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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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的欲望總能引起最極端的仇恨。”

——蘇格拉底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剎那間,濃煙滾滾,熊熊燃燒的烈火瘋狂吞噬著鮮活的生命。舊樓裏的哭喊聲、呼救聲不絕於耳,在瀕臨死亡的盡頭,這裏的世界,在強烈的火光中,不過輕如塵埃。

這場大火足足燃燒了六個小時。

6個小時,360分鐘,21600秒……

大火後的舊樓,滿目狼藉,腳踩在燒焦的地面上,還發生絲絲的聲響。空氣裏彌漫著死亡的氣息,在眼下的荒蕪中,漸漸蔓延。

死傷人數還在持續增加,附近的醫院裏滿是受難者的哀嚎。少女站在ICU病房玻璃門外,受傷的雙手附在玻璃門上,眼中含著淚水,卻倔強的不肯落下。白皙的臉頰上滿是黑色的汙跡,眼角處的傷口還滲著血絲,原本幹凈整潔的衣服也變得破爛不堪。

ICU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全身都包裹著紗布,血液的鮮紅滲透在潔白的紗布上,顯得格外刺眼。男人臉上帶著巨大的呼吸器,艱難地求生,病床旁的心電監護儀上,微弱的數值,變動的曲線,無不牽動著病房外少女的心。

突然,心電監護儀上傳來刺耳的“滴滴”聲,時間好像在飛快的流逝,少女含著淚水,十指緊握站在原地。周圍不斷有醫生、護士進出的身影,病房內的簾子被拉開,機器焦躁的聲音、醫生平靜的話語,點滴落入少女耳中。

“病人經搶救無效死亡,確定死亡時間是2016年6月24號下午3點53分,通知病人家屬。”病床上的男人被蓋上白布,機器的聲音漸趨停止,少女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突然失去力氣一般滑落在地,強忍的眼淚終於落下,滴落在顫抖的手背上。

屋外的一顆白楊樹,蓬勃茂盛,格外醒目,落地的樹葉,為四周的荒涼撐起一片清新的綠景。

男子靠在窗邊,指間還夾著半根煙,煙霧彌漫在他的面前,眼中的白楊樹,漸漸不那麽清晰。沈默半晌,他低頭看著那半根煙,然後右手拇指和食指重重一撚,將還帶著火星的煙頭揉進皮肉中。

他松開手中的煙頭,看著殘破的煙頭掉落在地,很快就被地上的灰塵蓋沒。

嘴角上揚的幅度,略微擡頭,映入眼簾的是滿墻的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一模一樣,只是偶爾幾張有些泛黃,像是經歷了一個年代。照片上的兩個小孩和一個男人笑瞇瞇地看著鏡頭,照片右邊破損的邊緣,像是剪刀留下的痕跡。

“Last game.”

男子輕輕啟口,意味深長的低沈,其間還夾雜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RCU辦公室

“霍決,1995年10月19日出生,8歲時父母離異,一直跟著父親生活在西海城。2018年11月因為交通意外,父親去世。之後和姨媽一家生活在北山城……”

白斯年正看著陳望修送來的相關資料,桌上的手機突然間震動,白斯年拿起手機,臉上流露出溫柔的笑意,是蘇錦兮的短信:

“斯年,我很快就回局裏。”

白斯年不由輕笑得搖搖頭,這傻姑娘…昨天晚上,蘇錦兮突然神秘兮兮地問白斯年,喜不喜歡帶領帶?喜歡什麽顏色?覺得條紋和圓點哪種圖案好看?

