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安迪最後一次送她們上班了，馬上她們就要被打回原形，每日起得更早些搭地鐵。

這待遇，差別真的太大了。

樊勝美上車前怏怏地摸了摸車子，“唉，車啊車，這是我最後一次坐著你去上班了。真的好舍不得。”一臉惋惜。

一旁的關雎爾也點頭，“是啊，明天我們還得擠地鐵。”

車裏頭的安迪好笑地看著兩人，“既然是最後一次，好好享受吧。我恐怕也是最後一次開車了。”今天搬到包子那裏後，車子就要還給老譚了。

“包總不讓開？”

安迪見兩人做好發動車子，“孕婦嘛，真的是有許多麻煩事情。開車，就是其中一項。”

說起孕婦禁忌實在多，數都數不清。包子又因為她懷孕看她看得比較嚴，都已經提前和老譚溝通好說不準她開車，老譚答應了，安迪自己也沒辦法。

樊勝美一手撐著腦袋，表情認同，“孕婦就是這樣。現在都還好，等你坐月子的時候就知道了。”

安迪也想到了，也只能苦笑。

懷個孕，不容易啊。

樊勝美關雎爾同情笑笑。

畢竟，這是甜蜜的負擔啊，她們這些人羨慕還羨慕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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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一熱，衣服穿少感冒發燒的人還不少。到了辦公室發現這百年沒見著請假的唐邱今天竟然沒來。

“老大怎麽沒來？”

一旁小姑娘應了，“說是發燒請了病假。估計，有點兒嚴重。”說著突然想起什麽來，到包裏翻來翻去的，“這個，這個，老大上周五讓我給你的，我給忘了。裏頭有月總報告，今天，要麻煩你進去替老大開會。”

樊勝美皺起眉頭接過那U盤，“怎麽現在才給我，月會不到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老大整理的很多資料我壓根不知道。”這小姑娘，原本上周五就該給的東西竟然會拖到現在臨進門了才給。

小姑娘縮了縮身子，才想起事情的嚴重性，“對，對不起啊，我，我不知道，還以為照著上頭念就行了呢。”

樊勝美今天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心情煩躁，聽了這小姑娘說的話無語至極。

“你……”

哈，這個唐邱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這個位置上活到現在的。

照本宣科？

有這麽簡單嗎？

樊勝美沒再說什麽，再爭下去只是蹉跎時間。放下包立馬開電腦讀取U盤。

剩下半個小時時間，樊勝美得將這月報熟悉。

不過還好，值得慶幸的是，月報許多的數據都是由樊勝美本人經手，對於重要數字的來源關系比較她都清楚。

這倒叫她安心了些。

這樣一看，基本月報上的東西對於她來說都不陌生。唐邱帶了她這麽長時間，風格她了解。

樊勝美松了口氣，眼角卻正好瞥見那小姑娘時不時偷看自己，好像有些擔心猶豫的模樣。見樊勝美看過來抓個正著，那小姑娘立馬縮了腦袋。

樊勝美無奈笑笑，“你也不用太當心了，上面的數據我基本都知道，大部分都是我做的數據。”

那小姑娘明顯放松了些。

“不過，你下次還是要謹慎些，畢竟萬一拿來的數據我是陌生的，我怕我會有被炒魷魚的風險。你自己也要小心點。”

小姑娘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樊姐。”

點到即止，好人不易做。樊勝美將資料打印出來整理成幾份。

抱著文件夾，“我去開會了，一會兒你們周會自己組織下，然後把總結放在我桌上。”

辦公室裏幾個紛紛點頭。

樊勝美徑直離開，等電梯上13樓。

抱著幾份文件盯著那數字，腿一動就覺得底下波濤洶湧，悶得很。

她眉頭越蹙越緊，一臉倦色，最後忍不住敲著自己的腰好緩解那不適的酸痛感，叫她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最好再在腰後墊個什麽東西，那就好了。

這種日子真是要命。還要忙碌工作上班，她就怕連下個月也月經失調再延遲個幾天的。姨媽來的第二天早上她總是嗜睡，起不來，身體機能就跟待機了似的，幾近要停擺。

電梯的數字從樓底下一點一點往上漲，轉眼電梯就到了眼前。叮的一聲啟了門，對著樊勝美人。

只不過好一會兒都沒見她動作，像是不想進去。

樊勝美站在原地抱著文件，眼睛直直看著裏頭的人。

電梯的門也不關上，裏頭的人伸手按住了開門鍵，視線也不回避，目光流連在她蒼白的雙頰。

“進來。”

仿佛是一場角力，兩人默默看著對方像是等待誰先妥協。而電梯裏頭的人不想再給樊勝美再多固執的機會，先是出了聲。

像是，他承認他先低頭了般。

樊勝美踩進電梯裏。

某人轉頭毫不客氣盯著她的臉蛋仔細打量。

“人不舒服？”

