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保鏢沒什麽價值, 就如同粉絲們推測的, 他們就是雇來的兇徒, 草菅人命不眨眼，方便替肯佩打打下手，護衛方面根本不專業。

最後也是註定被滅口的。

現在他們的作用就是率先替二傳和肯佩打個樣。

看著在空氣中搖曳身姿的骨頭魚。

再看著悠閑坐在沙發上，笑看他們的庫洛洛。

回頭再看看, 已經沒有了身體, 只留一個頭在那裏呼喊的保鏢A, 因為說話太難聽只剩一只腳的保鏢B, 還有剩下左半邊的保鏢C剩下右半邊的保鏢D。

想尖叫, 卻只能吞下去。

因為眼前那個惡魔，不喜歡吵鬧。

“你們想好怎麽說了嗎？”

對於剩下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估計沒有比庫洛洛的笑容還可怕的人了。

然而這個剩下的人，估計只有二傳了。

肯佩自從看到骨頭魚咬人這件事後, 整個人的精神似乎就崩潰了。

他不肯接受任何超出他認知的存在。

接受能力比老薩滿不知道低出多少個檔次。

現在他像是傻了一樣, 喃喃自語，眼神放空, 完全不回答任何提問。

這也難怪, 這位的腦內設定是通靈者高貴，能看到世界的真理和真相，凡人碌碌無為渾渾噩噩皆為螻蟻。

他自己更是高等人中的神。

他是最強的通靈者。

設定加多了也就當真了。一旦違背他的設定, 超出他的認知，他第一時間精神崩潰了。

對此，團長只能甩出一串省略號。

說真的, 他沒見過這麽心靈脆弱的反派。

很好，肯佩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指揮游魚一口啃了肯佩的心臟，團長周圍那些煩人的細線全部消失了。

“我說，我什麽都說啊！！！”

二傳被這一幕壓斷了最後一根神經。痛哭流涕的求叛變。

他一直在和通靈師打交道，這些通靈師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有一種有跡可循的感覺。

拿出獻祭的物品，施法，看到成果。

溝通的東西，無非是過去，未來，神明，幽靈。

不可思議，但是卻在概念裏。

而庫洛洛現在所做的一切，卻帶給他一種看魔法電影一樣的感覺，未知帶來恐懼。

在幾個保鏢被啃食的時候，二傳還想著，也許是幻覺，不然被吃了，怎麽還會活著呢？

但是當肯佩被咬掉心臟，庫洛洛身上的詛咒消失的時候。

二傳徹底放棄了最後一絲幻想——大事不妙了。

這些骨頭魚不是幻覺，他們是真的存在的。

他們能把人吃了，還讓人保持清醒的活著的狀態。

更可怕的是，眼前這個悠閑餵魚的人，很可能不只是這一種手段。

“很好，不過我不喜歡謊言，所以……”一條游魚一甩尾巴，在主人的意念下，游到了二傳旁邊，給了他第一口。

啃掉了他的腳踝。

二傳痛苦的慘叫著，真是的痛楚，真實的感覺，不同於之前的被卸掉胳膊，那時候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在自己身上，而這一刻，劇烈的疼痛，腳上明顯的空落落的感覺都告訴他，他失去了什麽，還有……事情遠沒有結束。

“我說的是真的，饒了我，繞了我，我保證，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很能幹，我能為您服務，救救我，饒了我，我的腳。”

團長等人吼夠了，起身把他卸掉的胳膊和腿裝回去，並且讓人坐正了在說話。

配合著旁邊重點關照他的游魚，怎麽看都像是把食物擺放整齊，方便寵物下嘴的架勢。

二傳心驚膽顫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腳。

確定了那空蕩蕩的感覺不是錯覺後，強忍內心的害怕和悲痛，諂媚的對著團長拍了一溜的馬屁。

把前因後果交代了。

幕後BOSS就是博彩行業的龍頭老大，這裏簡稱富翁A好了。

博彩行業，一向是一本萬利的買買。

敢於涉足這個行業的自然是狠角色。能把通靈大賽的賭盤給做起來的，勢力背景不可小覷。

正是他的勢力背景保證了他能立於不敗之地。

開賭盤，只要不出現意外的情況，在賠率的調整下，莊家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區別只是賺多少而已。