……白斯年一想,蘇錦兮問這些問題,無非就是為了自己下個月的生日。見蘇錦兮緊張正經的模樣,白斯年也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認認真真地回答她的每一個問題。一到今天中午休息時間,蘇錦兮就說要去看望一個大學同學,上班之前肯定回來。白斯年就更加確定她心裏的小九九了。

其實經過昨天兩人的一問一答,白斯年都猜得出蘇錦兮會買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心裏默默感慨這姑娘的呆傻簡單,想著今後必須要看緊她,免得被人販子給賣了。

“路上註意安全,愛你。”白斯年按下發送鍵。

蘇錦兮剛從虹天商場出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紙袋,就收到了白斯年的短信,甜蜜的話語,讓蘇錦兮不禁莞爾一笑。

她徑直走到馬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到西海城公安局。”

“好。”沈悶的聲音從司機座傳來,司機戴著一個黑色毛帽,眼睛緊盯著後視鏡,看著蘇錦兮在後座上的一舉一動。而蘇錦兮一心沈浸在給白斯年的生日禮物中,絲毫沒有發覺出租車司機的不對勁,直到出租車的行駛軌跡偏離方向……

“這不是回局裏的方向!”蘇錦兮突然意識道。“停車!”可司機卻對蘇錦兮的呵斥無動於衷,反而猛踩油門。

正當蘇錦兮準備強行打開車門,逃出去時,一個急剎車,出租車停到了路邊。由於強大的慣性使然,蘇錦兮整個人狠狠地撞到前座的椅背上,“你到底是誰?”

後視鏡內蘇錦兮眉眼間全然是敵意,雙手呈防備狀態,司機摘下臉上的口罩,嘴角上揚,轉身看著蘇錦兮,“我是…”突然,左手一揚,白色粉末撒向蘇錦兮。蘇錦兮覺得呼吸變得愈發困難,緊握的雙手漸漸無力,整個人昏昏沈沈,倒在後座,逐漸失去意識。…魔鬼。”男子帶著詭異的笑容,輕言的二字落入蘇錦兮耳中。

男子見蘇錦兮暈倒在後座,轉身帶上口罩,腳踩離合,剎車加檔,伴著車外的一陣呼嘯聲,絕塵而去。

冗長的資料極其詳盡,白斯年一頁一頁的翻看著,更加可以確定當年警隊的黑警就是霍商。

“……大四上學期從西海師範醫學系退學…父親姓名:霍商;母親姓名:容麗珍;哥哥姓名:霍清和……”突然,白斯年的目光停在了霍決哥哥姓名的那一欄,“霍清和…容清和…容麗珍…容清和!”白斯年突然就明白了,原來容清和是霍決的哥哥,也就是霍商的兒子!

白斯年眼前漸漸浮現出有關‘拼圖案’的一系列事情;

“…七年前對於不明嫌疑人來說是一個爆炸點…”

“我推測不明嫌疑人大學在25歲左右,男性,具有極強的反偵查能力與醫學知識,所以他可能從事或者是能接觸到警察、醫生、教授這類職業…”

“魔鬼就是魔鬼啊,你不記得他了?他還讓我轉告你他很想你,很快就會來找你。”

“…錦兮被強迫服下大量的控制藥物…”

“…而虐待性的折磨,則可以看成一種情感的宣洩,也表明嫌疑人對女人的深惡痛絕,由來已久…”

“不明嫌疑人身上強烈的妄想癥人格大多在童年時期形成。”

“只不過,他所說的游戲,我一點興趣也沒有,簡直幼稚得可笑!”

“白警官,請你一定要保護好錦兮,不要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錦兮!

白斯年聯系前後,心中陡升出強烈的恐懼感,迅速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快速撥號鍵。

“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稍後…”白斯年臉色低沈,掛斷電話,緊接著又撥通容清和的號碼,同樣是處在關機狀態。

“該死!”白斯年將手機扔到桌上,手機與桌面碰撞的聲響表現出他此刻的憤怒,眼中被濃烈的冷意覆蓋,右手緊握成拳,幾乎可以聽見手指骨骼擠壓的聲音。

“白少!”修羅一行人突然從外面回來,“剛才有人送來這個信封。”

當蘇錦兮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無力,頭痛欲裂,就好似一團烈火在身體裏竄走,狠絕地刺痛她的每一處感官,讓她感覺連呼吸都是撕裂般的刑罰。

