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我喝醉了,你能不能來送我回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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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客氣幹嘛?

“嗚嗚,我不要叫阿堯做小叔,他明明是我老公。”甄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見朗堯完全不理會,她開始摔東西,

樂盈跟朗逍抓住她,正在好生安慰攖。

朗堯煩躁的走出大門,一個人在花團錦簇的前院發愁。

青瑚失蹤的事,朗堯有意瞞著,沒多少個人知道。

他打算悄悄讓人尋找,因為他害怕被某個人知悉。

正在家裏愁眉苦臉的時候,齊皓打電話來了,“琳琳去送她哥哥,哭成了和淚人,我在送她回去呢。她哥哥移民了,你知道麽?”

“知道。”真是不想見到誰,就有人提起那個誰。

“好歹也認識幾年了,咱們好朋友的哥哥要走,你不去送一程嗎?”

本來要答不去的,可是朗堯轉念一想,還是決定去探探口風。問得齊皓機場位置,心事重重的少年克制著表面情緒的去送別。

“來了?”全霏予有些意外,停止跟友人道別,轉過頭來瞧停立一旁的朗堯償。

“嗯,祝你一路順風。”朗堯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淡然如竹,和平常沒什麽兩樣,看來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謝謝。”微笑點頭,想了想,全霏予湊近他耳邊小聲道,“她最近還好吧?”

猛然感覺一陣心虛,朗堯別開臉,不敢看他的望向別處,“挺好的。”

“以後辛苦你了,又當丈夫又做爸。”又點頭,男人隨左融走向機場大門。

“全總,等等!”這邊負責巨宇分公司的蕭映急喊著跑過來,“出事了!”

朗堯心中一凜,臉色開始變得出現一絲慌張。

蕭映貼近全霏予說得小聲,但是從他越變越鐵青的神色來看,朗堯知道他曉得了。

他飛快的跟著蕭映跑出機場。

少年裝傻充楞的跟跑過去,“你三分鐘後就要上機,去哪兒?”

“沈青瑚出事了你不告訴我,讓市長幫忙,我先不跟你算這個賬,人我自己找回來。”全霏予冷冷的回答,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什麽意思?她的事我一定管,你別添亂!”朗堯急得大吼。

坐上蕭映開來的車,男人邊關門邊瞪他一眼,拒絕讓他上車,“你的娃娃親對象讓人欺負她,這事我也忍了,但今天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她又再一次失蹤,你不會照顧她。”

“你讓人跟蹤她?”不然這麽私密的事,他怎麽知道?

車子一溜煙兒飛駛,眨眼就沒了蹤影,徒留朗堯懊惱站在原地。

沒有急得團團轉,也不會坐以待斃讓人幫忙,全霏予叫來一些各方面專業的人士。

蟠桃島的別墅裏,全霏予跟一群大老爺們圍著一張地圖坐下。

“全先生,你猜的很對,一般標明限載噸量的貨車,裝上多餘的一樣東西,行駛在地面浮現的凹痕是不同的。”一個中年人回答全霏予的詢問。

“為了避人耳目,他們確實不會走車來車往的大路。在市郊找尋這樣偏僻路徑的車道,一定不多。”自小愛看偵探小說的左融也插嘴。

全霏予點點頭,“不是急於送貨給外地客戶,他們的車走得也會慢悠悠,一切以小心安全為上。所以他們裝的貨,肯定不起眼,說不定還很與眾不同。”

轉過身,男人對前來關心的警局長輩說,“所以,邢叔知道該讓人怎麽照了嗎?”

