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送我回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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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著馬最後到達的地方,他進入了一座青翠龐大的荒山裏邊。

男人清長的劍眉緊緊蹙起,馬兒早就不見了。

有電話打進,難得還有信號,雖然聽到的聲音很微弱。

“全總,你現在到哪兒了?左特助剛好開車來找你,我就上了他的車。”李總極其焦急的問,“告訴我們你的位置,馬上過來找你。”

“好的,一直往前駛,不要轉彎,大約五小時,你們會看到一處山林。九點鐘方向直接開過來十分鐘,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山、山林啊?”李總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大聲順著,“那種地方老虎猛獸很多啊,全總趕緊出山,我們去接你。馬不找了,全總的安慰要緊。”

“沒事,手機我一直定位著,不會掛斷。你們盡管放心過來,李總的馬我看還能不能幫忙找回來。”

清清潤潤的男低音,輕輕柔柔傳入不遠處瓦屋內,奄奄一息的青瑚耳中。

“是因為太想他了嗎?我怎麽感覺聽到他在說話?”女孩仿佛回光返照似的,臉色紅潤得嚇人。

低低喃喃的嗓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那個婦人已經兩天沒來送吃的了,她的毒自然就解了,也自然而然的,因為連日滴水不進,快要餓死在這個荒郊野嶺的破屋之中。

婦人當然不敢再來,至少暫時不會來。

越明欽無論怎麽嚴刑拷打喬安,她都對藏匿青瑚的行蹤絕口不提。

幫她運走青瑚的幾個手下,更是忠心得最後只剩一口氣的那一刻,也絲毫不曾供出。

他每天都盯著喬安,讓人二十四小時監視監聽她的一舉一動。

這個節骨眼上,喬安怎麽會再聯系遠在外島的婦人,冒著被發現那女孩行蹤的危險,去給她送吃的?

餓死就餓死吧,喬安只當少養了一條狗。

瓊樓玉嶼的辦事中心大樓裏,穿著香奈兒淺杏色職業包裙套裝的喬安,高高綁起利索長發,淡妝清新怡人,口紅也是淡粉色。

少了平日的妖嬈性感,平添幾分女強人的利落氣質。

她一邊哼著越明欽最喜歡的一首港劇歌曲《相愛無夢》,一邊在電腦桌敲打著各種數據,遠遠看去,像是一個正在做工作匯報的普通白領。

可打出的字,卻是關於島內各處賭場花館的分紅,別人來他們這兒做生意,他們提供場地,一人收取五成傭金。

辦公室精致的米白色厚門,被一只大腳一下子踹開,越明欽帶著二十個健壯男人走進。

一如既往的白襯衫,黑色小直筒九分褲,月白色懶人鞋的休閑打扮,加上他混血得絕美的一雙藍色眸子,妖冶中帶著幾分清爽之氣,宛如鄰家大哥哥般年輕帥氣。

哪裏像是已經33歲的人?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出她的下落,這些有特殊癖好的好兄弟,就是你今晚的一夜新郎。”抱胸冷著雙眼,男人居高臨下的睥睨她,說出足以讓每個女孩聞言喪膽的話。

“為了讓欽重回以前的冷血果斷,被這些人欺負我也認了。”女人嬌笑如銀鈴,優雅的站起受傷了又好,好了再被他打傷的美麗倩軀,向他婀娜多姿的款款走來。

天生的媚態,絕美的樣貌,看得眾男人雙眼瞠大,望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飾迫不及待的急色。

“別以為我不敢這麽做!”越明欽緊緊握著雙圈,咬牙切齒的一腳踹得纏他身上的女人跌倒在地。

“你敢,你當然敢,我也願意。”依舊笑得傾國傾城,女人琥珀色的美麗眸子浮現一絲憂傷,隨即又一閃而過,“為了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什麽樣的男人我沒陪過?為了你,我連死都可以付出。”

“沒有她,我真的會死。”男人揮手讓其他人離開,茫茫然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難得對一個人動了心,她突然消失,他卻驚恐的發覺,除了名字,他竟然對她一無所知。

她的照片,都還沒有讓他拍過一張,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消失,仿佛從未出現在他的世界裏過。

