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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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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柔有很多問題,但是以張叔現在的情況想要持續回答那麽多問題有些難,宴柔感激的看了陳鋒一眼後說道:“還是先回去再問吧。”

沒想到對自己殺父仇人還能如此理智,陳鋒心裏不由小小讚了宴柔一下,將手槍交給她。將要張叔粗暴的拉到副駕上,陳鋒開著車子回到山莊。

抱著張叔,從車上下來就被宴柔領著進入地下室。

讓陳鋒在地下室稍等,宴柔出去取了些酒精和紗布,給張叔處理好傷口後宴柔迫不及待的問道:“把你們策劃暗算我父親開始說。張叔,你現在沒的選擇。”

正在一旁啃宴柔捎帶進來的零食在宴柔話音落下的時候慌忙舉起手,像個學生回答問題一樣對張叔道:“不,你還可以讓我問。給我準備一把匕首,你想問什麽我都能讓他主動交代,而且句句實話。”

這會不只是張叔,就是宴柔也打了個冷顫。嚴刑逼供,他們不是不知道,什麽竹簽插入指縫,往眼睛灌溉辣椒水他們都聽過,也能想象那種酷刑的痛苦,但是要說自己動手或者親眼看整個用刑的過程,他們心裏都沒這個膽量。

以陳鋒說開槍就開槍的性格,張叔和宴柔絲毫不懷疑他能否做出來。

“不用,我說,我都說。”張叔抱著小腿,身體後仰,想要盡可能的離開陳鋒遠些,眼裏滿是恐懼。

陳鋒說完後就又繼續埋頭啃零食,無視兩人的反應,他只想盡快解決宴家的事情後離開。

張叔這回不敢再談條件,一五一十把刀疤找上他,聯合其他人一步步給宴思齊設套到最後幹掉他的細節都說了出來。

“最近幾年宴家雖然還是思源市第一地下勢力,但是下邊人對於家主開始著手洗白所有產業都不太滿意。以往他們做成一單生意最少都可以瀟灑大半個月,現在讓他們過著按時上下班的生活,領取還沒有以前十分之一多,所以……”張叔最後把癥結所在也一並道了出來,宴柔既然是憤怒又是無奈,倒是陳鋒擡眼觀察了宴柔一小夥。

既然事情已經問完,陳鋒拍掉手上的零食殘渣,站起身走向張叔。

張叔雙手撐在地上身子不斷的向後移動,看向一臉平淡的走向自己的陳鋒,眼裏滿是恐懼。

宴柔在一旁思考,沒有註意,張叔看到宴柔雙手抱胸,馬上爬了過去抱住 她的腿哀求道:“大小姐,救我。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看在我對宴家勞碌一輩子,原諒我一時糊塗。”

宴柔驚醒,這才註意道站在自己身邊的陳鋒。

看著一臉可憐相的張叔,想起他以往爽朗的相容和越發委頓的身板,始終無法做出決定。

陳鋒恨透了背叛,但是這事和他沒有關系,也就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看向是宴柔,看她是什麽意思。

“或許以後還會用得到,我會讓人看緊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我們先出去吧。”宴柔掙脫張叔的手,轉頭就走,陳鋒卻站在原地沒動。

聽到自己不用,張叔大喜過望,雙手撐在地面上激動的對宴柔叫道:“謝謝,謝謝大小姐。”

陳鋒對於宴柔的決定不太滿意,但是也沒有挑明。對於他來說背叛就是背叛,幹掉了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以及未來的不確定性。

宴柔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在宴家,除了宴思齊外,兩姐妹最親近的人就是張叔。現在父親宴思走了,如果再殺掉張叔,那麽宴家最後就只剩下她們兩姐妹了。

來到宴柔給自己安排的房間,陳鋒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房門被敲響,是下人叫他起來吃早飯。

打開房門,陳鋒聽到樓下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走到護欄上看下去,看到宴凝正揉著眼睛,瘦弱的肩膀還在抖動,宴柔面無表情,也不安慰妹妹,而是自顧自的吃著早餐。

陳鋒下樓的動靜引起兩人註意,宴凝轉過頭見到是陳鋒,她想也不想就從椅子上站起身沖向對方。

一頭紮在陳鋒懷裏,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陳鋒擡起手本想輕輕拍拍宴凝的後背,安慰兩句,只是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習慣,擡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

宴柔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她心裏也渴望有個依靠。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被迫的開始學著跌倒後自己站起來,現在父親也不在了,以後她只能靠自己。

她很羨慕宴凝,她可以依靠自己,可以依靠父親,每天生活無憂無慮。

這頓早餐除了陳鋒誰也沒有吃多少,吃完之後陳鋒和宴柔又離開了山莊,宴凝本來想跟著去卻被宴柔嚴厲制止。

“謝謝你。”上到車上,宴柔對著陳鋒認真道。

“不用謝,我說了幫你解決就不會袖手旁觀。去哪?”搖搖頭,陳鋒發動車子。

現在宴思齊的屍體在醫院的停屍間,陳鋒兩人先去一趟醫院,只是他們驅車剛進入市區陳鋒就發現車後有尾巴。

“怎麽了?”宴柔看到陳鋒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後車鏡,心裏也生出不祥預感。

陳鋒撇撇嘴微笑道:“沒事,後邊有尾巴而已。是找個地方解決還是不管他們?”

