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rd
關燈
小
中
大
皮特羅望著從車內跳出的六名全副武裝的壯漢，各個手持著槍械瞄準自己。扣下板機之時，他能清楚看見槍口前處，出現一團火球。
子彈瞬間擊發。
在他人眼中頃刻間的事情，在皮特羅眼中，一切卻變成像是電影特技場景中，導演最愛使用的慢動作模式。數十顆子彈後頭拖著一條長長的煙霧，連續不斷緩慢而來，皮特羅側身望著從自己面前龜速而過的一發子彈，接著就往那幾名壯漢跑去。
總共六名敵人，加上駕駛座一人。
皮特羅穿梭在敵人之中，路過敵人之時也不忘順手掀翻他們，而顯然的，他們絲毫無法做出反應，轉眼間六名敵人就全數解決，癱倒在地。
皮特羅站在車前，望著駕駛座上的司機瞠目結舌，仿若見鬼似的直瞪著他，見狀，皮特羅對他扯了扯嘴角，道：“還來嗎？”
這帶著嘲諷和輕視的語氣，令駕駛座上的司機頓時火冒三丈，他怒氣沖沖的掏出手上武器，用力推開駕駛座的門，對站在前方的皮特羅就是一陣掃射。
皮特羅迅速做出反應，他再次展現出他高速的能力，然而，在閃避朝著他密集而來的子彈時，他的臉頰依然不慎被子彈劃過一道血痕。
但這未造成太大影響，皮特羅也未去理會，他僅是待敵人將彈匣揮霍一空，轉往去摸下一個彈匣時，立即出手撂翻了他。
望著倒地不起的壯漢，皮特羅聳聳肩，踢開腳邊的武器，爾後便坐到一旁休息。沿路跑來使他耗費不少體力，長時間使用能力對他的身體會造成負擔，過度使用會令他的速度與反應能力下降。
他得將呼吸調整回來，才有辦法繼續。
他現在應該陪著旺達的，皮特羅不免抱怨著。
他為什麽要跟著幾個老人家，來找另一個九旬老人，而這個九旬老人還極有可能會二話不說，反過來跟著九頭蛇一起對付他們。
旺達正因為前不久覆仇者聯盟到拉各斯進行圍剿任務，結果出了點差錯，造成傷亡而自責著。
他應該陪著她，而不是放任她一個人跟那個紫薯精在一塊。
[小子！你解決了沒？]山姆的聲音猛地從通訊器響起，打斷皮特羅心底的埋怨。聽見聲音，皮特羅隨即回應了句：“早就解決了。”
他聽見通訊器那端極為吵雜，夾雜著機槍的連續射擊，以及單獨的槍響，同時也摻雜各種紛亂聲響。他們正與敵人交戰著，理解到這點，皮特羅頓時嘆了一口氣，說：“可是我得喘口氣──”
[──那就快點過來！]
皮特羅：“……”
連休息時間都不給。
煩躁的皮特羅抓了抓頭發，郁悶的起身。
倏地不見人影。
※
引擎聲由遠至近，逐漸朝著這個方向而來。敏銳的察覺到這狀況，史蒂夫快步走至窗邊，掀起一小角窗簾往外看去，視野中出現山姆口中所說的深色悍馬H2，從車子行進速度來看，三分鐘的時間，便會抵達此處。
見狀，他頓時轉過頭看向巴基，以及他身邊的艾恩。巴基同樣也發現到這點，他迎向史蒂夫的目光，微瞇起眼睛，視線登時變得銳利。
艾恩雖然不像在座的兩位男士有那麽敏銳的感官能力，但她能感受到，有股忐忑的氣氛正在周遭凝結而成，這使她也跟著倉皇。她沈默的一手摟著波莉坐在沙發上，一手則緊緊的掐著沙發椅。
“他們是沖著你來的。”史蒂夫嚴肅的說：“而那可不是什麽特戰部隊。”
這話令巴基立即沈下臉來，他擡眼看向門口位置，全身緊繃，眼眸越趨深沈，顯然也猜測到即將要面臨的敵人，而這使他周身的氣勢慢慢染上肅殺。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史蒂夫也越發警惕，沈穩的嗓音此時隱約多了些急切。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艾恩，才又看著巴基道：“我們得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巴基。”
巴基偏頭迎向史蒂夫的目光，從中似乎理解到什麽，他頓時低頭看向艾恩。沒有多猶豫，巴基二話不說，迅速將坐在沙發上的艾恩拉了起來，在她一臉錯愕之時，倏地掀開其中一塊沙發墊，將藏匿在底下的物品抓出後，往艾恩懷中就是一塞。
艾恩怔楞了下，她下意識收攏手臂，困惑的來回摸了摸巴基塞給她的物品。
她很快就辨識出來，這是一個背包。
察覺到這點，艾恩更是納悶，她不解的擡眼望向巴基，然而巴基並未去做解釋，而是直接拉著她走向儲藏室，拉開門將她推進裏頭。
“拿著這個。”巴基低沈的對她說著：“待在這裏，別出聲。”
這無比凝重的語氣令艾恩驚慌，她抱緊懷中的背包跌坐在儲藏室內，無措的擡眼直望著巴基。
巴基偏頭看了眼史蒂夫，又低頭看向艾恩，在她不安的目光下，對她再次認真的告誡了次：“不管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聽見這話，艾恩緊抿起唇，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心底深處蔓延。她明白危急的情況正在發生，而她一點也插不上手，此刻她能做的就只有聽從巴基的指示，乖乖的待在這裏，不給他人添麻煩。
明了到這點，艾恩黯然的點了點頭。
“……請小心。”她擡頭看向巴基，最後說了這麽一句，語氣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及緊張。
巴基原先已經轉身就要往外走去，卻又因為這句話而停頓，他瞥向在窗邊觀察外頭情況，表情越來越凝重的史蒂夫，接著就像思索到什麽似的，忽然側過頭，朝著正著急的叫喚著波莉的艾恩傾下身。
他冷不防探出手，扣住艾恩的後腦杓，將她擡壓向自己。在艾恩詫異和疑惑的神情下，巴基迅速俯頭親吻上她的嘴唇。
已經打開大門，正在等待著巴基，卻不經意目擊一切的史蒂夫表示：“……”
