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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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既然如此,那我們再交流交流。”

“變態!”毫無還手之力的半成品狠狠的說道。

浴缸中的水面變得不平靜起來,水紋一波一波蕩漾開來,有些水因為劇烈的搖晃甚至濺到了浴缸外面,打濕了地板。

隱抓著半成品的紫發,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懷抱中。

只有足夠強大了,才能將她留住。隱一直這麽告訴自己,當他為了接觸婚約跪在長老們面前的時候,當他被日向家派來的殺手打成重傷的時候,當他做任務時被對方一刀刺穿胸膛的時候,他都會不停的重覆這句話。

半成品悠悠的從床上醒來,身邊沒有某個面癱的家夥,她忍著酸痛從床上坐起,也沒有在一覽無餘的小房間裏找到隱。

看來是有任務啊。

半成品輕車熟路的來到餐桌前,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經準備好的飯菜。這是早餐還是午餐還是晚餐?半成品咬著叉子想到。沒辦法,在這麽一個沒有任何計時工具的地方,半成品過著晝夜不分的生活,她甚至不清楚現在已經離自己被捕過去幾天了。

就當她正大口大口吃著菜肴時,鐵門外傳來了動靜,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傳來:“有人嗎?這裏有人嗎?”

不是隱。

半成品皺起了眉頭,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睛在四處掃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當成武器使用。半成品不禁在心裏埋怨起隱來,防她防的這麽死,連件防身的東西都沒給自己留,要是外面真是一個不懷好意的人,那個面具變態就等著回來給她收屍吧。

鐵門發出一聲巨響,被人踢倒在地,形成了一個及其扭曲的樣子。

半成品警惕的皺起眉頭,這麽厚的鐵門只一擊便解決,開始是個體術高手。她小心的移動著腳步,看向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綠色的緊身服,濃密的眉毛和圓圓的眼睛,這不就是那個跟著隱來抓她,被她用來捉弄朝天辮小子的家夥嘛,似乎也就是他沖著自己喊颯來著。

“颯,你果然在這裏。”小李欣喜的朝她走過來。

半成品下意識要躲開,但又仔細一想,沒有做出抵抗的樣子,她問道:“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跟蹤寧次了好幾天,終於等到他出任務才有機會進來看看。”

寧次?他是指隱?

“他怎麽能這麽囚禁你?你不是敵人。”小李紅著眼睛哽咽著說道。

半成品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你別怪他,他也不想這樣,畢竟我是叛忍,這裏已經比牢房要好很多了。”

小李抽了抽鼻子,問道:“颯,你當初到底為什麽叛逃啊?佐助叛逃是因為覆仇,可是你,你已經覆了仇了啊,鞍馬一郎是罪人,就算你殺了他,村子裏的人也不會怪你的,你為什麽還要逃呢?”

“我......我不知道,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有好多事情只有片段,甚至很多的東西都沒有想起來。”半成品捂著自己的額頭,故作虛弱的說道。小李信以為真,扶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半成品皺著眉頭,說道:“我想問你一件事情,那個...寧次,他是不是恨我?這些天他有點怪怪的。”

小李的表情突然十分的糾結,他想了一下,說道:“那個,我也不確定,你以前是男孩子來著的,可是突然就變成女孩子了,鹿丸說你們倆是情侶,可是你們以前不是哥們兒的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半成品本想在這家夥的嘴中套出點線索,但是這個家夥看起來笨笨的,沒想到還真的笨笨的,說個話前後顛倒,一會兒男的一會兒女的,看來是沒什麽希望了。

“在木葉,叛忍一般是什麽下場啊。”半成品問道,她已經察覺到這個家夥對自己的感情很深,便故意這麽一問。

“終身監禁,或者......處死......”小李的冷汗流滿了後背。

半成品見狀,擺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不要怪寧次,我知道他不想的。”

小李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突然他站起來,抓住了半成品的手,大聲的說道:“不,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叛逃一定是被迫得,我們去找綱手大人,她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失憶癥,等你恢覆記憶了,你的嫌疑一定會被洗清。”

說著小李就拉著半成品朝門口走去。

半成品被拉的一個踉蹌,這才想起來她脖子上的這個帶著禁制的項圈,立刻拉著小李,出聲阻止道:“等等等等一下,我......”

