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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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別再這樣說了好嗎？”王柏川終究還是將門開了。他只覺得他母親一直以“那樣的女人”稱呼樊勝美他心裏十分不舒服。將樊勝美形容得太不堪了。
他喜歡樊勝美，喜歡了很久。她很好，很重情，也很漂亮。雖然好勝心強，但是那是她從小從家庭裏得到的不公平待遇才形成的，她甚至可以成為更好的人。每每想到這裏，他都會替樊勝美覺得心疼。他愛她，喜歡她，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不容許這樣說樊勝美。
“小美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兒，您，您別再這樣說了，行……”
“什麽好女孩兒？”王母打斷他，心裏覺得好笑，又覺得自己兒子真是不拎清。
“就她家那樣的，臭名聲？好女孩兒？三十好幾的人了吧，還女孩兒。哼。”王母冷笑。“王柏川我跟你說啊，咱家丟不起這個人。真要在一起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跟鄰居街坊說話啊？你別跟這樣的女人攪得不清不楚的！找個清清爽爽幹幹凈凈的女孩兒不行啊，啊？”
王柏川心裏只覺得無奈，真心覺得自己母親想法偏見，“小美怎麽不幹凈了，我們倆是正常戀愛互相喜歡，沒您說得那麽難堪，什麽不清不楚的。”見王母作勢開口要反駁，王柏川抓著王母肩膀，“媽，小美她真的很好。人也很善良。我們說好一起拼事業，她平時也幫我我非常多，媽，您先接觸下再說成嗎？啊？”
王母沈默片刻，盯著王柏川看了許久，總算發現了。心裏更加認定那樊勝美給自家兒子灌了迷魂湯，兒子又是個倔強的人，現在跟他說樊勝美什麽不好，他指不定還往反方向上綱上線。心裏嘀咕著，面上虛虛應者。見兒子有些松氣的意思，也不想被兒子招埋怨。
王柏川還以為母親被自己說動，喜笑顏開，心裏輕松不少。
王母看著王柏川，心裏卻另有盤算。
歡樂頌小區。
安迪站在門口詫異地望著拖著行李箱的樊勝美，“這麽早回來？”邊說著把門帶上，“不是說多待幾天嘛？”
這個時間22層的人都回家過年沒有回來，也只有安迪這個沒有親人的人在2201待著，其餘人都還要好幾天才回來。今天也是湊巧安迪旅游回來了，沒成想竟然在這個時間段遇見了提前回來的樊小妹。
樊勝美沈默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扯著嘴角笑得勉強，“不是，就是呆家裏也怪沒意思的，就提前回來了。誒，你，你不是說去旅游嗎？也這麽早回來啊？”
安迪望著明顯不對勁的樊小妹，皺眉。剛要開口說什麽，又想到樊小妹強烈的自尊心改口，“嗯，國外待久了，感覺也沒什麽意思。突然想起我們在一起時候的熱鬧，還是覺得跟你們待一起有意思點。”
樊勝美聽了心中頗有些貼慰，臉上的笑容也沒有那麽勉強了。立時笑得明明艷艷的，真心比方才的表情好看百倍。
“你呀，到底是懷念我們的鬧騰吧！是啊，還是幾個人呆一起有趣。一起說說話，吃吃飯什麽的，總比一個人好。“
安迪看著她的表情變得明亮也跟著笑，“只是，沒想到你也這麽早回來，剛好，一起吃飯怎麽樣？”
樊勝美笑著點頭，“嗯，一起。”
安迪看著她把行李推進去，就站在門口等著。笑容漸漸淡下來，心裏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家裏出了情況。
這個樊小妹，真是叫人擔心啊。
安迪開了車門，邊問，“吃什麽？”
