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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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喬雪收回手, 看著指尖的傷口,大概因為咬狠了,不斷有血珠冒了出來。

她眼底露出厭惡來, 臉上卻還帶著笑,半蹲在地上, 看著攔在門前的麒麟:“小麒麟,你今天是怎麽了?”

麒麟齜牙看著喬雪, 身上的毛發倒豎, 整個都是戒備的樣子。

它的戰鬥力可不像這Q版外貌一樣萌萌噠,喬雪看著他敵視的眼睛,直覺的後退了幾步。

總司大人拿著案卷,從隔壁屋子走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喝止道:“麒麟!”

麒麟撇過頭看了看總司大人,眼底的戒備慢慢收斂了,它扭頭朝著門後一躍, 身影穿過木門, 消失在了門後。

總司大人看著麒麟消失的影子, 自言自語:“麒麟最近有些煩躁, 也不知道為什麽。”

喬雪捂著手, 似乎沒有任何在意的樣子, 反而為麒麟解釋:“誰都有脾氣不好的時候——”

“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什麽時候脾氣好過。”

總司大人說著,視線落在喬雪的手上, 臉上剛揚起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說起來也奇怪,它以前跟你關系最是好的,怎麽最近見你就跟仇人似的。”

“您別怪它。”喬雪露出一個笑來,“它說不定鬧鬧就過去了。”

麒麟原本就是個狗脾氣,總司不再糾結這個,掃了一圈沒有看見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詢問道:“今天怎麽你一個人過來了,司度呢?”

“司度他前兩天去南方了。”喬雪慢慢垂下眼簾,“說是今天的飛機回來。”

總司大人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半年來,這兩人依舊是一起搭檔,一起出任務,甚至大部分時間依舊形影不離,似乎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司度對待喬雪的態度越來越冷淡,讓太衡之前以為兩人走到一起的人,都紛紛懷疑起了自己的猜測。

也不是沒有人旁敲側擊詢問過,可司度那人的性格,哪裏是旁人打聽的出來的,面前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一扭頭就能飛大半中國,消失個三五天。

漸漸的,外面的留言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說是太衡司度,尋訪圈子,威逼利誘,為的就是尋找一個人……

他也不是沒有當面問過司度,每次起了個頭,就被司度輕飄飄的幾句話給堵回來了。

大意就是,這事兒是他的私事,並不希望太衡不要摻和。

而且司度這人理智的可怕,公私分明,沒有耽誤過任務,該幹的活依舊幹的很漂亮,至於私底下是不是威逼利誘什麽的,總司大人自認為還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至於影響太衡形象問題?

說的跟太衡以前有過形象似的。

總司看了一眼喬雪,覺得喬雪這池魚被殃及的有些無辜,安撫道:“那你去我辦公室玩會兒,無聊咱們打個牌打發下時間,邊玩邊等司度回來。”

喬雪抱著手臂,搖了搖頭,抱著手臂,感覺到手臂的熱度,像是意識到什麽。

她後退一步:“我先回去了,等……”

喬雪一句話沒有說完,末尾一個字幾乎是氣音了,抱著手臂靠著墻幾乎要滑到在地。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神經暮然被扯緊,如同骨頭要從血肉裏一同剝離開一樣,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

總司也發覺出不對勁來,半蹲在喬雪面前:“喬雪?”

喬雪牙齒咬著嘴唇,死死捂著右手臂:“我沒事。”

她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只是還沒站起來,跪倒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要疼暈過去。

總司不再猶豫,打橫將喬雪抱了起來,一腳踹開了身後的辦公室門,將喬雪抱進了辦公室。

他是年少人的身量,抱起喬雪卻沒有絲毫吃力,從走廊到辦公室沙發這麽短的距離,喬雪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總司將喬雪放在沙發上,單手捉住她的手腕,查探出的脈相一片混亂,像是亂燉的一鍋粥,沸騰著在身體裏到處點火。

他起身,從書桌上摸到手機,給星晴撥了電話:“星晴,你來我這一趟,喬雪看起來不太好。”

“不太好?”對面的星晴楞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總司大人說的不太好,代表著什麽含義,“我馬上就過去,能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總司回憶了一下:“今天麒麟有些暴躁,在門口的時候堵住喬雪,在喬雪摸它的時候,張嘴就咬了一口……”

他的話說到這就斷了,視線中,近乎昏迷的喬雪體內,墨玉尺飛射而出。

它在半空中飛旋了一個方向,身上的墨色像是被血色所浸透,周身殺意彌漫。

總司大人皺起餓了眉,一人一尺相對幾米而立,遙遙對峙著。

突然,墨玉尺在半空中翻了個身,扭頭帶著殺意,朝著沙發上的喬雪而去!