“沒，譚總。”樊勝美低頭，努力忽視一旁的視線壓力。

一層而已，到的速度很快。待門開了，逃也似地大步走出去。

電梯裏被落下的某人也不生氣，慢了一步走出電梯，看著樊勝美急沖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無奈。

而前頭的樊勝美大步流星，深怕那人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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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要一起吃飯嗎？”

樊勝美看眼曹祁發來的信息，回了個短信拒絕了。

“今天人不是很舒服，就不吃了。”

“怎麽了？有去看醫生嗎？多喝點開水啊。”曹律師提起了萬能的開水，樊勝美已經不想吐槽。今天的精力全花在工作上了。

一下班，就等於當機。

她只回覆了句，“嗯，下次再吃飯吧。”

之後再說什麽她直接將手機扔包裏了。站在電梯人群後倚著墻閉著眼睛。

電梯一層層下去，停了幾次。樊勝美都沒有睜眼。

待人都走光了，電梯停下來，睜開眼。

電梯門開了，外頭有點黑。就見樓層數字：-1

竟是到了地下停車場去了，也是糊塗。

樊勝美看著開著的門，懶洋洋擡起手臂去關門。卻不想，門還未關上，一個人已經在外頭摁住了“上”鍵。且在樊勝美驚詫的視線裏拉住了她，將她從電梯裏拖出來。

樊勝美被拉住磕磕絆絆走了出來。

今天忙得要死，累得她渾身發軟，根本就沒力氣掙紮。

望著手臂上那只手，她無力道：“譚宗明，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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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的氣力不小，她掙紮不動便乖乖跟著走，走至一輛眼熟的跑車旁：之前安迪開過的保時捷911。

“我帶你去看醫生。”譚宗明解鎖了車子，嘀嘀兩聲，松開了她的手臂。

樊勝美瞟了眼那車，心裏頭一點激動的感覺都沒有，聽了譚宗明的話更是無語，“我，好端端的，幹嘛看醫生？”

譚宗明握著鑰匙指了指她的臉，“你沒註意到自己今天的臉色嗎？一點血色也沒有白的嚇人。上車，我送你看醫生。”說著開了車門示意她上車。

樊勝美聽了心中只有無語和無力，杵著原地不動，糾結半天又見對方還保持開車門的模樣，長長地嘆著氣，“譚總，我只是，只是，”要解釋，但不知該如何說明自己的情況，這種隱私的問題對著譚宗明說，她心裏又覺得十分奇怪，掙紮著，“我，好吧，我只來大姨媽了。”認命地看向譚宗明。

譚宗明聽了先是一楞，大姨媽？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扶著車門，他一頭霧水，“你姨媽？”她親戚？

樊勝美壓根沒意識到譚宗明會不理解“姨媽”的意思，直到對方一臉疑惑地問起她才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姨媽？”樊勝美驚覺。

譚宗明不解，有什麽問題嗎？“你親戚……我得認識嗎？之前見過？”一臉我完全不知道什麽問題的樣子，甚至頗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譚宗明滿頭問號站在車旁，還有點無辜的樣子，樊勝美有些適應不過來。心裏忽覺好笑，撇過頭，忍不住抿嘴掩飾笑意。

譚宗明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眉頭擰起，又問：“你親戚怎麽了？”

“嗯，哦，你不知道姨媽的意思就是，女性的生理期。”她頗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就是，月經。”

月經？生理期？

譚宗明這才聽明白情況。“哦，這樣。”手抄在口袋裏緩緩點頭。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這樣看來，剛才自己問的問題似乎有點傻。

“我這樣只是女性通病而已。這幾天難免會有些不舒服，正常的。”

譚宗明了然點頭，女性每個月有那麽幾天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有這麽個別稱。

“你臉色這麽難看也是正常？”

樊勝美被問得一噎。

“那就是不正常。”譚宗明自下定論。

電梯上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經過樊勝美身旁，看著他們兩個，不少人認出譚宗明，一個個不時看著樊勝美竊竊私語，叫她背如芒刺。

樊勝美沒註意其中有沒有同公司的人，只是被人這般關註有點不好受。

譚宗明表情坦蕩，也不因他人的註意而有什麽介意，倒是好整以暇看著表情一點一點不自然的樊勝美。

倒是一番，看你犟到什麽時候的姿態。

這停車場亮著白熾燈，人照得還算分明，只見從電梯裏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樊勝美聽著身後的聲音，無奈只得認命。

譚宗明見她服軟，嘴角忍不住上揚幾分。

樊勝美上車後疲倦地向後靠去，腰間酸痛，驀地鼻翼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渾身一顫，下頭又是一陣洶湧。

啊……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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