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送我回家?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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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溫不火。

“那也是我的孩子,前提是,你不能讓他/她認回生父,我一樣可以視如己出。”朗堯一想到這個問題,其實頭還是很疼。但是他願意為了她,妥協憋屈這麽一次。

“我不會告訴孩子的,我發誓。”青瑚斬釘截鐵的發誓。

愛情沒了,孩子就是自己的全部,誰都不可以搶走!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

“還要看多久?”朗堯眼神灼熱的盯著她手中的望遠鏡。

“再看一會兒,我想找看北鬥七星在哪兒。”青瑚轉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認真的說著信手拈來的謊言。

“一會兒要記得上來睡,我先給你暖被窩。”朗堯輕輕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雪白額頭,然後脫得只剩一條子彈平角褲的信步向床。

“嘰喳...”少年走了兩步,又停止住,笑容不懷好意的問她。

“什麽事?”青瑚正在擡起望遠鏡,頭也不回的隨口一問。

“我身材很好的,你要不要看一下?”八塊腹肌、人魚線性感撩人的少年壞氣低笑。

換來她終於回了一下頭,卻是將窗邊桌子上的一本書,直直的朝他飛擲而去。

這小女孩的嬌氣動作,明顯取悅了朗堯,他得意洋洋的大笑,倒在床上拿著她的枕頭深吻了一下。

青瑚聽身後的聲音,也知道他準備睡覺了。

終於能安心的陪著那個人,度過這個漫長又孤單的夜晚了。

站得累了,腿有點麻,青瑚還搬來了一張小板凳。只是遙遙相望,他不知道她在看的無言凝視。

她也感覺很開心,像是擁有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

朗堯一早醒來時,就看到他可愛的未婚妻,坐在寬軟的沙發上,身上蓋著軟綿綿的薄毯,腳下就擱置著望遠鏡,雙目緊閉的沈緩睡著。

這個臭丫頭,都懷有身孕了,卻還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

動作輕柔的抱起她,卻還是吵醒她了。

“阿堯...?”女孩睜開姓宋的迷人大眼,茫茫然的看著他不高興瞪視自己的俊臉。

接著視線一低,青瑚就瞧到自己原本只能堪堪放下小屁股的板凳,這會兒卻變成大得能當床的沙發。

她的身上,此刻還披著一條毯子。

她不由得一楞,記得自己是淩晨六點半感到困乏了,才閉上眼睛的。

怎麽朗堯那麽多此一舉,有那閑工夫把沙發和毯子都搬來給她,卻不會直接叫她回床睡覺?

“沈嘰喳!大半夜的霜露濕氣那麽重,你又開窗又在外邊睡的,不怕著涼生病?懷著孩子,不能吃藥,你懂不懂?”朗堯見她醒了,幹脆搖著她的肩膀憤怒的咆哮。

“別吵了,我想睡覺。”被睡意侵蝕全部神智的青瑚,此刻只覺得自己又困又累的。

腦子被朗堯搖得嗡嗡響,她根本沒聽到他怒氣沖沖的在吼什麽。

只是不耐煩的推開他,直直的往溫暖柔軟的大床而去。

朗堯看她推開自己,就直接去單在床上香甜入睡,他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不少。

這可是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鋪,她都不嫌棄?

是不是已經不討厭他?願意跟他重新開始了?

☆、264 264:別不把自己跟肚子裏的孩子當一回事

一晚未眠,青瑚實在是很困。

中午朗堯放學回來,叫醒了她,她才起來吃早餐,吃完又繼續睡。

午餐兼晚餐,一樣是朗堯回家了,叫醒她才記得吃。

“少奶奶是不是妊娠期到了,所以很嗜睡?”樹伯把朗堯拉過一邊低聲問,目光則大敢興趣的看著餐桌上狼吞虎咽的清致女孩。

怎麽可能?她肚子裏那顆還是胚胎!這話朗堯當然不能說,只是不高興的哼唧,“她昨晚看星象睡得晚了,要補眠而已。”

