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送我回家?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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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的雜草。”

全霏予困惑他為什麽說這個,他又微笑繼續,“可是三年後我再回來,卻看見那塊小坡變得異常光滑,成了一條可以供人隨便坐躺的平地。村裏有人告訴我,每到晚上,那個傻孤女就來這兒站著,一直望著我家的方向。這山坡的草,就是讓她踩沒了的。也怪年少輕狂太混賬,我不信村裏人說的。”

“然後岳父你幹了什麽蠢事?”全霏予抓住重點的笑問。

“在外面紙醉金迷的世界,見識多了人心的爾虞我詐,我不信還有人心能這麽純。就讓手下謊報我受重傷即將身亡。那些個多次受我恩惠的鄉親們啊,一個個開始放鞭炮慶祝。我的親生父母,也在大喊我有此報應是活該。”

說到這兒,閔朝宇原本嘲弄的神色變得傷感了起來,“就只有這傻孤女,焦急的從大山走了三天三夜,靠生吃野菜喝河水,大熱天的磨得腳硬是生了瘡,才到了最近的小鎮。她找到我那等候多時的傳訊手下,我怎麽才能救我。手下按照我的指示,特混賬的告訴她,我其實是中毒,需要幹凈少女的身體才能解毒。”

“結果岳母真的照做了,岳父對她日久生情,被她的真心打動,棄暗投明?”全霏予預愉悅的笑了。

“沒有,睡完她,我就走了。她走得比我早點,半夜就逃離,事後也沒有以此要挾我賠償她什麽。直到我被兄弟,和最喜歡的一個青婦出賣,真的受了重傷。像電視劇寫的那樣,奄奄一息的那刻,特狗血的滾下山崖。剛好被抱著蛇皮袋要去深圳打工的她看到,帶著我在茫茫大山裏開始了東躲西藏的日子。那一個多月裏,我始終昏迷不醒,但是一直能聽到她跟我說的每一句情話。”

接過全霏予倒來的一杯水,男人繼續笑容緬懷的述說,“我的傷有藥就能好,但是她沒錢,她只在我身上找得出各種貼著奇怪效果的藥丸。沈飛揚剛好獨自開車來附近旅游的時候,靜常***他,騙他吃下了能產生幻覺的一顆藥丸。”

“然後岳母以此為借口,訛得他給了五十塊。他走後,岳母就去買藥治好了您。”全霏予唏噓的點頭。

“嗯,然後,我醒來時,看到的卻是我的心腹格西洛在我身邊。那個小時候就對我非打即罵,長大了卻嫌棄我是個大魔頭的傻孤女,卻早已不知所蹤。之後任憑我派人怎麽找她,都再也找不到。我至此,我整個人開始患得患失,一閉上眼,就會想起她剛會走路時就屁顛屁顛跟我後邊的童年模樣。我終於知道,原來我也愛她。”

後面的事,閔朝宇不再說,全霏予也大致明白了。

為了心上人重回身邊,閔朝宇下了很大的一盤棋。

他連同國際警方,將所有黑道風雲人物都出賣了,想改邪歸正,卻換來那些人玉石俱焚的瘋狂大報覆。

整整一個月,保護他的特警,從一千人到最後只剩一人,他也被傷得奄奄一息。

“我以為,我就這麽被全世界笑話的死去。靜常終於出現了,我卻眼睛都再也睜不開。只聽到她說,讓我放心,我們的孩子,她會好好養育成人。如果有來生,她還要認識我。我要是再學壞,她就跟我一起誤入歧途。”