還打不打九頭蛇了？
巴基低低的向她說了句，沒去理會史蒂夫微妙的表情。
艾恩楞了楞，沒有作聲。
待她回神過來，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巴基已經離開。
面前的門輕輕關上，並未完全閉合，艾恩抱著波莉，忐忑不安的縮在狹窄的儲藏間。在兩人走出大門不久，她便聽見外頭傳來的騷動，尖銳的煞車聲猛地響起，隨即槍聲大作。
子彈劃破空氣，她聽見窗戶應聲破裂，玻璃散落一地，零星的子彈穿透門窗，擊中客廳內的家具以及墻壁。艾恩緊捂著嘴，哆嗦的緊摟著懷中的背包，嚇得臉色慘白。
槍林彈雨伴隨著搏鬥的聲音，武器與武器互相碰撞的聲響，以及慘叫與咆哮，交織在一起令艾恩頭皮發麻，止不住的顫抖。她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曼哈頓島，再度感受一次當初的恐慌、絕望與無能為力。
但，一切會沒事的。
她這麽相信著。
她也必須這麽相信著。
……
巴基一手握住瞄準自己的沖.鋒.槍，移開槍管後他順勢擡腳，狠狠踹向眼前全副武裝的九頭蛇特工，力道之大使他整人向後飛撞至後頭的電線桿上，沒有動靜。
緊接著他轉身，握緊方才奪下的武器，用著槍柄直接砸向離自己最近的敵人，爾後他擡起左手臂，一一擋下連續不斷的子彈，並直直的朝著開槍的男人走去，揮出機械左手。
山姆很快就加入戰局，他迅速從空中俯沖而下，轉眼間就解決掉兩名敵人。他瞥了眼不遠處的巴基，那個撕掉他機翼，又毀掉他黑斑羚的冬日戰士，在不被發現的地方撇撇嘴。
然而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敵人數量不少，更糟糕的是他們絲毫沒有任何顧忌，他們無所謂造成多少傷亡，只是一心要將目標給摧毀殆盡。
史蒂夫快速擊退眼前全副武裝的九頭蛇特工，他眼神一凜，猛地丟出他那標志性的盾牌，瞬間撂倒數名敵人。
盾牌隨著運行方向又回到他的手中，驀地，史蒂夫朝著不遠處的巴基丟擲過去。巴基清楚聽到那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響沖著自己而來，但他未去理會，而盾牌亦奇跡似的繞過他，砸中包圍向前的幾名九頭蛇特工。
面前的敵人逐一倒下，巴基頓時停下動作，面無表情看向出手的史蒂夫。
史蒂夫收回盾牌，迎向巴基的目光，登時楞了下。
他的眼底逐漸變成漆黑一片，空洞無物。
巴基正在起變化，戰鬥本能讓他一點一滴化為昔日那名冷酷的，不惜一切完成任務，僅剩餘殺戮的冬日戰士。
在那間房子裏，他所見到的，巴基那好不容易找回的，屬於人類的情感，似乎隨著與敵人交火時間的拉長，一點一滴慢慢消逝。
史蒂夫蹙眉正想出聲叫喚巴基，但他倏地感覺到後方那毫不收斂的殺氣和敵意，進逼而來。
他側身閃躲過刺來的刀子，他動作流暢且利落的擒住從身後偷襲的敵人，先卸掉關節，爾後扯著他的手臂過肩重摔落地，瞬時令他失去任何反抗能力。
就在這時，史蒂夫瞥見一名九頭蛇特工從深色的悍馬車探出頭，他一手扛著火箭炮，瞄準他們方向。
發現到這情況，史蒂夫迅疾要再度將手中的盾牌丟出，然而，盾牌還未脫離手中，武器的炮口和開關，突然間就被一種白色絲線物給黏著封閉。
正要發動火箭彈的九頭蛇特工很快就察覺到無法使用，他楞了下，隨即惱怒的大吼了聲。擡手他想將附著在上頭的絲線給解開，卻猝不及防的有著什麽東西直接黏上他的眼部。
視線受阻令他大叫一聲，他慌忙的想扯開面前這詭異的東西，卻驚愕的發現到──他的雙手不明原因的，被牢牢固定身側。
有什麽東西纏繞在自己身上，連帶著將他雙手也捆緊，動彈不得。他驚懼的掙紮著，腳步一個不穩，頓時跌摔出車外，倒在地面上。
他驚恐的張嘴想要呼救，一個細小且怪異的聲音倏地揚起，他還未弄明白那是什麽聲音，隨即就感覺嘴巴被什麽東西給黏了起來，無法發出完整聲響。
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在場所有人都一臉吃驚，呆楞在原地。
此時，一個身影驀地從上方掠過，身手矯健且敏捷的完美降落在那輛悍馬H2上。
定眼一看，那是一名身穿紅藍帶著網狀紋路緊身衣，頭部也全數遮掩在面罩之下，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外貌與身份辨識的……人形。
在一片沈寂中，山姆率先直白的問了句：“這是什麽玩意？”
史蒂夫沒有做出回應，因為他也有著同樣疑惑。他皺眉握緊手中的盾牌，瞥了眼像顆蠶繭似的在地上滾動掙紮的九頭蛇特工。他望著纏繞在他身上的那種不明白色絲線物，才又將目光放在這名不明訪客上。
日後被譏笑身穿寶寶睡衣在大街蹓來蹓去，紐約市民友善的好鄰居蜘蛛俠，彼得帕克先生，蹲坐在車頂看了看地上正在滾動的九頭蛇特工，又看了看紛紛用著詭異眼神註視著自己的人們，這才抓了抓腦袋，尷尬的道：“呃，那個什麽，我其實只是出來買雞蛋的，絕對不是什麽跟蹤狂，單純只是有點擔心所以不自覺就……”
彼得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放在那個臉色陰沈，有著不同尋常的機械左手的男人身上。在商場與這男人擦肩而過時，他認出了這個男人，正是新聞上的那個通緝犯──冬日戰士。
他真的只是單純擔心那個有眼疾的女士才會來這裏的！
絕對不是什麽變態還是跟蹤狂！
一邊替自己辯解的彼得，一邊四處尋找了下，然而，他並未看見方才那個牽著導盲犬的金發女士。
除此之外，彌漫在現場的緊張氣氛還有紛亂的場景，也令他感到困惑。他最後將目光看往手持盾牌的史蒂夫，美國隊長，他的偶像，隨即興高采烈的擡起右手，說：“噢！嗨！隊長！我、我是你的大粉絲！”