“哦哦,未雨綢繆嘛。不過少爺也要勸勸這位小姑奶奶,別不把自己跟肚子裏的孩子當一回事。都不指望她像大少奶奶那樣一天幾頓了,至少一日三餐準時吃。別餓壞了肚子裏的小寶寶啊。償”

樹伯叮囑完,就好笑的又開了。

偌大無人的客廳裏,朗堯火大的沈步走過去,忽然伸手奪過女孩口中的雞腿。

“幹嘛?我餓,還要吃。”青瑚嘟著油膩膩的圓潤小嘴,不高興的咋咋呼呼,還想伸手搶回雞腿。

“你也知道餓?那為什麽不準時吃飯?”朗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瞪著她冷哼,“照你這麽虐待自己的方式,不用吃藥。你肚子裏的孩子很快就沒有。”

聞言,青瑚頓時驚恐。

小臉清透蒼白的女孩,這會兒才後知後覺,自己只為了顧著陪那個人,忘了肚子裏的孩子不能受到一丁點兒傷害。

“阿堯,那、那怎麽辦啊?我晚上吹了那麽久的涼風,今天還不準時吃飯,會不會把孩子餓沒了?”青瑚嚇得六神無主,眼淚眼看著又要流下來。

“去醫院。”朗堯當機立斷,抱著她快步走出家門。

房門緊關的婦科診室裏,朗堯同學的哥哥拉了下象征純潔的白大褂,笑容溫軟的聽完朗堯的訴說,又給一臉緊張的青瑚把了下脈。

然後,這位閱孕無數的白衣天使笑得更加清新了,“脈搏很正常,孩子沒事,小沈不用太緊張。不過要記著,以後不能這樣了。人是鐵飯是鋼,大人尚且要一日三餐準時吃。何況還是孕婦了,你以後更要註意一點。”

“嗯嗯,謝謝醫生。”青瑚如釋重負的點頭。

出了醫院大門,朗堯陰沈的俊容才松懈了些許。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粉雕玉琢的麻花辮小女孩,已興沖沖的呼喊著“二嬸”,朝臉色僵硬的青瑚,歡欣雀躍的奔來。

“二嬸!二嬸!”

林函妮剛興高采烈的仰視著麗容清致的女孩喊了兩聲,就被朗堯惡狠狠的目光瞪視警告,“閉嘴,再隨便亂叫人,老子會揍你一頓信不信?”

“揍就揍,怕你哦?我旁邊可是有人的~”林函妮不屑一顧的輕哼一聲,小大人似的轉身大吼,“保鏢葛格!保鏢葛格!”

“什麽事?大小姐。”三個高大魁梧的西裝男人跑過來。

“這個壞蛋要欺負人家~快幫我揍他哦。”林函妮插著小蠻腰,得意洋洋的小嫩手指向面容冷漠的朗堯。

“朗少爺。”那三人卻反而向他點起頭來。

☆、265 265:在顧亦函趕過來時,我有的是時間弄掉那個孩子

“保鏢葛格,你們幹嘛不揍他啊?”指著面無表情的朗堯,林函妮豆大的淚珠頓時委屈的落下來。

“大小姐,這個城市有些人打不得,你面前這個哥哥就是屬於這一種。”其中一個保鏢面色軟和的解釋,煞有介事的沖這個鼓起粉頰以示不滿的可愛女娃,輕笑著嚇她,“老爺也說過了,不喜歡愛闖禍的娃娃是不是?”

