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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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求婚
雲哲牽著小曦的手到李可諾單位的時候，可諾正埋頭整理著自己的一些文檔。
先前雲哲已經跟李可諾打過招呼，但她這裏確實忙不過來，雲哲只得先把小曦的東西送到小區門衛那裏放著，再帶著小曦過來找她。
“你沒事兒吧？”李可諾見著雲哲的時候，心裏多少有些擔憂，“到底怎麽了？”如果沒有事，雲哲絕不會被調離團機關，到什麽倉庫。
“沒事兒，”雲哲笑了笑，沒做多的解釋，“正常調動，倉庫那邊兒工資高個好幾百，給退伍打算呢，多點兒退伍費。”
李可諾本打算接著問下去，她自然是不相信雲哲這樣幼稚的借口，但隨即被雲哲的溫柔的聲音打斷，“可諾，等我退伍，我們就結婚吧！帶著小曦，咱們三個人，不，再生一個……”
雲哲不知道為何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向可諾求婚。沒有蛋糕，沒有戒指，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雲哲平淡地將那些本該醞釀許久的話說出，一點一點，再鉆入可諾心中。
毫無征兆，因而李可諾站在那裏，竟不知說些什麽。
“雲哲！”李可諾突然一把抱住雲哲，眼眶中隱隱有細細淚花泛動。
兩人交往已經一年多了，那時候還是劉陳跟林蘇搭的線，雲哲和她見面的時候還抱著只有兩歲的小曦，很是尷尬地跟可諾說著對不起，“孩子太小，脫不開身，只好帶來了。”
見面之前林蘇已經跟可諾說過，那個叫雲哲的男人，父母都已經過世，不過帶著一個孩子，孩子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不可能為了結婚把孩子送去孤兒院。
李可諾見雲哲純粹是因為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會選擇帶著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聽說那人為了給孩子治病還把家裏的房子賣了，要是結婚，那可就真是裸婚了。
那時候也就是做了只見一面的打算，畢竟林蘇一直在旁邊強調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出色，榮立過什麽三等功，二等功的，而且人也長得帥……
也就是說，除了沒錢還帶個孩子，雲哲那人，是連林蘇這樣驕傲的女人都動心的極品生物。
李可諾被雲哲打動的是他一直很細心地在照顧那時不過兩歲多的小曦，第一次見面可以說是有些不如人意的，因為那時雲哲跟她聊天還有些不大上心。
到後來才知道要不是劉陳生拉硬拽把雲哲拖出來，他其實是不願來相這個親。
後來又見了幾次，從林蘇嘴裏知道了不少雲哲的往事。特種兵出身，參加過汶川抗震救災，為了救人差點兒死在汶川……
一些看似平淡卻十分動心的故事從林蘇嘴裏傳到李可諾耳中，直到她一點點被這個男人的故事感動，她才真正認定了要跟著雲哲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一輩子！
“好了，小曦先交給你了，幼兒園的事兒等我請假出來……”雲哲摸了摸可諾柔順的長發，深吸一口氣，抿著嘴猶豫了半天，“可諾，下次我請假出來去見見叔叔阿姨他們吧！”
李可諾望著雲哲，有些遲疑，終是點了點頭，“嗯！”
雲哲一把把李可諾摟在懷裏，沒理會周圍的人，輕輕吻在可諾額發之上，“可諾，有你，真好！”
雲哲離開過後，李可諾拉過小曦的手，蹲下身子，慢慢斂去自己稍顯哽咽的聲音，“小曦，告訴可諾媽媽，爸爸怎麽了？”
