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懲治道長(重寫)

關燈
林海這番話說出口下意識地去看鳳凰的表情,鳳凰並沒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林海看著她的反應實在太意外了,她不會被自己氣傻了吧?

林海見她眼珠都不轉一下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想事情,心裏莫名地有些害怕:“鳳凰,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沒有?”

鳳凰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怔怔地望著林海:“林海,你剛跟我說話了嗎?”

林海緩和了下語氣,平靜地說:“鳳凰,我根本就沒有病,請你以後不要為我治病再想什麽辦法了,更不要幹出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我和你真的不可能了。”

鳳凰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你別騙我了,你要是沒病,那些醫院的病歷是哪來的?”

林海心知這件事必須跟鳳凰說清楚,於是用平靜的語氣跟她說:“鳳凰,那些病歷都是我找人偽造的,我根本就沒有病。我之所以說自己有病,最主要是想擺脫你的糾纏,然後是想讓村裏人不再對你說長道短,外人問起我們解約的原因,也讓你有個對外交代的體面理由,我根本就沒有病,你能理解嗎?”

見鳳凰反常地站在那裏毫無反應,林海內心越來越不安,如果鳳凰指著他鼻子罵,或是幹脆揍他一頓,他都可以接受,但是她卻什麽反應都沒有,這讓林海有種暴風雨來臨前平靜的恐懼感。

鳳凰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是不是介意我以前跟別人好過,那些都是我讀書時候的事情了,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海,你相信我,我遇到你之後真的滿心裏都是你,你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

林海截住她的話:“鳳凰,我們之間真的已經毫無可能了,我不想跟你成為敵人,也不想對你說那些傷人的話,我們就這樣平平靜靜地結束好嗎?男女之間可以有很多種關系,做不成夫妻,能成為朋友也是種緣分。更何況我和糯米結婚,我以後就是你妹夫了。我和糯米婚後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讓你眼不見為凈,你就高擡貴手,當這個世上沒有我們這兩個人,不要再彼此傷害了好嗎?我會對你感激不盡。”

鳳凰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反正就這麽站著,沒有再說一句話了。

林海跟她在院子裏站了好一會兒,想聽聽她的想法,可鳳凰始終沈默著,沒再說一句多餘的話。

林海見鳳凰神情異常,心裏真有些擔心她又會幹出什麽傻事,所以他沒有離開,妞妞和幾個院子裏的小孩子就拉著他玩起“打紙牌”“滾銅錢”“貓兒捕子”,他雖然在玩游戲,心裏卻時時註意著鳳凰的一舉一動,沒把心思放在游戲上,所以輸了不少回,輸了就是被勾一下鼻子,那些小夥伴們勾林海鼻子勾得不亦樂乎。

大概玩了半個小時,林海說:“妞妞,你寒假作業寫了沒有?拿過來給姑父檢查下。”妞妞只好乖乖地收起紙牌,拿出寒假作業,林海一看他的作文寫得牛頭不對馬嘴,語病也到處都是,只好一處一處地幫他糾正過來,讓她重新抄一遍交給老師。

妞妞跟林海特別親,說:“姑父姑父,我和他們幾個演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給你們看好嗎?”

說完像模像樣地和小夥伴們演起來,妞妞扮孫悟空,有個胖乎乎的小孩扮豬八戒,個子高的扮沙僧,剩下一個就是唐僧。幾個人演得像模像樣的,演著演著就笑得滾作一團,

過了一會兒桃子過來了:“姐夫,糯米姐怎麽沒跟你回來?她是不是摔下來腿傷得很重?”

見桃子一臉擔心,林海連忙說:“她的腿沒事,只要休養幾天就好了。”

桃子咬牙切齒:“姐夫,你一定要幫我們報仇啊,我這幾天才知道,這個道長壞得不得了,他用這種裝神弄鬼的辦法,糟蹋了好幾家閨女!這種老色鬼槍斃都是輕的!你一定要個辦法治治他啊!”

