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送我回家?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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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爸爸!”

仿佛夢到了極其恐怖的事,盛渺渺在劇烈搖晃身子,驚叫連連的厲聲道,“不行!不能那樣做!寧叔叔對我們有恩,那張U盤不能交給廉政公署!你要陷害他,我不能助紂為虐,絕對不會幫你出庭作證的!”

隔音效果極佳的偌大臥室,盛渺渺不經意的一番夢中呼喊,已經應證了全霏予探查多年的心中所想。

他的父親,是被盛德這個所謂好友害死的!

男人雙目赤紅,如墜烈焰狂火中,渾身噴射著熊熊火氣。

他苦苦壓抑著心中漫無邊際的巨大憤怒,還沒有所動作。

盛渺渺突然下了床,打開床頭燈,就把一直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枚粉色發帶,寶貝的揣入懷中。

她的神色極其茫然,嘴裏喃喃自語著,“這東西我可一定要藏好,要是被人發現了,拿去警察局,我爸就得進監獄了。雖然這樣對全家不公平,但是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是得過且過,不要再追究了,我會用下半輩子彌補小予的。”

得過且過?不要再追究?全霏予心中極其失望的冷笑。

小時候總是跟在他身後跑的膽小女孩,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是非不分,喪心病狂了?

他從來沒想過和她結婚!這件事更不會就這麽算了!他要報仇!他要把盛德親手送進監獄!

當年這個所謂的叔叔,在父親’畏罪自殺’不久後,就突然加官進爵,一路上升到省軍區總司令,沒多久就癱瘓不能說話,自己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死都不會!

......

朗家。

夜已深,卻仍是燈紅酒綠迷離時。

靠近晚秋的南方,J市的氣候仍然只穿一件短袖就能出門。

天氣明明很熱,樂盈看著中午回來就不進食的小兒子,一顆心卻冰涼冰涼。

她人見人愛的寶寶,為了個不知好歹的平凡丫頭,居然生無可戀,什麽東西也沒胃口吃了!

她火大得熱氣騰騰往頭頂冒,噔噔噔的跑上樓。

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惡狠狠的仇視茫然望著窗外的迷惘女孩,“姓沈的,老娘告訴你!你不想活,是你自己的事!別把我兒子拖下水!你要是再這麽傷他的心,哪天我真的一槍斃了你,信不信?”

女人的吼罵聲,沒有罵回她游離外界的神智,卻驚得過門不敢進的朗堯,大喊的跑進來,“媽,別嚇她!你敢動她一下,先把我解決了!”

“嗚嗚...”被兒子破罐子破摔的大逆不道之話氣得傷心欲絕,樂盈孩子氣的掩面淚奔出門。

朗新戎聞聲出房門,看著神色各異的少年男女,他突然就憋得一張老臉蒼白,無力說話。

呆楞楞仍舊望著窗外的女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臉上的表情悲傷得我見猶憐。

兒子倚著房門,怔忡的凝視她清瘦得風一吹就會倒下的弱軀,肚子餓得咕咕叫也紋絲不動。

“要不你走吧,你把我們家弄得雞飛狗跳,兒子不像兒子,母親不像母親,我們真的受夠了。”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朗新戎,輕描淡寫的開了口。

青瑚總算聽到有人說話,她緩緩回過頭,自嘲的一扯唇角,“朗先生,我倒是想,但是你兒子願意放行嗎?”

她也好累,對這個絕望透頂。

“不!誰也不許趕走她!”朗堯瞬間如夢初醒,撲上去強硬的緊摟著她,轉過頭,惱怒的瞪視父親,“爸,你想逼死我嗎?讓她走,我活著還有什麽樂趣?”

“老子他媽的現在就想死,被你個不孝子折磨得都不願意活了。”朗新戎恨其不爭的踢門捶墻,“這個世界上女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就選中一個根本不愛你的?”

“我要是知道原因,就不會把自己弄得現在這步田地,人不人鬼不鬼了。”少年俊容蒼白得讓人心疼,緊咬著薄唇,慘然一笑。

“臭丫頭,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要餓死我兒子,餓死你的孩子!你一整天不吃東西,他也傻傻的陪你絕食了這麽久!”朗新戎怒不可遏的狂吼。

呼氣,又吸氣,如此重覆了好幾遍,他才壓抑住沒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孩揍一頓的暴躁沖動。

☆、276 276:這孩子不是我家小堯的?