但凡是賭，就有例外。

而庫洛洛就是這個例外。

作為新人，他的關註度本來並不高，再加上系統為團長捏造的背景實在是太簡陋了。

就是一個基礎參賽的標準。

幫了三個人的忙，這三個人給了推薦（推薦人還死了）。

其他的一無所有。

你查不到他的師從，查不到他過往的履歷。

當然，那時候他們也沒細查。只當庫洛洛是一個鄉下來的本領不強的花瓶。不然一個本領高強的通靈師沒有任何過往履歷，那就奇怪透了。

然而預選賽，庫洛洛就展示了一下什麽叫現實打臉。

出色的容貌，準確的比賽後果，那神秘的預言占蔔，還有封印之類充滿噱頭的說法，一千萬美金，還有節目組替他背鍋提前放出的第一場正式比賽的內容。

六重疊加起來，讓庫洛洛一時間粉絲爆棚，數不清的人買他能獲勝。理智一點的也是四強八強。

富翁團隊第一時間修改了賠率。

然而還是晚了，或者說賠率還是給的高了。

在龐大粉絲們的註入下，經過測算，如果庫洛洛這一次奪冠的話，基本上他們這一趟也沒什麽可賺的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現在還不能關賭盤。

不然家族的信譽威信以及財產都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甚至以後博彩行業就輪不到他們說話了。

富翁A最聰明的做法實際上是，把團長的賠率調到最低。

然後該咋咋地。

哪怕這一次輸了，賠了。發現得那麽早，又能賠多少？你的團隊又不是傻的。

渡過了這一次，還能每一次都有一個庫洛洛來攪局嗎？

可惜了，人無往不利久了，難免失去了謹慎和知足，失去了權衡利弊大大局觀。

卑劣的事情做久，也會忘記了他也會有栽得一天。

肯佩顯然不是第一做這種事情了，也許以前用不上噬運咒這麽大牌的東西。但是通過通靈者，讓各種賭局在公正的視野外進行暗箱操控。

顯然帶來的巨額財富已經讓他忘乎所以了。

“還有呢？”

“還有？”二傳一臉我已經全交代的表情，然後游魚毫不留情的過來再啃了一口。

“我身在一個充滿欺騙與隱瞞的地方，在那裏，無論是螻蟻還是高手，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團長的目光充滿懷念。

在那樣的謊言中鍛煉出來，結識夥伴，彼此信任，不再期滿……

哎，又想家了。

想到正在修覆中的世界，庫洛洛心情就更好了幾分。

眼神和表情都愉悅了幾分，這樣的愉悅讓二傳更加心驚膽顫了。

他真的都說了啊！！！！

他連老板有幾個情婦，幾個私生子，幾個安全屋都說了！能說的都說了啊！！！

現在一雙腳都沒了，肚子也被啃了一口。至少命還在，如果這魚再啃下去……

“你的BOSS，計劃中是安排誰當冠軍？”團長看二傳的智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好心提醒。

原來是問這個啊。

“比爾森！老板安排的是比爾森當冠軍。”