林海正有此意,於是對桃子說:“好,咱們這就去收拾那個混蛋!”

他們兩個人在崎嶇的山路上走著,桃子上次在驚慌失措中翻山越嶺因為太過恐懼,反而不知疲憊,一點也不覺得路長,倒是這次跟著林海去還沒走到一半的路程就氣喘如牛,她喘著笨重的棉襖根本跑不動,喘著大氣跟在健步如飛的林海身後,一邊跑一邊叫:“姐夫!你走慢一點!等等我!”

林海這才把腳步放緩了,沒過多久腳步又不知不覺加快了,桃子又跟不上了:“姐夫,要不你背我吧!”

林海回頭看了看她,尷尬地說:“那個...你自己走吧。”

桃子叫道:“姐夫,你以前也背過我,你不記得了嗎?就是你跟鳳凰姐結婚那天!”

林海說話時嘴裏呼出一團團的白氣:“上次情況不同,桃子你現在是大人了,姐夫要是背你,你會被人笑話的。”

桃子好奇地說:“姐夫,上次你背我就是在幾個月前啊,怎麽當時我是小孩,這麽快就變成大人了?”

林海一時答不上來,不過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無論兩個人是什麽關系,什麽年齡,只要一男一女相處就要註意分寸,再謹慎也不為過。

兩人一行很快就到了流米巖山上的道館,聽到偏殿有人在大聲呵斥:“哭啥!俺說你哭啥!能伺候道長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氣!”

林海和桃子從偏殿虛掩的門望進去,只見一個婆婆訓斥著三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旁邊還站著一個老人,桃子輕聲跟林海說:“姐夫,他們倆是榕樹村的,好像是姓錢,他們家兒媳婦生了三個女娃兒,他們想孫子都想瘋了,我看這情形,應該是他們背著兒媳婦偷偷把三個女娃兒騙出來,想供奉給道長讓他們作法求子吧。”

果然,那個錢奶奶對著道長好一番阿諛奉承,說完一堆廢話說:“道長啊,俺們家只有一個兒子,要是沒個孫子不就絕後了嗎?都是那個掃把星肚子裏沒好貨,生來生去都是一水兒的賤丫頭,連個帶把兒的都生不出來!您發發慈悲,好好幫俺們,要是生了男娃,俺們家給你立長生牌位謝你!”

道長聽著婆婆的話瞇著眼審視著眼前三個丫頭片子,眼神像是餓狼看到綿羊似的,表情更是猥瑣不堪,他摸著中間那個小姑娘的臉:“小姑娘,來紅了沒有啊?”

三個小姑娘挨在一起像是暴風雨中的嬌花似的顫抖著,中間那個姑娘抖索得更加厲害了,她不明白來紅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奶奶把她送進道館做什麽,她只知道一旦踏進這個道館就會生不如死。

“來了,來了,這丫頭過了年就十六了,”見小姑娘哆嗦得厲害,錢奶奶一把把這個丫頭扯出來,厲聲罵道,“死丫頭!抖什麽抖!好好伺候道長有你的好處,不然俺就剝了你的皮!”

被她這麽一嚇,小姑娘跟篩糠似的,哆嗦得更加厲害了,她一下跪在地上:“奶奶,求求您放我回去吧!我以後會好好幹活兒,再也不偷懶,再也不惹您生氣,好不好?”

錢奶奶蹲在地上語重心長地說:“娃兒啊,別怪奶奶狠心,這就是你的命啊,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以後你就留在這裏伺候道長,道長讓你幹啥你就幹啥,還能少受點罪。快去給道長倒茶,捶腿,伺候好道長,你才能有小弟弟。”

小姑娘聽了錢奶奶的話像鴕鳥似地縮在墻角,錢奶奶見她別扭的樣子動了氣:“你這個死丫頭,你是打定主意要讓老錢家斷子絕孫啊!”