“餓死...我的孩子?”茫茫然重覆著朗新戎吼自己的話,青瑚下一刻瞬間清醒。

她趕緊從窗邊的沙發上爬起來。

套著薄荷綠人字拖,十只粉潤腳丫子匆匆往門外趕的可愛女孩,瞬間哭得淚痕斑斑的小臉。

她喃喃自語著,“對,不能餓孩子,要給他/她吃飯...”那是他留給她的骨肉,她不能狠心虐待。

“爸,謝謝你勸動了她。”朗堯急匆匆的跟著下樓前,對父親感激不盡的哽咽道。

“小混蛋,存心要氣死你老子嗎?”朗新戎被誤會幫那不知好歹的女孩,氣得想掄起一巴掌打趴他償。

朗新戎緊隨其後的跑到客廳,就看到女孩淚流不止的囫圇吞棗般進食著。

眼中帶了淚的兒子強撐起笑容,自己吃了一口,又給她夾一筷子菜,嘴裏柔軟的輕語著,“多吃點,這菜對孕婦好,那肉也很有營養...”

他夾什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都照塞不誤。

朗新戎看得心裏一陣發酸,他心疼的自我妥協,罷了罷了,堯小子開心就行了。

樹伯知道這對夫妻回家時就鬧了別扭,和花姨一直不停的煮了幾次飯菜,深怕他們半夜下來了沒新鮮食物吃。

此刻見一對璧人兒’恩恩愛愛’的你夾菜來我就吃,妻子早逝的老頭羨慕又欣慰的一笑,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歇息了。

“不能老是吃菜,喝點湯,別噎著了。”朗堯遞過香甜雞湯的碗一放下,吃得太急的少女真的被噎住了。

她劇烈的咳嗽著,小臉憋成了一個粉艷艷的小蘋果。

朗堯大驚失色,趕緊起身給坐旁邊的她拍背順氣。

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氣貴公子,照顧起人也是細心備至。

拍得她呼吸緩解了不少,又給難受得小臉冒汗的她餵進幾口雞湯。

少年薄唇輕啟,柔軟的哄著,“吃慢點,沒人跟你爭。現在不是小時候了,想吃什麽都有,只要你願意提出來。”

“不行,還要吃,餓了寶寶那麽久,在肚子裏傷心了怎麽辦?”青瑚搖頭,又拿起碗筷大口的咀嚼了起來,這次卻是放慢了速度,生怕再次噎住。

“要把寶寶養得白白胖胖的,不能受我虐待。”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她含糊不清的自我催眠著,“他不要我,我可不能拋棄自己的孩子。”

“這孩子不是我家小堯的?”坐在沙發上的朗新戎一下子抓住她話中的重點,快步走過來憤怒的質問她。

“我的,是我的!”朗堯一把攔住父親,生怕被人反駁的大吼著,“怎麽可能不是我的?我自己的孩子我會不清楚...?”

他還是一廂情願的自欺欺人,絲毫不肯正視這個殘酷的現實。

喜當爹都這麽卑微,這麽爭先恐後,普天之下再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麽窩囊了...

吃完了,肚子脹鼓鼓的,青瑚總算安慰到了自己。

傻裏傻氣的女孩,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好了,這次寶寶吃得很飽,不會受委屈了。”

☆、277 277:等我老婆醒了,記得幫我勸她吃飯

“吃完了飯,是不是該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呢?”朗堯強顏歡笑的提醒。

“哦,洗幹凈,好睡覺。”神色恍惚的少女嘟噥著去了浴室。

一個半小時後,讓他吹幹頭發的青瑚,終於能香甜入睡。

此刻卻已臨近六點,天色即將大亮,他都能去上學了。索性坐在鋪著水貂絨毯子的地板上,少年在靜靜發呆。

這麽一失神就是一個多小時,再有幾分鐘就上課了攖。

少年急得簡單漱了下口,抓起一個三明治邊跑出大門邊對修剪前院的草嬸吼,“等我老婆醒了,記得幫我勸她吃飯。”

“知道啦,少爺放心去上學吧,中午再見!”婦女笑瞇瞇的點頭應允償。

觸景生情,生的卻是傷心情緒。

朗堯自詡向來沈得住氣,可是看著教室外的走廊,走過一對眉來眼去的地下情侶,少年的眼眶,羨慕妒忌的紅了。

“呀!小堯你哭了?”路過窗口的齊皓驚世駭俗的一聲怪叫,瞬間把準備收拾書本出去的同學們驚得齊齊望向他。

哇!哪家的姑娘這麽有能耐!不僅讓朗公子收了心,還一個人放學了不回家,在黯然垂淚?