“可是、可是他要揍人家。”被青瑚溫柔的抹去眼淚,林函妮不僅沒有破涕而笑,反而得寸進尺的顛倒黑白了起來。

“大哥哥不是小孩子,他不會的,跟你開玩笑而已。”

林函妮空閑的另一只小嫩爪,也叉在了小蠻腰上,怒氣騰騰的小模樣,像極了一只冒著熱氣的茶壺,“要是真揍了呢?攖”

“要真是那樣...”只懂拳頭服人,不會安撫小孩子的保鏢一楞,有些尷尬的小聲說,“那就讓老爺來評理吧。”

林函妮立馬眉飛色舞,囂張的向朗堯隔空揮舞著兩只小拳頭,“來呀!揍人家呀!壞蛋~償”

朗堯的俊目一沈,臉色頓時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還來不及沖這個屢次看他不順眼的小女孩發威,青瑚已經眼疾手快的推他到一邊,“快去停車場把車開來,我把她哄走。”

“別妄想一走了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回來。”少年湊近她的耳邊,語氣輕柔的吐出威脅話語。

“我知道了,電話保持聯系。”她原本還存有一絲僥幸,現在卻被他冷視自己肚子的眼神,嚇得什麽想法都不敢有了。

朗堯冷哼一聲,嗤之以鼻的走開。

“二嬸~二嬸~人家還沒吃早飯,陪人家去吃好嗎?”林函妮一直固執的抓著自己的手,青瑚掙脫不開,其實也不忍開。

她點點頭,邊任由甜笑如百靈鳥的粉娃兒牽著,邊空出一只手給朗堯打電話,“我帶孩子去附近吃東西,找到位置了再告訴你地址。”

“不是要逃跑?在欲擒故縱?”少年陰氣沈沈的緩聲問道,“嘰喳,別逼我對你狠。你知道的,在顧亦函趕過來時,我有的是時間弄掉那個孩子。”

“你幹嘛老這麽小肚雞腸啊?”大熱天的,女孩被他的話嚇出一身冷汗。

她委屈又失望的輕斥,“但凡一點都不想理你,我直接一聲不吭走人就是,何必特意打電話告訴你行蹤?”

電話那頭,俊朗若玉的少年沈默良久。

青瑚不被信任,心情也不是很好。

就賭氣著,他不回答,她就也不掛斷,一路沈默的任由林函妮牽著自己四處游蕩。

“知道了。”朗堯緩緩的沈聲道,“一會兒吃完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

“嗯。”

見青瑚終止了通話,懂得不打擾別人打電話的林函妮,才皺著小眉毛,好奇的問她,“二嬸,誰跟你打電話啊?都讓你生氣了。”

“沒有,就是一個朋友而已。”低下身,青瑚語重心長的耐心指正,“聽著,二妮。我真的不是你的二嬸了。那個現在陪著你二叔的盛姐姐,才是你的二嬸。”

“那你回來啊,人家以後都陪著你玩。人家不喜歡她,她一點都不好。老是說我不能多吃零食,不可以九點以後不睡覺,要天天準時完成作業,不許老纏著二叔講故事。哼!比管家爺爺還雞婆!”小女孩嘟噥著所有的不滿,不高興的美麗眉毛皺得更緊。

青瑚有些心疼這個備受管制的孩子,隨即又輕聲細語的勸慰,“她管二妮,也是想讓二妮變得更好,有更多漂亮的小朋友喜歡你,是不是?”

“哼!才不是呢。她最討厭了,老是愛管別人的閑事。不像二嬸,什麽都順著人家!”小女孩氣呼呼的控訴著,又叉起了小蠻腰。

青瑚看著小女孩可愛的小動作,真是越看越喜歡她,抱起來親了她一口。

粉嫩嫩的小娃子頓時被她親得咯咯直笑,回吻著她的嫣紅桃頰,小心翼翼的哀求,“二嬸,人家就只喜歡你做二嬸。你回來好不好?”