“可是,你們怎麽再重逢的?包子說岳母一直跟著她相依為命到八歲,每天都沒離開過。她根本不知道岳父尚在人間,還被悄無聲息的轉送到了愛爾蘭。”全霏予十分不解。

“因為一直觀察我病情的醫生,跟我那兩個同樣棄暗投明的兄弟說,我生命力很頑強,有次手指還動了一下。他們覺得把靜常接過來,每天陪我說話,會對我病情有幫助。所以他們就策劃了讓靜常每天都去接待我的兄弟。表面上是她在做外圍,實際上是兄弟們天天假裝光顧去游說她,放下女兒去愛爾蘭。她被洗腦了八個月,就答應他們用車禍演了一場戲,徹底離開中國。”

“你們這麽自私的說走就走,包子才八歲,孤零零的一個小孩子在家裏待著,她好幾次都生無可戀得想自殺,知不知道?”全霏予異常激動的沖他低吼。

“可是我這種亡命之徒,對小瑚而言,不讓她知道我的存在,難道不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閔朝宇又笑,笑容中已經含上排山倒海般的傷感,“實不相瞞,距離我清醒過來,不過才一個星期。她一個人孤苦無助的守了我這個植物人,整整十二年零九個月,她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都被我這個廢人耽誤了。”

對視全霏予極度震驚而同情的目光,男人語聲變得極其輕柔,“靜常才苦,才生下來,父母就被自己破屋子掉落的石頭砸死。她靠著我爸媽一天三碗稀飯,頑強的活到成為一個標致漂亮的大姑娘。性子軟弱又倔強,喜歡我也不敢說。照顧小瑚那幾年,就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了。”

“岳母現在很幸福,包子還能跟父母在一起,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全霏予感慨的微笑起身,“下樓吧,岳母在我們吃飯。”

...

廚房裏,青瑚看見全霏予笑容清淺的走進,趕緊沖他揚起一個燦爛無比的笑臉。

又對隨後走進的閔朝宇客氣微笑,“言爺爺,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閔朝宇對這個越看越可愛的乖巧女兒微笑。

“阿予,你拉我幹嘛哦?我要跟言奶奶學做粽子啦!”

“你只對長輩說話,不理我,我要教育你怎麽做人家的賢妻良母。”男人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大步出門。

被拉到客廳,青瑚氣急敗壞的大吼,“姓全的,你想討打嗎?”

她知道媽媽一向喜歡吃豬肉綠豆餡的粽子,但是自己不會包。

每年拜祭媽媽,都是在街上買現成的,好沒誠意。

好不容易磨得言奶奶跟她出門買東西回來,手把手的教她包,這個小氣男人偏要跟她對著幹!

“再拉我,以後半夜都不跟你聊人生。”氣呼呼的甩下這句話,青瑚急切學習的趕緊往回走。

於是,她就看到燈光明晃晃的巨大廚房裏,言靜常手腳纏著閔朝宇,與他熱情舌吻。

哇擦!一大把年紀,還要不要這麽恩愛啊餵?

青瑚小盆友面紅耳赤的在心裏嚎叫,感覺做了窺探人家的心虛事,她立刻轉過身。

就看到目光如炬,笑容邪氣緊盯著她的俊雅男人。

“不跟我聊...那你想跟誰聊?朗堯?還是顧亦函?”

這陰惻惻的語氣喲!

嚇得女孩趕緊主動踮起腳,獻吻求他原諒。

廚房裏的暧昧氣氛熱火朝天,言靜常被丈夫吻得香汗淋漓,早已回覆了原有的驚人美貌。

她欲拒還迎的一雙素白玉手,抵在急切的想脫她紫羅蘭色連衣裙的丈夫胸膛前,“不...不行呀!宇,小瑚還在外面呢,她隨時會進來。”

“不會的,她有事要忙,你看...”男人啄著她尖瘦的俏美下巴,猛然走到廚房門口。

“啊!”女人感覺自己的真實面容突然暴露在外面,她驚慌的下意識低呼,伸手捂住粉得能開出花兒的臉蛋兒。

“好靜常,張開眼睛看看,小瑚真的不在這兒了。”

言靜常半信半疑的松開手,盈盈流轉著驚艷麗芒的美目往外一瞧。

果然,偌大的歐式古堡大廳,早已空無一人。

“你怎麽知道,他們早就走了啊?”

