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不可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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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就蹦入了她的腦子裏,她的心底驟然一跳,身子的抖動洩露了她的恐懼。

不,不會的,他沒那個膽子的。

魚果一下子慌了,她把臉挨在門上,用力的去聽,想聽清楚外面的動靜。

外面挺吵雜的,好像還有人在走動,人還挺多。

魚果頓時升起了一股希望,她張開嘴沖著門外大喊:“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

或許是她的吵鬧起了作用,不到一會兒時間,就聽到門口開鎖的聲音。

“媽的,那女的醒了!”

夾著一道粗暴的咒罵,魚果頓時吱了聲。

“開門,進去看看。”

簡短的對話,她立即明白門外的人,是綁她的人。

隨著門被推開,露出一條縫隙,外面走廊燈光好像很亮很閃,照了進來。

接著,帶著點音樂的聲響,也隨即傳了進來。

一只手摸了進來,在墻上摸了摸,按了開光。

頓時,整個房間內明亮起來。

魚果死死防備的盯著門口處,她的目光十分緊張,卻被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刺的有些紮眼,眼睛一瞇,眉擰了起來。

“他媽的,還真醒了!”兩個男人看到靠在一旁的魚果,臉色十分不好。

隨手就把門關上了,外面的一切聲響又被隔斷在了門外。

適應了光亮,魚果睜開眼,就見兩個流裏流氣的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房間裏設備簡陋,就是一張床,四周貼著壁紙。

陌生的男人讓原本的小房間變得擁擠起來。

“你,你們是誰?”魚果的小臉上盡是恐懼後的驚慌失措。

“給老子老實點。別叫叫嚷嚷的,否則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男人粗聲粗氣。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根本不認識你們,你們這是綁架!”魚果使勁兒想,都對這兩個人沒什麽印象。

“綁架,這種事兒老子還不屑幹!”

另一個男人橫了她一眼,大罵:“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媽的,真是倒黴,那雜碎要是再敢騙老子,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他!”男人邊罵邊狠狠踢了大門一腳。

“給他打電話,催他!”

魚果縮在角落,這兩個男人簡短的對話,讓她大概組織了一下思緒。

她是被綁了,可與這兩個男人無關,綁她的那個人應該和這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麽交易。

這兩個人對她沒有直接的敵意,她隱約之間還感受不到那種致命的危險。

男人拿著手機在這只有兩三米寬的室內踱著步,他的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媽的,他不接老子電話。”

“我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裏看著她,免得她再叫叫嚷嚷的。”

一記眼神投來,魚果被盯的有些發寒。

他走了出去,室內只剩下她和另一個暴躁的男人。

“大哥,我們無冤無仇的,求求你放了我。”雖然他滿口粗話,魚果還是試圖求他放手:“我沒有得罪你們,我也不認識你們,你們要不要去查一下,會不會抓錯人了?”

她的眸子有些紅,隱忍著淚水,盡量跟這人,套著近乎。

“閉嘴!再說話,勞資直接對你不客氣了!”男人吼道。

魚果顫了下,身子往回縮了縮:“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你們為什麽要抓我,什麽人指使你們的?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是在犯罪嗎?”

“犯罪?”男人笑了出來,對魚果的話有些不屑。

這才認認真真的把目光落在了魚果的臉上。

魚果白皙的肌膚,清秀的小臉,讓男人的目光渾濁起來,他邪笑著朝魚果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魚果心底的不安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瞳孔裏倒映著恐懼。

她想往後靠,腳步卻被一絆,整個人跌在了床上。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倒是長的挺標致的,勞資很久沒見過這麽細皮嫩肉的妞了,那雜碎倒是會挑。你現在就快點祈禱,有人願意拿錢贖你。否則,嘿嘿……”他說著,鼻子和臉往魚果的臉上湊了湊,貪婪的聞著魚果身上的味道。

魚果被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男人那惡心的味道,讓她幾乎反胃。

她忍住想吐的谷欠望,避開頭驚叫:“你們是要錢?你們要錢的話,我讓我老公給你們!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放了我!”