“劉陳叔叔說跟壞人打起來了，然後……”小曦支支吾吾，把早上從劉陳幾人對話中零星聽出些的東西告訴了李可諾。
“壞人？”李可諾一楞。
“嗯，就是是黑鬼叔叔。”
黑鬼這個稱謂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出現在雲哲他們的談話中，李可諾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產生了怎樣的糾葛，但似乎她確實很難插手。
蹲著楞了半晌，李可諾隨即起身牽著小曦往辦公室走去，“就在裏面玩兒，別亂跑，媽媽辦完事兒就帶小曦吃大餐去！”
“嗯，小曦會很乖的！”小曦狠狠點了點頭，從兜裏取出一枚彈殼項鏈，“爸爸做的，送給可諾媽媽了！”
“咱們小曦真乖，都知道給媽媽送禮物了，”林蘇從辦公室裏出來，瞧見小曦，湊了過來，“蘇蘇阿姨的禮物呢？”
“都這麽大人了，還找我們小曦要禮物？”李可諾嘟著嘴，朝林蘇埋怨道。
還沒等林蘇開口，就看見小曦腆著臉，對林蘇說道，“那要蘇蘇阿姨蹲下來。”
“哦？小曦要給蘇蘇阿姨送什麽呢？”林蘇剛一蹲下，小曦就抱過來對著林蘇臉頰親了一口，“小曦送阿姨這個。”
童稚聲音響起，林蘇跟著嘻嘻一笑，夾著文件夾抱起小曦，“走，蘇蘇阿姨帶小曦吃好吃的去！”然後轉過頭對可諾說道，“你先忙，我帶小曦去玩了。”
皮卡車往西而走，雲哲坐在後排位置上沈默不語。第七年了，還有一年就要退伍，他現在在部隊裏還在乎的，也就那些跟他相處許久的戰友，其他什麽的，也都無所謂了。
想著先前李泳那樣的嘴臉，雲哲甚至會覺得有些可笑。
再想想兩年前二期最後一年的時候，他為什麽沒有離開這裏？也許是怕吧，那時候還沒有遇到可諾，一個人帶著小曦，忙前忙後，也不知道出去究竟做些什麽……
等退伍了，這日子，差不多好過些了吧。
雲哲出神地望著窗外，聽風吹過，無端有種恐懼在蔓延。
離開……
“嗯，大哲？”林虎從副駕位置上轉過身，朝雲哲遞了支煙，“抽支煙。”
雲哲回過神來，也沒說話，只是沖林虎笑了笑。
“咋了？在想什麽？”林虎一邊給張明發煙，一邊對雲哲問道，“下去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你知道倉庫老尚，人還是很好的，你這個業務尖子一過去，那還不當個寶似的。”
“想些其他事兒，在團裏待了這麽多年，心早就淡了……”雲哲咧開嘴，像是一陣苦笑，“林參，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兵的，不比你們幹部，本來就是混到年限的事兒，馬上第八年了，也差不多了。”
“怎麽，因為這事兒想走？這可不是你雲哲的風格。”林虎砸吧了兩口煙，接著說道，“早前聽人說，當年在特戰你們領導求著你提幹你小子都沒答應，怎麽跟我說起什麽幹部跟兵的事兒。還不一個球樣，總不過在部隊討碗飯吃……”
“那時候是大哲太年輕了，二等功提幹啊，這麽好的機遇，放棄幹啥？”張明接著兩人的話，“要是我，現在指不定混出人樣兒了……”
“就是，大哲，當初是怎麽想的？”林虎跟著也是一問。
“當年？”雲哲似乎陷入回憶之中，“高風亮節吧，你們都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當官，一直都比較低調的……”雲哲淺淺一笑，卻沒再說話。
“好了，林參，這麽多弟兄問了他好些年了，還不是沒問出個啥。要不是劉陳那小子當年喝酒被灌翻了，我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林虎撇開這話題，跟著說道，“不過說真的，大哲，二等功啊，當兵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多久拿出來讓我也瞧瞧？”
“給我媽了……”雲哲看著車窗外向後掠過的柏油馬路，沒再多說。