喬安坐在他旁邊,撫摸著打出生就看見的這張俊酷臉龐,迷戀而又心疼的嘆息,“她不適合你,人家是良家婦女,好女孩。咱們這種有錢也不一定能花的亡命徒,就該互相扶持,相依為命。沒人比我更愛你,更適合你。我對你的忠心和愛情,至死不渝,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腦海不自覺的想起另一張可愛卻喜趣頑劣的醜陋大餅臉,越明欽推開喬安,完全不看她一眼的起身。

然後,頭也不擡的出了辦公室,“你今晚就走,今年都不要再回國,我暫時都不想見到你。”

人,他永永遠遠都要找。

“嗯。”聲音輕柔如水,喬安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妖嬈勾人魂魄的妖嬈桃花眼溢出一滴淚,她欣喜的連連點頭。

她剛才所說所做的,全部是在賭。

她賭這個自小討厭自己到大的冷酷男人,是不是回像從前那樣,對於傷害他自身利益的愛慕女人,都會趕盡殺絕!

抹去眼角的淚珠,女人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爹地,我賭贏了呢。”

幾個月不見,她也無所謂,反正都被他冷落那麽多年了。

...

“李總,你們在山林的前邊又沒有看到一條小溪?...對,就是按照溪水的左邊,一直進來。我在樹上掛了一條棕色腰帶你們看到腰帶,也就能看到我...”

熟悉清軟得讓青瑚想哭的嗓音,一直斷斷續續的傳進生命力越來越微弱的她耳中。

臨死還能聽到心上人的說話幻聲,這是老天爺對她一直正直做人,不害人不報覆社會的施舍嗎?

“阿予,下輩子...我、我還想認識你...但願我是個富家大小姐,你只是個窮小子...”

這樣,我才能不用高攀你,也不會有那麽錯誤的邂逅。

最後的話沒氣力再說,吐出這短短二十多個字,已經艱難得用盡了她全部精氣。

無限慘白的清美小臉,此刻淚流成河,她有氣出無氣進的緩緩呼吸著。

“咚!”有重物倒下的聲音,自後邊補不遠處的瓦屋傳來。

一直眼觀四方耳聽八方的全霏予,不由的好奇起來。

他牽著溫順乖巧的瑪格麗特,慢慢的往聲音來源處走去。

剛到門口,男人原本恬淡的清容頓時大變,眼角微微上挑的狹長鳳眸,盛滿難以置信的喜悅。

甩開手中的馬繩,男人喜不自勝的跑進去,聲音無限憐惜的喊著,“乖女兒,咱們找到媽媽了!”

左融滿心焦慮的載著李總到達電話裏的地點,卻只見瑪格麗特仰頭嘶吼著在原地打轉。

“天哪!全總去哪兒了?人呢?”

李總大驚失色的大吼剛說完。就看到抱著昏死女孩的全霏予,急得用盡生平力氣的跑出。

這下輪到左融大吼了,“全總?這...”

“快送她去附近的醫院。”男人把女孩放進後車座,大力的一拍左融的肩膀,朝他聲嘶力竭的吼喝。

“好好好。”左融也用著從未有過的飛快速度,將車速到極致的沖出山林。

他知道自家boss會騎馬跟上來,顧不得什麽的直往最近的醫院而去。

李總雖然一頭霧水,但是看著旁邊臉色嚇人得像是已經沒命的嬌小女孩,也知道此刻人命關天。

他也沒閑著,先是從車座底下找出一瓶礦泉水,給像是口渴得唇角幹裂的女孩,扳開她的嘴灌了幾口,又從車上的急用藥箱找出一顆護心藥丸,死馬當活馬醫的給她吞下。

☆、151.151:沒事的,夫人一定會吉人有天相的

給青瑚灌水塞藥,李總這個熱心冷靜的中年男人做完這些,顧不得擦去臉上急出的淋漓汗水。

又馬不停蹄的打開手機,打了120報警,告知他們正在前行的路線,好方便救護車來接。

然後他又用手機查出最近醫院的地址,讓左融剛到醫院的半路上,就遇到及時過來的救護車。

明眼人都看出那個女孩已經不行,該做的都做了,推進去手術室,還能不能安然出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高高亮起的手術室上方,燈光明暖亮眼,卻暖不到癱軟跌坐地上的全霏予心中攖。

男人雙手捂住眼睛,保持著沈默垂頭的姿勢,已經三個多小時。

送李總去吃飯,左融打包著飯菜回來時,看見向來天塌下來都不當一回事的老板,此刻卻萎縮著偉岸身姿,姿態頹廢得生無可戀償。

他神情微微一動,輕輕的走過去,一拍男人寬厚卻承擔不起失去愛人的肩膀,不善言辭的安慰著,“沒事的,夫人一定會吉人有天相的。”