史蒂夫：“……”
史蒂夫原先緊繃的表情瞬時有些無奈。
他從這聲音還有動作判斷，這個身份不明，但是看起來身手不凡的人，或許只是個孩子。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親眼見到你了！待會你有空嗎？可以幫我簽個名嗎？噢天吶我應該帶相機出來的！ ”又滔滔不絕，手舞足蹈了好一會，直到不遠處那個穿著機械翅膀的黑人刻意發出一聲咳嗽，彼得才猛地像是回神似的，趕緊收斂。
“總、總之，很高興見到你，隊長。”彼得再次環視四周情況，隨即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不過，有誰可以告訴我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番外，與正文無關】
他聽見有人在低聲喚著自己名字。
眼皮輕顫了顫，巴基睜開了雙眼，卻感覺腦部一陣刺痛。
擰著眉頭他些微挪動身體，隨之響起鐵鏈與鐐銬碰撞而發出的聲響。他錯愕卻也茫然、困惑，除了強烈的暈眩感外，他並未感覺到疼痛，確切來說，他的身體完全使不上力，就像被施打了強效的麻醉劑般。
他嘗試彎曲手肘關節，藉以撐起身體並掙脫禁錮，然而，他很快就察覺到異狀。
巴基瞪大了眼睛，偏頭往左側看去。原先應該與他骨骼與肌肉相連的機械手臂此時不翼而飛，他的左手臂處空無一物，徒留下肩臂處那猙獰且恐怖的疤痕，像是個永恒也無法抹滅的烙印。
但他是冬日戰士。
他受過無數次訓練，他清楚慌亂只會讓自己更快邁向滅亡。巴基很快便冷靜下來，他睜大雙眼環顧四周，打量起周遭環境。
光線微弱，但對他來說足夠了。從擺設來看，巴基確定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但此時，他平躺在床上，右手被粗大的鐵鏈束縛在床邊，雙腿同樣也被鐐銬所困，脖頸處更像防範著什麽般被鎖上鐐銬。
他整人徹底被束縛在這張床鋪上，動彈不得。
──怎麽回事？
他思索著，最後記憶停留在金發女人漫開溫柔笑意的臉孔，還有她遞給自己的，那顆顏色鮮艷、美麗的蘋果。
……不。
巴基掙紮起來。
他試著扯掉束縛起身，而此舉使得鐵鏈與鐐銬更是鋃鐺作響。
可他全身依舊使不上力。
無能為力的感覺令他無比憤怒，他迫不及待想要用刀子割開造就這一切的人的喉管。
只是，比起這件事情，他更擔心她的安危。
若連他都淪落至此，那麽她肯定也深陷於這危險之中。
就在這時，房門猛地被從外推進來。
透進室內的光線有些刺眼，令巴基下意識瞇起雙眼。有個人影出現在那裏，巴基能夠感覺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努力去適應這光線，同時往門口方向瞪著眼，想看清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個人影站在原地註視著他好一會，才不疾不徐的朝著他而來。巴基警戒的瞪視著那人影，然而，當人影越走越近時，巴基臉上的神情登時從警惕化為愕然。
“……艾恩？”
被喚作艾恩的女人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唇邊漫開一如往常的笑意，然而巴基卻一點也未感到欣喜，反而莫名感覺怪異。他註視著持續朝著自己而來的艾恩，望著她站在床邊，朝著自己傾下身，擡手撫上自己的臉。
柔軟且溫熱的手掌接觸到自己臉頰，巴基楞了下。
詫異之餘，他又再次出聲喚著她。
艾恩沒有作聲。
作為回應，她猛地低下頭，覆上他的唇，輕輕的吸吮、囓咬、磨蹭著。
唇上的觸感令巴基極為吃驚。
若是換作以往，他大概停頓片刻，就會立即做出回應，並重新奪回主導權。
但此時情況實在太過詭異，先不說艾恩這過於主動的行為顯然不對勁，如今他可是處於被牢牢禁錮在床上，任人宰割的狀態。
而從目前情況來看，造成他現在這般局面的人，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到底怎麽回事？
“巴基……”
正當巴基還在嘗試厘清現況時，唇間濕潤的舔舐令他陡然僵住身體，同時他感覺對方跨坐上他。
依依不舍離開他的唇後，艾恩雙眼直直的凝視著自己。
巴基雙眼同樣緊盯著艾恩，表情陰沈的比什麽還可怕。
艾恩渾然未去理會，她僅是穩穩的坐在巴基的腰間，接著上半身朝著巴基傾去，一點一滴逐漸湊向他，直到趨近為零時，又硬生生停下。
他張嘴正想說話，艾恩倏地再次將唇覆了上來。唇與唇若有似無的接觸與貼合，呼出的氣息輕拂著他，泛起癢意。
巴基蹙著眉，感受著這似有似無的觸碰，同時聽著她輕輕的說著：“你不知道，我是多麽想念你。”她低聲的呢喃著，聲音仿若貼拂著耳畔：“我好不容易，終於能夠用這雙眼睛看著你……”
從輕輕貼合之處發出的聲音，隱約帶著喘息，艾恩一邊輕聲低語，也一邊大膽的觸碰著巴基。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接著往下滑過他的頸間，來到他的胸膛，持續蜿蜒而下，指腹逐一劃過他身體每一處，感受著他每一寸肌膚。
呼吸開始急驟並淩亂，巴基感覺到體溫急速飆升，令他難耐，但對方的動作卻依舊不疾不徐，折磨著，仿若酷刑。
身體無比躁熱，他想，他應該做些什麽，可他的所有行動都被拘束，在這個時間點，他只得咬牙任由擺布。
“……停下。”
巴基僵直著四肢，身體緊繃。
他狠盯著艾恩，眼底帶著濃烈警告。
