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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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撫上那疤痕,語氣卻軟了許多:“你不過仗著我是喜歡你的,傷了你,我是會內疚的。”

絡修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雖這並非我所想,但結果總歸是好的,阿挽,我喜歡你。”

她指尖輕顫,似又有熱淚盈眶。

“雖遲了許久,終是說與你聽了,話憋在心裏,傷了你我。”

她道:“是遲了許久,疼麽?”

他自是知她指的傷口,點頭道:“有些疼。”

阿挽說:“我去叫大夫。”

見她行跡匆忙,也不願逼得太緊,只道:“好。”

“還不快跑,一會等著被打?”絳禾兩只手一拍一邊一個落在蹲墻角的兩個人頭上,不禁好笑道。

娓娓失神的問他:“輪回鏡當真...是假?”

絳禾點頭,不由嘆道:“可算是終成眷屬。”話畢,眸子卻始終落在她身上。

她走的匆忙,絳禾不緊不慢的跟上,君炙卻也楞在了原地。

“讓開。”她瞧著眼前的絳禾,冷冷道。

這女人的心思當真難猜。

他抱臂而立,紋絲不動的擋在她面前。

她頹然失了力氣,語氣仍不減冷冽:“你們這些所謂的上仙便是如此麽?如此戲耍我們。”

見她落了淚,絳禾反倒認真起來了,大抵是手足無措了,忙哄道:“有什麽便說,哭什麽!”

“你懂什麽...”

他便是不懂,卻也眼見了,險些讓眼前的美好,忘了他曾見到的。

絳禾說:“我這個人向來不顧及什麽善惡,你家中事,我更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你若是有什麽苦衷,便一道和我說了,也好心中舒坦些。”

她呆滯的看著他,問道:“你怎知?”

“前幾日不是告訴姑娘,在下不小心尾隨了姑娘,你若怪罪,我便擔著。”

她自笑道:“怪罪,豈敢怪罪?”

他認真道:“如何怪罪不得,若有需要我的時候,也未嘗不能一說。”

“那你可知,我要的是什麽?”

他問:“說來看看。”

“再生壺。”

絳禾忽然變了臉色,立刻問道:“你要為你娘親續命?”

她點頭:“是。”

“那你可知,再生壺是需要祭鼎的?”

娓娓有一瞬間的怔楞,還當他問的是如何得到的事,竟不料倒是先問的這個,是否是在一瞬間,他先想到的是她的安危。

她道:“用我這血肉,祭這法器,用我這修為,換的個永生之術,為我爹娘。”

“不行,凡人續命本就是逆術,還要一命換一命。這法子你一個小姑娘,如何想到的!”

這點又如何?為此她早已用了許多的陰謀計策,也只他還當她是小姑娘,這上仙忒好糊弄。

“那你又知不知,我為了得到它,已做了許多的事。”包括錯事,她一開始便知,一命換一命,如此就不顧一切的折騰自己的命數罷了,報應,便報應。

風徐徐吹過,絳禾沈吟一會道:“那本該是你父親的業障。”

她顫著肩,似低聲笑又似啜泣,末了擡頭對著他道:“上仙可還有不知的事?”

大抵是急於掩飾,又不知如何作掩,渾身上下皆讓他看透了一般,自個埋在心裏深深的秘密,如此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中,也不知他會作何想,父親的業障,這又是何意?是怪也不怪她?

“那還是要看娓娓肯不肯說。”

她說:“既然都被你知道了...那便求...”

絳禾打斷她:“那便如何?兩個選擇,一是殺人滅口,二則是...”他稍稍停頓又道:“色/誘。”

她登時翻臉:“登徒子!”

“無礙無礙,說本上仙斷袖時,我都沒怪過你。”只是忽然有些想念那時同她拌嘴的時候了,情這一字,大抵真是有讓人自虐的本事。

他收了笑意,囑咐道:“先去休息吧。”

說罷,便轉身,卻又被她叫住。

“上仙說的話可當真?”

“自然是...”

她踮起腳尖,突如其來的兩唇觸碰讓他的話悉數咽回口中,他反守為攻。

待良久之後,她喘息道:“上仙便是我的人了,你便要幫娓娓。”

“好。”

......

“若我結果終是一死,上仙務必幫我隱瞞,我永遠不想阿挽知道。”

“好。”

“若是我沒有這些事,便也能交個真心的朋友,平安喜樂的一輩子,對麽?”

他的目光明明暗暗,終是沒了平日的嘻哈笑意,情這一字大抵還是沖動與執著,竟不料他有朝一日也會如此,還如此甘之如飴。

“在下也有一物相求,如此便相互約定,如何?”

她聞聲擡頭。

“兩壺百年桃花釀。”

“好。”

一定要百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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