虎背熊腰的老頭陰沈點頭,“小全放心,這又不是天高皇帝遠的古代,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逮到抓你朋友的那幫人,老子絕對饒不了他們。”

“那麻煩您了。”將手中一直緊抓的半塊普通玉石塞給他,全霏予認真的懇求,“這是我朋友出事時,在路上扔掉的,她帶了二十年,你讓警犬試著聞聞,能不能在關鍵時刻找到人。”

點點頭,老邢帶著各個相關人士去忙活。

“全總就是從那塊玉石吊墜,猜測夫人是真的被人擄走了嗎?”左融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嗯,她說過這是媽媽送給自己的出生禮物,從來沒摘下過。如果不是出緊急得事,她不會這麽破壞丟掉。”仰望燦爛活力的天空,俊潤如玉的男人眼神逐漸暗沈。

話說青瑚那邊,車子停停走走,三天後到了一個名為“瓊樓玉嶼”的人工小島。

島周圍人跡罕至,島內卻是日夜笙歌,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

青瑚被連人帶袋的丟在島岸邊,那些送她來的人就揚長而去。

一個粗狂漢子扛起袋子裏的她,當垃圾時的丟進島內一處專放廢物的巨大黑暗倉庫裏邊。

“等大爺們去飽餐一頓,再來解開袋子,看都有些什麽姿色。漂亮的先玩個過癮,再做分配。”耳邊是幾個男人陰笑連連的大嗓門,青瑚聽得心驚肉跳。

丟青瑚在地的男人太粗魯,袋口碰到一塊突出來的壞門板,壞了一個口子。

透過麻袋口的縫隙,青瑚看到除了自己,還有幾十個像她這樣被裝進麻袋裏的女性。

雖然看不到袋中的女人們,但她們都在發抖低泣。

哭沒有用的,青瑚不做這些浪費力氣的悲春傷秋。

她從袋口露出被繃帶封得嚴實的小臉,眨巴著因為極度饑餓缺乏睡眠而青腫的雙眼,她目不轉睛看著倉庫敞開著的大門。

一個滿臉痘痘紅印,極度醜陋的高瘦女人剛好走過,與她對上眼,女人大吃一驚,隨即走開。

和其他呆這兒的女人們一樣,青瑚沒有力氣也開不了口,只得眼睜睜的看那個唯一自由的女人走了。

聽著外面不時傳來女人哀戚的哭聲,還有男人得意放縱的粗喘,隱約還有鞭打女人的聲音,倉庫內的低泣聲更加此起彼伏。

唉,青瑚在心中暗暗嘆氣。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真要在這個任人宰割隨意欺負?

她的憂慮沒維持多久,先前的高瘦女人又跑進來,腳步又快又輕的徑直走到青瑚前邊,塞給她一顆五顏六色散發著淡淡異香的藥丸,“相信我,吞了它,能保你平安。”

青瑚震驚萬分,隨即點頭,任由女人輕輕撕開她臉上的繃帶一角,吞了藥丸就使勁嚼咽下。

這個科技發達的社會,媚藥都可以有,什麽奇怪藥丸會找不到?

她認得這個聲音,這個看起來又高又醜的女人,她聽聲音認出來了,赫然是格林西餐廳裏,幫她打電話叫朗堯送她回去的女侍應。

“我先走了,臉再癢都不要抓,切記。”史煙知道她認出自己了,笑了笑,低聲吩咐完就趕緊遠離這兒。

那些帶青瑚等人來這兒的男人們,回來倉庫時,青瑚吃下的那顆藥丸,藥效已經徹底揮發。

她的臉上此刻又紅又腫,還到處長滿痘痘,腫塊把鼻子眼睛擠得更小,整個人已經是面目全非,親媽面對面見了,都認不出她。

打開青瑚的袋子,男人們看到她嚇死人不償命的恐怖醜樣,嫌棄的吐了一口痰在她腿上,轉去開其他女人的袋子。

漂亮的都被帶走,只留下兩個中等低下的胖女人和青瑚。

等她們三人餓得奄奄一息時,一個極其漂亮的中年女人來給她們解綁。

被她們身上的臭氣薰得秀眉緊皺,女人嫌棄的捂起俏挺的玉色瑤鼻,“真惡心,醜死了。胖的兩個隨我去大樓後邊的廚房,醜的這個等會兒再來處置你。”