艾恩迎向他的目光，接收到他狠戾的眼神，忽然間就輕輕笑了起來。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個謊言。”她抿著笑，道：“我渴望著你，如同你渴望著我一般。”
“你想的話，你有許多方式可以制止我。”直起身體，艾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表情陰沈的巴基。
“我明白的，就憑這種玩意──”邊說，艾恩邊撫摸了下環在巴基脖頸的鐐銬，輕笑著把話接下去：“──根本擋不住你，即便你失去那只金屬手臂。”停頓了下，夾雜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她再次出聲：“但，事實上，你並不希望我停下，不是嗎？”
沒有等待巴基的回應，艾恩徑自將雙手放置在巴基胸膛上，在他的瞪視下，她開始慢條斯裏的一一解開他襯衫上的那排鈕扣。
結束這動作後，她並未停歇，她的手指持續緩緩而下，最終停留在他肚腹位置，緊接著伸手，慢悠悠的抽出他長褲上的皮帶。
“別擔心。”擡起眼，艾恩的目光再次與他對上，在他深沈的表情下，淺笑著說了句：“會很舒服的。”
爾後，她低下頭──
……
巴基猛地瞠開眼睛。
※
艾恩察覺到巴基不太對勁。
他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眼底浮起倦怠，眼睛下方也有著一圈清晰可見的黑眼圈，整人看起來無比疲倦，使得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更是陰沈。
除此之外，艾恩更感覺到巴基不知道怎麽著的，從早上開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艾恩不免有些擔心。
她想著是否要先聯絡隊長，順便聯絡醫生好替巴基進行各方檢查──特別是精神層面的。
巴基的確覺得很疲倦，非常疲倦。
他精神很差，非常的差。
明明困的要死……結果因為那個荒誕的夢的緣故，他踏麽一整晚都睡不著覺。
“巴基。”
這個呼喚聲倏地與昨晚夢境中的聲音重疊起來，使得巴基不由自主頓了下，迅速就轉過頭來，臉色陰沈地看著艾恩。
這就是表情兇狠的好處。
就算是被嚇到，但因為臉色差的關系，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因為不高興在瞪人。
接收到這狠戾的神情，艾恩登時一楞。視線交會一起，她停在原地端詳著巴基，半晌，才謹慎的出聲詢問：“巴基……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巴基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緊艾恩。
不知道為什麽，艾恩總感覺他好像很警惕……她……
空氣凝固很久，在艾恩越趨焦急的目光下，巴基才徐徐的說了句：“……沒有。”
總算聽到回應，然而艾恩依然憂心忡忡。猶豫了下，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巴基，在對方晦澀不清的註視下，走至他前頭，凝望著他。
巴基迎向艾恩的目光，從中見著擔憂和關切，而那是他為之熟悉的，眷戀的眼神。
像是要確認什麽般，巴基又直望著艾恩的雙眼，許久，才慢慢放松下來。
“……我沒事。”巴基低垂下眼。
好一會，他又低喃般說了句：“……對不起。”
感覺到巴基不再如此緊繃，艾恩懸著的心也才逐漸放松下來。
“……沒關系。”她安撫著道，同時擡起手，小心謹慎的環過巴基的脖頸，緩緩抱住他的腦袋，輕輕的對著他道：“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樣焦躁不安……不過，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巴基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靠在艾恩肩頸處，感受著她的體溫與味道環繞著自己。
……
早晨的事故仿若只是個小小插曲，很快就煙消雲散，一切又回歸到平靜。
艾恩開始著手準備午餐，巴基則在站在一旁幫忙。
平淡、平凡，卻幸福。
“噢，對了。”一邊將鍋內的食物裝上盤子，艾恩一邊對著巴基道：“你能幫我找找看，冰箱裏還有什麽水果嗎？”
巴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沈默的走至冰箱位置，並伸手拉開。
然後，他面無表情。
冰箱裏頭，有一顆蘋果。
就像夢裏的那顆蘋果一樣，鮮艷亮麗。
巴基木著臉，死盯著那顆蘋果，接著僵硬轉過頭，木然的看著正忙著手邊工作，完全沒有註意這邊的艾恩。
艾恩頭也不擡的持續忙碌著，在巴基一臉極為覆雜的凝望著她時，她猛地出聲問了句：“找到了嗎？”
巴基迅速把那棵蘋果抓了出來，丟進垃圾桶。
“沒有。”處理掉蘋果，巴基擡腳走向艾恩，對她無比正色的說：“沒有水果了。”
“是喔……”艾恩表情頓時有些苦惱，但她絲毫沒有起疑。“好可惜，本來想弄點水果色拉的……得再去一趟超市了。”
“嗯。”巴基點點頭，應：“我跟你去。”
艾恩擡頭看著巴基，眨眨眼，不禁笑了起來。
“好。”她道：“待會就去。”
“你想吃什麽水果？”艾恩又說著：“蘋果如何──”
“──不要。”巴基想也沒想，馬上堅決反對。
這帶著急切的回應令艾恩怔了下，她偏頭註視著巴基，眼底頓時漫開不解。
她登時用著詢問的眼神，註視著巴基。
巴基低頭回看著她，沒有對此做出解釋。