樊勝美笑說：“這個時候，估計很多店都沒開吧。”側身低頭坐進車裏，“萬一我們到那裏發現沒開門怎麽辦？”
安迪系上安全帶，搖搖手機示意，“不是還有手機嗎？我們問問。”
樊勝美點頭笑笑，也系上安全帶。車子緩緩啟動倒退出了車位。
“對了，等下我們回來的時候帶點菜吧。這些天總不能都在外面吃，兩個人一起做頓飯，也方便。”
安迪點頭，“那行啊，一回順趟去超市。”說著突然想起樊勝美剛換的新工作，似乎過幾天就要上崗了，不知道她自己怎麽想的。
“新換的工作是在中心嗎？”
樊勝美別過頭，“我新工作嗎？是呀，再過五天就要就職上崗了。”
“還是HR？”
“是啊，畢竟這方面比較拿手，在人事做久了也有了經驗。如果做其他的話，很多東西都要從新開始學，我就想先從自己熟悉的下手，反正HR也能升，只要，不像以前一樣，渾水摸魚。”說完自己笑起來，想起自己不久前的那份工作，有幾分自知。現在情況不一樣，換了個環境就是不想自己再那樣下去，領著一萬塊錢的工資，整日混日子，拿捏人情以為掌握分寸的。
一說起這個，叫她不由得想起王柏川。想起他們兩人計劃好的一切，說好的一起奮鬥。這份工作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王柏川她才換的。又回憶起她母親嚴厲不屑的姿態，方才的好心情全沒了。
才說的高興，一下子沒了聲音。安迪等著樊勝美接著說，沒想這人又沈默在那裏，見自己看她，那不自然的笑容又出來了。
“我們去吃中餐，嘿，運氣不錯，開著呢！”安迪指向那家店。
泊車小弟前來，幫著樊勝美開車門。
“要吃什麽？”安迪拿著菜單問。
樊勝美聳聳肩，“這裏你熟，你說了算。我都可以。”
安迪點頭看了一會兒，擡手叫服務員。在菜單上比劃著。
樊勝美趁著安迪點菜，左右看了看這環境。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們一樣的人特別多，午餐時間這裏人真的不少。大家都安靜的吃飯，偶爾有些細碎的談笑聲。這店裏的設計偏歐式，簡潔大方，環境舒適。樊勝美心裏看了挺喜歡的。
“這裏地方還不錯啊，挺舒服的。”說著，食指調皮地點點安迪，“還是你會找地方。”
安迪樂了，“不是我找的，也是之前老譚帶我過來的。”
樊勝美聽安迪提起“老譚”兩字，眼神一閃。
“我大多數的餐廳啊，高級會所都是老譚推薦給我的。比如說這個地方吧。”安迪示意樊勝美看向座位後頭，“你沒發現這裏座位和座位之間的間隔特別大嗎？”
樊勝美瞪著圓眼睛點頭。然後？
“這是他們這裏強調客人的私密性，隔著距離大了，大家做生意，或者情侶之間吃個飯都有個充足的私人空間。雖然也有包間，不過對於想要感受餐廳氛圍的人來說，這不失於是個好地方。”安迪說得頭頭是道。
樊勝美還是點頭，驀地噗嗤一聲笑了，“我還真不知道，吃個飯還有這麽多講究。漲了見識了。”
安迪見她樂了，又怕她想太多，“我可不是要顯得自己見識多……”說到半路，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可不嘛，都已經是朋友了，樊勝美這麽重情識趣的人會不知道她的個性。
果不其然，樊勝美翻了個白眼，嗔怪安迪道：“你也想太多了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陸陸續續上了菜。
樊勝美看了胃口大開，拿起紅酒杯朝安迪一舉。
“感謝你帶我來吃好吃的！”
安迪和她的酒杯一碰，“和我這麽客氣。晚上做菜什麽的，可要靠你。”
樊勝美笑個不停了，“感情你已經將請我的那份補回來了。”說完，舉起酒杯往嘴裏送一口。
酒剛入喉嚨，正要嘆一句這滋味的美妙，不成想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安迪？你也在這裏吃飯啊？”
安迪一楞，望向來人，詫異地說：“老譚？這麽巧？”