同學們眉眼裏滿是對小男神情緒失控的好奇,卻沒一個敢去問,上前靠近他都不敢。

這個目空一切的學渣貴公子,傲視孤立別人是出了名的。

聽到齊皓的嚷嚷調侃,驚覺放學鈴聲已經響過的少年,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抓起雙肩包,大步流星的出了教室門。

奈何,怎麽也甩不掉齊皓這個大嘴巴。

娃娃臉的清氣少年始終步步緊跟,還一直湊近他的耳邊興奮嘀咕。

“哎,我說朗大少爺,是不是沈嘰喳又給你氣受了?老子早就知道她不喜歡你了,可是居然願意輟學為你生孩子。嘖嘖,告訴我,你怎麽完成這個比登天還難的艱苦任務的?”

“閉嘴!”朗堯被好友的嬉嬉笑笑,緩解了沈郁心中多時的愁思,他沒好氣的瞪來一眼。

“哎喲餵呀!沒良心的家夥,居然叫我閉嘴。好歹我也算是你們倆的媒人了哦~要不是我,你能認識她嗎?”

齊皓笑嘻嘻的嚷嚷聲,頓時消失在少年陰冷投過來的目光中。

只聽他薄唇淡彎,一抹冷徹人心的寒笑後,是輕描淡寫卻深深傷了齊皓心的話。

“若非是你令我認識她,我早就揍了你。但也正是是因為你,我現在就很想揍你一頓。”

齊皓天生大而圓的帥氣雙眼皮,此刻因為難以置信而睜得堪比銅鈴。

少年俊軀僵硬,雙唇半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明顯受了極大的驚嚇。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幼稚園同班到高中的死黨,此刻卻對他帶著深深的殺氣。

那般恨之入骨的眼神,似乎已經將他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別...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經不起嚇的。”齊皓強顏歡笑的沖他搖頭。

“快滾!不然我真的會揍你。”朗堯怒視著他,真的太擡起了拳頭。

“你...你不可理喻!”

一樣嬌生慣養的齊公子,眾目睽睽之下,哪受過被人趕,遭人罵的委屈?

齊皓陰沈著俊臉,雙手緊握的跑出了校門。

☆、278 278:給我戴綠帽,把我當白癡耍,還對我爸媽出言不遜

齊皓氣呼呼的跑了,朗堯則心情極差的獨自步行回家。

朗堯進了門,便直接奔上二樓。

大窗敞開的明亮主臥裏,白色雪紡裙的女孩正在拿著望遠鏡眺視遠方。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朗堯走到她後邊十幾分鐘了,她也沒有發覺。

清涼的微風自窗而入,吹起她齊腰的順直柔發,清麗超凡,不可方物。

朗堯一時間看呆了,他的仙子...

“在看什麽?這麽入神?”他突然走到她身後才開口,伸手欲拿她手上的望遠鏡,想分享她的小興趣償。

“別碰我的東西!”女孩猶如驚弓之鳥的大吼,抓緊望遠鏡藏到身後,異常憤怒的紅著一雙大眼睛瞪他。

“想知道你在看什麽而已,至於這麽大反應嗎?”少年的自尊心有些受到侮辱,不被信任的緊緊皺眉。

“誰反應大了?”做賊心虛的女孩瞬間又吼著瞪她,絲毫沒察覺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奇怪反應,已經入了少年驚疑不定的心。

他微微瞇起高深莫測的星瞳,一言不發的走出房門。

青瑚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這才放松了一下,重新拿起望遠鏡,高揚著頭凝視巨宇的頂樓。

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知道怎麽了,來辦公室後就悶悶不樂。

她清楚的看見他趴在辦公桌上,肩膀聳動了十多分鐘。

等他重新擡起頭,眼眶已經變得紅了一些。

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先前是不是在哭?

全霏予確實在哭,隱忍多年的仇恨,終於得報。父親即將能洗脫商業詐騙的冤屈,他很欣慰。

但是媽媽呢?她受了這麽多年的苦,那個魔鬼還不願意放過她!

心神恍惚的情況下,他一時忘了遮掩窗簾,自己的一舉一動,暴露在愛而不得的女孩眼中,他也渾然不覺。

......