這是,噬主?

總司大人來不及思考,一道接著一道手訣打了過去,幾道手訣在半空中凝成一只透明的手掌,重重的撞上墨玉尺,將墨玉尺打偏了一寸有餘。

“篤!”

墨玉尺擦著喬雪的腦袋,狠狠的紮進了沙發之中,這全力的一擊似乎耗去了它所有的力氣,浴池上的血色已經退了大半。

它顫抖著想要抽出來,只是等到血色散盡,依舊沒有嘗試成功。

陷入沙發背,一動不動。

空氣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總司眼底泛起了各種思慮,最終都被他壓下,他像是感應到什麽,回過頭去。

司度正站在門口的方向,他悖逆著光,幾乎面無表情。

就連總司也不確定,司度到底站了多久。

走廊的風,穿堂而過,驚動了門外的風鈴,叮當作響。

***

小城,葉記。

原本門庭冷落的店鋪,今日難得圍了不少人,葉記的臺階有些高,站得近些還會,站的遠的,只能隱隱的聽見裏面的爭吵聲“這事兒,跟我沒關系,她是自己暈倒的。”

“如果跟你沒關系,她怎麽好端端的暈過去的?”

“我也納悶呀,我就去接個袋子,就看見她抱著手臂,疼的一臉汗水,自己暈了過去……”

葉寒聲深吸一口氣,壓住了自己的憤怒,低頭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小魚:“行了——”

詹子溪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窩囊氣,嗤笑一聲:“誰知道她裝的,還是自己有病呢。”

“我說行了!”葉寒聲沖詹子溪吼道,他是那種書生氣很重的人,人秀秀氣氣的,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帶著滿身怒氣吼人的樣子,把周遭的人都嚇了一跳。

詹子溪咬著牙,瞥了一眼小魚身後靠著的購物袋:“朱砂——”

葉寒聲表情漸漸冷了下來,這邊小魚生死未知,她還只惦念著她的朱砂:“拿著你的朱砂,滾出去!以後不準踏足我葉記一步!”

“你什麽意思……”

“你們的單子,以後葉記,一單不接!”

葉寒聲半蹲著將小魚從地上抱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家店門沒關,會不會有人趁火打劫,轉身就朝著後門走去。

“你——”詹子溪往前追了幾步,眼睜睜看著葉寒聲消失在了後門,她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眼眶泛紅,“都是些什麽人!”

葉寒聲將小魚抱回客房,看著她一身汗水,從衛生間找來幹凈的毛巾,因為停水的緣故,只能暫時擦了擦。

眼見著她額頭的溫度越來越高,葉寒聲也顧不得什麽。

他回到自己屋子,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將□□和幾千現金塞進包裏,背上包,準備將小魚送往醫院。

只是,等他再次推開房門,對上的是小魚有些茫然的視線。

他背靠著大門,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晚飯是葉寒聲做的。

他原本是獨立慣的人,可自從小魚包了家務後,他已經很少下廚了,真的到了廚房,才發自己甚至不太記得廚房的布置了,不記油鹽放在哪,雞蛋放在哪,生姜和打算又放在哪。

這一頓飯他做的手忙腳亂,但是賣相不錯。

小魚坐在餐桌前嘗了一口,笑了起來:“小老板你手藝不錯嘛。”

葉寒聲蒙著頭扒飯,冷著張臉,悶頭不說話。

小魚知道自己突然暈過去,估計小老板嚇得夠嗆,只是她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有感覺的,目前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不用再去醫院浪費錢。

小老板就是那種脾氣,見她死不去醫院,拖又不好拖,勸又勸不了,不沖她發脾氣,只悶頭自己生氣。

她夾了一只蝦,放在葉寒聲的碗裏,笑盈盈:“今天的蝦很好吃。”

葉寒聲低頭看了蝦一眼,然後頭低的更低了。

***

一大早,小魚就被吵醒了。

她楞了一下,披上衣服走到陽臺上,就看見院子裏葉寒聲在曬泛潮的宣紙,旁邊立著那一對分別見過面的兄妹。

哥哥很有威嚴,眼神一掃:“子溪,道歉!”

身後的妹妹臉上還有些不服氣,但是懾於自家兄長的威嚴,深深的鞠了個弓:“對不起。”

葉寒聲當弄著自己的宣紙,避開了妹妹鞠躬的方向,眉眼還有慍怒:“我昨天不是說過,你們以後不要在踏足我葉記了麽?”

詹子溪想著昨晚哥哥的話,咬著牙,眉心一橫,噗通一聲,雙腿跪地。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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