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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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語,南大真有傳言中的那麽好嗎?

朱紅色的校門口,這會停得不再是陳忘的路虎,不再是從前衛子沾的賓利,而是一輛黑色加長版的林肯。而,她認得那輛車的主人。

冷易晗。

他也來了?

駕駛座的窗戶緩緩下降到一定的位置,男人俊美的面容曝露在外圍,似笑非笑的眸子閃爍著異樣的情緒:“妝小顏,三年沒見了,想我沒?”

三年。

這三年,他以為他與她從未見面,卻不知早在幾個月前還有過一次親密的交接。

只是,他從來不知,妝小顏就是那黑道人人遐邇、手段雷利的炎幫幫主茱莉亞。

回到家中,自從衛子沾離開後,就一直冷冷清清,有種廖勝全無的感覺。

早晨,顧朝遠通常是最早去學校,雖然說是教育界乃至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是耍大牌這種事以他的性子向來是不屑而為之的。

妝小顏是被餓醒的,揉著饑腸轆轆的肚皮摸下了樓。沙發上依舊是一份晨報,茶幾上一份未喝完的咖啡,附有一件純黑色的西服靠在椅子上,只是卻未見到任何一個人。

不說男人,就包括王嫂自從回家了一日,連個人影都也未曾瞧見,難道說是請假回老家了。

這樣的氣氛,只能是草草吃完桌上簡單的早餐上樓,即便是炎炎夏日,不曾開著空調也只察覺有炎涼的氣息襲來。

打開自己的臥室門,其實本身裝飾的時候是極其奢華的,只是如今少了王嫂每日的打掃和衛子沾自身那嚴重的潔癖監督,更是雜亂異常。

一本厚重的莎士比亞全集橫屍在拖鞋底下,還有一本市面上的黑客風雲錄挺屍在了衛生間門口,純緞的白色浴袍順著紅橢木椅耷拉著順勢掉下,更有各種零食充斥著房間……

要是這個時候,有一場臺風掃蕩一下,該是多好的結局。

妝小顏從雜亂的桌面上抱起心愛的本本就沖出了房間,拖沓著鞋子來到了那間書房。

這裏已經不能用纖塵不染這個詞來形容了,調還是那個調,簡約幹凈的風格,不算是白色的歐式風格,而是大多是檀木家居。

整齊如一的書櫃,休閑舒適的躺椅,一個寫字臺,一臺黑色電腦,再也沒有其他,就如其人一樣簡單幹練。

只是,他要是曉得有這樣一個極其具有威脅性質的臟東西突襲到了自己的書房,怕是得氣得扔出去了。

可惜的是,這個身在美國舊金山高聳入雲的國際性俱樂部的衛子沾正以衛氏家族總裁的身份召開著即將面世的高層領導會議,所以,他無從知曉。

打開電腦後,指尖靈活地操作在鍵盤上,不多久一個陌生的網頁呈現在自己面前,大約是三十秒後換成了另一個界面,一連串字符的輸入,雖然技術還顯得生澀,不過要從編碼和程序上分析,已經算是進步非常了。

指尖動了動,又飛快地侵入了幾臺電腦,大約是其他人了的,各種破譯方面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從秦川領她們過來,到她親口承認死神連隊的成立。兩年時間,兩年,可是卻改變了許多事情。

這十個人,都從最開始的懵懵懂懂到如今的飛速運算,編程也能有條不紊地運行。

尤為蕭朵那個女孩,是曾今在第一次頂撞她的那個大學生,高傲凜然,可是這兩年卻變了太多,不是妝小顏改變了她,而是從電腦這個網絡世界磨合了她。

當初,她就說過,黑客這條路的艱辛永遠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簡單,它需要付出旁人所不及的千倍萬倍,即便有時候還打不到預期的效果。

選擇了,就代表了選擇半生的孤寂,這漫漫人生路,黑客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網絡殺手,不能公開曝露馬甲,不能只有一種身份存活,一旦自己的身份曝露在外圍的世界中,很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蕭朵是這中間唯一的女生,可是也是她最得意的助手,除非是繁雜的高級密碼的破譯等等,她從未讓妝小顏失望過。

如今,走上了正軌,在這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有的只是暗藏的殺戮,而她們就必須懂得破譯智慧的潛伏。

桌上手機微微震動了兩下,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墨子許有些焦躁的嗓音:“老大,昨天那會欣欣建築的老總打電話到公司說要你親自黑掉卓爾家具公司的官網,事成後酬金絕對不會少。我想著你剛回家怕會太累,就直接找了阿朵,她說沒有問題就接了單子,老大,你不會怪我吧?”