“不用管他們,直接去醫院,然後跟我去一趟晏氏大廈。”看了後車窗一眼,宴柔回道。

先去看了一眼父親,宴柔和陳鋒直奔晏氏大廈。

今天有個緊急臨時會議,宴思齊的死後他們的合作夥伴和自己勢力內部都會出現各種狀況,她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她必須第一時間接手公司,讓公司繼續正常運轉。

“真不知道刀疤老大是怎麽想的,宴思齊一死,順手再幹掉宴家那兩個臭娘們不就好了。要是能用完再幹掉,那就更好了。”看到宴柔和陳鋒進入公司,一路尾隨他們的車上下來兩名非主流打扮的小年輕,其中一名看著宴柔凹凸有致的身材浮想聯翩。

“經理。”

“宴姐。”

“經理!”

一路上,公司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見到宴柔後頻頻點頭打招呼,看來宴柔在公司裏人緣不錯。

直奔會議室,宴柔透過玻璃窗看著一路幫助宴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各個元老她無視一臉憂心忡忡的助理推門走了進去。

門剛推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宴柔身上,隨後是陳鋒。

刀疤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看向陳鋒的目光隱帶恨意,要不是陳鋒,或許他現在正在整合宴家勢力準備收編整個思源市的地下勢力。

“這裏是公司的內部會議,無關人等還是出去比較好。”刀疤沒有說話,他身邊的一名帶著眼鏡長相斯文的男士皺眉看著陳鋒說道。

沒有理會對方,徑直走到宴思齊的位置上這才看著對方,一雙冰冷的眉目掃去,對方只堅持了不到三秒就主動移開目光,宴柔這才緩聲說道:“晏氏還不是股份制公司,我是第一順位,我讓誰進來還用得著你允許嗎?同樣,我讓你滾出去,你敢有意見?”

“你!”男子聽宴柔一點情面都不留的話,頓感面上無光,猛的一掌拍在桌案上站起身對宴柔怒目而視。

男子是刀疤的心腹,刀疤統管思源市晏氏旗下的所有夜場。以前出貨和都靠他們,他們也是極力阻止宴思齊洗白的其中一股勢力,然而男子就是刀疤的狗頭軍師。

“小進,給大小姐道歉。”聽到晏氏還不是股份制公司,刀疤眼中戾氣頓生,這一世刀疤一直隱忍的原因,只要宴家還有人在,他們想怎麽處理公司都可以不用經過他們的同意。

處於洗白過程可能會遇到各方面包裹警方的阻撓,很有可能要挖肉甚至自斷一臂,所以需要做樣子一個個的吞並黑色產業成為新的晏氏子公司,降底徹底洗白。

如果遇到阻撓可以暫緩,暫停,甚至撇開和晏氏的關系。

“刀疤哥……”

“嗯?”刀疤臉上依舊笑意盈盈,只是那雙瞇起的眼睛讓陳進見到後不由後退一步。

“大小姐對不起。”陳進沒有猶豫,當即給宴柔道歉。

“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我父親,可以一再給你主子面子。坐下。”宴柔冷冷說道。

誰也沒有註意到,陳進坐下時候中滿含怒意,陳鋒嘴角微微翹起,這個陳進是個真小人,而且還是個聰明的小人,看來他心裏和刀疤還是不對付的。

陳進坐下後宴柔身邊一名老人才開口問道:“小柔,你打算怎麽做只管放手去做,我給你撐著。只要你一句話,我不管是誰,就是玉石俱焚我也陪他玩。”

說著,老者便轉頭看向刀疤幾人。

“我同意。我們一路和老大沖鋒陷陣才有的今天,還沒來得及享福就掛了,要是讓我刀疤知道是誰,看我不活活撕了他,包括擋在我面前的。不管他是誰。”刀疤立馬還以顏色。

老者將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雙目圓瞪,宴柔不由一陣頭痛,怒聲喊道:“都停下。”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裏的人幾乎都是宴家勢力的核心,有的已經不在了,讓後輩接手,有的還是原來的老人。這些人一共分三批,和宴柔對上的是刀疤領頭,雙方勢均力敵,如果宴思齊還在,則是穩穩壓過刀疤,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最後一批,一直保持中立的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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