“要多少給多少?你以為你老公是誰?”男人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笑了起來。他的手在魚果的臉上蹭著,盡是下流,看著魚果那樣子,身體燥了起來:“你這樣的,勞資已經很久沒碰了,細皮嫩肉的,又香,不如,你讓老子爽一爽,勞資回頭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魚果終是忍不住了,胃裏一陣反胃,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她那巨大的動靜,讓男人先是一楞,下一秒,就發起狠來。

“給臉不要臉,竟然閑勞資惡心!媽的,簡直掃興!”一個耳光,直接扇在了魚果的臉上。

魚果被打的有些發懵。

就如同這被綁架的事情一樣,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至今她都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等到臉上那隱隱作痛的痛楚傳來,細細麻麻的痛在臉上散開。

她一下子就崩潰了,眼睛裏包滿了淚水,她沖著男人吼道:“我老公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哼,你老公,等老子收到錢,老子……”男人的話還沒說完,門被敲了敲,打斷了他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立即上前:“誰?”

魚果的身子也繃住。

“我!”

男人立即打開了門,剛才他的同伴帶著些冷意回來了,而就在他進門的同時,他的手上還拽著一個人影。

那人站都沒站穩的,就被重重的丟了進來。

“啊!饒命,饒命。大哥。”那人被摔的疼了些,嗷嗷叫了起來。

“媽的,老子最討厭被騙,你說的錢呢?還的錢呢!綁這麽個女的來,就想著交差抵債了?哪有那麽便宜的事!老子讓你騙人!”男人一見他被抓來,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大哥,沒,我這次沒騙你,這女孩兒是我繼女,綁她我能搞到錢!真的!哎呦,別打!”那人捂著頭,不斷求饒。

他的聲音令魚果一楞,滿身的血液都在頃刻被凍結了一樣。

這個聲音是商偉國!

是他!

剛才魚果醒來的時候,她腦中有閃現過這麽一個人影,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證實了。

他竟然綁架了她!

這讓魚果生生打了個寒顫。

……

徐謙送沈宴之到商憶傅住處的時候,天還沒黑。

時間五點多。

這陣子,徐謙是第一次見老板心情不錯的,整個人沒前幾天那麽淩厲了,眉眼間帶著笑。

當老板提前辦完公事,把其他事宜都推到明天,說要提前走,讓他送他過來這裏時,徐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夫人應該是對老板和顏悅色了,才讓老板一下子心情變好不少。

這陣子公司工作忙,老板身體又不好,還跟夫人吵架,公司裏又是有愁雲慘淡,就像是公司最近的股票走向一樣。

只低不高。

工作壓力本來就大,還得一邊承受老板的低氣壓,簡直沒有比這更慘的事情了。

還好,夫人沒再折磨老板了。

“你在這裏等,我上去一趟。”沈宴之說完,就拿著那款女性手機,朝著樓上走去。

魚果已經絲毫不再排斥他,也沒跟他再提過一回離婚,不回家的事情。

這讓沈宴之心情真的變得不錯。

站在電梯裏,看著樓層變高,一想到魚果現在住的是商憶傅的房子。

想到那個男人,他的某種心思,沈宴之原本柔和的面容,又變得又棱角了。

冷硬了不少。

一會兒見了他老婆,他又要主動的對她多做點工作,讓她早點搬離這裏才行。

把她放在別的男人的範圍內,他真是沒那麽大方。

可想起他老婆最近那倔強的小脾氣,沈宴之就一陣犯難。

電梯門開了,他走了出去。

當看到商憶傅門口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時,沈宴之先是一楞。

隨即,就覺得有些不對。

若這是魚果剛才購物買回來的東西,以她的性格不會這麽隨隨便便仍在大門口不管不顧。

他臉色一變,迅速上前,拍打著房門:“老婆?魚果!開門!有人嗎?老婆!”

三十秒,室內毫無動靜。

任他把門敲的再響,任門鈴響了一遍又一遍,任他再怎麽大喊,門都是緊閉的。

黑眸再迅速的掃過所有的購物袋,他迅速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商小小的電話。

“你說什麽?她已經回來一個多小時了?”

