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關燈
“餵……”蘇漾的臉半貼在墻面上, 那種極其不習慣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抗議:“這是門口!”

顧熠對此毫無反應,只是用喑啞的聲音說著:“從公司忍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顧熠火急火燎, 和蘇漾裙子上的拉鏈奮戰。蘇漾一般的連衣裙, 拉鏈都在背後, 這條低胸黑裙,拉鏈在左側。顧熠人笨手笨, 拉了半天都拉不下去。

他不氣不餒,一只手還在扯著拉鏈,另一邊,猿臂繞在蘇漾腰間, 溫熱的手掌附在她小腹之上,整個胸膛貼著她。灼熱的體溫緊貼在一起, 讓兩人都出了一些薄汗。他的呼吸掃在她後頸上,她覺得癢極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不容易拉開了側面的拉鏈,不等蘇漾阻止, 故意的手已經不規矩地鉆了進去。

無袖的深V裙被扯到兩邊胳膊上, 變成一字狀, 內裏令人血脈賁張的蕾絲貼身也逐漸顯山露水。

“呼……”顧熠的呼吸因為這視覺的刺激,變得更加渾濁,他把腦袋擱在蘇漾肩膀上,低聲說道:“你什麽時候,學了這些勾引人的妖術?”

蘇漾被撩撥得有些情動, 力氣漸失,呼吸越來越粗重。她暈暈乎乎想要推開顧熠,還沒回過頭來,他已經“撕啦”一聲,直接把那修身的連衣裙給撕破了。

濕潤的吻從後頸蔓延至後背,蘇漾輕吟出聲,她忸怩的抗拒,卻更似欲拒還迎,顧熠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低著頭一語雙關地說:“今晚,我要好好收了你這小妖精。”

蘇漾雙腳驟然離地,只能本能抱住顧熠的脖子。

蘇漾租的房子空間並沒有多大,顧熠抱著她走了兩步,腳一踢,門已經被踢開。到了床上,不等蘇漾翻身,他已經膩膩地,自背後粘了上來。

被撕破的連衣裙被粗魯地褪了下來,被顧熠扯下,卡在小腿之上,蘇漾微曲著雙腿,那畫面,仿佛小美人魚的魚尾幻化成人腿的情景一般。

他咬著蘇漾的嘴唇,胸衣的扣子解了兩下沒解開,他又準備撕開,被蘇漾阻止:“……別撕……”蘇漾大口喘息:“這是我最貴的內衣……”

顧熠已經猛地一扯,把蘇漾最貴的內衣扯破了。

“我給你買!”說著,他霸氣地扯開了最後的束縛,直接扶著那纖細白皙的腰,從身後滑了進去。

兩人因為這驟然的接觸,都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冥冥中,仿佛有一根繩,扯動了感官神經。那種酥麻的感覺,從每一個毛孔散發到四肢百骸。

顧熠聽著蘇漾一聲一聲克制如抽噎一般的聲音,更加兇狠地馳騁。

“我老嗎?”他灼燙的大手用力撅住她胸前的豐盈,粗喘著質問著她。

床在規律地晃動,她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羞赧得眼睛都不敢睜開。

“……老……老當益壯……”

顧熠被她的回答氣到,直接一頂到底:“弄死你得了。”

他氣急敗壞地說……

蘇漾沒見識過這麽粗魯的顧熠,亦或是男人在床上都還有另一副面孔。

她從裏到外都穿了新衣服,還特意化了很美的妝,但他只是火急火燎直奔主題。

她精心準備的一整套,都被他給撕破了。

更可恨的是,他不知哪裏學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姿勢,各種好奇地解鎖,把她當攤煎餅一樣,前後左右、翻來覆去地折騰。

等到一切結束的時候,她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以前聽石媛說,男人的第一次都很短,顧熠倒是沒有,第一次也有近二十分鐘。所以第一次那種痛,蘇漾又比別的人更痛了一些。

比起第一次那種劇痛無比,不想回憶的經歷,顧熠在這方面,也和他在生活每個方面驚人的天賦一樣,進步神速。

事畢,顧熠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抱著蘇漾,還有力氣聊天。

“以後這什麽維他命,可以多買幾套。”

蘇漾皺眉,用困倦的聲音說:“維多利亞的秘密,什麽維他命。”

“都差不多。”顧熠的聲音輕快:“有感覺就行。”

“神經病。”

顧熠壞笑,附在蘇漾耳邊:“難道你沒感覺?”