似曾相識的感覺,將她的記憶焚燒,然後以最瘋狂的方式灰燼重塑。

“好久不見。”蘇錦兮艱難地擡起頭,看向聲音的方向。“…是你!”雖然霍決帶著黑色口罩,帽檐刻意壓低,可他的聲音,和六年前相比,並沒有太大變化。

“看來,你還記得我。”霍決將口罩和帽子摘下,扔到一旁的木桌上。

“六年前,給我下藥的也是你!”那是蘇錦兮最痛苦的記憶,因為他,因為那該死的粉末,讓她和白斯年足足分離六載。

霍決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身體前傾,微微彎腰,視線與蘇錦兮平行,“六年前,我帶著面具,你竟然還是認得出來。”

蘇錦兮哼笑一聲,“你的聲音,我一輩子都記得!”咬牙切齒的痛感不停在她身體裏游走,若是沒有放不下的人,蘇錦兮真想一槍了結了自己。

“很好,蘇錦兮,看來你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難怪哥哥會看上你!”霍決站直身體,俯視著蘇錦兮。

“什麽意思?”蘇錦兮眉間微蹙,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逐漸微弱。

霍決目光看向墻上的時鐘,“還有一分鐘。”時鐘的滴答聲,落在蘇錦兮耳中,就像是清晰的血肉分離聲,一口一口吃掉蘇錦兮的清醒。

“到了。”霍決話音剛落,木屋的門就被人用力推開,“阿決,你把錦兮怎麽樣了?”熟悉的聲音讓蘇錦兮一楞,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容清和。

“清和?”微弱的聲音傳到容清和耳中,眼前的景象讓容清和心驚,蘇錦兮被綁在屋子最暗處的一把椅子上,身體的疼痛讓額頭上不停冒著冷汗,發絲被汗水浸透,面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錦兮!”容清和跑到蘇錦兮身邊,想解開綁著她的鎖鏈,“沒用的,哥,這個鎖鏈只有我才能打開。”霍決站在一旁,一臉漠然。

容清和站起身,一向溫和的他此刻看起來就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鑰匙拿來!”“你果然還是在意她!”霍決臉上的笑意盡褪,眼神冷冽,死死的盯著蘇錦兮。“你別忘了,是她害死了爸爸!”霍決怒吼道。

“我說了,爸爸的死與她無關!”容清和沖到霍決身前,雙手抓住他的衣領,眼中的怒氣達到巔峰。

“到底是怎麽回事?”容清和與霍決的對話,讓蘇錦兮完全不明白,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看向容清和。

蘇錦兮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紮在容清和的心上。他慢慢松開霍決的衣領,看著霍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不可能!你騙我!”霍決瞳孔頓時放大,眼眶中泛起一絲晶瑩,腳步不斷後退,直至撞到墻壁。

“阿決,對不起,我沒有騙你……”一聲嘆息後,容清和緩緩開口,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無法掙脫的漩渦。

父母離異那年,容清和10歲,霍決8歲。那時,容清和還姓‘霍’,跟父親霍商一個姓。在母親帶他離開父親和弟弟後不久,霍清和就正式改名為‘容清和’,他問母親為什麽,母親告訴他,不希望他再和父親有任何瓜葛。

“後來我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容清和看著霍決,繼續說道,“因為爸爸有狂躁癥,還有輕微的人格分裂。”

“不會的…不會的…”霍決不停地搖頭,可腦海中卻浮現一些畫面,竭力向他證明著事情的真相。

“這也是媽媽決定離婚的原因,因為她實在是受不了爸爸對她的毆打…”

“後來,我們都各自長大了,阿決,我沒想到你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在六年前的10月19日,救走錦兮的人,是我。”容清和的最後一句話,讓蘇錦兮與霍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尤其是霍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原來,世上的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結局就已經註定。而塵世間的我們,不過戲子,按部就班,各歸各位。

10月19日,是霍決的生日。

六年前的那天,容清和本想偷偷回到原來住的家,為霍決慶祝生日,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在經過這個小木屋時,竟然看見霍決瘋狂地強迫蘇錦兮吃下那些白色粉末。

容清和很清楚那些粉末是什麽,當初霍決為了研究這個東西,還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爆炸,死傷慘重!