沈宴之直接掛了電話,就往樓下沖。

一股不安的焦躁情緒從心底不斷的湧出。

他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動,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他直接奔向保安室,一腳踢開保安室大門:“把整棟樓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我懷疑我老婆出事了!”

☆、190 190看他們垂死掙紮

被沈宴之掛斷了電話,商小小有些反應不過來。

姐姐不見了?怎麽就會不見了呢?她們是一起回家的啊!

是不是她去附近了?

和朋友一起坐在KTV裏,被沈宴之這麽一通電話打來,商小小忽然就有些心神不寧償。

“小小,下來和我一起合唱一個?”旁邊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肩。

她從沙發上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什麽事兒,現在走?”

“歌都點好了餵……”

不顧別人的叫喊,她直接沖出了大門。

一出去,她就回撥了沈宴之的電話。

可電話正在通話中,竟沒人聽。

等出租車的空隙,她又連播了幾個,都沒人接。

心中那股不安更強了,她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商憶傅那裏。

商憶傅的電話也沒人接。

商小小的心不斷往下沈,就在她快掛電話的時候,那邊終於有人接了。

“什麽事?”男人的聲線陰沈,帶著一顧隱約的煩躁。

商小小一下子就顫著聲:“哥,姐夫說,姐姐不見了。”

明顯的,她聽到電話那頭,有什麽東西被撞翻了。

“你在哪裏?不是你陪著她嗎?”那邊陰沈沈的問。

“我……我們逛完街,一起回的家,然後有朋友約我,我又出來了……”

斷斷續續的話,解釋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

商小小邊說,就聽到那邊急匆匆行走的聲音。

“我馬上回來。”出了電梯,商憶傅掛了電話。

他的臉色很難看,步履匆忙。

想起幾個小時前,他還在辦公室裏,商偉國沖了進來。

“憶傅,你真的就不管我了嗎?你什麽時候能把我的銀行卡解凍,我又輸了錢,借了些錢,欠了點債,你能不能先給我點?”

商憶傅冷哼,對於商偉國,他心中一半都是恨:“你這輩子除了賭錢,玩女人,你還會做些什麽?欠了債,自己還。”

“我是你父親,你是我兒子!你有義務養我!還有這商家的產業,也是當初你從我手上接過去的,你不能這麽狠,你知不知道我再不還錢,那些人就要我的命了。”商偉國說。

商憶傅的視線落在商偉國有些惱羞成怒的臉上,沒有任何溫度,他盯著他許久,才扯了扯笑:“我身上流著你的血,我是有義務養你,你哪頓沒吃的了,哪天沒穿的了?我是哪裏虐待著你了?”

商偉國被氣的一梗。

商憶傅又道:“公司,是從你手上接過來的,可公司兩年前是什麽情況?只不是一個空殼!因為你好賭愛玩,拿著公司裏的錢去揮霍,掏空了公司,被宣布破產。債主上門,你怕丟人現眼,怕擔責任,就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在那個時候,你有想過我是你兒子?若不是魚果嫁去沈家,沈家當時順手幫忙扶了公司一把,若不是我那個時候,沒日沒夜的跑銀行,跑客戶,說盡好話,求了大半個圈子裏的人,你以為現在還有這家公司?你以為你還能安穩的有一日三餐?”想到曾經的那段日子,商憶傅心中的恨,更多了,他冷漠的眼中都染上了一絲猩紅。

“商憶傅,就算那樣,也是老子給你留下來的!你現在一筆生意都上千萬,可你連一分錢都不給我!你夠狠,真是狠!你對親生父親這樣,也不怕遭報應!”商偉國也是被氣的面紅耳赤。“說到那個魚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我都問過了,那女的這陣子一直就住在你那兒,你還給她花了不少錢,整天大包小包的東西給她買著!你不是恨她嗎?你不是見不得她好嗎?可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親生父親你不管,卻養個氣死你母親的小賤貨,你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母親要是還活著,你說她會不會再被氣死一次。”

“閉嘴!你沒資格提我母親!”一聲厚積薄發的憤怒噴湧而出,商憶傅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不知是使了多大的勁兒,踹在了桌子上。

敦厚的桌子歪了歪,他胸口湧著粗氣,直接搬起電腦的顯示屏,狠狠的砸向了商偉國。

那麽大一個物件兒過來,商偉國慌張的頓時就閃開了。顯示屏落在他的腿邊,差那麽一點就砸到了他的腳。

他暴躁的跳了起來:“商憶傅,你這是謀殺!”

