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樊勝美下意識朝譚宗明看去，卻見對方不緊不慢倒了杯椰汁，推到自己面前，才正色看著安迪。

“情況嘛，應該和你能想到的，不會差太多。我和小樊在一塊兒有一段時間了。”他定定看著安迪道，還給了個時間，“仔細算起來，上個月月底，二十來天。”

一旁的樊勝美望著安迪漸漸沈著的面孔，插了句，“曹祁那裏，我們在一起後，我就和他說了，曹祁也知道。”她說完，雖然知道安迪不會怪她拒絕曹祁的事，但是好歹是安迪仔細幫她推薦的，叫她心中難免愧疚，而又因為她拒絕了曹祁後，沒有立刻知會安迪，更叫她心中有愧。畢竟，這事是她做得不妥當。

盯著眼前的椰汁，樊勝美垂下眼，“抱歉安迪，沒有第一時間和你說。”

靜靜坐在位置上消化兩人說的話，安迪心中的驚訝漸漸歸於平靜。

聽著來自樊勝美的道歉，搖搖頭，“這沒什麽。”

看了看老譚又看看樊勝美，安迪忽然笑起來，“我其實，只是好奇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的。知道嗎，我早上聽到莊園管家說你在老譚家的時候，我，我，我……”我了大半天，噗嗤笑出聲，“你們實在是叫我沒想到，我想沒有一個人能想得到。”

安迪也只能無奈攤手。

樊勝美弱弱地接了句，“我也沒有想到會和他在一起。”對上安迪的視線，“有的事情，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譚宗明在一旁十默默點頭，“有些事情都是說不準的，安迪，就拿你和包奕凡來說，你自己也沒想過你現在會這樣吧，我也沒想過。”

安迪點頭，對於這個道理是無法辯解的，“是啊，太多事情都說不準，更何況感情呢。”這句話，她實在太有感觸。

聞言的譚樊二人忽然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不得不說，你們的保密工作實在是做得太好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呵，我竟然連我最好的兩個朋友在一起了，我都沒有發覺。”

譚宗明輕笑，“有的事情成心要瞞你，你沒發現並不是你的問題。況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自身的事情都已經註意不過來了，有的事情不用想太多。”

“不過……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什麽隨意就決定在一起的人，我還是祝福你們，叫我大吃一驚。”說著舉起椰汁。

譚宗明和樊勝美也舉起杯子，“謝謝。”

剛下杯子，安迪長舒一口氣，“但是，光叫我一個人吃驚我估計還不夠。我已經能夠想到小曲她們的反應了，你們，最好做準備。”頓了頓，忍不住看向譚宗明，有些糾結的模樣，看著兩人欲言又止。

樊勝美不解，“怎麽了？”

安迪張張嘴，搖頭，“沒什麽，我只是，好奇老譚，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要知道，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也沒怎麽見他交過什麽女朋友，就算有耳聞，你也知道的，他一向低調。”看向正被討論的某人，“我就是好奇而已，沒什麽，不用理會。”

安迪沒打算再追問，畢竟有的事情涉及隱私，也不好再問。

樊勝美瞅了某人兩眼，心裏腹誹。

某人的談戀愛什麽樣？

能什麽樣，愛管人算嗎？

還愛折騰她……

不過這兩樣她都沒好意思說，也就避開這個話題了。

服務員陸陸續續上了菜，譚宗明也和安迪談論起收購案的事情。

說起安迪穩胎的一個月來，包奕凡簡直就是把她“供著”，車子配了司機，出門買個東西也不讓提，電腦也不讓碰，諸多限制終於叫她忍不住和包奕凡坐下理性“談判”，約法三章。

她向來是個獨立自主的人，許多事情都是她自己處理自己做主，從來沒有人會像包奕凡一樣那麽管她，就連老譚都沒如此。

自從懷孕後，怕她思慮過度，包奕凡打從她懷孕消息一出來，就對她諸多限制，後期她吐得厲害，更是誇張到了一個程度。

這種情況直到現在，她孕吐好了以後，原先暫時不讓她插手的收購案，在她漸漸將胎坐穩後，包奕凡才開始讓她碰了。

前段時間，他們收購時碰到了一些障礙，安迪經驗豐富，突發奇想到不一樣的角度進行這個方案，恰好，可以化解那個障礙難題。所以一大早上才急著和譚宗明見面，而包奕凡已經先行下南通進行局部操作。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有一小段時間了，但是當時正值安迪吐得最厲害的時候，吃也吃不好，又嗜睡，包奕凡壓根不敢吧問題往她面前擺。好在，情況尚且能夠化解。

