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6顧世峰問:聽說你在咨詢肺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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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的工作氛圍一天比一天忙碌。

自從宿清歡來盛景之後,上去送文件仿佛就成了她的專利。

本就很多人在她背後說她進來是因為盛景的某高層,她天天上去送文件,無疑是更加肯定了這條八卦。

可宿清歡來盛景本就是因為顧啟敬的原因,她連面試的程序都省了,對於這樣的八卦,宿清歡只好咬咬牙,讓她們繼續去說。

這天,宿清歡剛擡手去敲總裁辦的門,身後就猛的有一陣風撲向她。

“喲,這是單純的上來送文件還是以後謀私約會啊?”

李成蹊一只手的手肘抵在門上手掌撐著腦袋,擺了一個pose,一臉壞笑的看著宿清歡。

對於李成蹊的不正經,宿清歡已經習以為常。

後面有秘書從秘書室走出來,看到兩人的這一幕,在原地楞了幾秒。

李成蹊的目光從宿清歡的身上,移到那秘書的腿上,毫不掩飾他眼底的對那雙美腿的窺探。

看到那秘書臉紅心跳的離開,宿清歡笑了笑,趁李成蹊還在朝她得意洋洋的挑眉之時,她擡手用力的推開門。

沒了門的支撐,重心不穩,李成蹊臉色一變,一頭往辦公室裏面載,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

宿清歡懷裏抱著文件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地上的李成蹊,忍著笑。

“李律師啊,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宿清歡裝作她什麽都沒有做的樣子,走到李成蹊旁邊,伸手去扶他。

“別別別,我可不敢要你扶。”

李成蹊坐在地上,避瘟疫一樣避開宿清歡,真怕她又使個什麽陰招,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走到顧啟敬的辦公桌前。

看著李成蹊和自己老婆的互動,顧啟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出於對宿清歡的占有欲,他不快的擰著眉,視線落在李成蹊的身上,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我以前覺得你老婆是個小綿羊,小家碧玉,溫婉賢惠,嗯……今天,我推翻我以前對她的看法了,其實就是小惡魔一個!”

李成蹊控訴道。

可是聽到這話的表情有所緩和,甚至染上了笑意,看來,剛剛在門外,他們發生了一段很愉快的事情。

“他調戲你的女員工,我幫你教訓他一下而已。”

宿清歡站在李成蹊的身邊,把文件放下後,淡雅的笑著說道。

顧啟敬放下手裏的簽字筆,架著腿靠在椅背上,挺括的白色襯衫,襯得他氣質極佳。

俊逸的臉上笑容逐漸擴大,充滿愛意的眼神落在宿清歡白希的臉上,低醇開腔:“應該教訓的狠一點,省得他一看見女人就像餓狼見了肉,揩油調戲吃豆腐!”

“嘿!我說你們夫妻兩,這是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

李成蹊撇嘴,自己按了內線去秘書室,叫人送果汁進來。

掛斷前,朝宿清歡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要不要來一杯。”

“不要,我得下去了。”

宿清歡搖搖頭,這裏她可不能多呆。

……

宿清歡走後,李成蹊就倚在顧啟敬的辦公桌前,雙手環胸賣著關子,“你猜,我今天聽到了什麽消息?”

聞言,顧啟敬擡起眼皮淡淡的瞥了李成蹊一眼,便又開始瀏覽新的文件,完全是一副你愛說不說的模樣。

李成蹊等了一會兒,久久沒有聽到聲音,這才看了顧啟敬一眼,這一看,就氣得他想吐血。

配合他一下會死嗎?!

為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李成蹊咳了幾聲,“我今天聽人說,顧氏最近有資金往外流,至今未查資金的流向和是誰幹的,他們這是要窩裏鬥啊!”

“往外流?”

這話引起了顧啟敬的興趣,他半挑著濃眉,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嗯哼!”李成蹊故意壓緊了眉,擺出了一副無所不知的模樣,“你領證後就成了妻奴,所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那個弟弟顧子騫,這段時間頻繁應酬,和你相比,他真是努力的不行!”

知道顧啟敬和顧子騫兩人不合,‘弟弟’這個詞,李成蹊故意說出來膈應膈應顧啟敬,誰叫顧啟敬對他愛理不理呢!