“滾!你給我滾!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你死,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商憶傅指著大門,怒吼。

“商憶傅……”他剛張嘴。

商憶傅直接迅速的按了電話:“保安,立刻給我叫保安,把這個人給我丟出去!”

知他不是說著玩的,商偉國能感覺到商憶傅此刻的滿腔怒氣。

他連忙往門口去:“我不會這麽算了的,你們等著!”

丟下這句話,商偉國在一眾打量的目光下,夾著尾巴逃了。

商憶傅情緒敗壞的再次狠狠踢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整個人頹坐在了椅子上。

眉宇間是盛怒過後的不甘,他點了煙,急切的吸著,煙味兒也緩解不了他惡劣的心情。

這是第一次,他和商偉國這麽毫不顧忌的撕破臉。以前,他也恨商偉國,從母親死後,他從沒給過商偉國一個好臉色。他也想過要商偉國一命抵一命,可終究,那個人是生他養他的人。

商偉國可以那麽冷血無情的找了小三,逼死母親,可他當時太弱小了,他根本沒有能力去弄死商偉國。等到他真正長大了,有了能力和手段的時候,他卻做不到了,始終無法下手。

畢竟,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更重要的是,商偉國從來沒有對他母親的死產生任何心理,哪怕一點點愧疚都沒有。他依舊每日吃喝玩樂,女人,賭博,樣樣都不少。這樣只愛自己的一個人,當初是他母親瞎了眼。他忽然間就覺得,殺了他,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他根本不知道反省。

於是,他在不動聲色中,拿走了一切商家的財產和權力,打造了今天這樣的地位。他想慢慢的折磨商偉國,讓他感受下沒錢花的滋味,讓他一點點的變窮。這種玩慣了的人,肯定受不了這樣天壤之別的差距。而魚欣芳那個女人,當初是為了錢才擠進的商家,若是商偉國沒了錢,他也想看看魚欣芳的反應。

他想看著他們痛苦,想在消磨的時間裏,一點點的折磨他們,看他們垂死掙紮。那樣,比拿刀子捅上他們幾刀,更令人愉悅。他原還想著要把這種步調放慢,沒想到魚果的介入,推動了這一切快速的發展。