樊勝美聞言喉嚨一哽，就被紅酒嗆到了。猛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喉嚨一嗆就覺得癢，咳嗽便無法輕松止住。拍著胸口，想忍住，但那股癢意叫她越咳越難受，甚至痰都生了出來。
安迪還沒來得及和譚宗明說上什麽，只能擔憂看著樊勝美臉上越咳越紅，那架勢都有點停不下來了。
“樊小妹，你沒事吧？”
那頭緩緩走近的男人朝不遠處的服務員示意，讓他上一杯溫水給樊勝美這桌。
樊勝美狠狠忍住，才朝著安迪揮手示意沒事。但喉嚨裏又實在難受，便想把剩下的紅酒全喝了，盼著能緩緩喉嚨裏的難受感覺。未成想才拿起來要往嘴裏倒，那男人醇厚的嗓音又起。
“酒，還是不要喝了。我讓服務員倒了點兒開水來。”
安迪讚同地附和，“是啊，開水喝著舒服點，酒別這麽大口喝。”說著還盯著樊勝美手裏的酒杯，直到樊勝美聽話地將杯子放下。
“老譚，你還不認識吧，剛好和你介紹，我鄰居，樊勝美。”
譚宗明看了眼樊勝美隱約寫著“不想看見你”的臉孔，又聽安迪朝著樊勝美介紹自己。
“樊小妹，這是我上司，譚宗明。上次你去的那個酒會就是他舉辦的。”
譚宗明眼神又落在樊勝美身上。
“譚總，您好啊。聽安迪說起過您，久仰。”樊勝美緩緩起身朝來人點頭。
若是在平日裏遇見個這麽大的“人物”，樊勝美肯定先是笑得有多得體就有多得體，最好還帶著一絲絲明艷，叫人一看見她就待她另眼相看。
與往常相比，今日真真簡陋了太多。
實在是那次的場景叫她尷尬不敢見人，今天又撞見她出醜。從前她還挺想和譚宗明認識下的，好歹說出去還有面子。現在可好，跟耗子見著貓了，她就算再怎麽裝逼也裝不像。人家這層次，怕是要看不起她。
所以說，還是少碰見幾回。好歹哪天這位“大佬”肯開金口說“認識”她樊勝美，也不至於說得太難聽。
但是現在，只要對方不說碰見過她出醜，她就得賠笑臉打招呼。
所以下一刻，樊勝美就老老實實，臉上帶笑和來人打招呼。就是，眼神有點飄忽。
“樊小姐，你好。”譚宗明一手抄在口袋裏朝樊勝美點頭，就見對方臉上那帶著一絲絲敷衍的尷尬笑容。心裏笑道，這樊小姐修煉的還不夠到家呀。望向一旁沒有察覺的安迪，又想著，也就能騙騙安迪。
譚宗明何許人也，心沈似海，精明油滑。樊勝美那般等級與之一比，那可不是只差那麽一點點。商場如戰場，窺探人心可是他這種人物的拿手好戲。見一個人，觀其言語便能知曉個大概。所以說，樊勝美這點小心思在他這裏，就跟照妖鏡一般，真實的模樣一清二楚。
不過，大家大體是陌生人。他也沒有多大興致把精力放在一個不甚熟悉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譚宗明沒說過遇見樊勝美的事情，也沒有多留。只是和安迪寒暄幾句，又慷慨地和二人說了，飯前算在他賬上便轉身離開了。
看起來還挺忙的，來這裏應該也是有飯局。
樊勝美眼睛不時看向譚宗明離開的背影，總算松了口氣。
安迪接過溫水遞給樊勝美，卻見她眼睛不自覺老往一個方向瞟。大概，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安迪往那方向一看，正是譚宗明消失在拐彎角的最後一個背影。
直到這個時候，樊勝美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安迪心中起了疑惑，便不停往樊勝美臉上瞧。
樊勝美接過溫水，暢快地飲了一口，渾身都覺得松爽了。正放下杯子卻見對面安迪一直看著自己，看著看著，還用手撐著下巴，把她看得是一臉莫名。
“怎麽了？”
安迪腦袋一歪，猶豫著要不要問，可看著對方的表情直覺不可能是個好問題。腦子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選擇咽下了。
她輕笑。
“我，我就是想問你，喉嚨還好吧？”
樊勝美圓眼一眨，點頭。