“…你是說,2016年6月14日發生的舊樓煤氣意外洩露引發的爆炸…”身體上猛烈的痛楚已經讓蘇錦兮感到麻木,就是因為這場所謂的意外爆炸,讓蘇錦兮失去的唯一的親人!

“是!產生爆炸的真正原因是,霍決做實驗時發生意外,引發爆炸…”容清和的話,讓蘇錦兮忍住的淚水,終於落下來。

“如果那個時候爸爸沒有選擇包庇你,或許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在容清和發現霍決的所作所為後,終於趁霍決離開木屋後,偷偷放了蘇錦兮,然後一直跟著蘇錦兮,直到發現她暈倒在巷口裏。

蘇錦兮記得,醒來以後就一直是容清和在照顧自己,在最黑暗、最難熬的日子裏,容清和始終陪伴在身邊。

“起初,我只是為了給阿決贖罪,可是,在照顧你的過程中,我漸漸發現…”容清和平靜的看著蘇錦兮,滿是落寞的神情,“我愛上你了。”

“可是我也知道,你從來都是把我當做朋友、家人…”看著蘇錦兮震驚的眼神容清和繼續說道。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墳墓,而容清和心中的這座墳墓,卻埋沒了自己,在永恒的孤寂中,將蘇錦兮深刻的藏於生命。

在發現蘇錦兮逃跑後,霍決竟然喪心病狂地雇殺手四處追殺她,他不允許自己的殺人游戲發生錯漏。可是就在六年前11月9日的那天晚上,容清和發現,父親霍商竟然還在沒有底線的包庇著霍決,甚至是為了霍決,對蘇錦兮起了殺心!

“阿決,在錦兮逃開後,就在蘇源街的馬路邊,我和爸爸發生了沖突,我恨他對錦兮的狠毒,恨他對媽媽的虐待,恨他對你的縱容……”容清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在沖突中,我推了他…沒想到,就在那時,一輛大貨車突然出現…”容清和轉身看著霍決,輕聲啟口道,“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阿決,這就是全部的真相,爸爸的死,和錦兮沒有關系。”容清和走到霍決身邊,將右手搭在他的肩上。

“不!不!就算是這樣,要不是因為蘇錦兮,你怎麽會和爸爸發生沖突?爸爸又怎麽會出車禍?都是因為她!!!”霍決突然用力地推開容清和的手,掏出身上的匕首,直接朝蘇錦兮沖去。“阿決!”容清和立馬沖過去攔住阿決,擋在蘇錦兮面前,可霍決的匕首已經刺了出去,來不及收手,直狠狠地捅在容清和的心臟位置……

“哥哥!!”電光火石間,霍決被眼前的情景驚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才發現那把匕首,插在容清和的身上,胸前一片血紅。

“清和!”容清和捂著傷口處,倒在蘇錦兮身邊,“…錦兮,對不起,我…對不起…”“清和……”蘇錦兮呢喃著他的名字,這些年的陪伴,她早已把容清和當做自己的親人,又一次失去親人的痛……

“阿決,不要…不要傷害錦兮,算哥哥,算哥哥求你…”容清和緊緊拉住霍決的手,聲音越來越微弱,呼吸也漸趨單薄。

“清和!清和!”聽到蘇錦兮的哭喊聲,霍決才發現,此時的容清和已經沒有了呼吸,倒在蘇錦兮身邊,左手還緊緊攥著自己。

一滴眼淚從霍決的眼眶內滑落,滴在容清和握著霍決的手上。霍決將容清和抱起來,腳步沈重走出木屋。屋外不時吹過一陣風,掀起一片黃土,霍決將容清和抱到不遠處的白楊樹旁,“哥哥,很快,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

霍決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拼圖,拼圖上是幼時的容清和與霍決,兩人朝著鏡頭的方向搭肩而站。看了許久,霍決將這塊拼圖放在容清和的掌心,讓他緊握著。隨後眼睛看著木屋方向,整座木屋在一片荒土中,久而久之,竟然覺得已經與黃土融為一體。

RCU辦公室

easy反覆輸入網址和密碼,屏幕上都顯示著“Please later”!