“所以……”

顧啟敬眉心緊鎖,若有所思。

資金外流和顧子騫頻繁出去應酬,這兩者不難聯系在一起。

顧氏一直都是顧世峰在坐鎮,由於顧啟敬和顧世峰父子兩的關系並不怎麽好,所以對於顧氏將來會由誰來繼承的問題,外界一直認為顧子騫的機會大一點,可顧世峰從來沒有表過態,事到如今,顧子騫可能坐不住了,想要自立門戶。

“現在能查到資金去向嗎?”

顧啟敬問。

李成蹊搖搖頭,老神在在的模樣,“難,他們自己都查不到,何況別人。”

顧啟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這時,白沐晴端著一杯榨好的果汁進來,李成蹊接過後,笑著隨口說道:“城西的那塊地皮,聽說顧氏是顧子騫帶領的,盛景是你帶領的,這麽多年,他終於有一次和你較量的機會了,你們的標書準備的怎麽樣了?”

在聽到‘標書’一詞時,白沐晴微微放慢了腳步。

“顧氏的根基比盛景好,這個不容置喙,所以他們那邊的團隊,不容小覷,至於標書,不到最後一刻,都有可能會改變。”

顧啟敬說道。

送完果汁的白沐晴,在關門時,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辦公桌後面的顧啟敬一眼。

門徹底關緊時,她在總裁辦門口站了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抓了抓裙擺,神情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她走進秘書室,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進了茶水間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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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世峰的生日宴如期而至,地點定在晉城酒店。

黑色的卡宴在地下停車場停下,幽暗的光線下,宿清歡看著下車後繞過車頭來給她開門的顧啟敬。

黑色的修身西裝禮服加上,比平時上班的穿著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高貴,再加上他俊逸的臉龐,實在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車門被打開,宿清歡提著裙擺下車。

這是她第一次在顧啟敬面前穿晚禮服,一襲裸色的刺繡長裙,簡單又不失華麗,把她姣好的身段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一頭中長發被松松的挽成丸子頭,本就好看的五官,用了化妝品點綴,更是美得讓人驚嘆。

宿清歡沒有忘記她做完這個造型出現在顧啟敬眼前時,顧啟敬當時的表情。

她在他眼裏看到驚艷,他對她的驚艷。

因為他眼中的驚艷,宿清歡到現在為止,眼裏都是含著笑的。

不過她腳上這雙超過十厘米的高跟鞋,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平時穿平底鞋居多,去盛景實習了,才開始穿高跟鞋,而且都是五厘米左右的。

放下裙擺,宿清歡主動挽住了顧啟敬的手。

沒了他,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跌倒了。

“等會兒看到了宋姨怎麽辦?”

兩人朝電梯那邊走,宿清歡問道。

對於這個,她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的。

要是自己做了什麽惹宋華恩生氣了,她真怕在這樣的場合會鬧得難堪,這是一方面,再者,這好歹是顧世峰的是生日宴,在這樣的時候鬧,影響實在是不好。

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的響著,顧啟敬用另外一只手覆在宿清歡的手背上,安慰道:“沒事,媽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真的?”宿清歡似是不太相信,於是仰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問他:“你跟宋姨說了什麽嗎?”

其實,這是上次宿清歡‘懷孕’事件後,這是兩人第一次正面宋華恩和那天的事情。

顧啟敬側眸,深邃的眼眸看著宿清歡的臉蛋,嗓音沈穩,“媽她其實不是特別無理取鬧的人,那次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

“我知道宋姨的出發點是好的,那次的事情,我沒有怪她,只是心裏有點難受,不過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早就放下了,畢竟是一家人嘛!”

宿清歡甜甜的笑了笑。

顧啟敬俯身,欣慰的在宿清歡額頭上落下了一吻,“不愧我是老婆!”

宿清歡很傲嬌的哼出了聲,然而,視線中,猛然看到了一輛不熟悉但卻記憶很深刻的車子。

宿清歡當即停下了腳步,引來了顧啟敬疑問,“怎麽了?”

順著宿清歡的視線,顧啟敬看到了一輛賓利車。

“我之前看過這輛車兩次,一次是在小鎮上,我媽媽忌日那天,一次是在晉城。”

宿清歡扭頭跟顧啟敬說道。

在小鎮上的那次,她總覺得這車和媽媽墓碑上的那朵白玉蘭有關聯,後來知道那白玉蘭是爸爸放的,但是現在再次看到這車,不免有點好奇。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這輛?”

宿清歡話落,顧啟敬不自覺的蹙起了眉。

“是啊。”宿清歡點頭,擡眸看到顧啟敬的神情時,心臟都不由自主的往上提,“我記得這個車牌號,怎麽了,這輛車有問題嗎?”