這一等又是三個小時,要不是史煙悄悄送來一個臟兮兮的饅頭給青瑚,兩天兩夜沒進食的她,真的會當場餓死在這兒。

青瑚太臭太醜,被趕去島後的馬房餵雞鴨牛羊,還有種菜澆水。

沒想到史煙也在那兒,兩個人一起從早到晚的忙活著,卻只能吃一頓飯。

圈養動物的旁邊搭了個草棚,那就是她們的住所了。

昨天見到史煙時,青瑚就已經滿腹疑惑。

一直忍到現在兩個獨處,她才邊換網無人的四周,邊問史煙,“姐姐,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你怎麽來的這裏?”

女人摸摸臉上又紅又疼的腫塊,低低的自嘲一笑,“跟你一樣,得罪人了,就被抓來這兒。先前你看的那個很漂亮的中年女人,她十五歲就被抓來這兒,逃了三十年,現在終於放棄,還給這裏的魔鬼島主做事。”

“三、三十年!”青瑚低呼。

“是啊,進來這兒的女人,除非死了,不然沒人逃得出去。你不要讓水碰到臉,不然傷口會好,你的真實樣子就會覆原。你身材這麽好,遲早會被那些喪心病狂的男人盯上,姐姐幫你掩飾。”史煙從一個角落拿出一捆臟步,給她連衣裙裏的小蠻腰纏上一圈又一圈,讓她變成水桶腰,看不出翹臀。

還給她綁布條束胸。

“疼,疼。”女孩皺眉嘟噥著想躲開。

“忍著,習慣了就好。我還指望著你那位顧家公子朋友找來,救我們出去。”

“怎麽幹嘛要提他?你們認識?”青瑚聽她的語氣,兩人並沒有什麽交流吧。

“還不是上次幫你打電話給顧公子,他說欠了我一個人情。只是一點小忙我不想讓人家還的。”

史煙苦笑,繼續往下說,“可是前些日子,我辭職了去北方旅游,游覽街景的路上,被人偷了錢包。顧公子的車剛好經過,他聽出了我的聲音,說要幫我的忙,我就順應他送我回酒店。結果被他的一個瘋狂追求者看到,以為我勾搭他,就讓人把我送到這兒來了。”

青瑚聽得一臉氣憤,“這、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這是不屬於南、北兩邊政府管轄的一個私人小島,叫瓊樓玉嶼。我在國外的奇聞異事雜志上看到有人提過這個地方,聽說這裏的陪酒女郎來自各國,美得傾國傾城。而端茶倒水、打擾的女工們,則是被仇人賣了,送到這兒來,每走一步,都受到島內的人暗中監視,終身囚禁在這個島,不得離開。”

“難道就沒人管了嗎?”青瑚氣憤的握緊雙拳。

“怎麽管?”史煙自嘲的勾起唇角,“我們在這裏吃的東西,裏邊都含有毒素,死不了人,可一旦遠離這個小島。毒性就會加劇揮發到全身,不到一星期就毒發身亡。”

對上青瑚半信半疑的目光,她神色變得極其嚴肅認真,“不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別拿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

因為太醜,青瑚兩人每天幹的都是極度透支體力,又吃不飽穿不暖的奴隸生活。

也因為這個醜陋相貌,別人連打她們都覺得臟了自己的手,倒也免遭皮肉之苦和受人欺淩。

她無意中看到又有漂亮女工忽然被男人推進角落欺負,哭得讓人於心不忍,想要幫助她們時,史煙馬上過來拉住她,“妹妹,別多管閑事,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不要惹禍上身。”

“好吧。”她不甘不願的跟史煙走,繼續回去幹活。

日子生不如死的過了半個月,外面的世界因為她的失蹤,而被三個至親男人弄得天翻地覆。

蟠桃島內。

路過的住戶笑容滿面的跟沈沁如打招呼,“沈小姐,又來給全總送吃的啊?”