“孩子,你長大了就會發現,很多事不是自己隨便那麽一想,就能擁有的。”青瑚有些傷感的由衷而言。

“聽不懂聽不懂,不要對人家說這個。”林函妮不理解大人為什麽總是喜歡說些高深莫測的話,但是她知道這個一度讓二叔和自己很開心的漂亮姐姐,拒絕了自己的要求。

“哼~討厭的小東西!不理你了!”女娃兒孩子氣的轉過小臉,氣鼓著腮幫子,表面上是不看她。

但是鬼鬼祟祟的小眼神,卻不時瞄向她抱自己的雙手,害怕她真的生氣了,會把自己丟下來。

青瑚啞然失笑,怎麽會看不出這個毫無心機的孩子的小動作。她賞心悅目的暗想,要是自己肚子裏的這個,也是女孩兒,也未嘗不是好事。

青瑚看林函妮,孩子明澈的大眼睛卻只願意盯著地面。

一大一小相對無言,卻又不約而同的牽起唇角,溫馨的氣氛暖融融的愉悅著她們。

到了附近一個挺有名氣的老飯館,知道這裏食物很幹凈,青瑚才抱著孩子進了年代已有些年頭的大門。大廳裏只擺有五張圓桌,十七年的老招牌。家具不算新,菜肴卻很美味衛生,專做老客戶的生意。青瑚三歲就由言靜常帶著來這兒吃飯,母親去世了,她依舊隔三差五的來光顧,老板都認識她了。

“喲!小沈來了呀?這是你的孩子嗎?”面容天生猥瑣,內心卻很正直的中年老板,笑瞇瞇的開著她的玩笑,“幾天不見,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啊?”

“是啊,前天懷孕,昨天剖腹產,今天就出月子了。”青瑚面對看著她從小玩到大的中年人,也忍不住貧嘴回過去。

“哈哈哈!你們瞧這丫頭,每次鬥嘴我都吵不過她!”老板性子豁達的大笑嚷嚷著,客廳裏曾經見過她的幾個熟客,也不禁好笑的彎起唇角。

“來!想吃什麽跟大叔說,都給你做。”

“隨便幾道家常小菜,清淡點,對孩子和孕婦沒刺激性的。”青瑚下意識的說完,就看到所有人目光炯炯的瞧向她。

☆、266 266:“二嬸,你的肚子裏有小寶寶了啊?

“小沈你懷孕啦?”老板憨厚的蠟黃大臉一陣驚奇,沒什麽惡意的隨口一問。

青瑚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不知道怎麽回應。

老板感興趣的又接著問,“你老公是誰?什麽時候擺喜酒?寶寶幾個月了?”

“二嬸,你的肚子裏有小寶寶了啊?那人家不能讓你抱了哦。”林函妮懵懵懂懂的從少女的大腿上滑下來,坐到她旁邊。

孩子小心翼翼的撫摸她的平坦的小肚肚,笑得天真無邪,“是跟二妮一樣漂漂的美眉,還是和二叔一樣很帥的底迪呢?”

青瑚看著她無憂無慮的可愛小模樣,心田一暖,溫柔的笑著輕聲道,“還不知道。償”

就讓這個孩子一直這麽叫她二嬸吧,她想自欺欺人。讓她一廂情願的幻想,自己還是那個的妻子,他們並沒有離婚。

二嬸?這位小常客和這孩子是什麽關系呢?

老板有些疑惑。要是她寶寶父親的侄女,為什麽不肯告訴自己呢?

老板看她先前神色有異,知道別人問她這些話題不高興,感慨又一個缺乏家庭溫暖的傻妹紙,被渣男欺騙。

嘆嘆氣,給她做好吃的安慰她去了。

簡單卻很美味的一葷一素,外加一個老母雞白菜湯。青瑚只吃了一點,其餘都進了林函妮撐得圓鼓鼓的小肚子裏了。

“二嬸,幫幫人家哦。”小女娃彎起油膩膩的粉嫩小嘴,遞過紙巾給青瑚。

“好。”眼神溫柔的少女含笑接過,給林函妮仔細擦拭嘴邊的飯粒。

她真的打從心底裏喜歡這孩子,性子嬌蠻但是知錯能改。

讓吃什麽都不拒絕,一點也沒有豪門出來的孩子那般嬌生慣養。

去了收銀臺,青瑚手往牛仔褲袋子裏掏,才發現身無分文。她一向喜歡把錢放在包包裏,今天沒背包。

“忘記帶錢了。真糟糕。”青瑚懊惱的拍頭嘟噥一句。

“咋地?二嬸要把人家丟在這裏洗碗抵債嗎?”電視劇的臺詞林函妮現學現用,一臉驚恐的睜著明媚大眼仰視她。

“不會,我來想辦法。”青瑚搖頭對她安慰的一笑。

看著手機那人曾用過的奢壕定制機,她咬了咬牙,對淡笑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說,“老板,我忘記帶錢出門,我把手機放在這裏,一會兒就拿錢過來。行嗎?”