“嗯。”男人緩緩擡起頭,血紅的雙眼茫茫然看著他,聲音沙啞得讓人聽了心疼。

然後轉過身,伸起右手拂去眼角的一滴清涼液體。

左融看得於心不忍,暗嘆息。

一個你一直喜歡的男人,能讓他為你流淚,也不枉費夫人生為女子的悲苦這一世。

“左特助,你剛才說找到小青瑚了?”顧亦函接到左融的短信後,便打電話過來。

“是的,人已經送去搶救,就在久江市中心醫院。”

此時,手術室門口頂上的燈剛熄滅,醫生無奈又官方的說話聲冷冷傳入顧亦函的耳中,寒了他的心,“怎麽說呢?救回一條命,但是能不能醒,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嘭!”回應醫生官方回話的,是被驚嚇得不堪一擊的男人倒地聲。

緊接著,左融驚慌失措的呼喊焦急的傳來,“全總!全總你醒醒!別嚇我啊!”

電話那頭一通人仰馬翻,各種雜亂聲紛紛響起。

顧亦函騰的起身,對面合作夥伴的女兒立馬緊張的跟著站起,看著這個俊帥異常,卻也待人異常冷漠的貴氣公子哥,“顧總要走了嗎?貴公司的方案,我還沒有決定通過。”

“通不通過老子無所謂,這磨人生意不談了!老子要去找小青梅,誰擋滅誰!”急不可耐的吼完,失去以往矜持清貴的男人急匆匆的跑出去。

女人恨恨瞪視著他離去的方向,拿起手機嬌滴滴的打電話告狀,“爹地~顧少他好目中無人,根本不把咱們安氏放在眼裏!”

“乖女兒,爸幫你給他爸爸說。”

...

當天傍晚,顧亦函就被自家直升機送到了九江市中心醫院。

男人趕到的時候,正見左融一臉嚴肅的在病房外跟醫生說著什麽。

墻壁雪白得堪比床上毫無血色女孩的臉,她的臉龐極其蒼白憔悴。

連日來被餓瘦的小臉,仿佛已經沒有了呼吸。

要不是見到源源不斷的氧氣,自氧氣瓶的插管送入她的口鼻中,顧亦函都要以為她已經辭別人世,只留下冰涼虛弱的空洞嬌軀給他們緬懷。

---題外話---都麽有咖灰了,是不是都木有可人兒愛我了呢?傷心垂頭,俺捂著明眸善睞淚奔~

☆、152.152:包子,我買了很多你的同類,要不要起來吃點?

醫生交代左融一些照顧昏迷不醒的病人基本常識後,就走了。

轉過身,左融看見顧亦函倚在房門口,對他點點頭,彬彬有禮的道,“顧少總來了。”

“嗯。”

病房裏,全霏予在對床上沈睡的女孩溫柔說話。

顧亦函緊緊抿著雙唇,不忍去打擾那個一夜未睡,下巴長滿細短胡子的沈韻男人。

“...包子,我買了很多你的同類,要不要起來吃點?有肉包、豆沙長肥肉包、叉燒包、蓮藕包,都是你愛吃的。...都十二點了,外面天氣那麽好,你不去上課也就算了,居然還賴床到中午了,也不起來。這麽貪睡,再這樣下去,你會長肥肉的。就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也撩不到帥哥了。償”

不管他說什麽,床上呼吸輕緩的女孩始終一動不動,更未曾出過聲。

他前所未有過的耐心,一句話接著另一句,想起什麽就說什麽。

說話的同時,一直抓著那雙許久沒有碰觸過的白玉小手,輕輕的擱在他憔悴的俊臉上。

聽聞顧亦函走近的輕微腳步聲,他立馬擡頭看了一眼,馬上又垂下頭去。

顧亦函搬來一張凳子,坐到說得口幹舌燥的全霏予旁邊,“這些日子為了找她,你都沒有睡過一天安穩覺。去補眠吧,人現在都找回來了,就算要醒來,也不差在這一時半會。這邊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我會馬上打電話告訴你的。”

點點頭,也不再矯情,男人去醫院外吃了早餐,就近找了賓館入住,方便隨時來醫院照顧病人。

齊皓剛好陪奶奶來醫院,在一樓的走廊看到左融,不由得一楞,“左哥,不舒服來看病嗎?”