“因為女婿跟我,一天沒見自己老婆,都想念得緊。”閔朝宇緊繃火熱的下身,猛然往她的纖細柳腰一頂。

她隨即小臉溢滿紅霞的低罵,“還在外面呢,幹嘛啊?”

“別亂叫哦,小瑚會聽見的。等會兒回到咱們的房間,再隨便你鬼哭狼嚎。”

閔朝宇始終保持著原有姿勢的抱她走上樓梯。

“你才鬼哭狼嚎。”甜甜蜜蜜的摟著他修長的脖頸,女人佯裝不滿的輕罵。

“說錯了啊?那就是叫.床。一會兒賣力一點,使勁叫給我聽。”男人低笑。

“討厭~”言靜常沒好氣的瞪他。

二樓靠近樓梯口的客房裏。

青瑚軟綿綿的趴在地板上,有些不確定的問身後忙得熱火朝天的清潤男人,“阿予,我好像聽到有女人的聲音,言大爺在跟誰說話嗎?”

全霏予動作一頓,隨即又加深,“沒有,肯定是你高.潮了,所以耳鳴幻聽了。”

“...”

這沒個正經的賤家夥,她還能說什麽?

情到濃時最無言,她還是敞開全部身心享受丈夫的深入疼愛吧,一切盡在極致歡愉不言中。

傍晚的時候,閔朝宇又帶著全霏予出去了。

說是那只野豬找不出來,他們不安心。

於是青瑚又再次跟同樣怕黑夜獨眠的言靜常,相對無言卻帶笑的睡到了一起。

這一晚上,青瑚在睡夢中感覺自己再度變成了一只軟弱無力的小包子,任一雙看不見的黑暗之手肆意捏扁搓圓。

全霏予依舊每晚跟言大爺出去找野豬,她就依舊跟言靜常睡,於是依舊夢到自己成了包子。

事不過三,青瑚覺得自己應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天天做這樣的夢,也太邪門了吧?

---題外話---晚上還有一更

☆、196 196:我媽還在世?她就是言奶奶?

每晚夢到自己變成包子,絕對事有蹊蹺。

青瑚一想到這個,晚上就沒有了睡意。

但是對上目光炯炯瞧自己的言靜常,她覺得自己都夠煩躁的了,暫時沒心思再搭理其他人。

但還是要客氣的假裝一下,於是她邊閉上眼,邊對’老太太’輕言笑語,“晚安哦,言奶奶。”

暖橘色的溫馨燈光中,言靜常一直保持著側躺看她的姿勢。

直等她睡了一小時,言靜常修長的玉頸都被左手撐得酸脹了,才緩緩站起來,然後動作極輕的伸出微微顫抖的大手,往’沈睡’女孩圓乎乎的可愛小包子又捏又搓償。

軟綿綿的,無限懷念這手感啊,女兒真的好可愛。

她每晚不睡不閉眼,要一眨不眨的看著女兒,不時的還得捏一下。

青瑚壓根兒就沒有睡著,她聽到女人壓抑在喉嚨間的低輕笑意,頓時小心翼翼掀開一丁點兒眼皮,就看到這個行為奇怪的老太太,側對著她愉悅低笑。

太過分了!好變.態!

搞了好半天,奇怪的做夢源頭,居然是因為這個怪癖老太太每晚染指她臉蛋兒的緣故!

青瑚氣急敗壞的心裏,頓時有一萬只草泥馬在咆哮。

可是她不能有所動作,她怕自己要是忽然識破這老太太,做出拒絕的反應,會不會遭到滅口?!

變.態一向都跟殺人狂沾邊。

青瑚剛剛這麽驚恐而憋屈的想著,那老女人,忽然親了她鼻尖一口,還發出類似咯咯的壞笑。

老子繼續忍你個老妖婆!