譚宗明走了，她什麽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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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樊勝美，喜歡了很久。她很好，很重情，也很漂亮。雖然好勝心強，但是那是她從小從家庭裏得到的不公平待遇才形成的，她甚至可以成為更好的人。每每想到這裏，他都會替樊勝美覺得心疼。他愛她，喜歡她，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不容許這樣說樊勝美。
“小美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兒，您，您別再這樣說了，行……”
“什麽好女孩兒？”王母打斷他，心裏覺得好笑，又覺得自己兒子真是不拎清。
“就她家那樣的，臭名聲？好女孩兒？三十好幾的人了吧，還女孩兒。哼。”王母冷笑。“王柏川我跟你說啊，咱家丟不起這個人。真要在一起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跟鄰居街坊說話啊？你別跟這樣的女人攪得不清不楚的！找個清清爽爽幹幹凈凈的女孩兒不行啊，啊？”
王柏川心裏只覺得無奈，真心覺得自己母親想法偏見，“小美怎麽不幹凈了，我們倆是正常戀愛互相喜歡，沒您說得那麽難堪，什麽不清不楚的。”見王母作勢開口要反駁，王柏川抓著王母肩膀，“媽，小美她真的很好。人也很善良。我們說好一起拼事業，她平時也幫我我非常多，媽，您先接觸下再說成嗎？啊？”
王母沈默片刻，盯著王柏川看了許久，總算發現了。心裏更加認定那樊勝美給自家兒子灌了迷魂湯，兒子又是個倔強的人，現在跟他說樊勝美什麽不好，他指不定還往反方向上綱上線。心裏嘀咕著，面上虛虛應者。見兒子有些松氣的意思，也不想被兒子招埋怨。
王柏川還以為母親被自己說動，喜笑顏開，心裏輕松不少。
王母看著王柏川，心裏卻另有盤算。
歡樂頌小區。
安迪站在門口詫異地望著拖著行李箱的樊勝美，“這麽早回來？”邊說著把門帶上，“不是說多待幾天嘛？”
這個時間22層的人都回家過年沒有回來，也只有安迪這個沒有親人的人在2201待著，其餘人都還要好幾天才回來。今天也是湊巧安迪旅游回來了，沒成想竟然在這個時間段遇見了提前回來的樊小妹。
樊勝美沈默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扯著嘴角笑得勉強，“不是，就是呆家裏也怪沒意思的，就提前回來了。誒，你，你不是說去旅游嗎？也這麽早回來啊？”
安迪望著明顯不對勁的樊小妹，皺眉。剛要開口說什麽，又想到樊小妹強烈的自尊心改口，“嗯，國外待久了，感覺也沒什麽意思。突然想起我們在一起時候的熱鬧，還是覺得跟你們待一起有意思點。”
樊勝美聽了心中頗有些貼慰，臉上的笑容也沒有那麽勉強了。立時笑得明明艷艷的，真心比方才的表情好看百倍。
“你呀，到底是懷念我們的鬧騰吧！是啊，還是幾個人呆一起有趣。一起說說話，吃吃飯什麽的，總比一個人好。“
安迪看著她的表情變得明亮也跟著笑，“只是，沒想到你也這麽早回來，剛好，一起吃飯怎麽樣？”
樊勝美笑著點頭，“嗯，一起。”
安迪看著她把行李推進去，就站在門口等著。笑容漸漸淡下來，心裏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家裏出了情況。
這個樊小妹，真是叫人擔心啊。
安迪開了車門，邊問，“吃什麽？”
樊勝美笑說：“這個時候，估計很多店都沒開吧。”側身低頭坐進車裏，“萬一我們到那裏發現沒開門怎麽辦？”
安迪系上安全帶，搖搖手機示意，“不是還有手機嗎？我們問問。”
樊勝美點頭笑笑，也系上安全帶。車子緩緩啟動倒退出了車位。