“哪的啊?是沈小姐找到了,正在三樓的重癥病房裏。”

左融嘆息的話剛說完,眼前已經沒了這個長著稚氣娃娃臉的英俊少年人影,他邊跑邊喊,“幫我送我奶奶回家!”

老太太一頭霧水的吼,“阿皓,你去哪兒呀?”

“婆婆,您孫子的同學住院了,他要去探視。告訴我您家的地址,我送您回去。”左融從筆挺的黑色西褲口袋裏拿出車鑰匙。

“哦哦,好的,麻煩小夥子了啊。”老太太趕緊跟著他出醫院大門。

十分鐘後,披頭散發的朗堯,穿著寬大明黃的道士服,蓬頭垢面的急跑進齊皓電話裏說的病房。

已經一個多月不洗澡理發的少年,嘴邊胡子邋遢的未到聲先至,“怎麽樣怎麽樣?找到嘰喳了?”

奔進房間,看到床上躺著的沈睡女孩,朗堯滿心歡喜的俊容一下子沈了下去。

他震驚得身軀搖搖欲墜,難以置信的的啞著嗓音艱難開口,“怎麽會這樣?她...怎麽了?”

“不知道,我發現她的時候,就快不行了。”全霏予過來扶住他。

漂亮的深圓雙眼皮瞬間紅透了,朗堯心疼的坐到床邊,深深的凝視那張瘦得只見皮包骨的蒼白小臉,“醫生...怎麽說?”

“醒不醒得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給她擦拭額頭一滴汗珠的齊皓,神色難過的轉達從全霏予聽來的話。

一室沈默,不大的病房,被四個男人心中的憂郁凝滿,厚重得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良久,還是一直垂頭坐在窗邊的顧亦函開了口,“打個電話給她姐姐吧?她以前每天都跑去問全總自己妹妹的下落,一天都不知道打多少電話和信息,詢問她的事,至少也要告訴人家一聲。”

“嗯。”齊皓讚同的點頭,“阿如和她父母不一樣,心地善良待人真誠,聽說嘰喳出事了,她天天都去市郊的廟堂裏跪拜祈福。”

這樣美好的女人,自己能遇上,真是上輩子積了德。

齊皓小心觀察著全霏予和朗堯的反應,見他們不反對,趕緊打電話給沈沁如。

看到她一身居家裝扮的連衣裙,腳上拖鞋都沒換,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齊皓心底對她隱藏已久的愛慕之意,更加深濃迷戀了。

“小瑚啊...”女人眼珠子不著痕跡的猛然一轉,瞬間紅了美麗的杏核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踉蹌奔跑過去,“我可憐的妹妹啊,你這些日子,都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怎麽會傷得都醒不過來?你那麽單純善良,那麽堅強,誰舍得下心這麽狠毒的害你?”

女人艷冠群芳的絕美容顏,一顆淚珠接著一顆的溢出,泉水湧流似的怎麽也停不下來。

齊皓越勸,她哭得越是厲害。

最後哭得讓人於心不忍,都不敢打斷她了。

她斷斷續續的邊哭邊懊悔,自己家人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以前太過無情,現在一定要好好補償她,照顧她。

等沈沁如楚楚動人的哭了個痛快,顧亦函才提議大家一起出去,到附近的餐廳吃飯。

期間,沈沁如一直哀求全霏予,讓她帶妹妹回去休養。

說外面不比家裏人多,傭人細心會照顧病人。

拗不過她的軟磨硬泡,還有齊皓也讚賞的幫腔,讓他們給沈家補償青瑚的一次機會。全霏予和朗堯商量後,妥協了。

顧亦函還親自抱昏迷不醒的女孩出了醫院大門,然後放到沈沁如的車子上。

揮揮手,她摸著猶帶淚珠的精致素顏,對抿嘴目送她的四個男人微微一笑,“謝謝大家一直這麽照顧我妹妹,我回去一定會說服爸媽,以後再也不要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流落街頭。”

帶這個小賤人回去,她當然不會這麽好心,有自己心中的如意算盤。

興許是目的達到,沈沁如頓時心情大好,心底毫不掩飾對全霏予和顧亦函,這兩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男人的嘲笑。

她關上車門,情不自禁口隨心想的嘟嚷一句,“那島上的人實在可惡,居然這樣傷害我妹妹,幸好她回來了...”