“不用啦,你隔幾天來我這兒光顧一次,離我家又不遠,老熟人了,幾十塊錢而已,我還行不過你?哪天過來帶夠零錢了,再一起還給我吧。”面容憨厚的男人不以為然的哈哈大笑,並沒有去接她遞過來的手機。

林函妮人小鬼大的轉動了下葡萄似的圓眼珠子,突然奪過青瑚的手機。

她還來不及阻止,孩子已經快速而熟練的點出一連串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機號。

“餵!可人兒,林大爺今天吃了霸王餐哦。你再不過來江湖救急,人家就要挨做壓寨夫人了。”一手抓著手機,一手叉著小蠻腰,孩子模仿起古裝劇的橋段活靈活現。

“這孩子,真是古靈精怪。”老板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電話那頭,一個讓青瑚唏噓又懷念的清柔女聲,頓時焦急的連聲傳來,“哎喲!我的小祖宗,你一個人在那兒不要動,不要掛斷手機,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奶奶馬上就過去!你現在在哪裏?附近有什麽奇怪有趣的房子嗎?”

青瑚猶豫了下,湊近手機輕聲回答,“這裏是市中心的金領大街,我們在天虹商場對面的老梁私房菜館子裏,離蟠桃島不到一裏。”

“媳...”最後兩個字被生生噎住,極度震驚的倪女人艱難的改了稱呼,“..,孩子,你也在那兒?”

“是的,全...夫人...”說出這三個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樣稱呼的字,仿佛已經用去少女全部的身心力氣。

不等倪舒悅再說什麽觸景生情的話,青瑚就馬上掛斷了電話。

她緩緩轉過身,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飛快拭去眼淚溢出的一滴委屈液體。

“叫朋友過來付賬啊?”老板由通話聯想到,沖神色有些難看的青瑚笑著問。

“是啊,麻煩老板再等等了。”

“沒事,你們坐,我先去洗會兒碗。”老板起身進了廚房。

”好了,你全奶奶一會就會過來,咱們在這裏好好等她?”青瑚強顏歡笑的沖林函妮彎了下唇角,牽著她坐回椅子上。

“二嬸,一會兒奶奶來了,你陪我們一起回家嗎?”林函妮雙手托腮,天真爛漫的斜視她笑問。

“不了,你們回吧。”她臉色有些蒼白,頭卻搖得毫不猶豫。

“哼!不跟你好了~”孩子傲嬌的嗤哼一聲,嘟著小嘴背對她而坐。

倪舒悅踩著家居人字拖,頭發也有些淩亂的匆匆趕來。身上是米白色的吊帶大長裙,襯得她大胸翹臀的高挑身材,美好曲線一覽無遺。

這麽悶熱的天氣,連思想保守的倪舒悅也不禁裝束清涼了起來。

不過她天生就是一張娃娃臉,骨肉均勻,細皮嫩肉的,看著真的就只有三十歲。外人瞧著,這就是輕熟女的出挑打扮,符合她童顏***的氣質。

倪舒悅剛踏進門檻,林函妮就如同見了救星似的,飛撲上去嗲嗲怨怨的嘟嚷著,“奶奶,二嬸不肯跟人家回去。快!快把她打暈,咱們一起扛她回去!”

倪舒悅啞然失笑,“傻瓜娃子,你以為這真是古代呀?隨隨便便說打暈人,就能帶走。”

轉過頭,看見一言不發低頭的清瘦少女,形單影只的寂寥模樣,看得倪舒悅一陣心疼。

秀雅清婉的女人走過去,牽起這個她曾一度以為能做一輩子兒媳婦的少女,有些難過的輕語道,“孩子,你瘦了,最近沒怎麽好好吃飯嗎?”