“這是老頭子的車。”

顧啟敬說的老頭子,是顧世峰。

顧啟敬從來不喊顧世峰爸爸,一直都是用這個代替,宿清歡知道。

“可是……“宿清歡的腦袋忽然有點轉不過來了,“我那天並沒有看到他啊,還是顧家有親戚在小鎮上。”

“先上去。”

顧啟敬摟著宿清歡,神色凝重,忽然就想起劉國輝說的一些話。

顧世峰故意去接近清歡的事情,他先前沒有思緒,現在,隱隱能猜到一些什麽。

電梯門緩緩關閉,顧啟敬按了樓層,問宿清歡:“你媽媽留的遺物,一直都在家保管嗎?”

宿清歡不是很懂顧啟敬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頭,“對,都是外婆保管的,東西不多,全部裝在一個收納箱裏面。”

“還沒有陪你一起去看過媽媽,等你論文答辯完了,我們在抽時間去一趟好不好?”

顧啟敬擡手,本想向往常一樣揉一揉宿清歡的頭,但是看到她做好的發型,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顧啟敬的話題跳躍性太大了,宿清歡實在是跟不上他的思維,只管點頭答應。

……

時間還算早,前來祝壽的人寥寥無幾。

顧啟敬擰開顧世峰臨時下榻的房間內,帶著宿清歡推門而入,裏面只有三個人,顧世峰,宋華恩,彭媛。

不得不說,宋華恩的寬容度,真的是令人嘆服。

每天都得和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面對面的解決一日三餐。

在現在社會,這樣的情況到底是少數。

能有這種容忍度的女人,要麽是愛慘了自己的丈夫,要麽,就是對自己的丈夫再無感情,呆在他身邊,另有所圖。

宋華恩和顧世峰的相處模式,一直是相敬如賓的,除了他們自己,恐怕外人也窺探不出他們的感情到底是屬於哪種情況。

房門剛關上,坐在一側沙發上的彭媛,眼神不屑,從沙發上站起來,嘴裏咕噥著,給自己找個出去的理由:“子騫這孩子怎麽回事,說了讓他早點來,這會兒都沒有見到人,我出去看看!”

他們一家三口加上宿清歡這個兒媳婦,彭麗自然不會坐在這受氣。

其他幾人沒什麽反應,宿清歡倒是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

面對顧家的兩個女主人,實在是壓力大。

顧啟敬和顧世峰之間不鹹不淡,兩人進來後都還沒有坐下來,顧啟敬就被宋華恩叫了出去。

出去之前,觸到顧啟敬不放心的眼神,宿清歡安慰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這一下,房間裏就剩宿清歡和顧世峰。

私下已經和顧世峰相處過幾次,宿清歡倒不會覺得有壓力,正好自己也有話想問他。

說完客套的生日快樂之後,宿清歡就問道:“爸,我剛剛的地下停車場看到了您的車,我在我外婆家的小鎮上也看到過一次,您去過小鎮上嗎?”

顧世峰眼底有什麽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恢覆如常,布滿皺紋的臉,笑起來就顯得很慈祥,“是去過一次,你母親忌日那天去的,一直把你母親當成老朋友,你又成了我的兒媳婦,想著去她墓前看看,說來也挺遺憾的,結果到了那裏,根本找不到路。”

“是這樣啊。”

這話說得過去,但又有點疑惑,宿清歡沒有表現出來。

先不說顧世峰為什麽不打電話問她,小鎮上不大,也許向一個人打聽,他得不到答案,但是多向幾個人打聽打聽,是一定可以知道的。

他都不辭辛苦從晉城趕去了小鎮上,卻連去向人打聽這點精力都不想花費了嗎?

“我找個時間,再去一次,你都已經嫁到顧家來了,我怎麽著都得你見見你外婆吧,該有的禮數還是要給,隔了這麽久還沒見過,已經很失禮了。”

“爸爸,這件事先不急,事實上,我還沒有告訴家裏我結婚的事,和啟敬領證領的突然,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我怕她接受不了,所以,啟敬在我外婆舅舅舅媽心裏,還只是我的男朋友,至少等我畢業後吧,再跟她們提結婚的事情。”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這老頭子是跟不上你們的步伐了!”顧世峰表現出善解人意,大笑了起來,忽然,他似是想起什麽,問道:“歡歡啊,前幾天我去醫院的時候,看到了你,後來我的助理說你是去咨詢關於肺癌的事情,怎麽了,誰生病了?”

顧世峰滿是關心的問道,宿清歡的臉色卻蒼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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