輕輕低低的話,猶如一根羽毛,蕩漾著飄進全霏予的心湖,激起千層波浪。

男人清雅的俊臉猛然一沈。顧亦函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臉上卻浮現起一絲詭秘微笑,他笑著點頭,“是啊,那些人...真是該死呢!”

---題外話---還有兩更

☆、153.153:敢弄我的妞兒,老子這次不整死他們

青瑚被擄去瓊樓玉嶼的事,為了她的名聲著想,全霏予和顧亦函僅各自帶著極其信任的一個下屬去救助,不再告訴別人。

沈沁如居然知道這麽隱秘的事!

全霏予想起有次無意間見到,她跟一些作風不太好的混混待在一起,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

車窗邊,齊皓正在微笑著溫柔囑咐,“阿如,路上小心點。回去給我電話,好好照顧嘰喳。攖”

“你不說我也會的,她畢竟是我的妹妹啊。”女人點頭,沖他笑得燦爛如天上艷陽。

“謝謝沈小姐。”顧亦函突然伸出手,往車內青瑚的衣領’懲罰’的一拍,“這倒黴孩子,老是不讓人省事。”

“顧少不用客氣。”女人笑得意味深長的驅車揚長而去。

顧亦函盯視著車的背影,同樣笑得意味深長償。

“為什麽不當場揭發她?”全霏予怒得壓不住氣,在朗堯和齊皓兩個沒什麽壞心的善良男孩面前,他不再有所忌諱。

“什麽揭穿?”朗堯原本正在黯然傷神著,聞言不由得一楞。

“是啊,揭穿誰呀?”齊皓同樣很驚奇。

“兩位小盆友想知道嗎?一起去我的家吧。”顧亦函沖他們神秘笑著勾手指,當先向醫院的停車場走去。

走路的期間,他散發著迷之微笑的俊唇,也沒停止過忙活。

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裏署名(ctv電視臺長)的號碼,他唇角含著冷酷笑意的撥過去。

這天下午,J市所有播放電視的公共場合,都出現震驚全市的驚恐一幕。

畫面上,沈家大小姐在車裏邊踹打著她同父異母的昏迷妹妹,邊低罵,“小賤人,這樣都能讓你躲過一劫,島上那些人居然都弄不死你。哼!這次再落入我手中,一定讓你有氣進來,斷氣出去!”

屏幕一轉,場景到了她的臥室裏。

沈飛揚夫婦跑著進來,對直盯著沈睡女孩冷笑的沈沁如不解的道,“小如啊,你不是叫葉家大少爺的手下迷昏了這個賤丫頭,送到瓊樓玉嶼了嗎?怎麽又讓她回來了?”

瓊樓玉嶼?嗬!

熒幕外的圍觀群眾嚇得不輕。

那島上的奴隸可不了得,各個都是犯了滔天大罪的。因為家人花錢打通關系,社會懲罰不了他們死刑,而被受害者家屬不惜傾家蕩產花巨資送去那裏終身囚禁。

這沈家已經有了害私生女的前科,現在竟然敢再做下如此喪心病狂的可惡之事。

難怪畫面裏的那女孩一直昏迷不醒,原來是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小命。

“真是極其惡毒的一家人!”

“一定要報警懲治他們!”

“也不知道又是哪位好心人,把這個骯臟齷蹉的秘密拍下來,這件事的證人算我一個。”

圍觀的吃瓜群眾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的紛紛打起報警電話。

顧家在九江市中心這邊的私人別墅裏,齊皓已經看得臉色發白,顫抖雙唇曲線很薄,薄得就像他對沈沁如飛速消失的好感。

他的女神,居然心腸歹毒到這般地步,一次又一次的害自己的妹妹!

“艹她大爺的,竟然敢算計我家嘰喳!”朗堯怒發沖冠,罵咧著就要往門外走,“老子現在就去扒了她的皮。”

“不急,已經有人報警,相信警察現在已經趕過去抓她了。九江離J市才兩個小時路程,咱們晚點回去也不遲。”顧亦函笑得不以為然的拉住他。

想想也是,現在再急也不能馬上跑回J市,朗堯順從的坐回座位。

鄙視而同情的斜眸瞧一眼大受打擊的齊皓,他又轉回關註的視線,認真看熒幕上亂哄哄擠滿圍觀群眾和警察的沈家。

全霏予一直沈默的盯著大熒幕,此刻不禁轉過頭,問笑得心冷卻又滿意的顧亦函,“你在包子的衣服上裝了監視器?”