是了,妝小顏辦的那家京北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即便沒有拿上臺面,只是小小的一間房,可是在黑客這一塊,卻有著極其強悍的名氣。

如果有人說要黑網,或者篡改網站,再或者是為了比賽刷票等等,即便是更覆雜的都只會找上這家公司,往往在最短的時間就可以達成,更是滴水不漏。

妝小顏仔細地聽完,嘆了一口氣:“子許,我並不是怪你,只是你和蕭朵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想過沒有,這是她第一次辦這樣的大業務,萬一失敗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有些東西,並不是錢財就能了事,罷了我知道她也是急於求成,我不怪你們,下次註意些。”

其實,總歸還是欠些火候啊。

墨子許應承著,這次確實是他沒有思慮周全,老大為了栽培他們付出了多少,可是更怕在快要水到渠成的時候出了變故。

手中翻閱的紙張響動,才想起今天call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老大,你看了昨天的新聞沒?”

“發生什麽事了?”昨晚一到家,早已是去了半層皮,哪還有閑工夫去管那些。

“難怪老大這時候還能沈住氣,昨晚國家安全局裏的紅外線故障,有人乘機入室搶劫,只是似乎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便殺人滅口,死的一個是一直從事科研的王博士,一個是在安全局呆了好多年的女安全員。”

安全局?

這當然是她最熟悉的,前世她就是在那地方工作,顧名思義安全,就是足夠的避世,足夠的安全。只是即便這樣都能被人捉到把柄,看來是什麽組織已經不言而喻了。

足足兩年,沒有新的動向,卻在這個時候突如其來的爆發,到底目的如何?

“子許,你派人盯著點,另外我四年都在A市南大這裏上學,你調一部分兄弟過來,兩地均衡一下,畢竟極大可能那神秘組織的勢力就在A市。”

“好,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重新回到電腦翻開昨天的新聞整了整,心中的頭緒漸漸明朗。

只是,現在最惱人的問題還是,他們所需要盜取的到底是什麽?疑雲重重,就如同自己被困在一個強硬的面網中,不得動彈。

墻壁上的掛鐘顯示為七點,伸手關了電腦才發現這一呆已經過了是大半天,起身捶了捶有點酸疼的頸椎,走到樓下依舊是空無一人。

真是怪了。

隨手把冰箱翻了個遍,也只找著了很小的一塊番茄火腿蛋卷,有些飽腹感後就潛回房間從衣櫃裏抽出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泳衣。所以說,家中有個奢華的游泳池就是好,倦累的時候在裏面泡會,找點樂子也不是不可。

男人們離開了,這也算是最好的契機了。

黑色的比基尼,把本就掩蓋在衣裙下面豐潤的身形全然顯示出境,勾勒著美好的胸型,修長白皙的大腿,只是卻從未展現在人前。

家中別墅裏的游泳池,一點不比會館裏的游泳池差,反倒在夜色下更如同藍寶石點綴著。院外,夜色濃重卻更有一種如夢似幻的誘惑,偌大的泳池周邊鑲嵌著如同寶石般大小的壁燈,把這一切照得更富神秘色彩。

隨手帶來的浴袍扔在一旁的木質躺椅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澎湃的姿勢潛入水內。

絲絲的涼意入骨,竟然是最好的解暑方式,回到家唯一一件幸福的事就是這了。閉氣,暢游在水中,猶如脫韁野馬一般,那速度竟然不比游泳運動員差著。

這該是與平日白裙飄飄的少女,有著大相徑庭的差距。

這星星點點的夜色下,她卻忽視了一雙深邃的眸光。

游得累了,靠坐在池水邊緣小歇片刻,昏黃的燈光照射在瑩潤的面上,竟有種獨特的美感。

怕真是累極,就連周身漾起水波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旁邊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瞧著這張精致的臉蛋,三年沒有見了,卻沒有半分的陌生感。