演變到今天。

商偉國沒資格提他母親,也沒資格說魚果。一個聰明人,不該把過錯推脫在別人身上,這所有的怨和恨,全都是商偉國一個人造成的。

商小小說魚果不見,一開始他還沒想到這裏,可轉瞬間,大腦有什麽迅速閃過,一股不好的預感驟然就升了起來。

從公司裏開著車,商憶傅把車速飆到最高,連闖了兩個紅燈都不覺得。

沈宴之會去找魚果,他覺得不奇怪。

昨天看到樓下他們的擁抱時,他瘋了似的表白,應該是嚇壞了魚果。看著她逃避,躲在他的樣子,他就隱隱約約覺得,她不會呆的太久了。

自己怕是留不住她了……

回到公司,他抽了一夜的煙,也擋不住內心的煩躁。

如果,當初,他能早點對她好。

如果,當初,他沒有把她逼走。

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

是他,一點點的把她推向了沈宴之的身邊。

她肚子裏有著孩子,她和沈宴之的局勢明顯有漸好,她不可能去別的地方,這種想法她也沒提過,小小和她逛街時她狀態也很好,不像是會遠走他鄉的人。

若她很好,沈宴之不會那麽焦急的找人。

加上商偉國的那番話,商憶傅腳下的油門踩的更重了。

魚果,千萬不能有事。他欺負了她幾乎十年,她現在應該等著,他一點點的對她好,才是。

☆、191 191你如果碰了我

沈宴之在看過視頻後,直接看到了視頻裏偷偷摸摸的幾個身影。

其中,一個的身影,讓他瞳孔劇烈的收縮。

是商偉國。

“先,先生,這些,是綁架嗎?”保安被畫面裏的事情嚇到了,差點從椅子上掉地上償。

在他負責管轄的範圍內,居然發生了這種事兒。剛才這個看著不像普通人的男人沖進來,讓他調度監控的時候,他還覺得這男人是腦子有點毛病了,可在他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下,他才把監控給翻了翻,沒想到,竟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畫面裏的那個女孩兒,他認得。昨天他們還說過話,是商少的妹妹。可眼前這位先生又說,是他的老婆。

保安看著沈宴之鐵青到可怕的臉,戰戰兢兢的問:“要報警嗎?”

從知道魚果出事後,沈宴之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他沒理保安,穩穩的走向車位。

徐謙原本等著,等沈宴之一上車,他就被沈宴之那眼神嚇到了。

這是,老板和夫人又吵架了?

徐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沈宴之握著手機,緊緊的,手筋暴跳:“聯系商憶傅,問他商偉國的下落,告訴他,魚果被他父親綁架了。通知大力,全程大力排查灰色面包車,一有魚果和商偉國的動向,立馬報告。”

什,什麽?夫人被綁架了?徐謙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差點打滑。

“快點!”沈宴之見他呆了,頓時暴怒,一拳砸在靠背上。

徐謙這才連忙動起來,從懷裏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老板那陰沈狠厲的眼神,小心臟跳個不停。

沈宴之極力的讓自己冷靜,他不想跟商憶傅說話,他怕自己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忍不住想找他算賬。

魚果在他的範圍內,被他的人給綁了。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等徐謙掛了電話,他顫顫的問:“老板,商少說,他知道了。要,要報警嗎?”

沈宴之沈默了幾秒,撥了一個許久未撥的電話。

等到電話那頭被接起來。

沈宴之才說:“大哥,魚果被綁架了,我需要你幫忙。”

徐謙一聽,心裏踏實了不少。

被老板稱作大哥的人,不就是軍區的霍行南上校,霍上校出馬的話,是比這些警察更可靠。

一通電話過後,沈宴之的面色漸漸冷靜下來。

他坐在車裏,一動不動。

徐謙因為他太靜了,覺得有些嚇人。

他從車裏摸出煙盒來,拿出昨天被魚果勒令不許抽的煙,點燃,狠狠的吸了起來。

放佛這樣,能讓他去除煩躁。

不一會兒,車廂內被煙霧籠罩,全是濃重的煙草味兒,沈宴之的五官在煙霧繚繞下模糊起來。

徐謙有些看不大清了,他眼中的情緒徐謙也看不清了,徐謙沒忍住,吭了聲:“老板?我們現在不做什麽嗎?”

一根結束,他又點燃了另一根,然後開了點車縫,把煙頭扔了出去。

墨黑的眸染上了濃重的色彩,他的眉心深深蹙著,沒有說話,唯獨拿著煙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往嘴裏送時,手指有些淩亂,嘴沒咬住,煙灰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西裝上,他也顧不得那麽多。

“等。”許久,煙快燃盡時,那緊瑉的唇才微微張了張。

這一切太過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綁架,總有目的。總會聯系。

他只能等。

徐謙猛地想起來什麽,在車座裏翻了翻,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向後座:“老板,這是之前你讓調查的,夫人在商家這些年的所有情況和大事小事。這是他們今天剛送過來的。”

沈宴之夾著煙的手一頓,把煙送到嘴裏,含著,結果了袋子,拆開。

厚厚的一疊資料,他一頁頁的看著。

從魚果因什麽願意,從什麽時候步入商家,到她在學校,在商家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錄在案。

有商家的下人,鄰居,魚果的同學等人,所有的口述。

突地,沈宴之被的目光落在一頁上。

那寥寥幾句的概括,卻讓沈宴之瞳孔猛烈的收縮。

紙張在他手裏握緊,皺了起來,他的眼睛變得鋒利起來,帶著嗜血的狠意,可又轉成覆雜的紅。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心底悶的隨時都要爆炸。