他沈默的思索了下，才緩慢的對艾恩道了句：“買黑布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子彈瞬間擊發。
在他人眼中頃刻間的事情，在皮特羅眼中，一切卻變成像是電影特技場景中，導演最愛使用的慢動作模式。數十顆子彈後頭拖著一條長長的煙霧，連續不斷緩慢而來，皮特羅側身望著從自己面前龜速而過的一發子彈，接著就往那幾名壯漢跑去。
總共六名敵人，加上駕駛座一人。
皮特羅穿梭在敵人之中，路過敵人之時也不忘順手掀翻他們，而顯然的，他們絲毫無法做出反應，轉眼間六名敵人就全數解決，癱倒在地。
皮特羅站在車前，望著駕駛座上的司機瞠目結舌，仿若見鬼似的直瞪著他，見狀，皮特羅對他扯了扯嘴角，道：“還來嗎？”
這帶著嘲諷和輕視的語氣，令駕駛座上的司機頓時火冒三丈，他怒氣沖沖的掏出手上武器，用力推開駕駛座的門，對站在前方的皮特羅就是一陣掃射。
皮特羅迅速做出反應，他再次展現出他高速的能力，然而，在閃避朝著他密集而來的子彈時，他的臉頰依然不慎被子彈劃過一道血痕。
但這未造成太大影響，皮特羅也未去理會，他僅是待敵人將彈匣揮霍一空，轉往去摸下一個彈匣時，立即出手撂翻了他。
望著倒地不起的壯漢，皮特羅聳聳肩，踢開腳邊的武器，爾後便坐到一旁休息。沿路跑來使他耗費不少體力，長時間使用能力對他的身體會造成負擔，過度使用會令他的速度與反應能力下降。
他得將呼吸調整回來，才有辦法繼續。
他現在應該陪著旺達的，皮特羅不免抱怨著。
他為什麽要跟著幾個老人家，來找另一個九旬老人，而這個九旬老人還極有可能會二話不說，反過來跟著九頭蛇一起對付他們。
旺達正因為前不久覆仇者聯盟到拉各斯進行圍剿任務，結果出了點差錯，造成傷亡而自責著。
他應該陪著她，而不是放任她一個人跟那個紫薯精在一塊。
[小子！你解決了沒？]山姆的聲音猛地從通訊器響起，打斷皮特羅心底的埋怨。聽見聲音，皮特羅隨即回應了句：“早就解決了。”
他聽見通訊器那端極為吵雜，夾雜著機槍的連續射擊，以及單獨的槍響，同時也摻雜各種紛亂聲響。他們正與敵人交戰著，理解到這點，皮特羅頓時嘆了一口氣，說：“可是我得喘口氣──”
[──那就快點過來！]
皮特羅：“……”
連休息時間都不給。
煩躁的皮特羅抓了抓頭發，郁悶的起身。
倏地不見人影。
※
引擎聲由遠至近，逐漸朝著這個方向而來。敏銳的察覺到這狀況，史蒂夫快步走至窗邊，掀起一小角窗簾往外看去，視野中出現山姆口中所說的深色悍馬H2，從車子行進速度來看，三分鐘的時間，便會抵達此處。
見狀，他頓時轉過頭看向巴基，以及他身邊的艾恩。巴基同樣也發現到這點，他迎向史蒂夫的目光，微瞇起眼睛，視線登時變得銳利。
艾恩雖然不像在座的兩位男士有那麽敏銳的感官能力，但她能感受到，有股忐忑的氣氛正在周遭凝結而成，這使她也跟著倉皇。她沈默的一手摟著波莉坐在沙發上，一手則緊緊的掐著沙發椅。
“他們是沖著你來的。”史蒂夫嚴肅的說：“而那可不是什麽特戰部隊。”
這話令巴基立即沈下臉來，他擡眼看向門口位置，全身緊繃，眼眸越趨深沈，顯然也猜測到即將要面臨的敵人，而這使他周身的氣勢慢慢染上肅殺。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史蒂夫也越發警惕，沈穩的嗓音此時隱約多了些急切。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艾恩，才又看著巴基道：“我們得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巴基。”
巴基偏頭迎向史蒂夫的目光，從中似乎理解到什麽，他頓時低頭看向艾恩。沒有多猶豫，巴基二話不說，迅速將坐在沙發上的艾恩拉了起來，在她一臉錯愕之時，倏地掀開其中一塊沙發墊，將藏匿在底下的物品抓出後，往艾恩懷中就是一塞。
艾恩怔楞了下，她下意識收攏手臂，困惑的來回摸了摸巴基塞給她的物品。
她很快就辨識出來，這是一個背包。
察覺到這點，艾恩更是納悶，她不解的擡眼望向巴基，然而巴基並未去做解釋，而是直接拉著她走向儲藏室，拉開門將她推進裏頭。
“拿著這個。”巴基低沈的對她說著：“待在這裏，別出聲。”
這無比凝重的語氣令艾恩驚慌，她抱緊懷中的背包跌坐在儲藏室內，無措的擡眼直望著巴基。
巴基偏頭看了眼史蒂夫，又低頭看向艾恩，在她不安的目光下，對她再次認真的告誡了次：“不管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聽見這話，艾恩緊抿起唇，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心底深處蔓延。她明白危急的情況正在發生，而她一點也插不上手，此刻她能做的就只有聽從巴基的指示，乖乖的待在這裏，不給他人添麻煩。
明了到這點，艾恩黯然的點了點頭。
“……請小心。”她擡頭看向巴基，最後說了這麽一句，語氣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及緊張。
巴基原先已經轉身就要往外走去，卻又因為這句話而停頓，他瞥向在窗邊觀察外頭情況，表情越來越凝重的史蒂夫，接著就像思索到什麽似的，忽然側過頭，朝著正著急的叫喚著波莉的艾恩傾下身。
他冷不防探出手，扣住艾恩的後腦杓，將她擡壓向自己。在艾恩詫異和疑惑的神情下，巴基迅速俯頭親吻上她的嘴唇。
已經打開大門，正在等待著巴基，卻不經意目擊一切的史蒂夫表示：“……”
還打不打九頭蛇了？
巴基低低的向她說了句，沒去理會史蒂夫微妙的表情。