一整晚,這個壞女人對自己又親又捏的,青瑚始終龜孫子般的隱忍著。

次日早晨,全霏予躡手躡腳下了五樓的客房,又假意從外邊回來的大力開了大門。

聽聞聲響,天亮便借口洗澡躲在二樓浴室的青瑚,頓時試探的喊了一聲,“是阿予嗎?”

“是我,剛回來。”全霏予關好剛打開的的大門。

“蹬蹬蹬”的腳步聲急切從樓上傳來,全霏予剛轉過身,懷抱裏就拱進一顆小腦袋瓜。

“昨晚不是因為我跟你搶了雞腿,就讓我滾嗎?這會兒那麽主動投懷送抱?”男人捧著她盛著盈盈靈氣的嬌容,毫不客氣的取笑。

女孩小心翼翼的左右觀望了一下,沒人。

於是她趕緊擡起可憐兮兮的嬌媚小臉,壓低聲音對他說,“上天臺,有重要的事說。”

她無比凝重的神色,讓他不再多問,兩人飛快的上了樓頂。

空曠無一物遮攔的四周,沒有閑雜人等,青瑚邊盯著樓梯口大門,邊表情淒慘的對全霏予說,“你知不知道,那個言奶奶她,竟然是....竟然是...”

“你都知道了?”全霏予一看她驚恐又憋屈的小表情,驚慌失措的打斷她,變.態二字就沒有得以說出口。

“謔!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居然一直瞞著我。”青瑚無比惱怒的低吼,“看著我每天受這樣的煎熬,你很高興是嗎?”

“包子,你聽我說。你就當你媽是真的言奶奶,那也挺好...”

“我媽還在世?她就是言奶奶?”青瑚大驚失色,驚喜交加的吼叫打斷他。

“你...你不是說,你知道了她的身份嗎?”

“我本來想說她是個每晚都對我又親又捏的變.態啦。呵呵,原來她是媽媽啊,難怪每晚覺也不睡,只是在這麽疼愛我。”青瑚恍然大悟的傻笑。

“...”全霏予漂亮光潔的額頭蹭蹭的往下冒汗,他都幹了什麽蠢事,不打自招了?!

☆、197 197:媽媽現在處境很尷尬,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的

二樓厚門反鎖的主臥裏。

言靜常紅腫著一雙明澈麗眸,在不懂發生了什麽事的丈夫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寶寶不理我了,她現在很討厭我...早上醒來,想牽她的手,她一下子就甩開了。很快就跑出房間,說去客用浴室洗澡。結果兩個半小時了,楞是不出來。”

“你做了什麽事,惹她生氣了嗎?”閔朝宇溫柔的撫摸女人變回原樣的傾國美顏,微笑著問。

“沒有,我一整個晚上都沒跟她說過話,怎麽、怎麽會惹怒她啊?”委屈的淚水說流就流,言靜常孩子氣的嚎啕大哭,在他懷裏鉆得更深償。

左邊的落地窗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兩人剛看過去,就見窗簾緊閉的外面,有一道人影在晃蕩。

“開窗,快開窗!”女孩嬌軟清甜的嗓音在外邊焦急的響起攖。

“是寶寶。”言靜常大驚失色,趕緊躲進浴室裏。

閔朝宇皺眉,表情就跟外邊樓下氣急敗壞大喊的全霏予一樣,陰氣沈沈。

“沈青瑚你這個白癡,誰讓你爬水管攀窗戶了?有事不會敲門嗎?”隨著全霏予的吼聲,窗戶一下子打開。

就見臉色覆雜極其潮紅的嬌小女孩,弄臟白色連衣裙,一身汗的站在他面前。

閔朝宇一下子拉她進屋,冷著臉瞪她,“真是熊孩子,有你這麽無理取鬧,不把自己生命當一回事的嗎?”