“再派兩倍的人,商家,商偉國愛去的地方,通通不許漏掉,翻個頂朝天,也給我把他找出來!”紙張被沈宴之撕成了一片一片。

徐謙看著那些碎在沈宴之的紙,眨了眨眼,總覺得那紙上寫了什麽天大的事兒,連同老板現在說出口的話,都夾著七分毀滅。

不敢耽擱,徐謙連忙拿出手機,又下起命令來。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沈宴之的手機猛地響了。

沈宴之整個人繃緊,他像是急促的呼吸了下,把煙蒂丟出窗外後,他接起了電話。

陌生的號碼,但是沈宴之就是有預感,這電話是和魚果有關的。

“餵?”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又低又冷。

“沈宴之沈總?”

“你想做什麽?商偉國。”電話那頭的聲音才一出來,沈宴之的眉就擰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壓住的暴躁洶湧而出。

這個聲音,他記得。

他沒想到,直接跟他聯系的會是商偉國,他居然一點都不避忌。

商偉國被那帶著銳利的聲音驚了下,不過,他轉眼間,就笑著說:“沈總竟聽出是我,有點厲害。那我也不跟沈總兜彎子了。沈總,魚果在我手上,如果你想保她安全的話,給我準備一個億,我需要還債。”

“好。”

幹幹脆脆的一個字,倒讓商偉國笑不出來,他立即厲聲道:“別跟我耍花樣,原本我也沒打算幹這種事兒,只是我走投無路,債主又追上門,你要怪就怪我兒子,他那麽狠,居然一分錢都不給我。準備好一個億現金,再給我準備好車,還有飛往H國的機票。半個小時後我跟你聯系,不準報警,否則,我死,我也會拉上魚果陪葬。”

他放完狠話,迅速的掛了電話。

沈宴之在這頭聽的緊咬牙根,眼底燃起了烈火:“回公司,速度,照他說的做。”

緊急匆忙的準備著,沈宴之倒了公司樓下的時候,公司已經迅速的把錢放到了車裏。

時間一到,一條短信彈出來。

【你帶著錢,一個人來XX地,交換。不準帶任何人。】

沈宴之的瞳孔深沈的像一汪深潭。

他猛地打開車門,下了車,又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下來。”

徐謙連忙從車內下來了,就見沈宴之自己坐了上去,發動了車子。

“老板,你這是做什麽?”徐謙喊道。

他已經開著車,如脫韁的野馬奔了出去。

……

“大哥,電話我已經聯系了,馬上就有人送錢過來。”商偉國點頭哈腰的沖著室內的兩個男人說:“你們要多派點人守著,我怕他一會兒會帶人來。要是她被搶回去了,我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說著,商偉國的手就指向了魚果。

魚果看著他的指尖,渾身一抖,嘴唇氣的發白。

“就你最麻煩,把錢借給你,還得我們幫你做事情,才能收回來。他媽的,勞資認栽!”男人粗暴的吼道。

“大哥,別生氣啊,我還不上錢,就算你們拿我一個胳膊回去交代,也沒法交差啊!我這不是有辦法弄到錢嘛!等我兒子和我女婿把錢送來啦,我還雙份的!多出來的一份,哥們想怎麽用,就怎麽用,都是你們自己的!”商偉國說。

“你他媽的,真貪!騙雙份的錢!”男人朝著地上淬了一口,又忍不住錢的誘惑,跟另一個人對看了一眼後,說:“那行,你在這裏看著她,這是我們的場子,我們再去找上十個兄弟,兩個人,足夠對付了。你可記住,我們幫你,你給我們多還一倍的錢!”