艾恩楞了楞，沒有作聲。
待她回神過來，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巴基已經離開。
面前的門輕輕關上，並未完全閉合，艾恩抱著波莉，忐忑不安的縮在狹窄的儲藏間。在兩人走出大門不久，她便聽見外頭傳來的騷動，尖銳的煞車聲猛地響起，隨即槍聲大作。
子彈劃破空氣，她聽見窗戶應聲破裂，玻璃散落一地，零星的子彈穿透門窗，擊中客廳內的家具以及墻壁。艾恩緊捂著嘴，哆嗦的緊摟著懷中的背包，嚇得臉色慘白。
槍林彈雨伴隨著搏鬥的聲音，武器與武器互相碰撞的聲響，以及慘叫與咆哮，交織在一起令艾恩頭皮發麻，止不住的顫抖。她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曼哈頓島，再度感受一次當初的恐慌、絕望與無能為力。
但，一切會沒事的。
她這麽相信著。
她也必須這麽相信著。
……
巴基一手握住瞄準自己的沖.鋒.槍，移開槍管後他順勢擡腳，狠狠踹向眼前全副武裝的九頭蛇特工，力道之大使他整人向後飛撞至後頭的電線桿上，沒有動靜。
緊接著他轉身，握緊方才奪下的武器，用著槍柄直接砸向離自己最近的敵人，爾後他擡起左手臂，一一擋下連續不斷的子彈，並直直的朝著開槍的男人走去，揮出機械左手。
山姆很快就加入戰局，他迅速從空中俯沖而下，轉眼間就解決掉兩名敵人。他瞥了眼不遠處的巴基，那個撕掉他機翼，又毀掉他黑斑羚的冬日戰士，在不被發現的地方撇撇嘴。
然而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敵人數量不少，更糟糕的是他們絲毫沒有任何顧忌，他們無所謂造成多少傷亡，只是一心要將目標給摧毀殆盡。
史蒂夫快速擊退眼前全副武裝的九頭蛇特工，他眼神一凜，猛地丟出他那標志性的盾牌，瞬間撂倒數名敵人。
盾牌隨著運行方向又回到他的手中，驀地，史蒂夫朝著不遠處的巴基丟擲過去。巴基清楚聽到那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響沖著自己而來，但他未去理會，而盾牌亦奇跡似的繞過他，砸中包圍向前的幾名九頭蛇特工。
面前的敵人逐一倒下，巴基頓時停下動作，面無表情看向出手的史蒂夫。
史蒂夫收回盾牌，迎向巴基的目光，登時楞了下。
他的眼底逐漸變成漆黑一片，空洞無物。
巴基正在起變化，戰鬥本能讓他一點一滴化為昔日那名冷酷的，不惜一切完成任務，僅剩餘殺戮的冬日戰士。
在那間房子裏，他所見到的，巴基那好不容易找回的，屬於人類的情感，似乎隨著與敵人交火時間的拉長，一點一滴慢慢消逝。
史蒂夫蹙眉正想出聲叫喚巴基，但他倏地感覺到後方那毫不收斂的殺氣和敵意，進逼而來。
他側身閃躲過刺來的刀子，他動作流暢且利落的擒住從身後偷襲的敵人，先卸掉關節，爾後扯著他的手臂過肩重摔落地，瞬時令他失去任何反抗能力。
就在這時，史蒂夫瞥見一名九頭蛇特工從深色的悍馬車探出頭，他一手扛著火箭炮，瞄準他們方向。
發現到這情況，史蒂夫迅疾要再度將手中的盾牌丟出，然而，盾牌還未脫離手中，武器的炮口和開關，突然間就被一種白色絲線物給黏著封閉。
正要發動火箭彈的九頭蛇特工很快就察覺到無法使用，他楞了下，隨即惱怒的大吼了聲。擡手他想將附著在上頭的絲線給解開，卻猝不及防的有著什麽東西直接黏上他的眼部。
視線受阻令他大叫一聲，他慌忙的想扯開面前這詭異的東西，卻驚愕的發現到──他的雙手不明原因的，被牢牢固定身側。
有什麽東西纏繞在自己身上，連帶著將他雙手也捆緊，動彈不得。他驚懼的掙紮著，腳步一個不穩，頓時跌摔出車外，倒在地面上。
他驚恐的張嘴想要呼救，一個細小且怪異的聲音倏地揚起，他還未弄明白那是什麽聲音，隨即就感覺嘴巴被什麽東西給黏了起來，無法發出完整聲響。
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在場所有人都一臉吃驚，呆楞在原地。
此時，一個身影驀地從上方掠過，身手矯健且敏捷的完美降落在那輛悍馬H2上。
定眼一看，那是一名身穿紅藍帶著網狀紋路緊身衣，頭部也全數遮掩在面罩之下，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外貌與身份辨識的……人形。
在一片沈寂中，山姆率先直白的問了句：“這是什麽玩意？”
史蒂夫沒有做出回應，因為他也有著同樣疑惑。他皺眉握緊手中的盾牌，瞥了眼像顆蠶繭似的在地上滾動掙紮的九頭蛇特工。他望著纏繞在他身上的那種不明白色絲線物，才又將目光放在這名不明訪客上。
日後被譏笑身穿寶寶睡衣在大街蹓來蹓去，紐約市民友善的好鄰居蜘蛛俠，彼得帕克先生，蹲坐在車頂看了看地上正在滾動的九頭蛇特工，又看了看紛紛用著詭異眼神註視著自己的人們，這才抓了抓腦袋，尷尬的道：“呃，那個什麽，我其實只是出來買雞蛋的，絕對不是什麽跟蹤狂，單純只是有點擔心所以不自覺就……”
彼得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放在那個臉色陰沈，有著不同尋常的機械左手的男人身上。在商場與這男人擦肩而過時，他認出了這個男人，正是新聞上的那個通緝犯──冬日戰士。
他真的只是單純擔心那個有眼疾的女士才會來這裏的！
絕對不是什麽變態還是跟蹤狂！
一邊替自己辯解的彼得，一邊四處尋找了下，然而，他並未看見方才那個牽著導盲犬的金發女士。
除此之外，彌漫在現場的緊張氣氛還有紛亂的場景，也令他感到困惑。他最後將目光看往手持盾牌的史蒂夫，美國隊長，他的偶像，隨即興高采烈的擡起右手，說：“噢！嗨！隊長！我、我是你的大粉絲！”