青瑚卻一臉興奮,轉身就把窗戶關緊,“太激動了,剛好天臺有直達你們屋子窗外的粗繩子,就直接降落下來了。”

“激動什麽?”這麽可愛的親生女兒,他哪裏舍得真罵她,只得佯裝不悅的粗略教育一下,“下次不要這樣了,那是給我一些喜歡攀爬玩刺激的朋友來訪時耍的。”

“嗯嗯。”搓著紅嫩小手,她笑瞇瞇的問,“我媽呢?”

“轟!”閔朝宇感覺腦子裏有道驚天大雷響起,他手腳頓時冰涼了起來,高大俊挺的身軀微微顫抖,“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啊,我都知道了。”女孩依舊笑瞇瞇,“阿予都跟我坦白了,我長大了,很懂事的,不會告訴任何人。”

浴室門突然被人大力打開,跑出一臉激動,淚流成河的言靜常。

青瑚原本笑意淺淺的小臉,就這麽紅了起來,女孩楞楞的,一雙清圓水眸睜得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一眨不眨的呆視哭得驚天動地的母親。

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看起來依然只有二十來歲,只是眼神略帶了一絲看透人世間的滄桑。

桃花容,清瘦軀,一雙美目流光溢彩,還是她幼年時熟悉的那張絕色麗容,溫柔似水,瞬間就鎖住了她的全部心思。

“媽媽...”

“小瑚...”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擁抱著哭得稀裏嘩啦,不能自已。

閔朝宇靜靜的柔視她們,聽著她們一哭就是兩個小時的漫長時間,也覺得是仙音妙樂般的賞心悅目。

他神色飄飄然,極其愉快的聯想了年輕時的很多人,很多事。

才發覺,作惡多端的這麽多年,傾盡一切,名利盡失,眾叛親離,無數次在死門關徘徊。

如今淒涼落魄的他,最終擁有的只有這一對暖心呵護的母女。

全霏予憤怒了,一直在外邊敲門,這三人都忘乎所以的沈浸在自己的往事裏,徹底的無視了他在外邊多焦急。

他能得以進來,還是自己動手拿來電鋸,鋸了這扇已有百年歷史的古老歐式木門。

“阿、阿予...”青瑚腫著一雙核桃眼,緩緩望向沈步走過來的他,“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軟噥噥的清音,直直透入他原本擔憂她安危而暴怒的躁心。

他揉著她一頭紮過來的小腦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急切跑過來的言靜常把人搶過去,“不許罵我家寶寶!”

“嘻嘻~”得意洋洋的吻著母親的桃色粉頰,青瑚沖他頑皮的一眨水瞳,“你不準欺負我知不知道,不然以後我就跑回來跟媽媽過,再也不理你。”

“寶寶,媽媽現在處境很尷尬,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的。”言靜常立馬慌了,趕忙解釋勸阻。

“我知道,就是嚇唬他一下而已,你不用當真啦。”青瑚異常開心的挽起她的手,“媽媽,我們去找個隱秘的地方說心裏話好不好?”

“好,寶寶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個回歸幼稚心裏的女人,一去別的房間就是大半天。

回來了還要手牽手繼續說笑。至於一起睡覺,一起出門,一起做家務,這些就不用說了。

除了上廁所,她們就沒有哪分鐘是不膩歪在一起的。

這兩個拋棄丈夫的可惡女人,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們出櫃了,從此只愛好女。

全霏予和閔朝宇到哪兒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的越發覺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不得妻子愛惜。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臨近開學只有三天了,全霏予要帶青瑚走了。

先前他們入住這間古堡時,就把原先預定的旅館房間退了。

此刻,言靜常在給青瑚整理她的小行李箱。

聽著女兒嘰嘰喳喳如百靈鳥的甜脆話聲,她始終保持著微笑。

但是看到面帶笑容走進來的閔朝宇,女人的笑容停頓了。

她有些同情的看著丈夫,還是於心不忍的開口詢問,“寶寶,為什麽你都不問你爸爸的事?你一點都不好奇他是誰嗎?”

