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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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柔想了片刻回頭看晏凝:“凝凝,你留在家裏覆習。”

“出什麽事了啊?我也要去!”晏凝秀眉微蹙。

宴柔看了坐在沙發上的陳鋒一眼,朝妹妹搖搖頭:“等我處理完再告訴你,總之出門很危險,接下來的幾天我幫你在學校請假,你在家裏看書,到時候請家教給你。”

“誒……?到底出什麽事了?”

“聽話。”宴柔的語氣難得溫柔下來,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晏凝的頭頂,“會沒事的。”

“好吧……”晏凝嘟了嘟嘴,點頭。雖然她沒弄懂發生了什麽,但還是決定聽姐姐的安排。

此刻別墅大門打開,張叔進來躬身:“大小姐,車備好了。”

“走。”宴柔起身。

奔馳車上。

“大小姐,你真的要帶他一起去貨倉?”握著方向盤的張叔終於沒忍住發了問,貨倉這種地方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是再隱秘不過的地方,不管見得人見不得人的貨物都會放在那裏,混這條道上的,沒人會願意告訴別人貨倉的位置,那等於自取滅亡。

宴柔這會兒的決斷力顯然被剛才那通電話受到了影響,張叔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句。

宴柔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的陳鋒,搖了搖頭:“沒事。”

“是,小姐!”

陳鋒仍舊沒說話,車上的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其實如果硬要問陳鋒為什麽跟過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只是過厭了每天翻垃圾賣瓶子的生活?

陳鋒不知道,他也不願去想。在十四個月之前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就不願意再想這些東西了。

沒有什麽所謂的明天,沒有什麽所謂的未來,有的只是今天,現在,下一分鐘,下一秒,此時此刻。

就像一頭僅憑直覺和本能做事的獨狼。做什麽都好,有事做就好。

只要能暫時忘掉那件事,做什麽都無所謂,就當看看熱鬧也好。

車速很快,但張叔的車技相當好,再加上車子本身價格不菲,一分價錢一分貨。在這種高速下,車中的人們竟然感覺不到什麽顛簸。

宴柔此時一雙美眸望著前方,輕咬下唇不知在想些什麽。

陳鋒側頭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不管那通電話裏講了什麽,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大概都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沒過多久,車子緩緩停進了一條小巷。

由於規劃和發展各方各面的問題,思源市的這種小巷很多,大多是各種高樓分割出來的,有的寬有的窄,有的還是死路。

這種地方是這座城市的藏汙納垢之處,很多光天化日下不能做的事大多都發生在這裏。

車門打開,關上,張叔按動車鑰匙,車燈閃兩下,算鎖上了。

巷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牛仔褲的中年人,臉上一道斜著的刀疤,看起來非常兇悍,一旁的路人見到這等人物站在巷口,心思玲瓏點的都知道這條小巷裏面應該有人辦事,於是都繞開這邊走路。

這會兒他正靠在墻邊抽煙,看到陳鋒坐著的奔馳停下,把手上夾著才抽了兩口的煙卷丟在地上踩了兩腳。

“刀疤,是你打的電話?”宴柔踩著高跟鞋走到中年人身前。語氣儀態已經調整到了正常狀態。

陳鋒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本事很多,至少和在家裏的狀態判若兩人。

在這裏,她身上那股上位者的高貴氣質似乎又回來了。

但這個刀疤臉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貨色,陳鋒的眼力一向很準,他看這家夥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個手上染過不少血的人。

不光如此,而且這家夥樂此不疲。

殺過人的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人是殺過人之後,愛上殺人感覺的人。

“嗯。”刀疤臉點點頭,顯然是個話不多的人,他看了一眼宴柔身後跟著的陳鋒,眸間殺氣一閃,“這是誰?”

作為宴家下面四大區域的頭目之一,刀疤也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面的。他看到陳鋒的第一瞬間沒別的感覺,他只覺得這家夥很危險!

至少比之前跟在宴柔身邊的那個齊風危險十倍!

宴柔回頭看了陳鋒一眼:“保鏢。”

“風哥呢?”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宴柔微微蹙眉,“帶路。”

刀疤咧嘴一笑:“嘿,也是,你是老板。這邊走。”

話音落下,他朝隱蔽處打了兩個隱蔽的手勢,轉身帶路。

四人一行在小巷裏七拐八拐,這裏因為各方面的原因並不屬於環衛工人負責的區域,所以臟亂差是難免的,地上少有能落腳的幹凈地方。

再繞過一個路口,是一道半開著的卷簾門,除了刀疤宴柔四人,門前或站或蹲有十來個男人守著。

看到刀疤等人過來,這些人集體起身:“刀哥!”

“嗯。”刀疤擺了擺手,“這是宴大小姐。”

“大小姐!”眾人改口。

陳鋒望了一眼那道窈窕漂亮的背影,雖然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需要這麽緊張,但他已經嗅到了幾分奇怪的味道。

宴柔的地位應該比這位刀疤臉要高不少,但刀疤臉的這些手下卻不怎麽賣她的面子,直到自己的老大開口了才向宴柔問好。再加上之前恭敬中帶著輕佻的態度……

這寥寥幾句話,明眼人能看出很多東西出來。

有點意思。

看起來,今天的局面有點不容樂觀啊……

他回頭看一眼張叔,只見張叔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顯然這個老管家也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宴柔語氣倒一往如常:“現場沒有破壞吧?”

“嗯,人也全撤出來了。”刀疤點頭。

“你們守在門口。”

她這句話是對刀疤等人說的,話音落下,宴柔回頭看了看陳鋒和張叔:“我們進去。”

卷簾門是半開著的,得微微彎腰才進得去。

剛剛進門,陳鋒就聞見了一股幾乎可以說是刺鼻的血腥氣味。他的眉頭一瞬間微微皺起,肌肉也緩緩繃了起來。

這種濃烈的血腥味,證明受傷的人失血量已經達到了一個足以致死的程度。

再加上之前宴柔口中提到的“現場”二字,十有八九是有什麽人死在這裏了。

是對這個女人特別重要的人麽?剛才那通電話是通知她死在這裏的這個人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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