史蒂夫：“……”
史蒂夫原先緊繃的表情瞬時有些無奈。
他從這聲音還有動作判斷，這個身份不明，但是看起來身手不凡的人，或許只是個孩子。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親眼見到你了！待會你有空嗎？可以幫我簽個名嗎？噢天吶我應該帶相機出來的！ ”又滔滔不絕，手舞足蹈了好一會，直到不遠處那個穿著機械翅膀的黑人刻意發出一聲咳嗽，彼得才猛地像是回神似的，趕緊收斂。
“總、總之，很高興見到你，隊長。”彼得再次環視四周情況，隨即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不過，有誰可以告訴我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番外，與正文無關】
他聽見有人在低聲喚著自己名字。
眼皮輕顫了顫，巴基睜開了雙眼，卻感覺腦部一陣刺痛。
擰著眉頭他些微挪動身體，隨之響起鐵鏈與鐐銬碰撞而發出的聲響。他錯愕卻也茫然、困惑，除了強烈的暈眩感外，他並未感覺到疼痛，確切來說，他的身體完全使不上力，就像被施打了強效的麻醉劑般。
他嘗試彎曲手肘關節，藉以撐起身體並掙脫禁錮，然而，他很快就察覺到異狀。
巴基瞪大了眼睛，偏頭往左側看去。原先應該與他骨骼與肌肉相連的機械手臂此時不翼而飛，他的左手臂處空無一物，徒留下肩臂處那猙獰且恐怖的疤痕，像是個永恒也無法抹滅的烙印。
但他是冬日戰士。
他受過無數次訓練，他清楚慌亂只會讓自己更快邁向滅亡。巴基很快便冷靜下來，他睜大雙眼環顧四周，打量起周遭環境。
光線微弱，但對他來說足夠了。從擺設來看，巴基確定這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但此時，他平躺在床上，右手被粗大的鐵鏈束縛在床邊，雙腿同樣也被鐐銬所困，脖頸處更像防範著什麽般被鎖上鐐銬。
他整人徹底被束縛在這張床鋪上，動彈不得。
──怎麽回事？
他思索著，最後記憶停留在金發女人漫開溫柔笑意的臉孔，還有她遞給自己的，那顆顏色鮮艷、美麗的蘋果。
……不。
巴基掙紮起來。
他試著扯掉束縛起身，而此舉使得鐵鏈與鐐銬更是鋃鐺作響。
可他全身依舊使不上力。
無能為力的感覺令他無比憤怒，他迫不及待想要用刀子割開造就這一切的人的喉管。
只是，比起這件事情，他更擔心她的安危。
若連他都淪落至此，那麽她肯定也深陷於這危險之中。
就在這時，房門猛地被從外推進來。
透進室內的光線有些刺眼，令巴基下意識瞇起雙眼。有個人影出現在那裏，巴基能夠感覺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努力去適應這光線，同時往門口方向瞪著眼，想看清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個人影站在原地註視著他好一會，才不疾不徐的朝著他而來。巴基警戒的瞪視著那人影，然而，當人影越走越近時，巴基臉上的神情登時從警惕化為愕然。
“……艾恩？”
被喚作艾恩的女人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唇邊漫開一如往常的笑意，然而巴基卻一點也未感到欣喜，反而莫名感覺怪異。他註視著持續朝著自己而來的艾恩，望著她站在床邊，朝著自己傾下身，擡手撫上自己的臉。
柔軟且溫熱的手掌接觸到自己臉頰，巴基楞了下。
詫異之餘，他又再次出聲喚著她。
艾恩沒有作聲。
作為回應，她猛地低下頭，覆上他的唇，輕輕的吸吮、囓咬、磨蹭著。
唇上的觸感令巴基極為吃驚。
若是換作以往，他大概停頓片刻，就會立即做出回應，並重新奪回主導權。
但此時情況實在太過詭異，先不說艾恩這過於主動的行為顯然不對勁，如今他可是處於被牢牢禁錮在床上，任人宰割的狀態。
而從目前情況來看，造成他現在這般局面的人，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到底怎麽回事？
“巴基……”
正當巴基還在嘗試厘清現況時，唇間濕潤的舔舐令他陡然僵住身體，同時他感覺對方跨坐上他。
依依不舍離開他的唇後，艾恩雙眼直直的凝視著自己。
巴基雙眼同樣緊盯著艾恩，表情陰沈的比什麽還可怕。
艾恩渾然未去理會，她僅是穩穩的坐在巴基的腰間，接著上半身朝著巴基傾去，一點一滴逐漸湊向他，直到趨近為零時，又硬生生停下。
他張嘴正想說話，艾恩倏地再次將唇覆了上來。唇與唇若有似無的接觸與貼合，呼出的氣息輕拂著他，泛起癢意。
巴基蹙著眉，感受著這似有似無的觸碰，同時聽著她輕輕的說著：“你不知道，我是多麽想念你。”她低聲的呢喃著，聲音仿若貼拂著耳畔：“我好不容易，終於能夠用這雙眼睛看著你……”
從輕輕貼合之處發出的聲音，隱約帶著喘息，艾恩一邊輕聲低語，也一邊大膽的觸碰著巴基。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接著往下滑過他的頸間，來到他的胸膛，持續蜿蜒而下，指腹逐一劃過他身體每一處，感受著他每一寸肌膚。
呼吸開始急驟並淩亂，巴基感覺到體溫急速飆升，令他難耐，但對方的動作卻依舊不疾不徐，折磨著，仿若酷刑。
身體無比躁熱，他想，他應該做些什麽，可他的所有行動都被拘束，在這個時間點，他只得咬牙任由擺布。
“……停下。”
巴基僵直著四肢，身體緊繃。
他狠盯著艾恩，眼底帶著濃烈警告。
艾恩迎向他的目光，接收到他狠戾的眼神，忽然間就輕輕笑了起來。
“你我都知道，那只是個謊言。”她抿著笑，道：“我渴望著你，如同你渴望著我一般。”