“是啊,畢竟是我妹妹閨蜜的哥哥,離得也近,就時不時過來瞧一下了。”拎著枸杞雞湯的絕美女人笑容得體而疏離,讓小何借故搭訕的富二代們只能望而止步。

聽聞開門聲,客廳沙發上一臉胡茬的頹喪男人一喜,“包子?”

飛快的轉過頭,他神色又漸漸暗淡,彬彬有禮的招呼,“沈小姐...”

女人放下雞湯香氣四溢的保溫壺,嗔怪的嬌瞪著他,“都說多少次了,叫我阿如就行了。我妹妹失蹤了,我也很關心,全總跟我這麽客氣幹嘛?”

她剛坐下,男人馬上站起,“那你慢坐,我上樓還有點事。”

打開上百坪的臥室房門,入目是四面墻壁都貼滿的女孩照片。

她的喜怒哀樂,全被人拍了下來,剪輯成各種形狀的漂亮相片,溫馨了整間房子。

男人軟綿綿的癱倒著無力似不堪重負的身子,抱著還留著女孩淺淡發香的枕頭,抿直苦悶的薄唇,極不安穩的閉上雙眼。

睡得並不好,全霏予醒了幾次。老是夢到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孤苦女孩在哭泣,他伸出早就遍體鱗傷的雙拳,狠狠砸在地板上。

舊傷口崩開,與新流出來的血疼痛糾纏他的神智。

朗家豪華如皇宮的客廳,此刻被灰沈沈的死氣籠罩。

樂盈抱著死都不肯進食的寶貝小兒子,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寶寶,別嚇媽媽,你聽話,吃點東西好嗎?媽還這麽年輕,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是啊,弟弟,你就吃點飯,讓我們放下心吧。”朗逍邊心疼的說著,邊給端著山珍海味的樹伯、花嬸使眼色。

兩人會意的點點頭,趕緊過來撬開朗堯蒼白裂開的嘴唇,慢慢往他嘴裏灌食物。

一想到那個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蠢家夥,這會兒不知道受到什麽樣的淩虐,朗堯就嚼咽艱難,難受的嘔吐出長輩們好不容易塞進去的食物。

“嘰喳..我想見嘰喳,媽你幫我找她回來,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求你了。”少年猛然推開兩個長輩下人,給淚流滿面的樂盈跪下磕頭。

“嘰嘰嘰,嘰你大爺的嘰!換個說法會少根頭發啊?老子聽得耳朵都長繭了!”朗新戎中氣十足又恨鐵不成鋼的怒聲大吼。

父親也會說“你大爺”這麽女漢紙的臟話,要是換做以前,朗堯早就笑出聲挖苦父親。

這會兒卻只剩下濃濃傷感,四腳朝天的躺下,望著精美絕倫的天花板有氣無力的喘息著。

“少爺啊,不是老爺夫人不想幫你找你的朋友,大家都試過了,北方那邊的顧家還派了不少人過來,也於事無補。這事急不來,得從長計議。”

“計個毛線計啊?都快一個月了,你們老說讓我別急,可現在人呢?人呢?”

一個巴掌拍在大吼大叫的少年臉上,樂盈掛著晶瑩淚珠的絕麗面容泛起濃濃的怒意,眼中的火氣,能把看的人燒得支離破碎,“除了她,這世界上就沒有第二個女人了?忘了她,你也可以過得很好。”

“媽...”少年淒淒哀哀的低嘆,“你也曾經少女懷春,有過非嫁不可的摯愛初戀。就算因為酒後亂性有了大哥,被逼得奉子成婚,對我爸也日久生情,可是你難道一個人獨處時沒有想過閩叔叔?你把我生得這麽好有什麽用,我連自己喜歡的女熱都迷不倒...”

“別說了!”樂盈低吼打斷他,“不吃飯這麽想死是嗎?老娘陪你,你要是掛了,我立馬就跟你去!”

“媽!”

“老婆!”