朗堯去而覆返,是在青瑚看得聚精會神的時候。

俊卓似玉的翩翩美少年,冷不丁的突然奪走她的望遠鏡。

“朗堯你幹什麽搶我東西?快還給我!”

青瑚驚慌失措的蹦跳著,伸手欲奪回望遠鏡,卻為時已晚。

“看姓全的?你果然還是放不下他!”朗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沈,幾乎想掐死她。

“賤人!難怪我這幾天叫你都不願意出去玩!用傭人們都說你早上起來後,就是拿望遠鏡看很遠的地方。看得別人招呼你,你也不應!飯菜也不準時吃!”他咬牙切齒的轉頭怒視她。

心裏的憤怒和侮辱,卻猶如一望無垠的大海,一波又一波的奔湧上他的心口,覆滅了他的僅存一絲的理智。

“現在是看著他,過幾天是不是要去他的婚禮搗亂?讓他跟你私奔?”失去一切理智的陰鷙少年,氣得甩了她一巴掌,“給我戴綠帽,把我當白癡耍,還對我爸媽出言不遜。這些老子都他媽龜孫子的忍了。現在,你居然還想跟他舊情覆燃!”

火辣辣的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純致女孩的小臉上,也扇去了她對他僅存的一絲信任希冀。

☆、279 279:我不會再相信你,口是心非的虛偽女人

“朗堯,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跟他覆合,我也不會再去破壞他的婚姻。”少女腫起的半邊臉,浮起一絲淒慘落寞之意。

她只想好好的把孩子撫養成人,至於找個男人嫁了,她甚至不敢奢想。

“我不會再相信你,口是心非的虛偽女人!”朗堯狠狠瞪著她,將望遠鏡摔得支離破碎攖。

手機突然響起,他皺眉一看,沒什麽好心情的接聽,“餵!”

“班長,我婚禮的伴郎,你還做不做啊?”

“做,伴娘我都找好了不是嗎?”俊朗若玉的少年清淡淡勾唇,笑意卻沒有一絲到達眸底。

“好啊,那後天等你哦。”副班長笑著掛了電話。

青瑚一臉抗拒,沖蹲在自己面前的冷赤少年連連搖頭,“我不去,我不要做什麽伴娘!”

“你覺得我是在征詢你的意見麽?賤人,你也太擡舉自己了。”朗堯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不溫柔的扯起她頭發,就往門外拖償。

“我不會再哄著你,你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只配得到我對待畜生那樣的態度。”

他人高馬大,走得大步流星。

她身姿嬌小,頭發受他手掌束縛,費了一番功夫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少奶奶...?”樹伯驚詫於小少爺粗魯對待她,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你們少管閑事,我只是帶她去買衣服!”朗堯陰沈沈的眼神,警告長輩們睜只眼閉只眼。

樂盈心裏暗自竊喜,兒子終於要對這個小賤人出手了嗎?太好了。

“過分,有這麽對自己老婆的嗎?”朗新戎不悅的扔下報紙。

他剛踏出一步,就被老婆攔著阻止住,“這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你別瞎摻和。”

“這叫瞎摻和?臭小子這麽不知道輕重,把自己媳婦兒弄傷了怎麽辦?”她肚子裏流的可是老朗家的骨血。

“兒子這麽愛她,怎麽會舍得傷她一根汗毛?沒聽見小堯剛才說的嗎?他只是帶人去買衣服。這不是過兩天就是他同學的婚禮了嘛。”樂盈皮笑肉不笑的走心勸慰。

想起自己剛才,確實有聽到樓梯口隱約傳來那麽一句,朗新戎重新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的吩咐,“早去早回。”

他們去的是朗新戎好友胡信因的婚紗店,一位只專註私人訂制,一個人只做一件婚紗的個性大師。

婚紗的主人還得順他的眼了,才能接單。大牌程度堪比國際一線設計師。

但經由他出手的工藝品,確實都可與數十萬的高訂媲美,售價自然也就媲美漫天要價,被數家知名媒體批判,反而讓他大紅大紫,客戶門庭若市。

“小堯來了啊?是要給你的未婚妻選婚紗嗎?”店長慧姨從一堆嘰嘰喳喳的客人中抽出身,跑出門來親自迎接。

因為他不時陪父親來這裏串門,雙方早就認識了。

“也不算是,我想給她選件伴娘裙,後天要用的。”朗堯唇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敷衍。