“是是是!這個肯定!只要我拿到錢!”商偉國再三保證。

兩個男人看了眼他,又瞅了眼魚果,才轉身出去了。

“商偉國,你真狠,他們兩個,你都騙!沈宴之就算了,你連商憶傅的錢都騙!”魚果顫著嘴唇,說出來的話哆哆嗦嗦。

沒錯,他在通知沈宴之的同時,也用同樣的手段通知了商憶傅,他想試試魚果在他心中到底占多少分量。可沒想到,電話才一通,他那著急的樣子,就曝露了他。他的那個兒子,還真是個情種,他還真是沒看出來。商偉國朝著魚果一眼看過去:“商憶傅怎麽了?我成今天這樣子,全是他逼的。他的那些錢,本來就該給我花,可他太不識趣,竟然連我這個父親都不認!他狠,我才狠的!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至於沈宴之那份兒,要怪就只怪你了,誰讓你嫁給他的!是你連累了他!”

商偉國朝著床邊坐上去,伸手想捏魚果的臉,卻被魚果躲過去了。

他冷笑:“也不知道你這個女的到底有什麽魅力,不止沈宴之對你好,就連我兒子也被你迷得暈頭轉向。”

白皙光滑的小臉上,此刻有些蒼白,顯得有些楚楚可憐。一雙眸子撲閃撲閃的,透著紅,像只可愛的小兔子。那唇,被她貝齒咬著,水嫩嫩的。

商偉國的視線就從她的臉上一路向下,她的脖子纖長的露在外面,光滑性感。

再向下,就停在了她的領口上。

她身上穿著的這款大衣,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女性的嫵媚,不似當年被他綁著的小女生了。

那充滿女性氣息的特質,加上這個小間房內那昏黃的燈光,商偉國一下子就熱了。

“你想做什麽?”魚果被他的眼神盯的心驚,整個人都往後不停的退去。

“我想做什麽?”商偉國站起來,一步步的朝她逼近,嘴上帶著笑:“我想做的,幾年前,你不都知道。”

魚果被他逼的退無可退,挨在了墻上。

商偉國得了勢,一下子撲在了魚果的身上:“當年清清秀秀的一個小丫頭,只能摸兩下,又不能碰。如今跟了男人,倒是變的女人了,是不是整天被沈宴之睡的爽了?在你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我就心癢癢了,不如,我們就做一次吧!魚果!”

“放開我!別碰我!你如果碰了我,沈宴之不會放過你的!”魚果驚恐的想掙開他。

他卻死死的壓著。

聽她這麽一說,商偉國笑的更換了,那張嘴直往魚果的脖子上湊:“你錯了。就算我不睡你,今天出去,我怕也是沒什麽路可走了。他們兩個,都恨不得我死。我沒那麽傻,早就給自己留了退路。反正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

男人那惡心的氣息將她裹住,他的嘴一碰到她的脖子。

魚果立即反胃起來,由腹部翻湧著,她猛地嘔吐起來。

“魚果,你夠了!你別以為這樣,就會讓我覺得惡心,放開你!”她那惡心的樣子,讓商偉國瞬間變了臉,抓住她的下巴,猛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魚果被打的有些發懵。

連惡心都被扇的好像停住了。

商偉國抓住她,把她推向床中,又壓了上去。

“你走開,混蛋,人渣,流氓!”

“別罵,別掙紮,你我已經惦記很久了,正好這裏環境好,我們身下就是床,你別反抗,我倒是可以溫柔點,如果你想讓我粗暴,那你就掙紮試試,幾年前,你掙紮了那麽多次,有用嗎?”一股馨香從魚果的身上散發出來,那是女人最好的味道,年輕甜美,比起魚欣芳那樣的老熟女來講,渴望很久的魚果,讓他更感興趣,更有反應。商偉國壓著魚果,一下子就來了沖動,他的手開始撕起魚果的衣服來。

“不,不要,別碰我,不……”魚果驚聲尖叫。

豆大的淚滴從眼角滑落下來,隨著他的碰觸,抑制不住的可怕恐懼由心頭湧了上來。

衣服被他拉扯著,露出光裸的肌膚。

冰涼的空氣襲來,讓魚果的心都涼了。

“沈宴之。”她大聲的呼喊著。

多年的記憶又再次卷來,當時,沒人可以喊,沒人可以救她。

可如今,她的心底有著那麽一個人,在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在無助的第一時間,腦子裏剩下的僅剩那張臉。

她瘋狂的喊著,聲音都有些嘶聲裂肺的啞。

可那是她的希望,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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