朗逍和朗新戎同時不滿的一叫。

“嗚嗚...不然你們讓我怎麽辦?我們的寶寶這麽帥氣討人喜歡,我怎麽忍心讓他到時一個人獨自下黃泉!”女人抱著形同枯木的頹廢兒子低低痛哭。

“我就不信,朗家這麽有錢,還找不出一個小丫頭出來了!”朗新戎怒嚎著跑出家門。

---題外話---還缺兩千字,明天補上吧。

☆、126.126:女兒對不起她,答應她好好活著卻做不到

瓊樓玉嶼是個集美食、賭場、尋花問柳於一體的絕頂奢侈游樂大島,進來得老顧客介紹,還必須簽生死契。

之前青瑚不懂,但現在在這兒待得久,她就懂了。有什麽比千方百計得進這個傳說如王國的地方揮霍,卻發現自己曾經心愛的女人在這裏做奴婢,被各種男人隨意欺淩?

有客人不滿,想要帶走人,自然遭到島內保鏢的毒打。簽了生死契,那些人挨打了也不敢回頭算賬,只得不甘不願的傷心走人。

端午節早就過去,天氣愈發的炎熱如火。為了防止青瑚和史煙嚇壞不經意間進島後邊的客人,她們整天都得帶著口罩。

澆完最後一桶水,青瑚脫掉手上的橡膠手套,聞著身上臭氣熏天的臟味道,躺在一棵柳樹下仰望天空攖。

四周楊柳翩翩,碧藍的天空幹凈得像是被人洗過似的,美輪美奐。

青瑚對慢悠悠走過來的史煙低低的抱怨,“煙姐,我想洗澡,我的身子一個月沒碰過水了,不然哪天肯定會把自己臭死。償”

史煙點頭,無奈的勸告,“我也想洗,可是伍姨不讓人發水給我們,溪水臟兮兮的,只能澆菜,絕對洗不了澡。”

伍姨就是那個分配青瑚去哪兒的絕美中年女人,她掌管這裏的所有女性。

“唉!”青瑚嘆氣的緩緩起身。

每天僅有的一杯水,只能給她們早晚刷牙用。

那個漏風又漏水的六平方米草棚,除了一張木板床,就什麽都沒有了,她們想偷偷煮野菜來吃都不行。

不過青瑚昨天開始不怎麽發愁吃的了,她知道哪裏有。

“等等我哦,拿午餐回來給你吃。”她沖靠著柳樹休息的史煙神秘一笑。

“切記別走太遠,這裏的菜不能摘,也不能去前面的大樓嚇客人。”

“知道啦,我是去樹林裏邊。”女孩步伐輕快的往菜園後邊走去。

“甘草甘草,美味的寶貝兒,姐姐來了。”

青瑚難得的苦中作樂哼著小曲兒在空曠無人的偌大樹林中,找尋那些隨處可見的野生甘草。

小手不停的挖,挖出血了她也在所不惜,痛死總好過餓死是吧?

她在一條小河洗著收獲頗豐的甘草時,高興的這樣想。

嘴裏哼著最喜歡的古惑仔電影插曲《甘心替代你》,她轉身就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坡腳女人,倚著一棵大榕樹而站。

女人長發飄飄,長得異常高大,白色工字背心搭配九分小直筒休閑褲,盡顯迷人大長腿和翹臀。

最吸引人的,還是她麥色臉龐上那雙深邃帶著異域風情的藍色瞳仁。

“姐姐,你走路不方便嗎?要不要我扶你一把。”青瑚想著她應該也是個被不幸抓來這兒的可憐女人,同情心泛濫的跑過去握住她的左手。

女人漂亮得能直透入人心的眸子陡然瞇起,俯視僅到她肩膀的青瑚,放在身後的右手動了動,原本有些微響聲的後邊樹叢,開始安靜異常。

“姐姐你餓不餓?我摘了不少吃的,給你。”笑吟吟的遞出甘草,那女人毫不猶豫的揚起手拍掉。

青瑚布滿痘痘的小臉一僵,隨即拾起甘草,一只手又抓住她,“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女人輕輕掙紮了一下,嘲弄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伸出手往右邊指。

