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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花魁賽風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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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黎清音覺得眼前這個李顯奇打量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只是此刻這裏人多,再加上有太子在場,黎清音也沒有多想。

黎清清卻是註意到了。

不禁眉頭微皺,阿睿的朋友她一向都不會多加幹涉。

只是這男子實在不像一般人,看見堂堂一國太子,他神色波瀾不驚,從頭到尾,也沒見他多看太子幾眼,反而一直在打量姐姐和自己。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是關註的都是太子啊,這李顯奇是不是太反常了些?

再說,阿睿雖然本性不壞,可是自己卻清楚,在京城,阿睿的名聲可並不好聽。

此人之前從未見阿睿提起過,可現在看來,阿睿對他,似乎頗為信任。

他不在意阿睿的壞名聲,短短的時間裏就贏得了阿睿的信任,若說他是真心想跟阿睿交朋友,怕是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什麽時候開始,有人開始打主意到阿睿身上了。

是為了丞相府?還是‘鳳命’?若說是‘鳳命’似乎又有些矛盾,太子就在眼前,找‘鳳命’之人不如直接和太子接觸更為直接。

難道是為了不引起太子的註意?

黎清清對李顯奇了解太少,只能猜測,心裏卻是決定,回去一定要跟阿睿好好了解一番。

“竟然遇到了,就一起回去吧。”

太子見黎文睿跟黎清音她們打好了招呼,也不願多留。

太子都開了口,眾人自然是沒有意見。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爺,太子看來閑錢頗多啊,要不然,我們借點來花花?”

衛悋一臉嚴肅,只是這字裏行間全是無賴。

“他那點小錢,你也看得上?你眼界倒是越來越低了。”

衛悋嘴角抽了抽,太子那些個錢莊,酒樓,也值不少錢了好吧,什麽叫那點小錢?

“剛剛那個李顯奇,查下他的身份。”

應飛聲微瞇起眼,他總覺得剛剛那個李顯奇有些不對勁。

太子他們說話就在樓梯口,應飛聲所在的包廂正對著樓梯口,他們所說的,一字不漏的落在了他們耳中。

衛悋想了想。

“爺是擔心,那人是別國的細作?”

“細作那倒不至於,別有目的是肯定的,只是我有些好奇,他盯上丞相府是為了什麽?”

衛悋點頭。

“知道了,我會派人盯著。”

另一邊,太子等人剛剛走出醉香樓,便看見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門前,似乎正在等著他們一般。

太子等人腳步微頓,擡頭往馬車望去。

“大哥真是愛護黎大小姐,真真讓人羨慕。”

四皇子從馬車中探出頭來,望著太子和黎清音,一臉似笑非笑。

“見過四皇子殿下。”

眾人連忙行禮。

“四弟這是在等本宮?”

太子眼神微瞇,繞開了話題。

“剛剛見大哥如此慷慨,這不是想著跟大哥聯絡下感情,一道回府麽。”

“不必了,本宮要先送清音回府,四弟先行回去吧。”

不提還好,一提太子就想起了剛剛被他坑,多花了十萬兩銀子的事。

心中氣憤,卻偏偏不能明說,自然是沒有什麽好語氣。“大哥有美人在懷,是我不解風情打擾了。”

四皇子笑了笑,轉頭跟車夫吩咐道,“也罷,回府吧。”

太子心裏如何不知,四皇子等在此處,並不是真心要等他一道回府,不過是為了鬧鬧他,讓他心裏不痛快罷了。

待四皇子的馬車看不見,眾人才準備上車回府。

黎清清一直註意著李顯奇的神色,見他看見四皇子,神情並無多大的變化,心裏不禁有些疑惑?

這個李顯奇,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太子殿下,阿睿,黎大小姐,黎二小姐,顯奇先行一步了。”

他們都是一道的,李顯奇跟他們並不是同道,現在提出先行一步也是正常。

太子點了點頭。

李顯奇行了一禮,上了馬車就走了。

馬夫們趕著車也到了門前。

太子看著黎清音,溫柔的說道。

“清音,跟本宮坐一輛好了。”

也不等黎清音回答,扶著她的手,便讓她先上了車。

自己又踩著馬凳上了車。

“姐姐,我們一起。”

黎文睿巴不得太子和大姐一起,自己就能跟二姐姐一塊了。

黎清音正惦記著李顯奇的事,也沒有拒絕。

只是上馬車之際,回頭朝著醉香樓二樓又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一雙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只是那眸中全是冷意。

淩王應飛聲?他竟然也在這,剛剛那個如玉姑娘看的是他。

黎清清想明白了什麽,再定睛一看,那窗戶已經關上了。

“姐姐,發什麽呆啊,快上馬車啊。”

黎文睿催促道。

“哦,好。”

黎清清在馬夫的攙扶下上了車。

見自家主子一出來便連忙跟上的青蘿也上了車。

“綠荷,你就跟著護衛們一起回府吧。”

黎清音上了太子的馬車,綠荷自然是不敢上去的,黎清清也不能不管她,只好吩咐道。

“是。”

綠荷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自家小姐跟太子在一起,她可不敢跟著上車。

那可是太子,雖說對自家小姐溫柔相待,可是她聽說過太子處置犯錯的下人可得很殘暴的。

非死即傷,想想都覺得可怕,能離太子殿下遠點,她巴不得。

太子和四皇子都離開了,應飛聲也懶懶的起身,對著衛悋吩咐道。

“走吧。”

衛悋一楞,“這就走了?”

應飛聲沒好氣的對他翻了個白眼,“怎麽,你還想去煙翠樓裏享受一番?”

“不是啊,爺,你今日來看這花魁賽,就沒有別的目的?”

衛悋完全想不通了,不應該啊,自家爺從來不做無聊沒有意義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只是為了來看花魁賽?

可是他一直都沒離開過,如果爺做了什麽的話,他不可能沒看到。

“你是不是真想被我丟進南風館,我一點兒也不介意。”

應飛聲危險的瞇起了雙眼。

衛悋身子一抖,“別介,爺,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這就走,這就走。”

衛悋跟兔子似的站起身,三兩下出了房間下了樓,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應飛聲難得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其實他今日來這,只是為了見一個人,見到了自然就達成目的了。

正如衛悋所想,他從來不做無聊沒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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