“是啊,不然怎麽能讓你們瞧到一場好戲呢?沈家,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這輩子有好日子過。”

顧亦函笑得多陰冷,全霏予說出的話也就更加殘忍,“沈沁如這個人,我覺得她適合在監獄裏孤芳自賞的美完一生。”

“算朗家一份,敢弄我的妞兒,老子這次不整死他們!”朗堯咬牙切齒的加了一句。

一直惶惶然沈默的齊皓,聞言弱弱的請求,“阿如她應該會知錯能改了,大家給她一次機會吧。”

“給你大爺,我看你是被她那張虛偽做作的妖精蛇蠍臉,迷得人性都沒有了!少跟老子提起她,否則連你一起揍!”

雖然沈家的事是J市當地直播的浩蕩新聞,但因為犯罪人物是大名鼎鼎的南方第一美人,引起的反應非同凡響。

所以各地媒體娛記紛紛跟進報道,一時間,這件事聞名全國。

瓊樓玉嶼的人只沈迷於紙醉金迷,毫不關心外界的人,這新聞竟然沒有流入島內。

...

最近的島內氣氛,一直被島主找不著人的憤怒之火彌漫。

在他面前,人人都是小心做事盡量少說話,以免一句不順他心惹來殺身之禍。

好友生死未蔔的失蹤好久,史煙情緒低迷得每天悶悶不樂,好久沒說過話了。

江哲心情也不是很好,於是也就不再愚弄她。

這天睡到日上三竿,史煙才驚恐萬分的醒來。

“小瑚!”女人大喊著從睡夢中直接掉下床。

她夢到小瑚被人殺害了,還五馬分屍!

哭得淚茫茫,這個因為性格內向極少朋友的女人,對著聞聲走進的江哲,哭得稀裏嘩啦,傷心恐懼得完全忘了那張臉,一滴水都不能沾。

“小7,你怎麽了?”江哲正在關心的詢問,就極度震驚的發現她漸漸白皙剔透的鵝蛋臉,眼睛忽然變得又大又圓,鼻子和嘴巴恢覆成又圓又挺的可愛形狀。

江哲的內心沖擊不小,他的專屬私寵,本來面目竟然漂亮得這麽的優雅端莊。

那個胡青,莫非...

“我要去找小瑚...”哭得撕心裂肺的史煙忽然跑出江家大門。

她美麗動人的陌生樣貌,瞬間驚呆了過往的島上眾人。

---題外話---還有一更喲

☆、154.154:曾經展現在我面前的,是否也不是你真正的樣子?

自從史煙從江家大哭著飛跑出去,就透過監視器觀望的越明欽,看見緊隨其後追出的江哲,男人驚詫而陰郁的緊緊皺著濃長劍眉。

打開可視電話,他漂亮得讓人心神俱失的藍色瞳眸,淡淡瞥著邊跑追邊接聽的江哲,“讓她走。”

等不回來胡青找她,就幹脆讓她出島尋人,她已經找得好累。

“不行!她走了就不會再回來!”江哲接受不了的憤怒大吼攖。

失去才知道珍貴,習慣了這個被自己一手調教得性情狂傲又討自己歡心的女孩,與自己朝夕相處。

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她離島一去不覆返,他做不到!

“攔住江主事,所有人不許阻止那個女奴隸離開。”

瞬間,越明欽渾厚而極具磁性的命令,透過島內最高指揮中心的大喇叭,極其威嚴的響遍島上各處償。

放下話筒,丟掉手機,揉著疼痛欲裂的太陽穴,男人緊緊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的是一張帶著動人諧趣的醜陋小臉,那張臉猛然一陣晃動,白茫茫的耀眼光環中,女孩臉部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男人突然伸出寬硬的拳頭,狠勁的擊打在華麗透明的電腦桌前,他的藍眸已染上厚重戾氣。

說過的一輩子陪伴是假的,那...曾經展現在我面前的,是否也不是你真正的樣子?就跟阿哲屋裏的那個女奴一樣?

我的愛,對你來說,就那麽卑微,那麽一文不值?

胡青,你欠我一份情,一個交代。

順著那個哭喊著出島的女奴,他一定要找到她!