此時,她脖子上的項圈猛的收緊,她雙手摳抓著項圈,嘴裏只能發出霍霍的聲音,雙眼不住的向上翻,跪在地上痛苦不已。小李發現了她的險境,嘗試著用手將項圈掰開,卻發現這項圈的堅固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這是怎麽一回事?”小李驚慌失措。

正在與人交鋒的隱身形一頓,被對手看出破綻一刀砍傷了隱的小腿,隱忍著劇痛後退,他略微查看了一下傷勢,發現這一刀砍得極深,傷口見骨,肌肉已斷,這條腿已經很難活動了。

“怎麽了?”和他一同出任務的暗部成員護在他身前問道。

隱雙手微微發抖,她要逃了,他已經把逃跑的後果說的那麽清楚了,她還是要逃。

“隱!你在做什麽!?”沒有了隱的主攻,其他人漸漸落了下風,一名暗部著急的叫道。

隱回過神來,一招八掛空拳將向他襲來的敵人擊退,雙手迅猛的結了一個覆雜的咒印之後,在自己的腿上封住了幾處穴道止住了血。做完這麽一系列的動作之後,他才重新投入進了戰鬥。

就算她要走,他也狠不下心殺她。

半成品長吸了一口氣,脖子上的項圈竟莫名其妙的裂成了兩半,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青白的臉色這才恢覆了正常。

“颯,你怎麽樣?”小李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沒事了。”半成品輕聲答道。

這算什麽?那家夥放自己走了嗎?

半成品的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失落,她不禁笑了笑,難道自己被囚禁出毛病了?

“颯,我們去醫院看看吧。”小李將她扶起,不放心的說道。

“我真沒事。”半成品盤腿坐在地上,想了許久,對小李微微一笑:“你要不然待我轉轉吧,說不定看到以前的東西,會有助於我恢覆記憶。”

“好。”小李一口應下。

半成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問道:“按照道理說,我還算是叛忍,你就這麽相信我不會趁你不註意逃走嗎?”

“我相信你,颯,我一直都相信你。”小李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亮白的牙齒bulinbulin的閃著。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有點含蓄簡單,希望大家不要嫌棄,畢竟最近道上風聲鶴唳,我還是避一下風頭的好。

颯的另一個人格,就是那個女孩,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她馬上就要出場了哦,颯的記憶也馬上就要恢覆了哦,恢覆了記憶就代表這篇文也快要完結了哦。

☆、第 58 章

第一次走出地下室,半成品的心情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她看了看地下室上面的這一層平房,裏面的裝飾物大多以灰色白色和黑色為主,像極了她在為隱制造的幻境中看見的那個帶著熟悉感的房間。

四處張望了一下,果然在一個隔間裏找到了那供著牌位和一張黑白老照片的桌子。

“這是日差叔叔,寧次的父親。”小李提醒道,“他在寧次很年幼的時候就去世了。”

半成品猶豫了一下,雙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走吧,”半成品對著小李說道,“我們出去看看。”

木葉的夜晚靜謐安詳,颯慢慢的走在街道上,打量著兩旁零星開著的小店。

小李指著一個又一個的店鋪,不停的說道:“你看那家花店,是井野家的,井野就是鹿丸同隊的同伴,我們之前在中忍考試的時候交過手的,她還幫過我呢。鹿丸,鹿丸就是那天的那個紮著辮子的家夥,別看他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其實他的腦子好使的不得了,總是能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妙計。那家天天炒飯是我們以前常去的飯店,裏面的炒飯特別的棒,還有那家......”

半成品就像是一個觀光客一樣,津津有味的聽著小李的講解。應該是個很溫暖的村子吧,半成品在心中默默的想到,否則的話,這個叫做小李的家夥為什麽連話語中都洋溢著幸福。

小李說的口幹舌燥,剛好走到一家還在營業的熟食店,他讓半成品在原地等著,自己去買了一份炸雞排,兩杯茶水,和半成品一起並肩坐在店前拜訪的椅子上。

“嘗嘗,你以前最喜歡這家的雞排。”小李獻寶似的將雞排遞給颯。

半成品用手捏了一塊,放進嘴裏,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味道,不就是被囚禁的時候,隱時不時給她吃的那種嗎?

對了,不是隱,那個家夥的真名叫做日向寧次。

半成品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來,說到底,她對於日向寧次這個人一無所知。

日向寧次對自己究竟是什麽想法呢?為了一個可能背叛了他的人,苦守四年,修建了一座豪華的牢籠,將自己的所有喜好熟記於心,盡管自己已經不記得他了。

“寧次......跟我以前的關系如何?”