“你想的話，你有許多方式可以制止我。”直起身體，艾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表情陰沈的巴基。
“我明白的，就憑這種玩意──”邊說，艾恩邊撫摸了下環在巴基脖頸的鐐銬，輕笑著把話接下去：“──根本擋不住你，即便你失去那只金屬手臂。”停頓了下，夾雜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她再次出聲：“但，事實上，你並不希望我停下，不是嗎？”
沒有等待巴基的回應，艾恩徑自將雙手放置在巴基胸膛上，在他的瞪視下，她開始慢條斯裏的一一解開他襯衫上的那排鈕扣。
結束這動作後，她並未停歇，她的手指持續緩緩而下，最終停留在他肚腹位置，緊接著伸手，慢悠悠的抽出他長褲上的皮帶。
“別擔心。”擡起眼，艾恩的目光再次與他對上，在他深沈的表情下，淺笑著說了句：“會很舒服的。”
爾後，她低下頭──
……
巴基猛地瞠開眼睛。
※
艾恩察覺到巴基不太對勁。
他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眼底浮起倦怠，眼睛下方也有著一圈清晰可見的黑眼圈，整人看起來無比疲倦，使得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更是陰沈。
除此之外，艾恩更感覺到巴基不知道怎麽著的，從早上開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艾恩不免有些擔心。
她想著是否要先聯絡隊長，順便聯絡醫生好替巴基進行各方檢查──特別是精神層面的。
巴基的確覺得很疲倦，非常疲倦。
他精神很差，非常的差。
明明困的要死……結果因為那個荒誕的夢的緣故，他踏麽一整晚都睡不著覺。
“巴基。”
這個呼喚聲倏地與昨晚夢境中的聲音重疊起來，使得巴基不由自主頓了下，迅速就轉過頭來，臉色陰沈地看著艾恩。
這就是表情兇狠的好處。
就算是被嚇到，但因為臉色差的關系，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因為不高興在瞪人。
接收到這狠戾的神情，艾恩登時一楞。視線交會一起，她停在原地端詳著巴基，半晌，才謹慎的出聲詢問：“巴基……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巴基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緊艾恩。
不知道為什麽，艾恩總感覺他好像很警惕……她……
空氣凝固很久，在艾恩越趨焦急的目光下，巴基才徐徐的說了句：“……沒有。”
總算聽到回應，然而艾恩依然憂心忡忡。猶豫了下，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巴基，在對方晦澀不清的註視下，走至他前頭，凝望著他。
巴基迎向艾恩的目光，從中見著擔憂和關切，而那是他為之熟悉的，眷戀的眼神。
像是要確認什麽般，巴基又直望著艾恩的雙眼，許久，才慢慢放松下來。
“……我沒事。”巴基低垂下眼。
好一會，他又低喃般說了句：“……對不起。”
感覺到巴基不再如此緊繃，艾恩懸著的心也才逐漸放松下來。
“……沒關系。”她安撫著道，同時擡起手，小心謹慎的環過巴基的脖頸，緩緩抱住他的腦袋，輕輕的對著他道：“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樣焦躁不安……不過，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巴基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靠在艾恩肩頸處，感受著她的體溫與味道環繞著自己。
……
早晨的事故仿若只是個小小插曲，很快就煙消雲散，一切又回歸到平靜。
艾恩開始著手準備午餐，巴基則在站在一旁幫忙。
平淡、平凡，卻幸福。
“噢，對了。”一邊將鍋內的食物裝上盤子，艾恩一邊對著巴基道：“你能幫我找找看，冰箱裏還有什麽水果嗎？”
巴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沈默的走至冰箱位置，並伸手拉開。
然後，他面無表情。
冰箱裏頭，有一顆蘋果。
就像夢裏的那顆蘋果一樣，鮮艷亮麗。
巴基木著臉，死盯著那顆蘋果，接著僵硬轉過頭，木然的看著正忙著手邊工作，完全沒有註意這邊的艾恩。
艾恩頭也不擡的持續忙碌著，在巴基一臉極為覆雜的凝望著她時，她猛地出聲問了句：“找到了嗎？”
巴基迅速把那棵蘋果抓了出來，丟進垃圾桶。
“沒有。”處理掉蘋果，巴基擡腳走向艾恩，對她無比正色的說：“沒有水果了。”
“是喔……”艾恩表情頓時有些苦惱，但她絲毫沒有起疑。“好可惜，本來想弄點水果色拉的……得再去一趟超市了。”
“嗯。”巴基點點頭，應：“我跟你去。”
艾恩擡頭看著巴基，眨眨眼，不禁笑了起來。
“好。”她道：“待會就去。”
“你想吃什麽水果？”艾恩又說著：“蘋果如何──”
“──不要。”巴基想也沒想，馬上堅決反對。
這帶著急切的回應令艾恩怔了下，她偏頭註視著巴基，眼底頓時漫開不解。
她登時用著詢問的眼神，註視著巴基。
巴基低頭回看著她，沒有對此做出解釋。
他沈默的思索了下，才緩慢的對艾恩道了句：“買黑布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