“easy你到底會不會弄啊!”超人憋著一肚子氣,直接發在easy身上。

“我當然會弄,這不是顯示還沒到時間嗎?”easy反駁道,手指還在鍵盤上反覆輸入。

“哎,白少!有反應了!”easy突然一聲驚呼。

電腦屏幕閃爍不斷,然後一個畫面緩緩出現,“是兮子!”easy叫道。

白斯年看見畫面中,蘇錦兮雙眼被黑布蒙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蘇錦兮頭頂上有一盞燈,隱隱約約閃爍著。

突然,屏幕閃爍,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霍決的聲音:

白警官,你好! 我是魔鬼。

呵呵~我想以你的能力,一定已經查出了我的身份,那我就摘掉面具,和你玩最後一局游戲!

看著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我猜想你一定還沒有嘗過。

那麽最後一局游戲,我們就以蘇錦兮的命為賭註,一局定勝負,決生死!

五分鐘後,西海城會有13處樓屋同時發生火災,其中就包括蘇錦兮被囚禁的地點。

我們以45分鐘為時限,如果在45分鐘之內,你找到了蘇錦兮,我馬上就到警局自首;但如果在45分鐘內,你沒有找到她,那麽即便她沒被大火燒死,我也會親自了結她的性命。

當然,在大火中也許會有其他意外產生,那我們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哦,對了,還有一點,在整個游戲過程中,蘇錦兮體內的‘影子伴’會發作,也就是你們稱之為‘不知名精神藥物’的實驗品。

我想,這樣會讓游戲更加刺激!

現在,倒計時,開始……

Last game !

當霍決的聲音停止,電腦屏幕又恢覆到原本的畫面,不同的是多出了一個四十五分鐘倒計時鐘表!

倒計時的滴答聲,伴著畫面內蘇錦兮痛苦掙紮的模樣,顯得尤為可怖。

蘇錦兮眼睛上的黑布已經被摘下,整個人蜷縮在地,身體不停地在發抖。眉頭緊蹙,牙齒緊咬著下嘴唇,還可以看見嘴唇上滲出的血絲。頭頂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看起來生不如死!

“……還有兩分鐘!”easy緊盯著電腦上西海城的布局圖。

而畫面中蘇錦兮‘影子伴’發作的樣子,讓白斯年極其心痛,“錦兮,你一定要等著我!”白斯年右手緊握,看著畫面內的蘇錦兮。

“最後三十秒!”

整個RCU都被這緊張詭異的氣氛籠罩著,這一次的戰鬥,牽扯著每一個人的心。

“白少!”隨著easy一聲叫喊,大家看見辦公室大屏幕上西海城布局圖,分散各方的13處房屋,同一時間均出現火災標識。

偌大的西海城,在屏幕上,一覽無餘。罪惡的黑影,終於與之正面交鋒!

“修羅,聯系各區的警局、消防所、醫院,對火災地點進行緊急救援,確保人員安全!”

“超人,根據錦兮之前做出的側寫,繼續完善出霍決的全部側寫!”

“easy,繼續盯著電腦地圖,以防發生變動,另外,在資料庫中搜查這13處樓屋有什麽特殊之處,與霍決的資料進行比對,篩選。”

白斯年迅速理出案件思緒,眼神灼熱,神情嚴肅。他需要捍衛的不只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有整個西海城,以及心中的公義!

“明白!”

“明白!”

“明白!”

情迷幻想的人,將交織的欲望,錯認為常態。

瘋狂且悲哀,用生命捍衛癲狂,且不惜以殺戮為代價,造就深淵中的魔鬼。

而直面魔鬼的他們,身處在罪惡的最邊緣,手持利劍,不違初心,不懼死亡。

以守護者的姿態保衛著城市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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