“很鐵。”小李想了想,“要不是認識你,寧次那家夥現在應該還在怨恨宗家吧。”

半成品嘴裏細細嚼著雞排,然後慢慢的咽下,她問小李道:“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的,能和我說說嗎?”

“當然,”小李露出了懷念的樣子,“颯你現在雖然成了一個女孩了,但你以前是一個男孩子,雖然這麽說有些奇怪,但這是事實!颯是木葉村歷史上,乃至忍者歷史上第一個有粉絲團的忍者,大家都說你是木葉村第一美少年。所有的女孩子一見到你就會臉紅,包括和你對決的忍者。上學的時候,你的幻術天賦就特別出眾,成績也總是排在年級第二。”

“等等,”半成品打斷小李,“我排第二?第一是誰?”

“寧次啊。”小李理所當然的說道。

“......”

“總之啊,一開始你們倆個其實沒什麽交集,雖然在一個班,但是基本沒怎麽說過話。後來從忍者學校畢業時,你、寧次還有我分在了一個小隊,成立了第三班,指導忍者是阿凱老師。對了,阿凱老師是我最尊敬的師父,他可是木葉的蒼藍猛獸,和傳說中的拷貝忍者卡卡西進行過無數次的對決,現在是71勝對71負。”

“哦?”半成品有點興趣了,卡卡西的名頭她是聽過的,和卡卡西齊名的家夥實力應該也很強勁,她興沖沖的問道:“那阿凱老師是什麽樣子的?”

“就跟我一樣有型!”小李沖她咧嘴一笑,伸出一個大拇指,西瓜頭在微風下輕輕飄揚。

“......”

“我們成了同組的隊員,但是一開始相處的並不好,寧次那家夥冷冷的,也不愛說話,總是在一旁遠遠的看著。”

“聽起來跟他現在挺像的。”

“但是有一天,你主動去找他,和他和好,從此大家就都成了好朋友了。”

“完了?就這樣?”半成品淬不及防,她都準備聽一些感動人心的小故事了,可是看著小李一臉傻傻的樣子,她竟然一句嘲諷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李又仔細想了想,說道:“對了,你們倆以前經常交手練習,寧次從來沒輸過,當然了,你不用氣餒,我也從來沒贏過他。”

“......”

“對了,寧次他......”小李說道實力這方面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的嘮叨了起來,但他卻沒有註意到,半成品的眉毛越來越高,手中的紙茶杯越來越扁。

“夠了,”半成品重重的握住了小李的肩膀,她已經對自己是什麽時候用什麽樣的姿勢輸這類事件完全沒有任何興趣了,“我們還是來聊聊我的事情吧。我應該有家人的吧。”

小李閉上了嘴,心虛的將實現移開,當年他住院,但是颯和鞍馬一郎的事情卻也風風火火的在木葉內部被傳了n個版本,他修飾了一下言辭,說道:“你有一對父母,甚至你的家族鞍馬家還有一些族人。”

“哦?是嗎?我的父母都是什麽樣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鞍馬夫人是一個和善的人,鞍馬族長......”

半成品看著小李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也跟著沈了下去,“不想說就算了,那我能回家看看嗎?”

“可以......但是颯,你的家人都已經......”

半成品微微的笑了笑,這樣的結果她也大概有些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當小李領著她站到鞍馬家的大宅前,她的手臂卻開始不住的顫抖,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的失落和悲哀讓她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怎麽回事?半成品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颯,你沒事吧?”小李擔憂的看著她。

“沒事,我們進去吧。”

鞍馬大宅的損傷十分嚴重,雖然外墻仍在,但裏面已經是斷壁殘垣了,就格局來看,大約還能看出曾經的樣子。半成品的手拂過厚重的木樁,還有瘋狂的肆意生長的雜草。

“這裏有人打掃過嗎?”半成品不知為什麽,問出了這句話。

“應該沒有吧,這裏因為......因為當初的事情,基本上沒什麽人來。”

半成品走過整個鞍馬大宅,在一處巨石前停下了腳步,看樣子,這塊石頭應該是以前放在花園裏當作觀賞物的東西,質地光滑,而且形狀奇異。

半成品繞過石頭,卻驚訝的發現石頭的另一面竟然密密麻麻的正字,半成品用手指一點一點觸摸著這些刻痕,數著筆畫。

下意識的,她想到了隱。

每天為她買她愛吃的東西,來廢棄的大宅裏打掃,刻下這覆蓋了一整個石面的正字的人究竟是不是他,這本來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卻變得至關重要,半成品甚至想現在就朝隱所在的地方飛奔而去,大聲的向他問出這些疑問。