青瑚被接出沈家,由熱心群眾安排住進戒備森嚴的貴族醫院。

沈沁如被警察拘捕,經由多人作證,和全、顧兩家施壓,法院判處了她無期徒刑。

而葉家大少爺和沈飛揚夫婦,也因為知情不報和幫兇,分別被判了兩年和十年有期徒刑。

“真是便宜了姓葉的,拿錢疏通減刑這麽惡劣。”朗堯拿著扇子不滿的嘟嚷著,給病床上被熱出一絲汗珠的女孩扇風。

“葉家另外兩個兒子都出車禍死了,就剩這麽個不爭氣的大兒子,肯定要保他。”

顧亦函冷笑著說完,就轉頭看斜倚窗口望著外面街景的全霏予,“全總好像很淡定?你正躺床上的這位前女友,我的小青梅,可是差點被這群渣渣害死啊。”

朗堯也投過去不解又迷惑的一眼,他不是一向外表溫潤內心陰暗的嗎?

“不,我一定也不淡定。”恬潤如謫仙的男人,清淺淺的勾起桃唇,“每座監獄裏,都有些心腸再毒也對女性憐香惜玉的小盆友。”

“哦?所以呢?”顧亦函笑著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等著他的下文。

“我讓他們每天在葉公子觸手可及的地方,抹點能讓他一點一點喪失生育能力的藥。”

“哈哈!好毒!”顧亦函大笑。

朗堯惡狠狠的低罵,“活該,誰讓他想殺了嘰喳。這個人不是剛被媒體披露跟沈沁如來往幾年了嗎?肯定沒少給那壞女人幹過殺人放火的勾當!”

☆、155.155:走丟的人,也許還能找回。但是心呢?

一切塵埃落定,只等青瑚哪天蘇醒過來。

但是所有人都忘了,顧亦函卻一直知道史煙仍舊被困在瓊樓玉嶼裏邊。

他多次通過電話交涉,不惜重金想救出人,越明欽卻始終一口否決。

雖然跟著全霏予走了,顧亦函卻依然派了個顧家老傭人去那兒。

史煙的真實樣子和假貌,顧亦函各弄來一張給老頭。

老頭長期在島對岸的木樓出租屋裏待著償。

這天,他如往常一樣坐在屋前,小眼微瞇的端詳著遠方,例行公事的每天觀望。

也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老天幫忙。

他看到史煙了,淚流滿面的女人失魂落魄的跑出。

“史小姐,這邊!”老頭邊興高采烈的朝她招手,邊飛快的跑向她。

“大爺,你...認識我?”女人一臉茫然,低視著還沒她高的和善老頭。

“我叫忠伯,你不認識我,不過我家少爺顧亦函跟你的朋友沈小姐是朋友。”

“她...”

史煙瞬間驚喜萬分,剛要問好友的下落,老頭已以眼色暗示她,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人多口雜。”

史煙初中便輟學出來打工,早就學會察言觀色,醒悟的點點頭。

簡單的收拾好行李,老頭退了房租,帶著史煙上了一輛拖拉機。

忠伯給顧亦函發短信獲得逃離方式後,讓這輛半新不舊卻部件完好的農用機車,在附近的山間左拐右拐。

一直兜兜轉轉穿梭了無數山林與沼澤地的邊緣,他們才下車走進一條轎車進不去的路線,乘坐顧亦函派人送來的山地車,兩個人飛快的趕下一個目的地。

......

“一群廢物,兩個老弱婦孺都能讓你們跟丟!”越明欽洩憤的踢著跪倒一地的下屬。

接著又讓人拿鞭子甩打他們,鐵條狠抽。

怒火攻心的男人仍舊不解氣,揮揮手,那些人瞬間驚恐的哭天喊地,“島主,屬下錯了,求島主再重新給一次機會。”

腦海不由自主的浮現一張醜趣面容,指著他的胸膛聲音嬌嗲怒罵,“臭女人,你老是脾氣這麽暴躁,動不動就打人,以後誰會愛你哦?”

低嘆一聲,男人緩緩轉過身,揉著尋不到人越發疼痛的太陽穴,聲音低沈的吩咐,“都給我滾出島外,找不到她們其中的一個,不許回來。”

“謝島主不殺之恩!”眾人如釋重負,不約而同的喜悅承諾,“我等一定會找回兩位小姐!”

走丟的人,也許還能找回。但是心呢?

一顆從未對他有過一絲喜愛的心靈,怎麽才可以裝得進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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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堯最近跑市中心的貴族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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