兩人敘敘談論，樊勝美在一旁插不上話，嚼著菜一個人默默坐著。

菜上了六七道，三個人吃偏多了。樊勝美夾著她喜好的牛柳，一嚼一口香，還是那個味道。

譚宗明和安迪你一言我一語，說話姿態十分自然。一開始譚宗明還會顧著給樊勝美夾兩口菜，後來，便和安迪一樣，更是說到連筷子都沒有再動過。

一時間，這個包廂裏格外“安靜”。這種安靜並不是指毫無動靜，而是除了談論聲，也只有談論聲了。

樊勝美動作不自覺放輕，調羹都沒動過，只動著筷子。聽得出他們似乎在討論極其重要的事情，兩人神色都頗嚴肅正經。

樊勝美看著那旋轉玻璃被她輕輕轉動著，湯水也跟著晃，但那兩人至始至終還是在談。

他們兩個都是盛煊的高層，又是和樊勝美不同的崗位。隔著部門如同隔著山，時不時兩人冒出來的專業術語，樊勝美壓根是一聞三不知，更別說插話的空間。

看著碗裏的飯漸漸變涼，那頭又是一高一低的談論聲，慢慢她吃著吃著，也覺得沒有意思。

自己續了點椰汁，靜靜嚼著牛柳。

桌上的菜她轉了個遍，也嘗了個遍，碗裏的飯少了大半，湯水也不再燙，變成恰好適合入口的溫熱。

就著這個溫度，她喝了一小碗。

這是魚湯，湯色熬得濃白濃白，也沒見放什麽其餘配料，但喝在嘴裏就是一陣鮮甜。

這家餐廳就是譚宗明給了她卡的那家。吃了幾次，就是沒吃過這魚湯。

等她將小碗裏的湯喝盡，譚宗明和安迪終於說完。而樊勝美也差不多飽了。

譚宗明聽罷腦子過濾一番，點頭，“嗯，如果說是從你說的這個方向進行的話，可行性還是挺高的。行，你e-mail給我，我回去看看，整理下，明天和董事會討論討論。”

安迪拿椰汁潤了潤嗓子，“ok，我回去就發給你。好不容易又重新上手，找回那種工作的感覺，真的是懷念。要知道，我差不多快一個月沒碰了。”輕輕摸了摸肚子，嘴角便不由自主掛起溫柔的笑意，“孕吐，真的好辛苦。好在熬過來了。”

她自己都無法想象，那段吃了吐吐了又吃的時光，她是如何撐下來的。

“不過，我和老譚好像一直都只顧著說話，忘記吃飯了。”安迪看向樊勝美突然想起。

樊勝美笑笑，“趕緊吃吧，你是孕婦，多吃點。”

而一旁譚宗明這才拿起筷子，捧起米飯，“是啊，孕婦最怕的就是餓，趕緊動筷子。”

樊勝美在一旁淡淡笑著，早已經沒胃口。只見一旁譚宗明夾了口牛柳擱她碟子上，又扭頭問安迪要不要加點什麽。

安迪搖頭說夠了。

他又扭頭來問樊勝美。

她趕忙擺手，“不用，我已經飽了。”很飽很飽。

譚宗明筷子一頓，眉頭輕蹙，“飽了？”視線往她碗裏瞧，果真少了一大半的飯。他知曉她平日的飯量差不多就是這些，但是又習慣性擔心她不飽。

“真的不再來點什麽？”

聽他反覆問，樊勝美無奈笑，“我真的飽了。況且，我怕連桌上的菜都吃不完呢，哪裏還需要再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飯量。”

譚宗明瞅了桌上大部分還完完整整的碟子，點點頭。也不再勉強。

“那行。”直把甜點往她眼前推，“飯後甜點。”

樊勝美看著那甜點，又看看他，無奈拿起小調羹。

這人，總是管著她吃飯。

下手才挖第一口，擡頭就見安迪看著他們兩個閃亮亮的眼睛。她放進嘴裏，疑惑望著對方。

怎麽了？

譚宗明也看向她。

安迪趕忙揮手，“不是，你們別誤會。我只是看著你們在我眼前秀恩愛……很不適應。”一副你們懂的的表情。

樊勝美聽著那三個字——秀恩愛。

有嗎？

回想一遍她方才和譚宗明的舉動，否定。

沒有啊。

又看向譚宗明。不想，他倒是自然得很，坦然點著頭，還道，“你得習慣，畢竟，以後難免還會再秀上幾回。”實在是厚顏得很。

樊勝美早已扶額。

安迪只有白眼。

“老譚，我服氣。”

一時間，譚宗明和樊勝美皆笑了起來，直到最後結束，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除了那個歷史殘留問題。

她要如何和22樓那些姑娘們交代。

特別是曲筱綃。

作者有話要說：

圍脖是：B需要正常18633。我說了許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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