林函妮不滿意自己被無視,走過來嘟噥著,“二嬸懷孕了呀!媽媽說有小寶寶的那段日子,大人都不喜歡吃飯。”

聞言,倪舒悅震驚的圓睜雙眸,“你有了?孩子是...”

“不是他的,已經三個多月了。”青瑚急急的打斷,狠心逼自己不要去看婦女瞬間蒼白的頹喪面容。

☆、267 267:她早就見異思遷,有了別的男人

並沒有去看青瑚,倪舒悅瞬間老了十歲似的秀麗容顏卻浮起一絲苦澀笑意。

原以為,是兒子始亂終棄辜負了她。

可是現在看來,是她早就見異思遷,有了別的男人。

懷孕三個多月...

那段時間,小予跟她冷戰,她每天跟朗家的小兒子在一起,他們還一起去了鄉下支教。

接著她又莫名其妙休學多日,回來時,就跟兒子和好了償。

孩子究竟是誰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她前腳移情別戀,兒子大受打擊了,才會後腳就跟回來依舊追求他的盛渺渺訂婚。

聽到她打電話的聲音,倪舒悅終於忍不住擡頭。

只見她眉目淡然,語氣也低清得好似不含一絲情感,“阿堯,我在天虹商場對面的私房菜館等你。”

這麽冷淡呀!對另一個同樣真心喜歡她的男生...透過揚聲器,倪舒悅清楚的聽到那邊朗堯不溫不淡的回答,“知道了,你先等等,我馬上到。”

兩個對各自不溫柔的少年男女,他們之間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深厚感情嗎?倪舒悅很懷疑。

她寧願辜負一往情深的小予,也要和這個花心名聲在外的少年在一起...

朗堯大步流星的進了門,一眼就看到僵硬站在未婚妻旁邊的倪舒悅。

他精致的劍眉不動聲色的蹙了下,敷衍的揚起唇角招呼,“全夫人好。”

“朗公子好。”女人眉目低垂,實在沒了精力去看兩人的脈脈含情。

“老公,我們走吧。”青瑚主動牽起朗堯的手。

這親密稱呼叫的...朗堯喜歡聽。他愉悅得眉梢眼底都含上笑意。

少年朗聲應答,“好的,老婆大人。”

倪舒悅的臉色陣青陣白,說不出是失望,還是為兒子無端被綠帽而憤憤不平。

“老公?”林函妮聽得大眼睛睜得更圓,她不可思議的仰視著秀容灰敗的倪舒悅,“奶奶!二嬸叫那個哥哥做老公!”

“我們別管人家的私事。”倪舒悅轉過頭,向剛好走出廚房的老板,遞過去兩張軟妹幣“剛才這孩子在這裏吃了飯,多少錢呢?”

老板只收了一張,還找了她二十塊,笑瞇瞇的解釋,“帶這孩子來的客人老相識了,給你們打個八折。”

看見桌子上,還剩些許的菜肉和湯水,老板皺著八字眉微微驚奇,“小沈這次沒裝袋子打包帶走啊?以前她來這兒吃完,哪怕只剩一口菜,也不會理睬別人鄙視目光的打包走的。”

倪舒悅聽得停步不動,老板又感慨的嘆氣道,“想起以前,好幾次我去附近的菜市場采購,都看見她飯盒裏裝著只夠塞幾口的米飯,菜就是從我家打包的那些,急得邊走去學校邊吃。幾口菜她能分幾頓來吃,在外面買吃的也要問老板能不能打包。多懂事的孩子,可惜媽媽去世得早。”

“二嬸小時候好可憐哦。”林函妮早就從父母口中得知那個女孩是孤兒,不由自主的抹著小眼淚替她難過。

☆、268 268:我們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好好期待吧

倪舒悅不懂了,她這個前媳婦兒,究竟是為什麽甩了兒子的?

