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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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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僵持了還一會,車裏的人沒人敢下車,野地裏的王於等人也沒有再開槍,身後的陳鋒虎視眈眈,讓他們不敢妄動。

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傳來,王於轉頭看向徐至元:“是你的人還是刀疤的人?”

那輛警車孤零零的開在公路上,沒有後援的情況下大張旗鼓的沖向交火戰場,而且在市區裏還有正往這趕來的大批警察。這輛警車的警察一定是有人通知他後就過來看情況,聽到陳鋒的槍聲之後馬上調集大部隊。

時間上拿捏得那麽好,陳鋒還在身後虎視眈眈,他們現在是進退兩難,要說沒有內鬼說什麽王於都不會信。

王於的人都是從墨陽市帶過來的,出現內鬼的機率不大,而且就算有,也不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直接調任人手埋伏,之後將所有人一舉拿下。

皺眉想了一會,看著前方相互追尾的車子說道:“不知道,宴柔這段時間和刀疤爭得很激烈,誰是自己人有時候我都看不清。”

嘆了口氣,王於拿起通訊器傳令道:“向後方撤離,先把那個礙眼的家夥幹掉。他可不是普通人,在我們開火的時候他連續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打死我們三個人,他戰鬥經驗非常豐富,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礙眼的家夥自然是陳鋒,王於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下陳鋒,會不會遇到都很難說。他不知道陳鋒會不會等著他們,或者再看到警車的時候陳鋒已經離開。

陳鋒和王於想的一樣,在看到警車後他就有撤離的念頭,但是宴凝說什麽也不肯走。近在咫尺,中間隔著幾十號帶著槍的攔路虎宴凝也過不去,但是局勢她也看出來了。最後也只能哀求陳鋒先留下,等宴柔徹底安全後再離開。

沒有告訴宴凝,他們多逗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因為宴凝神色嚴肅,他也是無奈,索性警惕看向周圍的風吹草動。

野地裏看似風平浪靜,王於他們已經開始緩緩後退,宴柔看了一眼遠處的警車知道現在是該走了:“開車,繞過前面的林子,我們回去。”

“大小姐!”齊風轉過頭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宴柔。

“我們幫不上忙,我們手上沒有家夥,摸進去只能送死。警察也快來了,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宴柔耐心的解釋道。

齊風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去,你們先走。”

“你不是王於的對手,另外,一直沒有露面的徐至元我估計就在裏邊。你別以為他一身膘,他可不傻,我父親的事他肯定也有份。這個人我了解,他和刀疤不同,他只想死死抓住思源市的進貨渠道,誰做老大他不在乎。”

齊風還猶豫,在宴柔再三要求下這才開車帶頭離開。

身後車子裏的人將四個已經掛掉的兄弟擡上車後也跟著離去,最後只留下野地裏的三具屍體。

“好了,走吧,小心!”陳鋒看到車裏緩緩開動,陳鋒轉對宴凝說道,忽然他看到宴凝身後不遠處閃過一道深寒的亮光,來不及思考,抱著宴凝滾向一旁。

咻咻咻!一連串子彈襲來,陳鋒抱著宴凝顯現避開,他沒有註意到宴凝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腰部,絲絲鮮血正緩緩外溢。

“他們在……”陳鋒將匕首甩出,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扔掉狙擊步槍,陳鋒抱著宴凝,瘋狂的向前跑去,是不是向不同方向撲去,將要宴凝護在懷裏,避開身後襲來的子彈。來開一段距離後陳鋒再次貓下身子,快速撤離。

沒有將宴凝放下來的意思,宴凝的速度實在太慢,抱著他撤離,速度反而還要快上一些。

“跟我來,我倒要看看王於和刀疤口中的高手能有多厲害。”在陳鋒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徐至元無意之中摸到一把濕滑的雜草。心中一動,將手湊到鼻尖,一股血腥氣湧入鼻腔,徐至元眼中露出詭異的笑容,示意手下跟上,他率先站起身大步的追了出去。

“徐至元你瘋了?”不遠處的王於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那幾道快速沖出的身影問道。

“你們先撤吧,一起走目標太大。那家夥好像受傷了,交給我就行。”說完,也不管王於的再次提醒,將通訊器扔掉後從手下那拿來一把步槍就加快速度沖了出去。

陳鋒埋頭前沖的勢頭忽然放緩,宴凝看著月光下堅毅的面容,和那雙始終淡然的雙瞳虛弱的說道:“陳,陳鋒哥哥,我,好累啊。要是父親只是個普通的人,那該多好。”

陳鋒停下腳步,雙眉緊皺,他感覺胸前粘乎乎還有液體在不斷的滲入,低頭看向宴凝,月色下她的面龐異常蒼白。暗道一聲糟糕,陳鋒看向自己胸口,果然看到一只小手在死死捂著自己的側腰,終於明白胸前的那股粘濕的感覺來自何處。

“你什麽時候受的傷。”陳鋒一邊將她放下,一邊問道,絲毫不理會正趕向他的徐至元幾人。

“陳,陳鋒哥哥,這就是快死的感覺嗎?好累,就像每次父親和姐姐出門後我就特別緊張,等他們回家後我卻不自不覺的睡著了,我好累啊。”

“陳鋒哥哥,你以前做什麽的啊?你好厲害,你是見過最厲害的人。”

“陳鋒哥哥,在巷子裏你把我忽然推到……”陳鋒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宴凝望向自己時似水柔情的目光,那充斥其中的濃濃眷戀陳鋒也沒有發現,他只顧著檢查宴凝的傷勢。

檢查完之後,陳鋒終於放下心來。宴凝很少鍛煉,身體太過嬌貴,加上白天的折磨,臨了又被一槍打中,整個人瞬間就垮了下來。宴凝說著說著,發現陳鋒沒有在聽,她也悻悻的閉上嘴巴,安安靜靜的看著認真檢查自己情況的陳鋒。

嘴角微微翹起,那一抹動人的楚楚可憐的笑容讓人莫名感到淡淡的悲涼。

在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她只看到陳鋒一只手伸出在月光下陳鋒手心忽然出現一根銀針,覆蓋在傷口上方的手掌撐開,道道如青筋般的血管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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