就算全霏予不說起沈飛揚跟青瑚驗過DNA的事,明眼人也看得出來,這孩子跟那個人渣樣貌一點也不像,怎麽會是親生父女?

聞言,青瑚笑容頓時消失,小臉唰的白成一張紙,她緊緊咬著蒼白的唇瓣,低著頭一聲不吭。

閔朝宇同樣笑容一凝,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卻不知道這個性格喜趣的女兒,腦子裏的想法,已經天馬行空的往奇怪的方向飄去。

媽媽做過外圍那麽多年,自己說不好真的是哪個女票客跟媽媽的產物。

嗚嗚,她不要,不要提起這個。

就這麽心照不宣的,母女兩個一直像以前那樣其樂融融,相依為命不好嗎?

☆、198 198:不,我不想知道我的親生爸爸是誰

要是知道那個素未謀面的女票客父親,會招來自己永無止境的煩惱和痛苦,還不如兩兩相忘於江湖。

這麽想著,青瑚對言靜常眼神堅決的連連搖頭,“不,我不想知道我的親生爸爸是誰。我也不會認他,他沒養過我一分一秒。”

閔朝宇原本飽含期待的菊花老臉,頓時猶如被冰冷徹骨的天山寒雪澆灌,淒慘蒼白得仿佛已經生無可戀。

誰都想不到,青瑚竟然會有這樣的回答。

“包子,不能這樣。”全霏予緊緊的皺起斜長劍眉,不高興的去拉她的手攖。

“啪!”

“媽,你打我?”青瑚捂著自己高高腫起的左臉,難以置信的紅著明亮大眼償。

她眼神極其受傷的,緩緩望向怒得渾身顫抖的絕美女人。

“不孝女,你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爸爸?”言靜常氣得呼吸急促,天生麗質的勾魂媚容,此刻只剩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她的女兒,在外邊都學會了怎麽做人?親生父親都不想相認。

“你打我!好!我走!”生平第一次,挨從小都不舍得罵自己的母親打了一個耳光,青瑚不淡定了,她淚奔著跑出去。

“不孝女!回來!”言靜常正想拔腿就追,被閔朝宇緊緊拉住。

男人宛如被大山重壓的身軀低垂著,似不堪一擊的靠在她身上,被怪藥改變的醜陋老臉,瞬間更蒼老了幾十歲一般。

那樣心如死灰,毫無昔日權傾亞洲黑道的王者風範。

“對不起,宇,是我沒把小瑚教導好,她都不肯叫你一聲爸爸。”女人扶著他失聲痛哭。

“岳母,別難過了,我去勸勸她。”全霏予輕嘆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出客房。

此刻,栽滿茉莉花的後院,青瑚正蹲坐在花叢前的排凳上,雙手托腮望著天。

左邊椅子傳來一聲“咯吱”的響聲,聞到讓她迷戀的如竹如蘭淡香,她的小身板往旁邊一移,靠著他寬厚的肩膀。

慵懶的右手往橙紅如胭脂鋪就的漫天夕陽指著,她說得低低輕輕,“看!多美!可惜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別慪氣了,我們明天就要回國了。去跟你媽好好說,相處的機會不多了。”男人由後擁住她纖細的小蠻腰,耐著心勸告。

“靠!你還是不是我男人?”女孩瞬間像是被激怒的野蠻小貓咪,氣呼呼的擡起尖利小爪子,在他俊得清澈如泉的白皙臉龐使勁擰捏著,“你老婆被人打了,不好好安慰我一下,居然還反過來幫她說話!”