“對了，等下我們回來的時候帶點菜吧。這些天總不能都在外面吃，兩個人一起做頓飯，也方便。”
安迪點頭，“那行啊，一回順趟去超市。”說著突然想起樊勝美剛換的新工作，似乎過幾天就要上崗了，不知道她自己怎麽想的。
“新換的工作是在中心嗎？”
樊勝美別過頭，“我新工作嗎？是呀，再過五天就要就職上崗了。”
“還是HR？”
“是啊，畢竟這方面比較拿手，在人事做久了也有了經驗。如果做其他的話，很多東西都要從新開始學，我就想先從自己熟悉的下手，反正HR也能升，只要，不像以前一樣，渾水摸魚。”說完自己笑起來，想起自己不久前的那份工作，有幾分自知。現在情況不一樣，換了個環境就是不想自己再那樣下去，領著一萬塊錢的工資，整日混日子，拿捏人情以為掌握分寸的。
一說起這個，叫她不由得想起王柏川。想起他們兩人計劃好的一切，說好的一起奮鬥。這份工作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王柏川她才換的。又回憶起她母親嚴厲不屑的姿態，方才的好心情全沒了。
才說的高興，一下子沒了聲音。安迪等著樊勝美接著說，沒想這人又沈默在那裏，見自己看她，那不自然的笑容又出來了。
“我們去吃中餐，嘿，運氣不錯，開著呢！”安迪指向那家店。
泊車小弟前來，幫著樊勝美開車門。
“要吃什麽？”安迪拿著菜單問。
樊勝美聳聳肩，“這裏你熟，你說了算。我都可以。”
安迪點頭看了一會兒，擡手叫服務員。在菜單上比劃著。
樊勝美趁著安迪點菜，左右看了看這環境。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們一樣的人特別多，午餐時間這裏人真的不少。大家都安靜的吃飯，偶爾有些細碎的談笑聲。這店裏的設計偏歐式，簡潔大方，環境舒適。樊勝美心裏看了挺喜歡的。
“這裏地方還不錯啊，挺舒服的。”說著，食指調皮地點點安迪，“還是你會找地方。”
安迪樂了，“不是我找的，也是之前老譚帶我過來的。”
樊勝美聽安迪提起“老譚”兩字，眼神一閃。
“我大多數的餐廳啊，高級會所都是老譚推薦給我的。比如說這個地方吧。”安迪示意樊勝美看向座位後頭，“你沒發現這裏座位和座位之間的間隔特別大嗎？”
樊勝美瞪著圓眼睛點頭。然後？
“這是他們這裏強調客人的私密性，隔著距離大了，大家做生意，或者情侶之間吃個飯都有個充足的私人空間。雖然也有包間，不過對於想要感受餐廳氛圍的人來說，這不失於是個好地方。”安迪說得頭頭是道。
樊勝美還是點頭，驀地噗嗤一聲笑了，“我還真不知道，吃個飯還有這麽多講究。漲了見識了。”
安迪見她樂了，又怕她想太多，“我可不是要顯得自己見識多……”說到半路，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可不嘛，都已經是朋友了，樊勝美這麽重情識趣的人會不知道她的個性。
果不其然，樊勝美翻了個白眼，嗔怪安迪道：“你也想太多了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陸陸續續上了菜。
樊勝美看了胃口大開，拿起紅酒杯朝安迪一舉。
“感謝你帶我來吃好吃的！”
安迪和她的酒杯一碰，“和我這麽客氣。晚上做菜什麽的，可要靠你。”
樊勝美笑個不停了，“感情你已經將請我的那份補回來了。”說完，舉起酒杯往嘴裏送一口。
酒剛入喉嚨，正要嘆一句這滋味的美妙，不成想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安迪？你也在這裏吃飯啊？”
安迪一楞，望向來人，詫異地說：“老譚？這麽巧？”
樊勝美聞言喉嚨一哽，就被紅酒嗆到了。猛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喉嚨一嗆就覺得癢，咳嗽便無法輕松止住。拍著胸口，想忍住，但那股癢意叫她越咳越難受，甚至痰都生了出來。