因為他不但不討人喜歡，嘴毒，而且執念太大，這次回來一直把奪冠掛在嘴邊。反而讓觀眾有一種……你這次註定繼續折戩沈沙的感覺。

看好比爾森的人並不多。

至少肯下註買他的人並不如其他熱門多。

買的他的除了死忠粉外，更多的一部分是處於同情。

通靈者大賽最後的冠軍，是比賽成績+觀眾投票+專家投票三項合一的，完全不存在看你已經拼搏了兩次了，那麽這次給你點同情分，你就拿一個冠軍吧。

如果是團長連續兩次亞軍，他在上點演技的話，觀眾票會如潮水一般的上湧，但是比爾森，顯然沒有這個明星架勢了。

富翁A看好比爾森，那麽比爾森是不是一夥的？

二傳正等著庫洛洛問他呢。

就發現對方站了起來，看著窗外，像是個文藝青年一樣下一秒就能吟詩一首。

但是他的寵物們可一點都不文藝。

在團長背過身以後。

那些骨頭魚全部兇惡的朝著他們湧來。

已經崩潰的老巫師無所謂這些魚咬的是他的心臟還是腦袋，已經成渣的保鏢們，此刻興奮的高吼起來，大笑這兩個人和他們一樣的待遇了。

“大神，大人，您不能這樣，饒命啊，庫洛洛魯西魯！我還有事情沒說呢，你殺了我永遠不會知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有點久違又熟悉的慘叫和咒罵聲中，團長輕輕的推開了窗戶。

一陣涼風吹入，吹動了團長的發絲，吹散了游魚和被游魚吃到一半的食物。

吹回了等了很久的粉絲們，還有已經安撫好幸存者的老薩滿。

“搞定了？”老薩滿聽到動靜已經沒有了，做好見到慘烈場景的進屋，卻發現屋裏什麽都沒有。只有臨窗賞月的庫洛洛。

地上最亂七八糟的垃圾是肯佩做的魔法陣留下的殘骸。

然而，四個保鏢不見了，肯佩不見了，二傳也不見了。

“嗯，弄好了，您那裏呢？”

“不用你操心，我老頭子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查找幸存者，揭開內幕，還受害人一個公道，這些事情，難免要觸及一些大勢力。

但是肯佩能投靠大勢力，他安德森就沒有了嗎？

身為當今數一數二的通靈者。

一百二十歲的年紀就足夠他笑傲權貴圈了。

多少如今站在權利和財富巔峰的人，是他看著長大的，自己年輕的時候就受過他的恩惠。

無論這個二傳背後站著的是誰，老薩滿都有信心清理幹凈。

“那收尾就交給您了。”

“你要去哪兒？”

“離開幾天，仇我還是喜歡自己報。”

老薩滿皺眉，認為庫洛洛是不信任他。他真的能處理好。

“你還要比賽。”

“殺幾個人用不了多久。”

“額……”

“你可以去曝光他們，懲罰他們，讓他們失去權力地位財富，讓法律來懲罰他們，但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粉絲們點頭：他們得罪了我，拿命來賠償。強盜的價值觀裏哪來那麽多附加值。

至於他們的權利財富地位……死了以後，這些自然不存在了。

“放心吧，那個比爾森我會暫時留著。”

老薩滿：？？？這和比爾森有什麽關系？他也是幕後之一？那你留著幹嘛？

“節目組的人說，有他在收視率都高了一些。”

老薩滿：所以你要留到最後玩？

“我一向是遵守游戲規則的人。”

老薩滿：胸好悶，不想說話。

“我出去幾天，安德森先生記得看節目，第一集 我的表現很不錯的。”

老薩滿：呵呵。你這個前幾天連幽靈都看不見的作弊貨。

“記得為我投票。”

老薩滿：@#@￥#￥

——

“老大真的沒事？”埃德蒙斯眼淚汪汪的。

“你不信我？”老老薩滿覺得自己的尊嚴和名譽遭受了侮辱。

“我信你會安慰我。小時候我爸媽就一直這麽安慰我的來著，結果我再也沒看見太奶奶，奶奶，外公，外婆……哦，外婆見過，魂回來的，人沒來。”

“我又不是你父母。他也不是你祖輩，他人會不會回來，幾天後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安慰我這幾天嗎？”繼續眼淚汪汪。