如果只是因為金錢,朗家是名動全國極度富裕,但是全家的資產也與之並列的好嗎?

她來全家那麽多天,也沒見她用過兒子一分錢。

為貌?小予跟那個黃毛小子不相上下吧?

倪舒悅這麽低著頭,郁悶又不解的想著。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多了一雙黑色的手工尖頭皮鞋,她才呆楞楞的擡起頭攖。

繼而,女人嚇得花容失色,連林函妮都不記得帶上,就慌不擇路的奪門而出。

“悅悅,我的小姑姑,十年不見,你看到我不說句話以示歡迎嗎?”那人上了車,不緊不慢的跟著飛速逃跑的倪舒悅,俊深的碧綠眸子,閃爍著獵物已經到手的濃厚興味償。

沈啞性感到了極致的男聲,外人聽來是想入非非,恨不得染指他。

倪舒悅聽了卻驚恐得恨不能飛上天,遠離這個披著一副帥氣非凡的皮囊的兇狠餓狼。

她跑得面紅耳赤,喘氣如牛,甚至顧不得跑向自己的車,心神不寧之下,居然奔進了一條死胡同裏。

女人霎時渾身抖如篩糠,懼怕得眼淚大滴大滴的流,卻不敢轉過身,去看那個從車上走下來的冷昂男人。

金發碧眼,身姿挺拔,五官和身材以東西方的審美來看,都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而他的惡魔性子,同樣人間少有。

倪舒悅一米七幾的高挑個子,竟然還不到他的肩膀。這樣異常高挺的男人,抓起她,如同拎小雞一般輕松。

“元韻塵!你放開我!”她被當成待宰羔羊似的,被丟進停在胡同外的敞篷車裏。

“你敢再囚禁我試試?我丈夫絕對不會放過你!小予他長大了,不會任你擺布!”倪舒悅嘶吼著掙紮起身。

還沒打開車門,車子已經箭一般的飛駛出去,倪舒悅一下子被撞到了手臂,疼得呲牙咧嘴。

飈車傷她也極有技巧,一個猛烈轉車,倪舒悅另一只手臂也被撞傷,卻不會骨折。

她不敢隨意亂動了,緊緊抓著安全帶,卻不願意去系,那樣就真的是妥協這個魔鬼的淫威,對不起已逝的摯愛了。

只得嘴裏恨之入骨的詛咒著,嚎吼著,“混蛋!王八蛋!你這種人一定不得好死!你喪盡天良的壞事做盡,死了都不能下地獄!”

“下地獄?”動作狂暴的將車飆到人見人懼的恐怖速度,男人總算說話了,“在牢子裏的這些年,對我來說,可不就是地獄?但是現在...”

話鋒一轉,俊得超凡脫俗的男人,回頭看了看受虐小雞一般無助惶恐的的她,笑容裏就那麽含上了邪惡壞氣,“我想你陪我上天堂。與其浪費時間罵我...好悅悅,不如留點精力,待會兒好好叫下床給我聽。”

“混蛋!你做夢!快停車!我要下去!”倪舒悅血紅著一張羞憤仿徨的麗容,哭得驚天動地,右手不管抓到什麽,都用盡全部力氣似的,拼命往他身上砸去。

男人肌肉發達的硬朗俊軀,像是不懼疼痛似的,雙手被砸出血,他眼眸擡都不擡,直直瞧向前方飆車。

“呵~”不懷好意的俊薄雙唇,輕輕緩緩的吐出讓她羞辱得幾乎要去撞墻的邪惡話語,“悅悅精力還是這麽旺盛,我有點期待你在我身下的表現了。十五年,我們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好好期待吧。”

“不!”女人絕望的嘶喊被他興奮的橫沖直撞湮沒,除了一直拼流淚,她已經不知道怎樣安撫自己嚇出喉嚨的心。

車來車往的繁榮市區,這個男人卻這麽肆無忌憚,飈車嗨得雙目都變成了赤紅色。

不是沒有交警上前一攔,但是看見他車牌號都是同一個數字,想起上頭交代不能得罪這些大人物,交警睜只眼閉只眼了。甚至對倪舒悅氣急敗壞的求助,也是視而不見。

“什麽嘛?就算仗著賽車技術好,每次即將撞到人家的車子,又開到另一邊去。但是也能把人嚇得半死啊!”