安迪還沒來得及和譚宗明說上什麽，只能擔憂看著樊勝美臉上越咳越紅，那架勢都有點停不下來了。
“樊小妹，你沒事吧？”
那頭緩緩走近的男人朝不遠處的服務員示意，讓他上一杯溫水給樊勝美這桌。
樊勝美狠狠忍住，才朝著安迪揮手示意沒事。但喉嚨裏又實在難受，便想把剩下的紅酒全喝了，盼著能緩緩喉嚨裏的難受感覺。未成想才拿起來要往嘴裏倒，那男人醇厚的嗓音又起。
“酒，還是不要喝了。我讓服務員倒了點兒開水來。”
安迪讚同地附和，“是啊，開水喝著舒服點，酒別這麽大口喝。”說著還盯著樊勝美手裏的酒杯，直到樊勝美聽話地將杯子放下。
“老譚，你還不認識吧，剛好和你介紹，我鄰居，樊勝美。”
譚宗明看了眼樊勝美隱約寫著“不想看見你”的臉孔，又聽安迪朝著樊勝美介紹自己。
“樊小妹，這是我上司，譚宗明。上次你去的那個酒會就是他舉辦的。”
譚宗明眼神又落在樊勝美身上。
“譚總，您好啊。聽安迪說起過您，久仰。”樊勝美緩緩起身朝來人點頭。
若是在平日裏遇見個這麽大的“人物”，樊勝美肯定先是笑得有多得體就有多得體，最好還帶著一絲絲明艷，叫人一看見她就待她另眼相看。
與往常相比，今日真真簡陋了太多。
實在是那次的場景叫她尷尬不敢見人，今天又撞見她出醜。從前她還挺想和譚宗明認識下的，好歹說出去還有面子。現在可好，跟耗子見著貓了，她就算再怎麽裝逼也裝不像。人家這層次，怕是要看不起她。
所以說，還是少碰見幾回。好歹哪天這位“大佬”肯開金口說“認識”她樊勝美，也不至於說得太難聽。
但是現在，只要對方不說碰見過她出醜，她就得賠笑臉打招呼。
所以下一刻，樊勝美就老老實實，臉上帶笑和來人打招呼。就是，眼神有點飄忽。
“樊小姐，你好。”譚宗明一手抄在口袋裏朝樊勝美點頭，就見對方臉上那帶著一絲絲敷衍的尷尬笑容。心裏笑道，這樊小姐修煉的還不夠到家呀。望向一旁沒有察覺的安迪，又想著，也就能騙騙安迪。
譚宗明何許人也，心沈似海，精明油滑。樊勝美那般等級與之一比，那可不是只差那麽一點點。商場如戰場，窺探人心可是他這種人物的拿手好戲。見一個人，觀其言語便能知曉個大概。所以說，樊勝美這點小心思在他這裏，就跟照妖鏡一般，真實的模樣一清二楚。
不過，大家大體是陌生人。他也沒有多大興致把精力放在一個不甚熟悉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譚宗明沒說過遇見樊勝美的事情，也沒有多留。只是和安迪寒暄幾句，又慷慨地和二人說了，飯前算在他賬上便轉身離開了。
看起來還挺忙的，來這裏應該也是有飯局。
樊勝美眼睛不時看向譚宗明離開的背影，總算松了口氣。
安迪接過溫水遞給樊勝美，卻見她眼睛不自覺老往一個方向瞟。大概，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安迪往那方向一看，正是譚宗明消失在拐彎角的最後一個背影。
直到這個時候，樊勝美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安迪心中起了疑惑，便不停往樊勝美臉上瞧。
樊勝美接過溫水，暢快地飲了一口，渾身都覺得松爽了。正放下杯子卻見對面安迪一直看著自己，看著看著，還用手撐著下巴，把她看得是一臉莫名。
“怎麽了？”
安迪腦袋一歪，猶豫著要不要問，可看著對方的表情直覺不可能是個好問題。腦子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選擇咽下了。
她輕笑。
“我，我就是想問你，喉嚨還好吧？”
樊勝美圓眼一眨，點頭。
譚宗明走了，她什麽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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