“給你……”林虎口中的那個“媽”字還沒說出口，被張明一戳，頓時停駐。作為軍務參謀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雲哲的父母都已離世。
車裏又恢覆到先前的沈默，一直到進了倉庫的大門，林虎才接著說道，“放心，大哲，沒個幾天，保管你又回機關。”
雲哲點頭笑了笑，沒有接話，打開門，一腳跨出。
陽光落下，雲哲蹲下身子，緊了緊松開的鞋帶，那模樣，卻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影子，在光暗中，喃喃低語。
******“魏曼，我知道雲哲在哪兒當兵了？”把李泳送回家再回到別墅，曾楨頓時覺得一股倦意湧來，瞧見光著腳搭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魏曼，沒來由一陣惱。
我在外面那麽累，回來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
魏曼突然停住，把電視一關？瞪了曾楨半天，“什麽？侯逸那兒有消息了，不應該啊，他該先打給我的……”
曾楨聽著魏曼像是懷疑一般的喃喃自語，嘟著嘴，把鞋一脫，來到冰箱給自己拿了一杯牛奶，像是把魏曼當成空氣一般，沒做理會。
“誒……曾楨，你剛才說，你知道雲哲在哪兒嗎？”魏曼有些急了，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咚咚咚跑來搶過曾楨喝到一半兒的牛奶。
“我不知道……”曾楨搖了搖頭，又從魏曼那裏搶過自己的牛奶，錯過身，坐到柔軟的殺伐上，再抱過一個美羊羊的抱枕，把電視打開。
魏曼忙得往曾楨旁邊一坐，“我聽到了的，曾楨，告訴我，你知道雲哲在哪兒。”魏曼一臉希冀，眨動著眼睛，故作可愛。
“我不知道……”曾楨搖頭，“回來都不關心一下別人，一天都在外面給你打聽雲哲的消息，腿都酸了……”
“哦。哪兒酸了？我可愛的曾楨，我給你揉揉！”魏曼說著張著魔爪往曾楨大腿上一搭，“這兒是吧？酸了一天了，我揉揉！”
伺候了半晌，曾楨杯子裏的牛奶慢慢喝完，才板著臉對著魏曼，“這還差不多，我要吃榴蓮……”
“哦，好！好！貴妃娘娘稍等片刻，婢子這就去拿。”魏曼兩手輕拈長裙，屈膝微揖，卻像是舞會揖禮的動作。
“速去速去。”曾楨朝她擺了擺手，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嘴角卻是俏皮一笑，還沒起身，就瞧見魏曼猛地朝她撲來，壓在她身上，“快說，不然爺饒不了你！”
“我說我說，娘娘饒命則個！”曾楨一陣尖叫，“她跟李泳是一個部隊的。”
魏曼手中動作停下，“李泳？”
“就是上次在北京你見過的那個黑黑的家夥，”曾楨把身子坐直，神秘兮兮往魏曼身前一湊，“嘿嘿，我的小曼曼，你知道嗎？李泳一直暗戀你……”
“去去去……”魏曼擺舞兩下手，“誒，曾楨，那個什麽李泳在哪兒啊？”
曾楨自己去冰箱那兒取出冷凍的榴蓮，“當然在家咯，我今天就是去接他的。”
“不是說他不願意回家嗎？”魏曼多少也聽曾楨說過李泳這個人，軍人世家出身，從爺爺輩兒算起，家裏就有四個將軍，但李泳這人脾氣比較倔，一直都不打算活在家裏的陰影下，因而跟家裏的關系都不算好，從軍之後更是很少回家。
“阿姨的話他多少聽一些，好不容易回到昆明，大半年了，都沒回家看過，這也不是個事兒啊……”曾楨正準備跟魏曼解釋這其中的糾纏關系，突然停住，“誒，我們是在說雲哲，怎麽就扯到李泳身上了……”
“哦，我們繼續。曾楨，你剛才說李泳在家裏……哦，不，我是想問李泳他們部隊在哪兒？”魏曼接著回到主題。
“在……”曾楨始終感覺有被魏曼耍弄的意思，仰著頭鼻子一橫，“就不告訴你！”
“哼，你敢不告訴我，我就撕了你的維尼熊抱枕！”魏曼佯怒，赤著腳往樓上主臥走去。