而剛好走出休息室的胡信因,看到一臉悶怨的嬌小女孩,他硬朗的男子漢俊臉頓時一沈,“不行,小堯你這個單我不接。表情這麽不幸福的女孩子,是不配穿上我千辛萬苦完成的心血的。”

“少廢話!”少年忽然抓起沙發上早就看中的一件薔薇粉掛脖裙,拉著同樣反應不過來的青瑚跑進裏邊的試衣間。

“哎哎,那是有個客戶定的,她都付了十五萬全款,下星期來拿呀!”男人氣得大吼。

“你重新做一條!”朗堯關門的瞬間,朝他一吼。

“別氣了,老板,戎哥剛剛給我打了二十萬裙子的金額。”慧姨笑瞇瞇的拉住他。

男人也就順著臺階下,理所應當的嘟噥,“給人試過的裙子,也不好拿給原主了,隨他吧。”

寬大得像是臥室的華麗試衣間裏,青瑚捂著上身驚恐搖頭,“你別逼我,我不換。”

“閉嘴,乖乖給我脫衣服,不然我在這裏將你就地正法信不信?”朗堯不耐煩的由後壓著她,惡狠狠的威脅,“反正你也才懷半個月,醫生不是也沒說不能做...”

嚇得渾身一凜,青瑚趕忙背對著他,生怕他出爾反爾,飛快換了那件將她妖嬈身材勾勒得讓人血脈噴張的晚禮服。

雪背微露,裙擺及膝,上身寬度剛好,腰身也收得恰到好處。裙子的粉色襯得她極白的清容,嬌嫩程度更上幾分。

朗堯瞧得眸色深重,心底的欲念又濃厚了幾分。

“我換好了!”女孩在他邪惡情緒徹底失控前,嚷嚷著快門跑出去。

她的胸本來就很大,這麽大力的奔跑之下,帶動上身那對雪白玉兔顛簸起伏,大廳裏的一眾陪女友來的雄性生物,頓時看得目不轉睛,猛咽口水。

“乖乖,活生生的最佳示範模特呀!未來侄媳婦。”胡信因也嘖嘖稱讚。

看不出來哦,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隨後追出來的朗堯,見眾男都緊盯那寧願被人眼神非禮,也不肯跟自己獨處一室的臭丫頭,他光氣不打一處來。

抱起她跑出去,毫不憐惜的丟到後車座上。

“朗堯你瘋了?傷到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青瑚憤怒的歇斯底裏。

任憑她不高興的直起身坐好,他也不再看她一眼,嘴裏則冷冷淡淡的道,“這麽喜歡撩有婦之夫?你給我等著,生好這個野種,再給我懷幾個孩子,以後你就在家裏帶孩子,門都不要出了。”

生得身材變形,懶得不想交際,看她還怎麽去撩男人?給他戴綠帽。

青瑚聞言,伸出兩只白嫩嫩的小細腿,怒氣沖天的去踢蹬他的座椅,“你休想!誰也不許侮辱我的孩子,更不能強迫我給你生孩子!”

少年冷笑,從褲袋裏掏出一包藥,頭也不回的伸手向後邊。

女孩頓時一臉驚恐,停止了鬧騰,茫然無助的哽咽道,“你這麽逼我,我絕對不會愛上你的...”

“那就這樣吧,我也不會再哄你,你活該下場如此。”少年嘲諷的冷哼。

☆、280 280:在外邊打老婆,成什麽樣?

青瑚完全沒想到,再次陷入偏執急躁的朗堯,居然會這麽不可理喻。

回朗家的路上,她僅僅是透過一個路邊的男人,去看一閃而過的巨宇大廈,又挨了他一巴掌。

“賤人,我還在這兒!你就把我當空氣,居然隨便對別的男人亂拋媚眼!”教訓完她,車子前方剛好是綠燈,氣急敗壞的朗堯又重新發動引擎。

樂盈看見隨兒子進來的少女,雖然身姿嬌艷楚楚動人,但是另一邊臉卻紅彤彤的腫起,神色淒怨。

她索性轉過頭,視而不見攖。

坐在沙發上織嬰兒毛衣的甄蔓,看得大快人心,喜悅的笑意洋溢著整張清純麗容。

多打點多打點,最好打得那個醜丫頭還手償。

那樣早就不耐煩她的阿堯,就會對她徹底死心,繼而重新接納自己~

心思各異的老朗家兩女,都在心災樂禍。

朗新戎卻不能置若罔聞,他輕咳一聲,“註意點形象,在外邊打老婆,成什麽樣?她小不了你幾個月。你自己都不成熟,能奢望她有多懂事?”