“回去吧。”她站起身來,長長吐了一口氣。

半成品拒絕了小李要留下陪她的提議,一個人躺在了一樓的沙發上,楞楞的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卻不經意的聯想到了隱同樣雪白的雙眼。她伸出手,分開手指擋住了燈光。

隱這次出去的時間意外的長,在沙發上被餓醒的半成品迷茫的睜開了眼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慣了現在突然要自力更生,怎麽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半成品來到廚房裏,對著一應俱全的廚具發了一會兒呆,又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臟了,隱隱約約傳來陣陣惡臭,她回到地下室,在衣櫃中翻了翻,竟然意外的發現只剩下浴衣是能穿的了。

自有記憶以來,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麽尷尬的時刻。

半成品放水洗了個澡,在一樓的衣櫃中翻出了一套隱的衣服,她沒做多想便套了上去,白色的帽衫略微有些寬松,這讓上身本來就沒有優勢的她顯得更加的‘太平’了。

站在鏡子面前,半成品想起了小李對她說的流水賬,點了點頭,果然像一個風流相的美男子啊。

又是一陣翻箱倒櫃,半成品終於找到了一些錢,她揣著腰包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在正午時刻走在了木葉的大街小巷上,心中帶著一丟丟僥幸的想到:木葉的人數不少,只是買個飯的功夫,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但半成品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名氣遠遠超過她的想象,幾乎是見到她的雌性生物竟然都楞住了,甚至還有人當場昏倒,她以前到底是多有名啊?在這麽大張旗鼓的逛街,木葉的暗部就要將她團團圍住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微微低了低頭,將自己的帽子拉的很低,腳步也快了起來,竟不料視線被阻,讓她直接裝上了一個女人。她擡頭看去,女人穿著一身紅衣,小腹微微隆起,驚愕的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該不會是自己還是‘男性’的時候辜負過的女人吧?

半成品咽了咽口水,她擠出了一個刻意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女人皺起了眉頭問道:“你......你不認識我了?”

完了,這是被拋棄的純情女子再遇渣男的經典臺詞,“我......是沒什麽印象...那個,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啊,我們下次再說。”

女人看著半成品落荒而逃的樣子,呆立在原地。

“紅?你怎麽了?”阿斯瑪摟住了紅微微發福的腰身,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颯。”紅說道。

颯,這個名字讓阿斯瑪的面部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盡管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颯是一個女孩子,但還是忍不住下意識的排斥。

“綱手大人不是說她現在正在接受治療嗎?怎麽會跑到大街上?”紅擔心的拉了拉阿斯瑪的袖子,“你去看看吧,別出什麽事情。”

“不會出事的,”阿斯瑪安慰道,好不容易有假期,他可不想浪費到追前偽情敵上去,“綱手大人已經基本上洗清了颯的叛忍身份,她現在的身份是被音隱擄走,多年後重新被救回木葉的受害者,能有什麽事?更何況,隱那孩子是不會讓她出事的。”

落跑的半成品是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是一個什麽性質,她急匆匆的選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飯店打包了一份飯,便趕回了隱所住著的小平房,全程小碎步,連臉都不敢擡一下。

回到房間裏關上大門的半成品癱軟在地板上,外面的世界好危險。

她把飯盒打開,舀了一口飯菜放進了嘴裏......好難吃。她艱難的咀嚼著飯,越發想念隱的大廚級的手藝。

那家夥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裏人格上線又被推到下章了,恢覆記憶也在下章。

之後的大部分都會是日常了,忍界大戰那個東西實在全是槽點,寫不出來了。恢覆記憶之後,颯的撩妹屬性會重新上線哦。

☆、第 59 章

隱在醫院躺了一天,就拖著一條傷腿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平房。

當年他解除了婚約之後,日向家族就動手了,雖然他的實力不差,但對著那麽多上忍級別的殺手,一個重傷未愈的十三歲少年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阿凱老師為了保護他,動員了自己在木葉的人脈,護了他整整五天,最後是綱手大人出面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在火影的坐鎮下,日向家的長老們才松口不再派殺手過來——當然只限於日向家內部,在隱修煉的時候或是出任務的時候,總有日向家雇傭的殺手在身旁影隨。

於是,他不得不放棄自己住了十三年的家。

離家的時候,隱將日差的牌位用黑布小心翼翼的包起,帶著自己的一些私人用品,搬到了綱手大人為他找到的臨時住所,說是臨時住所,他也住了整整四年了。

推開家門,裏面空無一人,隱不知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表情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他卸了力氣,靠在了門板上,眼眶幹澀。