“啊……我的好曼曼，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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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哲牽著小曦的手到李可諾單位的時候，可諾正埋頭整理著自己的一些文檔。
先前雲哲已經跟李可諾打過招呼，但她這裏確實忙不過來，雲哲只得先把小曦的東西送到小區門衛那裏放著，再帶著小曦過來找她。
“你沒事兒吧？”李可諾見著雲哲的時候，心裏多少有些擔憂，“到底怎麽了？”如果沒有事，雲哲絕不會被調離團機關，到什麽倉庫。
“沒事兒，”雲哲笑了笑，沒做多的解釋，“正常調動，倉庫那邊兒工資高個好幾百，給退伍打算呢，多點兒退伍費。”
李可諾本打算接著問下去，她自然是不相信雲哲這樣幼稚的借口，但隨即被雲哲的溫柔的聲音打斷，“可諾，等我退伍，我們就結婚吧！帶著小曦，咱們三個人，不，再生一個……”
雲哲不知道為何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向可諾求婚。沒有蛋糕，沒有戒指，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雲哲平淡地將那些本該醞釀許久的話說出，一點一點，再鉆入可諾心中。
毫無征兆，因而李可諾站在那裏，竟不知說些什麽。
“雲哲！”李可諾突然一把抱住雲哲，眼眶中隱隱有細細淚花泛動。
兩人交往已經一年多了，那時候還是劉陳跟林蘇搭的線，雲哲和她見面的時候還抱著只有兩歲的小曦，很是尷尬地跟可諾說著對不起，“孩子太小，脫不開身，只好帶來了。”
見面之前林蘇已經跟可諾說過，那個叫雲哲的男人，父母都已經過世，不過帶著一個孩子，孩子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不可能為了結婚把孩子送去孤兒院。
李可諾見雲哲純粹是因為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會選擇帶著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聽說那人為了給孩子治病還把家裏的房子賣了，要是結婚，那可就真是裸婚了。
那時候也就是做了只見一面的打算，畢竟林蘇一直在旁邊強調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出色，榮立過什麽三等功，二等功的，而且人也長得帥……
也就是說，除了沒錢還帶個孩子，雲哲那人，是連林蘇這樣驕傲的女人都動心的極品生物。
李可諾被雲哲打動的是他一直很細心地在照顧那時不過兩歲多的小曦，第一次見面可以說是有些不如人意的，因為那時雲哲跟她聊天還有些不大上心。
到後來才知道要不是劉陳生拉硬拽把雲哲拖出來，他其實是不願來相這個親。
後來又見了幾次，從林蘇嘴裏知道了不少雲哲的往事。特種兵出身，參加過汶川抗震救災，為了救人差點兒死在汶川……
一些看似平淡卻十分動心的故事從林蘇嘴裏傳到李可諾耳中，直到她一點點被這個男人的故事感動，她才真正認定了要跟著雲哲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一輩子！
“好了，小曦先交給你了，幼兒園的事兒等我請假出來……”雲哲摸了摸可諾柔順的長發，深吸一口氣，抿著嘴猶豫了半天，“可諾，下次我請假出來去見見叔叔阿姨他們吧！”
李可諾望著雲哲，有些遲疑，終是點了點頭，“嗯！”
雲哲一把把李可諾摟在懷裏，沒理會周圍的人，輕輕吻在可諾額發之上，“可諾，有你，真好！”
雲哲離開過後，李可諾拉過小曦的手，蹲下身子，慢慢斂去自己稍顯哽咽的聲音，“小曦，告訴可諾媽媽，爸爸怎麽了？”
“劉陳叔叔說跟壞人打起來了，然後……”小曦支支吾吾，把早上從劉陳幾人對話中零星聽出些的東西告訴了李可諾。
“壞人？”李可諾一楞。