“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點。”完全變了個性子的少年,沖父親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敷衍著。

轉過頭,語氣清軟得透著詭異,他笑容滿面的輕輕聲道,“對不起親愛的,我錯了。剛才在外邊一時沖動,原諒我,好不好?”

“...”

也不待青瑚回答,溫柔得讓她頭皮發麻的輕輕牽著她,閑庭信步的上了樓。

到了二樓,打掃衛生的傭人笑著問候他們,朗堯也都輕笑如平常的點頭招呼。

然後,進了隔音如隔世的私人主臥,少年猛的沈下戾氣盡顯的陰冷俊容,一腳踢在措手不及的僵硬女孩後背上,她狼狽不堪的摔倒,雙手憐惜的護著並沒有跌向地面的肚子。

“跪下!”他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冷冷淡淡的質問,“你勾搭我爸說了什麽?讓他為你求情?”

“我怎麽勾搭你爸了?從出門到現在,我有離開過你一步嗎?”青瑚失望的閉上雙眼,感覺荒唐又諷刺。

曾經把她當妹妹般無盡愛護的朗堯,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狠毒?蠻不講理?

“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少年收起對她的冷視目光。

“你既然這麽不相信我,那還不如直接讓我滾,眼不見心不煩?”青瑚怒極反笑,腦袋突然掉鏈子,就有了這麽天真幼稚的想法。

“讓你滾?滾去全霏予的床上?跟他雙宿雙棲?”朗堯冷笑的掏出那包足以弄死她孩子的藥。

她停止說話,心裏極其痛苦的閉上雙眼。

圓俏的下巴突然被他用手緊緊捏住,沈朗男聲冷冷的湊近她的耳朵,“累了,去給我放洗澡水!”

心中輕嘆,青瑚垂頭喪氣的站起來,去了浴室。

這樣的日子,才剛剛開頭,朗堯卻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她不能再在這裏呆了。

不然,用不了多久,她的孩子估計會被他以無理取鬧的理由弄掉...

她心不在焉的邊放水邊想,胸前都被花灑噴濕也渾然不覺。

☆、281 281:爸爸,媽媽,外面的人都好壞

花灑噴出的水,淋濕青瑚胸前的布料,弧度更加緊貼,妖嬈性感盡顯。

脫得一絲不掛進來的朗堯,已經...

“你,別亂來!”被他抓住雙手的女孩,嚇得淚流滿面的使勁跺腳,恐懼於他下身的驚醒大物。

“我不做,我還懷著孩子!”她被脫拉下裙子,求助無門,只得卑微的跪下,“求求你,朗堯,別那麽殘忍!攖”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撕心裂肺。好似遭遇的不只是一場無可避免的屈辱,而是她即將與敵為伴,就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無數次被她撩撥得情不自禁,卻只能一個人飽受煎熬的獨自解決。

米青蟲上腦的急躁少年,這次卻壓根兒不想再忍。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濁熱氣息,不顧她的強烈抗拒,一把將這具瑟瑟發抖的嬌軀納入懷中償。

急切的熱唇自她嚇得溢出冷汗的蒼白額頭,一路啃咬下去。

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毫不憐香惜玉,眸底充斥著極度亢奮的赤紅之意。

“嗚嗚...爸爸,媽媽,外面的人都好壞,都想欺負我...不把我當人...我又沒有得罪過他們...”少女哭泣愁容哀淒得生無可戀,似曾聽過的熟悉話語,熱燙燙恍如沸水般,滾過朗堯寒涼多時的心。

他一時神智恍惚,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剛認識她時,有次看見她被隔壁大學的女生打得鼻青臉腫,一個人抹著眼淚蹲在陰暗的破舊小巷裏。

她說的就是這番話,表情與現在一一般痛苦。

那次她被打,是因為鄰校女生混混的頭兒,那小妞的男朋友在街上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她很漂亮,她就遭了無妄之災。

是他帶著齊皓,兩人不紳士的狠揍了那幫女生一頓,還偷拿了家裏幾百張毛爺爺,收攏她們愛慕虛榮的心,去到青瑚面前下跪認錯。

後來,知道他們因為偷錢被家人打了,傻丫頭當場就哭了,委屈又感激的說,以後就跟他們倆混了,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

往事依舊歷歷在目,眼前的女孩,卻再也不是昔日肝膽相照的清趣女孩。

朗堯放開她,坐進浴缸,煩躁的閉上眼,“豁滾出去!”