蘇漾被他說得一陣臉熱,啐他一口:“滾蛋。”

他立刻心曠神怡地笑了起來。

顧熠看了一眼時間,突然想起什麽,說道:“對了,後天我去C城博物館的規劃地,一起去?”

蘇漾靠在顧熠懷裏,眼睛都沒有睜:“我考慮之後,想接‘兒童之家’。”

顧熠微微皺眉:“林木森說的那個項目?”

“嗯。”

顧熠的聲音低沈而冷靜,已經從激情中醒來:“為什麽?”

聽到這裏,蘇漾終於睜開了眼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再顧熠胸前打著圈:“他們更需要我。”

顧熠聽了蘇漾的答案,微微抿唇,想了想說:“我不希望你接那個項目,這種民間公益組織,水比我們想得還要深,尤其是經費吃緊的改建項目,裏面腐敗也多,吃力不討好,摻和進去,你會後悔。”

顧熠說的問題,蘇漾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她之前大概了解過這個項目。兒童之家的樓已經很老了,已經不適合孩子們在裏面活動。經費吃緊,沒有建築師願意接,他們找了一圈,才找到蘇漾,如果蘇漾不接,也許又是多年地等待。

建築可以等待有緣人來修繕,孩子們的童年卻不能等。

“我想為孩子們做點什麽。”蘇漾咬了咬下唇:“從我第一天當建築師起,我每一次的選擇,都不是為了成名。”

顧熠低頭看了蘇漾一眼,最後輕嘆了一口氣:“睡吧。”

……

兒童之家的項目,比蘇漾想象得還要棘手。

那是一棵夾在現代水泥森林裏,快要死去的老樹。

四周都是造型各異的知名建築師作品,唯獨那一棟,又破又舊,墻面也已經變得灰黑,為了維持城市形象,定期會在外墻刷色,看上去不倫不類。

不可以拆除,不能爆破,不能擴建。要從內而外地改善,還是在那麽低的預算之下,這把腦子靈活的蘇漾都給考倒了。

和林木森從兒童之家回來,兩人在小會議室裏討論著原來的圖紙,林木森認真地給蘇漾講解著結構和承重的情況。

蘇漾正用鉛筆在老圖紙覆印版上做著筆記,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木森。”林鋮鈞毫不客氣地喊著自家表弟的名字:“我的圖呢?你怎麽回事?”

林木森頭也不擡:“我上次和你說了再加一根柱,你沒加,那就不弄了。”

“可以不加為什麽要加?加了不美觀。”

“樓有問題我要去坐牢,為了你,不值得。”

林鋮鈞:“……”

不愉快的對話過後,林鋮鈞才註意到,坐在裏面有些,被林木森擋了大半的女人,竟然是蘇漾。

“蘇漾?你也在啊?”

蘇漾咬著鉛筆:“嗯,正開會呢。”

林鋮鈞看了一眼時間:“剛才顧熠還在找你。”

蘇漾見林鋮鈞看表,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這才想起顧熠找她有事。

“他找我開會,我給忘了。”她趕緊收好了自己的東西,果斷起身:“那我先去了。”

蘇漾起身,一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裙也現出全貌,林鋮鈞一看,嘖嘖撇嘴:“果然,那種福利,是只給顧熠發的。”

蘇漾見林鋮鈞的視線落在自己衣服上,一下子就聯想到昨天那尷尬的一幕,立刻臉紅如煮熟的基圍蝦。

“我也沒刻意怎麽,我就隨便穿的。”

“得了得了。”林鋮鈞自是不信蘇漾的鬼話:“嘖嘖,這麽熱,你還把領子扣這麽高,可見昨天多激烈,怪不得顧熠今天過來,整個要橫著走了都。”

“咳咳。”蘇漾被林鋮鈞露骨的話,說得耳根子都紅了,趕緊收起了自己的東西要逃:“不和你說了,我去開會了。”

蘇漾路過林鋮鈞,他不懷好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輕就是好啊!”

“呸!”

見蘇漾要走,林木森立即起身,叫住了她:“蘇漾。”

蘇漾應聲回頭:“嗯?”