說完用手一下下跟鐵砂掌似地拍在她的背上,那姑娘也任由她打著不吭聲,孩子的爺爺在旁邊看著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道長卻捉起二姑娘的手,錢家二姑娘性格就彪悍潑辣許多,道長一捉起她的手就被她狠狠甩開了,還狠狠瞪了他一眼:“豬玀,拿開你的臟手!”

錢奶奶一聽指著她厲聲喝道:“你這個喪門星,你再敢罵一句試試!”

二姑娘正氣凜然地說:“奶奶,學校老師都教過我們了,這都是封建迷信!”

錢奶奶指著她罵道:“什麽狗屁學校狗屁老師說的話,趕明兒俺把你學退了,女孩子認識幾個字就行了,讀書專壞腦子!趕緊跟道長賠禮道歉!”

二姑娘聽到急了:“奶奶,我喜歡讀書!讀書能讓人明理,能讓人懂得很多道理,老師教我們破除封建迷信,跟我們說男女平等,女孩跟男孩都應該是父母長輩的寶,您知道您現在的行為有多愚昧嗎?您從小到大不把我們幾個當人看,非要個孫子不可,可您想過沒有,您自己也是個女的!”

錢奶奶聽二姑娘大道理一套一套地說,氣得渾身發抖:“好哇好哇,這才念了幾天書,竟然敢教訓起老娘來了,趕明兒俺倒要去你學校找你老師理論理論,好好的女娃兒都讓她教唆壞了!做起夢來要跟帶把兒的平等,下輩子吧!”

她說著把手伸向二姑娘,被她靈活地躲過了,二姑娘剛要奪門而逃卻被錢奶奶一把抓住,拽到道士面前,錢奶奶給道士賠笑:“道爺,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包涵。”

道長看著二姑娘的臉擰眉搖頭:“你家這丫頭,不妙...不妙!”

錢奶奶和錢爺爺都急了:“咋不妙了?道爺您快說道說道!”

道長表情肅然:“你這孫女兒只怕在娘胎裏沾了狐貍氣,這狐貍氣是散家財克母克子的妖氣,這股氣會阻擋男胎,難怪你們家生不出男娃兒。”

道長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深深的同情和惋惜,林海聽到他這套說詞竟然和他糊弄鳳凰的一模一樣,忍不住感嘆了下鳳凰的智商。

錢奶奶錢爺爺聽了急得跟家裏著火似的:“道長,這...這可咋辦好啊!”

道長嘴裏煞有其事地念起某種誰也聽不懂的咒語來,從身上掏出一個古老的香爐和草紙,還有一根長長的交針,見二姑娘還要掙紮著起來,準備往她身上狠狠地紮一針。

二姑娘恐懼地躲避著,卻被錢奶奶和錢爺爺按住了,長長的交針刺破了二姑娘嬌嫩的肌膚,突如其來的痛楚讓她疼得發出一聲驚呼。

交針上的血滴在草紙上,一朵朵地綻開了花,沒過幾秒鐘那鮮紅的顏色剎那間變成了詭異的藍色!

那種藍色有點像是煤氣竈的藍火,藍汪汪的,錢奶奶一下反手甩了二姑娘一個耳光:“敢情俺們老錢家是折在你這個狐貍精身上了!你陰魂不散把我的孫兒逼走了,你還我孫兒的命來!”說著按住二姑娘的肩膀一陣搖晃著。

二姑娘從沒見過錢奶奶這麽嚇人的樣子,嚇得她渾身發軟,想跑也跑不了,道士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慢條斯理地說:“老錢家的,你這二姑娘今年幾歲了?可許了人家沒有?”

錢奶奶秒速換了副恭敬的嘴臉:“現在才十六,過了年就十七了,還沒說親呢。那個掃把星肚子裏沒點好貨,隔年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早知道生一個弄死一個,我這個人就是心太軟,想著好歹是自家的孫女兒,沒想到險些釀成了大禍,還好有道長您指點迷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