她還是走了。

沈默了良久,隱才站起身來,用身體的重力將門壓住關好,門發出了咚的一聲。

“欸?!”一個毛茸茸的紫色腦袋從沙發背上探出,半成品剛剛被驚醒,睜著一副睡眼四處看了看,才看到靠在門板上的隱,她打了個哈欠,說道:“呦!回來了。”

隱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失而覆得的心情讓他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成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邊朝隱走去,一邊說道:“那個你走的這幾天,我拿了你一點錢買吃的來著,哦,還有,我以為你還有再過幾天才回來就沒收拾房間,對了,我的查克拉也恢覆了一點了,但是恢覆的很緩慢,你能直接解開嗎?”

半成品走到了隱的面前,站住了腳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能做點吃的嗎?我都快餓......”

半成品的後半句話被埋在了隱的肩窩,半成品直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又等了一會兒,見隱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便嘗試著推了推他,這才發現隱的眼睛緊閉,嘴唇幹澀,她將隱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將他連拖帶拽放置在沙發上,他腿上纏著的層層疊疊的繃帶才映入了她的眼簾。

受傷了啊......怪不得回來的這麽晚。

等到隱緩緩轉醒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撐起身子從沙發上坐起,看到了角落裏不知道在翻找什麽的半成品,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醒了?要水嗎?”半成品聽見動靜,回頭問道。

“嗯。”

半成品在茶幾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順便拖過來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她看了一眼隱,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在你家裏找到的,你不在意吧。”

隱搖了搖頭。

半成品打開箱子,在裏面找到了一個白玉瓶子,打開藥塞聞了聞,遞給了隱,“這個應該是消炎的,你吃一點吧,我感覺你有一點發燒。”

隱看著半成品細長的手指捏著藥瓶的樣子,恍惚間回到了過去的那個號稱木葉最強下忍組中。他突然發現自己將半成品囚禁至今,卻從不曾和她好好的聊過天,說過話,他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過得如何,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吃過多少苦。兩個人坦誠相待近一個月,竟然還抵不過這一瓶藥。

隱接過藥瓶,在掌心中倒出兩粒藥丸,就著半成品給他端來的水咽了下去,他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說道:“你......在音隱......過得好嗎?”

半成品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膀,“也談不上好或者不好,就是醒了吃,吃了睡,打打架,吃吃藥。”

“這樣啊。”隱覺得自己又沒話說了。

半成品的指尖在布料的沙發上滑來滑去,猶猶豫豫的說道:“我見到小李了,他和我說了第三班以前的事情。所以...我真的是鞍馬颯?”

隱搖了搖頭,“你現在還不是她,我也還不是寧次。”

“什麽意思?”

“颯不會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們,也不會以摧毀折磨人的精神為樂,而寧次,他永遠不會強迫颯做她不喜歡不願意的事情,更不會用強制的手法禁錮甚至......我們現在只是半成品和隱。”

半成品看著隱不含雜質的雙眼,視線隱約有些恍惚。

“當然了,如果你恢覆了記憶之後,想重新做回颯,我也願意重新做回寧次,但如果你再也想不起來了,只能當半成品了,我就當隱,一直陪在你身邊。”說完了這些話,隱如釋重負。對了,一直以來陪在她的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隱養傷一個星期之後,腿依舊無法使力的隱忍無可忍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的家已經成了一個大型的垃圾場,無數的蟑螂和老鼠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流竄在臟盤子和外賣飯盒中。

其中,最大的一只正側躺在電視機前,一邊吃著薯片,一片笑得不亦樂乎。

隱走過去,將半成品攬在懷裏,半成品自然而然的摟過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薯片淡淡的鹹味在兩人的口中蔓延,動作行雲流水的好像他們是一對已經同居多年的情侶。

“你是不是應該收拾一下房間衛生了?”隱無奈的推了推順勢躺在他腿上的半成品說道。

“急什麽?等我看完了再收拾。”半成品說著又朝自己的嘴裏塞了一把薯片。

“你已經這麽說了整整一個星期了,”隱拎著半成品的後領將她提了起來,“快點去收拾,否則你就等著再吃一個星期的外賣吧!”

這個威脅可不小,要知道由奢入儉難,被隱養刁了的口味已經不是外面那些缺斤少兩的外賣可以滿足的了的了,可是讓她就這麽收拾打掃,她也不情願。

想到這兒,半成品笑了笑,一雙紫色的美眸流著水光看著隱,故意微微拉下一點領口,“你確定你想讓我現在去打掃?”