林木森看了林鋮鈞一眼,又看看蘇漾,欲言又止。

他一身休閑穿著,近來總是陪蘇漾去工地,曬黑了不少,卻很神奇地,比他白些的時候更好看、更有男人味了。

他下巴上蓄起了淺淺的胡須,戒掉的煙又開始抽了,人比以前深沈了幾分。此刻,他微微佝著身子,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半晌只是說道:“那我們什麽時候繼續討論?”

“明天吧,今天我要回去好好想想。”蘇漾說:“這項目比較棘手。”

“可以從材料上做文章,維持原狀的修繕是最省錢的。”

“嗯,我考慮一下。”

“蘇漾。”

林木森又一聲輕喚。

“嗯?”

蘇漾以為他還有話說,側頭看著他。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蘇漾,幾十秒過去,他卻一句話都沒說。

“嘎吱——”會議室的門又被人推開。是小橙,她小心翼翼探頭進來,還沒說話,已經被身後的顧熠推開。

顧熠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他看見蘇漾還在會議室,再看看會議室裏的人,眉頭一皺。

“怎麽回事?不記得開會?”

蘇漾已經習慣了顧熠這個工作和生活完全兩副面孔的精分狗,趕緊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來了來了。”

顧熠看著跑過來的蘇漾,又看看林鋮鈞,皺著眉說:“林工,你每天到處閑晃,合適嗎?”

林鋮鈞雖然平時是愛四處閑晃,但是今兒個是真有事才找過來,不由懟了回去:“怎麽,連我找你女朋友,你都嫉妒啊?”

顧熠輕蔑看了林鋮鈞一眼,一把將蘇漾往身後一扯,一副宣誓主權的樣子,然後目光若有似無,越過林鋮鈞,落在林木森身上。

林鋮鈞一副花叢老手的表情,突然了悟地看著顧熠:“聽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都比較不自信,就會加倍管著女人。”

林鋮鈞一句話,就把顧熠的臉說黑了,顧熠幽幽看了林鋮鈞一眼,陰惻惻地一笑:“我晚上正好加班,找你開會。”

“今晚不行!”林鋮鈞說:“我有約!”

“我給廖杉杉打電話,告訴她你今晚實在太忙,脫不開身。”

“我約了半個月她才點頭。顧熠,你還是人麽你……”

“我沒說過我是。”

……

走出會議室,想到林鋮鈞面如土色的樣子,蘇漾還是覺得十分有趣,掩嘴輕笑。

“我發現你抓林工軟肋,可真是一抓一個準。”

顧熠低頭看著手機,一邊走一邊說:“共事多年,他臉皮子彈都打不穿,說弱點也就這麽一個,感謝廖杉杉。”

蘇漾笑,想起他的來意:“你怎麽找我找得那麽急?那個項目不是已經交給別人了麽?”

顧熠的目光從手機中擡了起來,他把郵件拿給蘇漾看:“我讓人按照你的和之前那個思路各做了個方案,別人比較喜歡那個理念,想找你再多聊一點。”

蘇漾還以為,顧熠是聽說她和林木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風風火火來抓人,心想他吃醋吃到這份上,倒是挺在乎她。結果他找得急,居然真的是因為工作,便忍不住吐槽:“什麽全Gamma最厲害的組,以你為首,一群吸腦髓的水蛭。”

“未來的老板娘,也是給自己人吸了。”

“呸。”

……

顧熠和蘇漾已經離開會議室許久。他們離開的那畫面,卻仿佛還在重播著。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兩人聊著工作,仿佛旁若無人,那氣氛那樣自然,仿佛誰也插不進去。

他們離開後,會議室的門再度關上。門邊的綠植因為門的開關,微微顫動著葉片,孤寂而落寞。

林鋮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會議室的門,再回過頭看看自己的堂弟。他低著頭,無聲地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林木森越表現得無所謂,舉止的細節,卻越是透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明明不可能,卻偏偏天天見面,偏偏是搭檔,偏偏總是有機會獨處。

這種折磨,果非常人。

林鋮鈞輕嘆了一口氣,緩慢說著:“嬸娘打電話我了,讓我勸勸你,開拓一下朋友圈,這周末,她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是個非常好的姑娘,聽說也是學建築的,現在轉做工造了。”

林木森聽到這裏,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知道了。”他說:“我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