身高太過懸殊,女人幾乎把整個身子掛在青瑚身上,壓得她氣喘籲籲,幾次被地上的枯樹枝絆倒,還不忘先倒下自己的身子給女人墊背,不讓她受一點傷。

為了怕她無聊,青瑚還不時說些笑話逗她。女人也不點頭回應,只是在她問起接下來怎麽走的時候,伸出完美如上帝雕塑的美手指點方向。

“那些人怎麽這麽喪心病狂?把你打得又瘸又啞。”看見女人面無表情,青瑚只當她在故作不屑,有些同情的安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些人惡有惡報,老天爺遲早收拾他們!”

老天爺有沒有收拾那些人,青瑚暫時還不知道,但她倆馬上就要命喪黃泉她已經知道。

“擦!有沒有搞錯?這麽個人來人來往的大島,竟然有老虎!”女孩難以置信的瞪著遠處悠悠走來的龐然大物,邊低罵著,邊費力無比的將女人往樹上推。

“姐姐躲上面去,別下來。”她剛艱難無比的把女人推上樹,自己卻來不及躲了。

呆楞楞的站在樹底下,女孩認命的閉上眼,蹦出甜美清音的小嘴此刻仍不忘廢話,“姐姐,我可能要掛了,等老虎把我吃光了,走遠了,你再下來。以後你如果能逃出這個鬼地方的話,麻煩去J市郊外北邊的墓園,給一個叫言靜常的女人墓碑上柱香。告訴她,女兒對不起她,答應她好好活著卻做不到。”

但是媽媽一定不會怪她,媽媽教過自己,跟別人同時遇到逃避不了的危險,應該舍己救人,把逃生的機會讓給別人。

奇怪,啰嗦了這麽多,自己還附帶心路歷程,怎麽那只面目猙獰的龐然大物還沒動靜?

青瑚小心的睜開腫得只有針的縫隙那麽大的雙眼,便見她面前依然站著那只大老虎。

一人一動物,只距離有兩厘米。

嚇得渾身一凜,她受驚過度的小身板一下子軟倒在地。

咦?怎麽她倒,那只老虎也倒?還睜著圓如銅鈴的威嚴虎目,一眨不眨的猛瞧著她。

她動,大家夥也動。

她拍拍胸口順著驚嚇不已的小心肝,大老虎就拍著地上低嘯。呆萌萌的,更像是個只會模仿大人做動作的天真小孩。

“呸!中看不中用啊?趕緊滾!”青瑚隨意的嘀咕一句,嫌棄的一揮臟兮兮小手,大家夥站起來沖她低吼一聲,搖晃著尾巴慢悠悠走了。

“呼!撿回一條小命。”青瑚心有餘悸的猛拍著胸口,揚唇沖樹上看去,“姐姐,老虎走了,你可以下來了,我會扶著你,下來吧。”

她說完才看清楚,原本呆樹上的女人呢?哪兒去了?什麽時候走的,她怎麽不知道?

這個迷惑,沒人幫青瑚解答,所以她回去找史煙時,也並未提起。

☆、127.127:我好歹也幫過你兩次,你就是這麽回報對你好的人的嗎?

島後是外來客人的禁地,青瑚和史煙在這兒住得倒也安心,沒人來打擾。

和昨天一樣,她幹完活,就去樹林裏找午餐吃。

這次她找到的是一種粉粉艷艷的花兒--美人蕉。

吸了兩朵,花蕊裏的蜜汁甜絲絲,好解渴。

摘了一大把花朵,青瑚還用帶來的一根布條綁好攖。

喜滋滋的往來時的路走時,赫然看到一顆銀杏樹下的熟悉高挑身影。

“姐姐,你也在這兒啊?”青瑚高興的跑過去,“昨天你突然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償”