隱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首先,現在還是大白天,自己把衣服拉好。其次,就算我再禽獸,在這種散發著陣陣惡臭的地方我也實在是禽獸不起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年勾搭小女生的表情一模一樣?”

半成品癟了癟嘴,認命地拿起掃把和抹布,嘟嘟囔囔的說道:“大白天?大白天怎麽了?小老頭子!”

聽到這個久違的外號,隱的動作不禁頓了頓。

小老頭子?好久不見。

自從隱負傷回來之後,項圈腳拷這類東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自己身上的封印也日覆一日的削弱——這件事隱知道卻沒有再提,重新獲得自由和實力的半成品卻憂郁了。縱使天賦異稟,但偏偏某個混蛋屬性克她,她這被強的血海深仇要如何報得?

隱的傷養的差不多之後,便又開始時不時出點任務,不過但從隱離開的頻率和手上程度來看,最近的木葉也不太平了。

但很快,半成品就沒空擔心木葉了。

她開始每晚做同樣的夢,夢境中她站在已經被毀的鞍馬大宅中,和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遙遙相望。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她都無法觸碰到女孩,而女孩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自從自己的查克拉慢慢回來,這個夢境就不停的纏繞著她,一開始只能看到模糊的幻影,但一天一天,幻影越發清晰。

一定有什麽東西影響了自己。

又是一個獨自在家的日子,半成品在床上繾綣良久,不願起身,但腹中咕嚕咕嚕如同翻江巨龍,還是把半成品拉了起來,她吃了隱留給自己的飯菜之後,摸了摸嘴,打算回床上再跟被窩大戰三百回合時,竟楞住了。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半成品捂起了耳朵,卻發現這聲音一直無法阻斷。

像是被什麽牽引住似的,她來到了床前,將床單墊子翻開,下面竟有一個暗格。

半成品咽了咽口水,打開了暗格。說實話,在開開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哪怕這裏面的是一具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她都不會感到驚訝。

暗格打開了,裏面竟只放著一疊又一疊的張片,幾幅摞在一起的油畫,和幾個卷軸。她摸了摸油畫,發現這些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損傷。她把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搬了出來,一個一個細細的品看。

即使失去了記憶,有些東西也會像是烙印在靈魂深處一樣,消磨不去。而這些油畫,從線條、上色都可以看出是自己的手筆,而它們的主角無外乎這麽幾個人:西瓜頭師徒,還有十三歲版的隱——或者說日向寧次。

半成品再拿起照片慢慢看著,這些照片大多數都是隱或者颯,按照小李的說法,那是得她還是個男生,木葉女生心目中的王子殿下,但後來,越來越多的照片同時出現了颯和寧次兩人的身影,有嬉笑打罵的,有勾肩搭背的,有寧次抓著颯的領子一臉無奈的......

翻到一半,半成品拿起了其中一張照片,手指不禁在照片上摩擦,照片中,白衣的寧次背著颯走在夜晚的木葉街道上,颯的臉埋在寧次的黑發中,兩人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就是隱所說的只屬於寧次和颯的美好了吧。

半成品拭去自己臉頰上掛著的淚水。

她本來還想接著看些照片,餘光卻無意中瞟到了一份平淡無奇的卷軸,她拿起卷軸,緩緩展開,裏面閉著眼睛微微仰頭的女孩,竟是自己!

她瞇了瞇眼睛,用手拂過畫面,確定這幅畫其實是一種封印,這封印的施用方法和結印順序還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毫無疑問,這是自己所下的封印。

可是,這又是為什麽?

半成品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跡在卷軸上劃了一道,雙手結印,一掌拍在了卷軸之上。一陣白光閃過,半成品再睜開眼睛時,她正站在鞍馬大宅中,一個與她長相相同的女孩與她遙遙相望,但唯一不同於夢境的是,這裏的鞍馬大宅還是完好無缺的。

十三年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讓本想開口說話的半成品啞了嗓子。

等到所有的記憶如走馬燈一般放完後,半成品已經跪在地上,咬著牙齒,淚水流的滿臉都是。

女孩踏著輕巧的步子走到半成品的面前,蹲下身子,笑嘻嘻的看著她。

“對不起。”半成品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了這三個字。

“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從來都不曾離開你,將來也不會。”

颯擦了擦眼淚,她又回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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