“嗯，就是是黑鬼叔叔。”
黑鬼這個稱謂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出現在雲哲他們的談話中，李可諾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產生了怎樣的糾葛，但似乎她確實很難插手。
蹲著楞了半晌，李可諾隨即起身牽著小曦往辦公室走去，“就在裏面玩兒，別亂跑，媽媽辦完事兒就帶小曦吃大餐去！”
“嗯，小曦會很乖的！”小曦狠狠點了點頭，從兜裏取出一枚彈殼項鏈，“爸爸做的，送給可諾媽媽了！”
“咱們小曦真乖，都知道給媽媽送禮物了，”林蘇從辦公室裏出來，瞧見小曦，湊了過來，“蘇蘇阿姨的禮物呢？”
“都這麽大人了，還找我們小曦要禮物？”李可諾嘟著嘴，朝林蘇埋怨道。
還沒等林蘇開口，就看見小曦腆著臉，對林蘇說道，“那要蘇蘇阿姨蹲下來。”
“哦？小曦要給蘇蘇阿姨送什麽呢？”林蘇剛一蹲下，小曦就抱過來對著林蘇臉頰親了一口，“小曦送阿姨這個。”
童稚聲音響起，林蘇跟著嘻嘻一笑，夾著文件夾抱起小曦，“走，蘇蘇阿姨帶小曦吃好吃的去！”然後轉過頭對可諾說道，“你先忙，我帶小曦去玩了。”
皮卡車往西而走，雲哲坐在後排位置上沈默不語。第七年了，還有一年就要退伍，他現在在部隊裏還在乎的，也就那些跟他相處許久的戰友，其他什麽的，也都無所謂了。
想著先前李泳那樣的嘴臉，雲哲甚至會覺得有些可笑。
再想想兩年前二期最後一年的時候，他為什麽沒有離開這裏？也許是怕吧，那時候還沒有遇到可諾，一個人帶著小曦，忙前忙後，也不知道出去究竟做些什麽……
等退伍了，這日子，差不多好過些了吧。
雲哲出神地望著窗外，聽風吹過，無端有種恐懼在蔓延。
離開……
“嗯，大哲？”林虎從副駕位置上轉過身，朝雲哲遞了支煙，“抽支煙。”
雲哲回過神來，也沒說話，只是沖林虎笑了笑。
“咋了？在想什麽？”林虎一邊給張明發煙，一邊對雲哲問道，“下去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你知道倉庫老尚，人還是很好的，你這個業務尖子一過去，那還不當個寶似的。”
“想些其他事兒，在團裏待了這麽多年，心早就淡了……”雲哲咧開嘴，像是一陣苦笑，“林參，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兵的，不比你們幹部，本來就是混到年限的事兒，馬上第八年了，也差不多了。”
“怎麽，因為這事兒想走？這可不是你雲哲的風格。”林虎砸吧了兩口煙，接著說道，“早前聽人說，當年在特戰你們領導求著你提幹你小子都沒答應，怎麽跟我說起什麽幹部跟兵的事兒。還不一個球樣，總不過在部隊討碗飯吃……”
“那時候是大哲太年輕了，二等功提幹啊，這麽好的機遇，放棄幹啥？”張明接著兩人的話，“要是我，現在指不定混出人樣兒了……”
“就是，大哲，當初是怎麽想的？”林虎跟著也是一問。
“當年？”雲哲似乎陷入回憶之中，“高風亮節吧，你們都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當官，一直都比較低調的……”雲哲淺淺一笑，卻沒再說話。
“好了，林參，這麽多弟兄問了他好些年了，還不是沒問出個啥。要不是劉陳那小子當年喝酒被灌翻了，我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林虎撇開這話題，跟著說道，“不過說真的，大哲，二等功啊，當兵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多久拿出來讓我也瞧瞧？”
“給我媽了……”雲哲看著車窗外向後掠過的柏油馬路，沒再多說。
“給你……”林虎口中的那個“媽”字還沒說出口，被張明一戳，頓時停駐。作為軍務參謀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雲哲的父母都已離世。