老薩滿不想說話。

現在的孩子，怎麽戲都那麽多。

隨手點開電腦，雖然嘴上吐槽，但是通靈者節目還是要看的。

知己知彼。

這回不僅僅是要看庫洛洛，還得觀察一下那個比爾森。

第一關，百年前的木偶。噱頭很多，挺常規的一個比賽內容。

挺適合一期節目的開場。

正，傳統，平穩。

老薩滿公正的評價了一下就看到彈幕是這樣的……

【好可愛的娃娃。】

【女神美爆了。】

【怎麽鏡頭還在比爾森這裏？】

【老太太這一件衣服我也有，同款！！！瑪莎老夫人好時髦啊，穿得比我還好看。】

【我男神怎麽還不出現。】

【受夠了喬治三句話提一下我女友，考慮過單身狗嘛！】

【珍後援團報道！！】

【女王萬歲萬萬歲。】

【喜歡戴斯這款的，可惜死灰了。】

【都第五個人了，我庫還不出來，是壓軸嗎？等得好著急。】

老薩滿：…………

現在的觀眾都在看什麽啊，不看內涵，不看誰猜對了，光看這些有的沒的。

帥哥，美女，衣服，單身與否，實在是……哎。

好吧，年輕人的想法是年輕人的事情。他盯著關鍵的兩個人就夠了。

首先比爾森，恰巧他在庫洛洛之前，是倒數第二個出廠。

就看到他一臉倨傲的擺弄起了玩具，隨口就說了一句“破爛”。

然後看到了木雕的主人，這位美女臉一僵。

“你的？很顯然，做工精美，但是只有百年歷史，也不是名家之作。它曾經的主人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比起上次拿出來的娃娃，這個只能算是破爛。”

節目組配合的切入了一段往期節目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找來的木雕娃娃是一個古老王朝公主的愛物。

能先給公主的，自然是頂尖制作。再加上王朝氣運加身，東西自然不凡。

“讓我看看。”比爾森點了蠟燭，開始感應。“最初死亡的氣息來自百年前，不過那個年代怎麽會沒有死亡。嗯，最近的死亡，你的親人？伊麗莎白？你的祖母。你祖母留給你的遺物。”

說得很對，線索也很對，但是這態度，這形容詞……

“是的。”委托人幹巴巴的承認，表情有點憤怒。

比爾森似乎知道自己惹怒了對方，但是依舊如故的重覆描述。

“我只是說相對我曾今看過的東西而言，他不怎麽珍貴而已。”

比爾森反覆提起曾今，因為那一期的那一集，他表現驚艷眾人。以後凡是提到比爾森，繞不開那一期節目。

“你回答的很對，都猜對了。謝謝你。”委托人搶在主持人之前，站起來和比爾森握手，一臉歡送的架勢，表示比賽結束。

連夢到奶奶，這個木雕背後的故事，自己最近的煩惱請求什麽的一句話沒說。

主持人對著鏡頭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隨後就是小姑娘對著鏡頭毫不客氣的一通狂罵。

老外可不流行含蓄。小姑娘對於比爾森有多不滿，罵就有多難聽，一連串的屏蔽音想起，可見小姑娘用詞還挺連貫。

“他根本不懂，他什麽都不懂，他看不懂愛，珍惜，愛護，這些情感。他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家夥。”

小姑娘氣到節目一度中斷拍攝，當然，這在播出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

埃德蒙斯倒是中肯的評價：“去年比爾森的毒舌還沒那麽嚴重呢，進化了？我估計他，他貶低這個木雕，主要是為了節目組把上次的鏡頭加進去，特地強調一下當年的輝煌。”

老薩滿皺著眉頭不說話。

然後下一秒，奇妙的BGM響起。

庫洛洛再在這節目組精心挑選的背景音樂中，慢步走來，帶著披星戴月一樣璀璨的架勢，如同一道光聚集在他身上。

再也看不見其他。

只見剛剛還氣得不行的小姑娘，頓時眼神迷離忘乎所以，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露出羞澀靦腆的笑容。

【可以理解。】

【我懂的。】

【如果我現在去報名通靈者節目，是不是也能近距離接觸庫洛洛？我家也有不少上百年的東西的。】

【男神顏值無敵了。】

【他混什麽通靈圈啊，來娛樂圈啊，就這臉，躺著賺錢啊。】

然後下一秒。

璀璨奪目的珠寶刺瞎了說有人的雙眼。

一大半彈幕是省略號，另一半是捂住心臟的表情。

老薩滿和埃德蒙斯也長大了嘴巴。

這是什麽？

珠寶。

哪來的？

天知道！

等等，這被金錢沖擊的一幕好熟悉。

上一集也是這樣的。

庫洛洛這個美男，自帶財富屬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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