e?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殷雅霓終於發現自己想多了。

回海門之後,沈流嵐便立刻回到RM上班,每天不是加班就是應酬,基本上都到她睡著了才回家。

幾個保鏢沒有再貼身跟著她,沈流嵐在會展公寓給他們租了一個大套間,在家裏的各個窗戶、陽臺、大門都裝上高清監控,將影像實時傳送到套間裏。

沈流嵐不同意她繼續回RM上班,家裏又有鐘點阿姨,她基本上沒任何事情可做。

有時候在家裏彈彈琴、看看書、上上網,或者到海門大學找正在讀研的林潔串門。

可每次她一出門,開著馬丁車,後面還跟著四位開著黑轎的保鏢,總是引起路人的側目,她唯恐再一次上八卦頭條,只能連門也少出了。

這一天,她正在家裏刷著朋友圈,看到淩楚楚發了一條被噩夢纏身的文字,她才猛然想起當初被綁走的時候,是淩楚楚救她出來的。

雖然,事後沈流嵐曾輕描淡寫地說已經妥帖安置好淩楚楚,她才將這件事情放下,可眼前所見,明顯不是這麽事兒呀!

心裏有愧的殷雅霓,終於還是撥通了淩楚楚的電話,“餵,是楚楚嗎?”

“雅霓?”淩楚楚的聲音有些怯懦。

“嗯,是我。我回海門了,之前一直在休養身體,很抱歉今天才找你,你在上班嗎?”

“我沒有上班了,最近剛從老家回來。你身體怎麽樣?”

“我身體都恢覆得差不多了,你在哪裏呢?我們出來見個面吧?”

“我現在住在同學家,要在哪裏見面你說吧,我過去。”

殷雅霓轉念一想,她現在出門也不方便,幹脆讓淩楚楚直接到家裏來好了。

“不然這樣吧,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讓人過去接你?我們家在會展中心,剛好這邊酒店吃飯什麽的也很方便,你看怎麽樣?”

原本興致不高的淩楚楚,在聽到殷雅霓邀請她上門後,聲音竟顯得有些興奮。

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保鏢就將淩楚楚接過來了,殷雅霓早已支走了鐘點阿姨,自己泡了一壺花茶等候著她。

在門外等待開門的淩楚楚,緊張萬分,她做夢都想來沈流嵐住的地方看一看,沒想到這個願望最後還是通過殷雅霓來實現的。

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殷雅霓自然十分熱情,“楚楚,不用脫鞋,快進來坐。”

牽著淩楚楚進來的殷雅霓,忙著倒茶切水果,全然沒註意到一臉神色怪異的客人。

“楚楚,你坐呀,別光站著。”她準備好水果從廚房出來,發現淩楚楚不知什麽時候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們家的裝修風格太溫馨了,我忍不住想觀賞一下。”

“你隨便看,我到廚房拿點東西,你有事情喊我。”殷雅霓再次走進了廚房,打算從冰箱拿點芝士蛋糕出來。

得到主人首肯的淩楚楚,大量屋子的眼光瞬間大膽了起來。

公寓的格局算中規中矩,沈流嵐沒有太大變動,保留了最大的主臥,另外兩個房間,則改動成了衣帽間和書房。

她光著腳,來自腳下原木地板溫柔的觸感,讓她覺得每走一步都是一種享受。

原木地板是淺棕色,搭配米白色的真皮沙發,簡單大方的深咖色原木質家具,無一不彰顯著房主的品味。

客廳對面是衣帽間,日式推拉門關著,她忍不住悄悄拉開了推拉門進入後,看到了掛滿男性服裝的衣櫃。

她用手輕輕撫過那一排價值不菲的男裝,心生顫動,連手指都是顫抖的。

配飾櫃放著二十多只的男表,每一只都價值不菲。

衣櫃下還有好幾個層層疊疊的櫃子,那裏面一定是沈流嵐的貼身衣物和鞋襪,她真的好想拉開一看,但終究還是沒敢下手。

沒關系的,還有機會,她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衣帽間的隔壁是書房,墻邊立著一個超大整體書櫃,放滿了各種絕版外文書,隨便一本都價值上萬。她用手輕輕撫過,仿佛指尖上感受到了來自沈流嵐翻閱書籍時手指的溫度。

桌上放著兩臺高配置的筆電和超薄顯示器,她一想起沈流嵐工作時候的模樣,就心生顫動。

書桌後面的背景,她再熟悉不過了,沈流嵐每次都是在這個背景前跟他們進行視訊會議的。

來到另一面墻櫃,上面擺放著古董相冊、音樂盒、銅質工藝品、瓷器等。

突然,她發現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用粉紅相框鑲起來的藝術畫,顯得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那個畫布的底色是米白色的,上面有一朵淡粉色如櫻花的圖案,怎麽會有這種畫?

她越看越覺得奇怪,忍不住拿起那個相框仔細看了起來。

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她感到一陣惡寒,那不是畫布,那是一張剪下來的棉質布料,上面的花瓣也不是顏料染上去的,而是類似血液的東西!

一陣惡心的感覺翻江倒海地襲來,手上的相框不經意間掉落,她慌忙拾起來重新擺好,卻不小心觸碰到相框邊緣的浮雕,借著窗口的光線一看,那浮雕的圖案其實是一排數字20130905。

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那一天,她記得很清楚,殷雅霓從徳貿回來後,就搬出了宿舍,原本她想跟汪沅合租,結果當天被沈流嵐帶走了。

沒錯!就是那一天,九月五號!

☆、204.離開(三更)

她路過書房的時候,瞄了一眼裏面,沈流嵐正帶著黑色細框眼鏡,用流利的美式口語開著視訊會議。

看到這一幕,她的小心臟跳得又有些快了,臉上蒸騰起一抹紅暈。

胡亂地洗完澡,剛想自己吹頭發,沈流嵐就過來了,默默地抽走她手上的吹風機,仔細地幫她吹著發絲。

她看著鏡中這個冷峻的男子,有一剎那以為又回到了從前快樂的日子。

吹好頭發,沈流嵐什麽話也沒說,拿起自己的睡衣,就去了浴室洗澡c。

殷雅霓慢吞吞地爬到床/上,無聊地擺弄著手機,等待著沈流嵐洗好澡出來。

誰知他洗完澡,竟又回到書房工作,直到殷雅霓睡著了他才進來。

由於白天睡得多,她倒沒睡死過去,只是淺淺地睡著,所以沈流嵐進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e。

感覺身旁的床墊重重陷了下去,他上來了,隨後,小夜燈被關上了。

他側過身,圈著她的腰,溫熱的手掌在她平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