車裏又恢覆到先前的沈默，一直到進了倉庫的大門，林虎才接著說道，“放心，大哲，沒個幾天，保管你又回機關。”
雲哲點頭笑了笑，沒有接話，打開門，一腳跨出。
陽光落下，雲哲蹲下身子，緊了緊松開的鞋帶，那模樣，卻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影子，在光暗中，喃喃低語。
******“魏曼，我知道雲哲在哪兒當兵了？”把李泳送回家再回到別墅，曾楨頓時覺得一股倦意湧來，瞧見光著腳搭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魏曼，沒來由一陣惱。
我在外面那麽累，回來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
魏曼突然停住，把電視一關？瞪了曾楨半天，“什麽？侯逸那兒有消息了，不應該啊，他該先打給我的……”
曾楨聽著魏曼像是懷疑一般的喃喃自語，嘟著嘴，把鞋一脫，來到冰箱給自己拿了一杯牛奶，像是把魏曼當成空氣一般，沒做理會。
“誒……曾楨，你剛才說，你知道雲哲在哪兒嗎？”魏曼有些急了，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咚咚咚跑來搶過曾楨喝到一半兒的牛奶。
“我不知道……”曾楨搖了搖頭，又從魏曼那裏搶過自己的牛奶，錯過身，坐到柔軟的殺伐上，再抱過一個美羊羊的抱枕，把電視打開。
魏曼忙得往曾楨旁邊一坐，“我聽到了的，曾楨，告訴我，你知道雲哲在哪兒。”魏曼一臉希冀，眨動著眼睛，故作可愛。
“我不知道……”曾楨搖頭，“回來都不關心一下別人，一天都在外面給你打聽雲哲的消息，腿都酸了……”
“哦。哪兒酸了？我可愛的曾楨，我給你揉揉！”魏曼說著張著魔爪往曾楨大腿上一搭，“這兒是吧？酸了一天了，我揉揉！”
伺候了半晌，曾楨杯子裏的牛奶慢慢喝完，才板著臉對著魏曼，“這還差不多，我要吃榴蓮……”
“哦，好！好！貴妃娘娘稍等片刻，婢子這就去拿。”魏曼兩手輕拈長裙，屈膝微揖，卻像是舞會揖禮的動作。
“速去速去。”曾楨朝她擺了擺手，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嘴角卻是俏皮一笑，還沒起身，就瞧見魏曼猛地朝她撲來，壓在她身上，“快說，不然爺饒不了你！”
“我說我說，娘娘饒命則個！”曾楨一陣尖叫，“她跟李泳是一個部隊的。”
魏曼手中動作停下，“李泳？”
“就是上次在北京你見過的那個黑黑的家夥，”曾楨把身子坐直，神秘兮兮往魏曼身前一湊，“嘿嘿，我的小曼曼，你知道嗎？李泳一直暗戀你……”
“去去去……”魏曼擺舞兩下手，“誒，曾楨，那個什麽李泳在哪兒啊？”
曾楨自己去冰箱那兒取出冷凍的榴蓮，“當然在家咯，我今天就是去接他的。”
“不是說他不願意回家嗎？”魏曼多少也聽曾楨說過李泳這個人，軍人世家出身，從爺爺輩兒算起，家裏就有四個將軍，但李泳這人脾氣比較倔，一直都不打算活在家裏的陰影下，因而跟家裏的關系都不算好，從軍之後更是很少回家。
“阿姨的話他多少聽一些，好不容易回到昆明，大半年了，都沒回家看過，這也不是個事兒啊……”曾楨正準備跟魏曼解釋這其中的糾纏關系，突然停住，“誒，我們是在說雲哲，怎麽就扯到李泳身上了……”
“哦，我們繼續。曾楨，你剛才說李泳在家裏……哦，不，我是想問李泳他們部隊在哪兒？”魏曼接著回到主題。
“在……”曾楨始終感覺有被魏曼耍弄的意思，仰著頭鼻子一橫，“就不告訴你！”
“哼，你敢不告訴我，我就撕了你的維尼熊抱枕！”魏曼佯怒，赤著腳往樓上主臥走去。
“啊……我的好曼曼，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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