青瑚剛說完,就看到這個高得讓她費勁仰視的女人,右手腕正在流著血。

“啊!你的手受傷了。”女孩驚叫一聲,低下頭,趕緊就近尋找可止血的天然草藥。

女孩著急跑開的關切背影,讓女人褲袋裏握著黑洞洞槍柄的左手一頓,抿了抿口罩裏的淡涼薄唇。

“就是這個,止血效果很好的。”青瑚興沖沖的跑回,手裏抓著幾根青綠色的草藥。

青瑚本來想直接放嘴裏嚼碎了,再敷在女人的手上。

但是看她神情嫌棄的冷視自己,青瑚尷尬的抿嘴一笑,使勁用手揉捏那些草藥,直到兩只本來就因為幹活太多長滿繭子的小手搓出藥汁。她趕緊敷在女人的手腕上。

“不要亂動啊,我給你包紮一下。”沖她嘿嘿一笑,女孩在地上找了一根尖細的樹枝,插進自己的過膝長裙底下。

使勁一劃,裙子裂開一大道口子,她趕緊撕下來,當成繃帶給一動不動冷眼旁觀的女人綁好傷口。

然後,重新拿起摘到的可食用花兒,對她揮手道別,“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我走了啊。”

女人靜靜冷視她笑著離去的背影,依舊一動不動,直到背後有腳步聲出現,才冷漠著一張長發飄飄看不清樣子的冷致面容回頭。

又幫了人,青瑚沒告訴史煙,自己心裏也覺得美滋滋。

幼時太調皮,經常去家附近長滿野草野花的地兒玩,老是弄得一身傷回來。媽媽也沒罵過青瑚,還帶她去那些野草的地方,教她哪些可以食用,哪些可以入藥。

第二天,再次來到樹林裏找野果吃,看到那女人又出現時,青瑚的尷尬癥又犯了。

人家壓根兒不想理自己,所以前天才不告而別的。

昨天看她一眼都不屑一顧,唉,自己的醜,惡心到人家了唄。

還是換個新地方找吃的吧,接二連三在這兒遇到這女人,她肯定很喜歡來這裏。

這麽想著,青瑚悻悻然的轉過身,就看到一條巨大的蛇,吐著鮮紅血信,虎視眈眈的朝她這邊爬過來。

“啊!有毒蛇。”女孩驚恐的低呼,趕緊往女人這邊跑來,“姐姐,有蛇怎麽辦?我好怕蛇!”

女人不為所動,雙手伸進黑色小直筒的褲袋裏。

在青瑚驚恐萬分得想拉她一起逃跑時,右手猛然伸出,速度快如閃電,手上的匕首帶著勁風飛一般射出去,正中蛇的七寸致命處,精準無比。

青瑚看得目瞪口呆,還沒找回自己驚飛的神智,女人已施施然走到蛇的屍體旁邊,捏著那條蛇,直接塞到她的小手中。

“呵呵。”女孩勉強的沖她扯起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姐姐別開玩笑了,我最怕蛇了,你還要我碰這東西。”

她僵硬的搖搖頭,顫抖著薄繭小手毫不猶豫的把蛇丟了。

女人微微瞇起那雙漂亮得能俘獲所有人心的藍色眸子,拾起蛇,然後就近找了條小溪洗幹凈,用匕首剝皮取肉,再削了一根樹枝插好,還找了不少枯草落葉。

“姐姐是要拿來烤著吃嗎?我不打擾你了,你慢慢享用。”青瑚見她拿出白襯衫口袋裏的打火機,在點火,趕緊開口想走。

女人邊點火,邊空出一只手抓住她,強硬的拉她坐在自己身旁。

警告的眼神瞥過來一眼,見不得美人生氣的青瑚,就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僵硬坐著了。