青瑚重獲新生,瞬間奪門而出。

等他洗完了,她就趕緊躲進浴室,一頓澡她足足洗了一小時。

接著,又拿起自己的衣服,想去人多的前院,用手搓洗。

“等等!”沈朗話音剛落,青瑚下意識的轉頭,她的肩膀就堆滿了少年的衣物。

“自己丈夫的衣服不洗,有你這麽做老婆的?”他冷冷的將還散發熱度的黑色子彈內.褲,理所應當的丟在她的頭上。

少女憋屈,雙拳不敢緊握,眼中不能表現出怒火。她怕激怒他,怕孩子保不住...

她沈默著,在倚著走廊而站的嘲笑註視下,始終擡著頭,面無表情的穿過了走廊。

但是在即將走下最後一步樓梯時,她與迎面而來的樂盈碰上。

女人冷冷勾著唇,趁她猝不及防時伸出一只腳。

女孩毫無防備,就這麽跌到地上!

☆、282 282:你從來就不願意相信我是你媽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青瑚就對身上最脆弱的肚子無時無刻不小心翼翼。

臺階離地面太矮,她因為手擋在肚子上,只是雙手傷了些許。

但她還是徹底發狂了,“你想弄死我的孩子!”

她嘶吼著撲向得意上樓的樂盈,抓起女人的頭發,哭哭啼啼的使勁拉扯著。

“臭丫頭你幹什麽?你幹嘛打我?”樂盈刻意換了個對她的稱呼,以示對她並沒有不尊重,卻喊得驚天動地,怒不可遏。

這般大的動靜,瞬間驚來樓上的兩人償。

“沈青瑚,我早就知道你蠻不講理,現在居然敢動我媽。”朗堯咬牙切齒的想分開她,卻被她力氣出奇大的撞開。

用盡全部力氣的繼續撕扯著樂盈的頭發,她憤怒異常的厲吼著,“你從來就不願意相信我!是你媽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朗堯驚疑不定的朝母親瞥去一眼。

“怎麽可能?臭丫頭!你冤枉我想拿我出氣,至少也找個像樣的理由。我想弄死我兒子的骨肉,我瘋了嗎?”

樂盈義正言辭的一句話,瞬間打消他的全部疑慮,不耐煩的一巴掌揮向她,“閉嘴,不許汙蔑我媽。再給我哭哭啼啼,不用什麽意外,我直接弄掉這個孩子,免得老是聽見你為了他,哭哭啼啼來煩人。”

哭得更加厲害,青瑚卻禁了聲,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滾燙的淚珠打在被傷多次的疼腫臉頰上,她心灰意冷的緩緩轉過身,心裏急切於離開這裏的想法,更加強烈了起來。

就這樣吧,朗堯。如能遠離,此生此世,再也不相見。

朗堯看著她生無可戀的背影,不由得緊緊皺起眉頭。心裏煩悶的想著,這個女孩,永遠學不來大度懂事,他這麽執著於她,值得麽?

樂盈陷害人的目的達到,唇角不著痕跡的暗暗彎了下愉悅的弧度。

就算孩子是小堯的又怎麽樣?打掉了,其他女孩還可以為他懷一個。

這麽目中無人,老是把朗家鬧得雞飛狗跳的下賤窮人,是不配嫁進朗家,一世富貴的。

小堯看來也沒有多喜歡她,這不,她才小小的使了一個破洞百出的計謀,兒子就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這一邊。

趕走小賤人,指日可待!好開心~

...

入秋的蟠桃島,湖面上泛舟游玩的人漸漸減少。

全霏予和往常一般,進了家門就把公文包交給迎接他的盛渺渺。

“回來得剛剛好,飯菜做好了。”她笑著柔聲道。

“嗯。”低低應了一聲,清逸俊雅的男人突然將她淩空抱起,聲音真摯而微微緊張的說,“渺渺,你這麽可愛賢淑,不早點把你娶進門,我都怕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啊?”笑吟吟摟住他脖頸的盛渺渺頓了頓,俏顏浮起嬌羞的薄紅,妖媚的桃花眼風情萬種的瞅著他,輕言細語的試探道,“予,這是在像我逼婚嗎?”

“是啊,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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