朗堯等綠燈停車的空當兒,青瑚聽到旁邊並排同停的私家車裏,一個男人不滿的低罵。

接著她就聽到一陣極其刺耳的轉車剎車聲。周遭一片兵荒馬亂,所有人都在罵前方繞過他們放肆駛離的敞篷蘭博基尼。耀眼的亮黃色,還有副駕駛座上失措流淚的倪舒悅,也刺到了青瑚的眼睛。

“開上去,阿堯,開上去!跟上前面全霏予媽媽坐的敞篷車!”青瑚目不轉睛的緊盯著瑪莎拉蒂,伸手搖晃著面無表情的朗堯,焦急萬分的喊著。

如果她沒看錯,婆婆在以眼神向周圍的人求助。這個待人和善的秀雅女人,此刻哭紅腫的臉上,臉上流露出的神色是多麽的絕望無助。

朗堯壓根兒沒發動新慶,但是清淡淡瞥向青瑚的一眼,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氣息。

少女根本就沒看到他的臉色那麽差,得不到回應,只是著急不耐的罵罵咧咧,“你耳朵聾了啊?叫你開車,還呆楞著幹什麽呀?人命關天你懂不懂?”

“沈青瑚,讓我幫情敵的媽媽,你是不是想找死?”

陰沈低冷的一句話,讓陷入狂躁狀態的青瑚如夢初醒。她呆視著少年漂亮卻陰鷙駭人的星目,自嘲的反應過來,他再也不是昔日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毛頭小子了。

“阿堯,算我求求你了,好嗎?”女孩委屈而迷惘的轉過淚眼汪汪的可憐小臉,聲音哀哀戚戚。

“沒心沒肺的王八蛋,老子回家再跟你算這筆賬!”見不得她哭泣的慍怒少年,咬牙切齒的低罵完,狠狠瞪視她一眼。瞬間將車子飈到剛好綠燈的正前方。

朗向來愛刺激,什麽危險他學什麽,飆車技術好到能上天。

那輛敞篷的瑪莎拉蒂,雖然開得飛快,頻頻與周圍車輛擦肩而過,但是前行路線筆直,目的地明確。

朗堯兩分鐘之後,在一處洗車場前追上它。

青瑚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下些許。

☆、269 269:這個魔鬼,全世界都沒有幾個人能治得住他

急得根本等不及朗堯停好車,青瑚就推開車門跑下去。

“沈嘰喳你個小混蛋,敢弄傷自己試試!”

隨後朗堯怒不可遏的話音剛落,元韻塵渾厚惑人的嗓音,也帶著一絲笑意的響起。

“兩個小朋友,一直跟蹤我做什麽?”

“好孩子。”倪舒悅淚眼朦朧的趕緊跑下來,抱著青瑚感激的孩子氣呢喃。

元韻塵笑容傾國傾城的瞥向她一眼,卻不屑一顧去阻攔償。

“不怕,我們會幫助您的。”安撫的對心上人母親一笑,青瑚轉頭,有些為難的對臉色極差的朗堯懇請道,“阿堯,再幫我一次好不好?我想送他媽媽回去。”

朗堯呼吸不暢,又是狠狠的瞪她一眼。向她伸出兩根完美入雕塑的銅色俊指,咬牙切齒的低吼,“兩次,你他媽為了情敵的老娘,逼迫老子兩次。”

倪舒悅被他極度惱火的反應驚得一楞,忘了哭泣。

元韻塵饒有興致的微彎薄唇,“原來是被女朋友逼著多管閑事呀?小朋友,沒你什麽事了,把人留下,我讓你們安然離開。”

好大的語氣,真是把自己當成不可一世的王者了。

想到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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