她壓根兒不敢去看女人越烤越香的蛇肉串。

女人忽然伸過來蛇肉,幾乎要貼近青瑚的嘴邊時,她神情是拒絕的,內心是崩潰的。

“嗚嗚...姐姐,我不要吃這個...”青瑚的驚恐,就是女人此刻的高興源泉。

她惡劣的微揚口罩內的薄唇,過分的不顧她的反對,直接將熱乎乎的蛇肉伸到那張顫抖蒼白的小嘴裏。

被熱得幾乎要燙了嘴,青瑚使勁掙紮,都掙脫不拉故意往她嘴裏塞蛇肉的女人。

九分抗拒,一分無奈妥協的吃完那一大串蛇肉,女人才放開她。

然後抱胸坐著,興致勃勃的瞧著她馬上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再怎麽惡心那玩意兒,都被逼著吃下肚子裏,哪裏還吐得出來?青瑚蒼白著人見人厭的醜陋小臉幹嘔著。

嘔得苦水都出來了,蛇肉也不見一丁點兒。

她顫抖著驚魂未定的小身板,步伐踉蹌的走回女人面前,指著她掩不住作弄興味的臉,憤憤不平的控訴,“我好歹也幫過你兩次,你就是這麽回報對你好的人的嗎?”

女人愜意的頭枕著雙手,仰躺在地上望著樹縫上的斑駁陽光,舒服的瞇起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迷人美目。

“哼,再也不要理你。”孩子氣的惱怨一上來,少女憤怒的跑開。

第二天,青瑚換了另一個樹林找吃的。

但是看到抓著兩根烤好的蛇肉的女人,正姿態優雅的站著等她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逃走。

還未付諸行動,女人已伸出一把黑洞洞的槍,抓著蛇肉的大手沖她一勾,示意她走過來。

她只得哭喪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小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挪著烏龜步,拿出生平最難的速度挪過來。

女人也不惱,極其有耐心的等著她。

每個人都有惡趣心理,這女人,逼自己吃頭號天敵的肉上癮了。

青瑚邊心中帶淚的哭泣著,邊慘白著可憐兮兮的小臉艱難進食。

全程一把黑洞洞的槍直指她脆弱致命的小腦袋,敢不吃嗎?

---題外話---這個【女人】,對以後的劇情很關鍵,嘿嘿。

☆、128.128:一個糟老頭而已,瞧把這些個見錢眼開的女人開心的

什麽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呆笨女孩,那女人怎麽看不出她此刻的內心寫照是不想再見到自己?

再度拿著槍逼她坐下,女人捏著一根細樹枝,在地上寫上一行優美如行雲流水的字,“明天這時候,你再到這兒來。”

“嗚嗚...我不要!你別欺人太甚!”

假意帶上哭腔,青瑚怒不可竭的控訴換來女人拿槍往她頭頂一指,再度寫下威脅的字眼,“你發誓會來。”

“發就發。”青瑚朝天空翻了一道幼稚的小白眼,說著毫無誠意的違心之話,“我明天一定會來這兒。”

等下走了,她就再也不踏進這方圓一裏,讓這個狂妄又討厭的女人無從找起償。

“發了誓就要兌現,以後天天來,不然你那個同伴同住的朋友怎麽樣,我也不敢保證。”女人又讓她看剛寫出的字。

這女人居然知道史煙,青瑚驚嚇得小臉蒼白。

女人此刻卻興致缺缺,推開她,目光嫌棄的讓她走人。

“搞啥子哦?嫌棄老子還要天天見,找虐!”少女邊低吼著,邊跺腳走開。

女人一瞧她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轉過身,看著兩個魁梧大漢押出的清瘦美人,冷冷一笑...

次日早晨剛采摘蔬菜出來,青瑚和史煙就來回幾十趟的挑著扁擔,累得直喘的送去離得不遠的大廚房。

廚房裏的幫工都是大美女,更何況領著薪水服侍客人私密需求的島外女生,更是美得讓人無法抗拒,一擲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

這些來大如皇宮的食堂找吃的嬌貴小姐們,此刻都興奮異常,三三兩兩坐在餐桌上,邊享受美食邊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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