捏得再用力,全霏予也一聲不吭,白得剔透的面容卻是被她張狂的小手虐出層層紅暈,她不忍心的放下了手。

感覺自討沒趣,自己依然靜靜的發呆。

直到半小時之後,她輕輕戳了一直柔視她的皓潤美男,十分不滿的嘟嚷,“餵!好無聊啊,你怎麽都不說話?好歹安慰一下我啊。”

“說多錯多,我怕一不小心得罪你,被你戳死都沒處申冤。”全霏予面無表情,說得一本正經極了。

“嘁,那我可舍不得。”女孩被他木著臉開玩笑的誇張語氣逗笑。

“心情好了?”全霏予也笑了。

“一個人獨自生悶氣,也沒人袁小偉,能不好嗎?”哀怨的瞪著他,兩只小粉拳故作不滿的捶他雄厚的胸膛。

“我的包子一向天生樂觀,什麽事都傷不了她。”他站起身,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突然也將她一把拉起,低下頭,就狠狠的親上那張哀怨撅起的粉潤丹唇。

直把她吻得氣喘籲籲,神志不清,渾身軟綿綿的被他牽進大廳。

言靜常一直憂心忡忡的坐在沙發上,被閔朝宇擁抱著也依舊渾身發抖,因為害怕女兒一走了之。

此刻看見她撅著不高興的小粉唇走進來,趕忙討好的迎上去,“小瑚,媽媽錯了,不該打你,不要不理媽媽。”

青瑚在走回前院時,已經被全霏予告知,母親為了在這裏陪護喜歡的男人,十二年來,一年都不出一次門,吃穿用度都靠網購和外賣。

直到他醒來,她才重新從另一個世界活過來,有了人氣。

青瑚聽得都快哭了,看見這樣為愛癡狂的傻母親,她還有什麽怨氣好生的?

“媽媽,我不生氣了。你喜歡待在這兒,就一輩子待在這兒。”青瑚甚是理解的微笑著說。

反正全霏予答應她了,以後逢年過節,都會陪她來這兒看母親。

現在的暫時分別,是為了將來更好的相聚。

這善解人意的話,聽在言靜常耳中,卻是感覺到了諷刺之意。

她慌了,緊緊拉著女兒的小身板搖晃,“寶寶...寶寶不要不理媽媽,不要丟下媽媽。”

女人聲音淒清,望向她的哀求美目紅得讓人心疼,她剛哭了好久。

害怕女兒會因為這一巴掌,從此以後再也不理她。

“我怎麽、怎麽會不要媽媽呢?”女孩聲音哽咽,笑中帶淚的深深凝視這個幼時的唯一摯愛,她美麗溫柔,而又偉大的撐起一個家的可愛母親。

“就是在猜測我也不是媽媽親生的時候,我都從沒想過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打算一輩子當你是我的唯一親人。你跟閩叔叔過得開心,我也願意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爸爸...”

“還認什麽?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你的親爸爸。”全霏予冷不丁的加了一句,“所以嫌棄得不願認他嗎?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我爸爸?”青瑚一臉茫然,繼而欣喜若狂的抓住垂頭喪氣的閔朝宇,“您不是已經快六十歲了嗎?”

“假的,就跟你媽這張老太太模樣一樣,都是假的。”全霏予涼涼的說。

言靜常聽出女兒話中端倪的喜悅一問,“小瑚不是早就知道你爸爸的下落,嫌棄他以前的身份,所以剛才說不肯認他嗎?”

“哪有?我以為我的親爹是一個光顧過媽媽的便宜老爸,所以不敢問你他的下落。”青瑚一雙杏眸猛然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這孩子...”言靜常嗔怪的瞪一眼跟丈夫緊緊擁抱的她,語氣有些哀怨,“從小你就這麽看待媽媽的呀?那些所謂恩客,都是你爸爸幾個好兄弟吃了不同的藥,變樣了輪流來找我的,要我放棄你,回去照顧你爸。”

☆、199 199:我不要走,不要離開爸爸媽媽...

“對不起,小瑚。這些年來,爸爸媽媽實在是對不起你,讓你受了好多的委屈。”閔朝宇接過全霏予遞來的一杯水,往臉上一潑,讓女兒看清他多年不顯露外界的絕世俊容。

這樣一張完美得女人見了都要妒忌得撞墻死的俊臉喲,已經找不出任何詞匯來形容他攖。

青瑚楞楞的仰視著他,漸漸的,她臉色變得潮紅,眼眶也更加紅腫了起來。

繼而...

“嗚哇!”少女孩子氣的哭得驚天動地。

“寶寶,怎麽了?”言靜常呼吸一滯,趕忙問被全霏予攬進懷中拍背安撫的女兒。

閔朝宇不知所措的呆站著,俊薄的唇角凝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麽多年來,自己身上的戾氣還沒消失嗎?把女兒嚇成這樣...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嬌小女孩,斷斷續續的啞聲開了口,“嗚...你跟爸爸都、都那麽完美,那麽高...為什麽、為什麽我卻這麽醜,這麽矮啊?不公平,老天爺真的不公平...”

“...償”

白擔心了她一場,其餘三人帶著強烈的怒氣,數之不盡的眼神飛刀射向她。

她還在哭訴遺傳基因的不科學,全霏予忍無可忍,直接扛起人上了二樓。

閔朝宇夫婦同情的看著他,有這麽個二貨老婆,真是辛苦他了。

把哭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嬌妻扔到又大又軟的床上,男人怒氣沖沖的寬衣解帶,以實際行動向她證明,他有沒有覺得她醜!

...

青瑚兩腿發顫的挪著烏龜步到大廳時,言靜常看她的眼神,盡是促狹調侃之意。

女人笑微微的指著茶幾上的食療大補湯,“來,小瑚喝這個,補血養氣的,媽媽特意為你熬了很久的呢。”

閔朝宇也笑,“媽媽的一番好意,小瑚快點喝吧。”

青瑚小盆友頓時有種被捉奸在床的尷尬感,她惱羞成怒的轉頭瞪向悠閑扣著襯衫衣扣的雅致美男,“你個沒皮沒臉的,跟我爸媽說了什麽?”

“你先下來,我後腳剛跟上,能說什麽?在樓上磨蹭那麽久,鬼知道你經歷了什麽?”

“你!”青瑚語塞,一張圓嫩包子臉卻心虛的起了粉紅之意。

男人施施然越過她,閑庭信步的悠然走進沙發,對全程微笑看他們的閩氏夫婦問候,“岳父岳母好。”

“這孩子從小目中無人慣了,你以後多擔待一點兒。”言靜常認真的直視這個只小自己幾歲的睿智女婿,語氣誠懇的微笑道。

“習慣了,剛認識第一天她就這樣。”全霏予一說完,乖乖喝完大補湯的女孩,頓時臉龐微帶嬌羞之氣的幸福依偎著他。

...

最是離別傷感時。

全霏予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都不願意再看使勁抓著客房門板,淚眼汪汪的女孩。

“嗚嗚...我不要走,不要離開爸爸媽媽...”

“這句話,這個動作,你兩個小時前就開始重覆。”全霏予涼涼的插了一句。

“你閉嘴!”青瑚沒好氣的吼完他,又開始抓門作依依不舍狀。

☆、200 200:你跟我媽感情挺好的

“小瑚別這樣,爸爸媽媽也舍不得你走,但是上機時間真的快到了。來日方長,有合適機會的話,我們一定會回國看你。”閔朝宇頂天立地的一個大男人,眼眶也難得紅了起來。

”寶寶別淘氣了,你要上學,你還有自己的家庭要顧。你回去了,媽媽還是會每天都跟你網絡聯系,經常視頻聊天。攖”

“好吧。”無理取鬧得確實是夠長的了,也被父母的保證哄得心花怒放,青瑚隨一臉鄙視自己的全霏予出了大門。

...

青瑚剛下機,開了手機一看,便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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