不會再去排斥,淡淡的情愫溢滿心間,手腕撐在腦後靠坐在池邊,慵懶地閉上眸子,卸去白日眸中的寒冷。

等妝小顏被池水的涼意襲醒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頭是靠在一個熱乎乎的面墻上,而且還能捏到有彈性的肉感。

那一刻,她真覺得自己著魔了。

只是,在睜眼的那一瞬,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那哪能是墻,那分明是人,赤身果體的人啊。

耳邊被呼出的熱氣所取代,一張放大版的俊臉襲了上來,帶著睡醒後的沙啞嗓音,有些好笑:“妝小顏,你緊張了。”

緊張?

妝小顏怔了怔,視線下移,掃視到男人古銅色的肌膚,性感的身材,結實的胸肌,小腹,還有水下……

咳、咳。

剛才還鎮定自如的臉蛋轟地燒了起來,“冷叔叔,你怎麽都果著呢?”

“你見過男人游泳還穿著衣服嗎,妝小顏別跟我說你是穿著浴袍進泳池的。”冷易晗似笑非笑,狹長的眸子泛起狹促的笑意,肆無忌憚的眼光更是把妝小顏看了個透徹。

妝小顏嘿嘿一笑,意有所指,“沒有真沒有,冷叔叔你靠我這麽近幹什麽,有點熱。”

“熱?泡了也夠久了,進去吧。”冷易晗想要忽略那上下起伏的某物,冷峻的面上終於有了些許的松動。

見她不動,其實想著也知道是怕走光,只能自顧自地站起身,黑色緊身的泳褲因為水的吸力更加貼合在身體上,而妝小顏那不禁意地一看,就楞住了。

實在是……

好身材!

冷易晗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好身材被看透,略帶磁性的男聲在靜謐的夜色下更是透著濃厚的魅力:“妝小顏,要看呆回兒給你慢慢看。你這樣再泡下去皮膚都要發皺了,女孩家必然註意些。”

等他在躺椅上把浴巾裹在腰間的時候,妝小顏偷偷摸摸地爬了上來,奈何吸力重了,爬上來也得費一番氣力。

面前一個黑影罩住了她,圍上浴袍後的男人顯得老實了不少,只是還是有若隱若現的風光透露出來,健實的腰圍更是女人的最愛。

他的下一個動作把她驚到了,冷易晗彎腰下來雙手放在她的纖腰上,神色自然地托起將她抱坐在躺椅上。

妝小顏沒敢吭聲,過了好久看沒有動靜後,回了一句:“冷叔叔,我先進去穿衣服,這衣服擱著不舒服。”

沒等到預期的回應,光著腳丫子就竄回了房間,獨留下他手心滾燙的灼熱感。

憶起那瑩潤美好的肌膚,少女的馨香在鼻尖縈繞,他並不是沒有過女人,只是禁欲太久再者地下輝煌的事務繁多,根本不會想到去找女人過夜。

妝小顏是他的養女,本不該動情,又或許是生理上的原因,總之這會情欲被挑起,只能自己解決。

撲通一聲往泛著涼意的水中一跳,任由池水洗刷著火熱的谷望,只是回憶起那雙清澈程亮的眸子,卻似乎是沒來由的熟悉。

不該啊。

三年,她從沒回過家,他也從沒去學校看過她,去B市也只是為了道上的交易和安定。難道?

對,茱莉亞。心頭萌生懷疑,只是那柔若無骨的少女會是道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炎幫幫主嗎?

只是,那雙眼睛太像,清澈中穿透著太多的想法。

房間裏,妝小顏怨念橫生,明擺著家中無人,到最後竟然從水中央冒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極具有威脅性質的男人。

甩開濕漉漉的比基尼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本是準備換睡衣睡覺,門口一陣不急不緩地敲門聲:“妝小顏,快點穿好衣服出來,我帶你出去吃飯。”

門是反鎖著的,妝小顏扯了浴袍出來看了眼時間,“冷叔叔,這麽晚了還出去?”

“如果你想餓著肚子,可以不出去,不過朝遠是去外地出差了,這一天兩天也不會回來,你確定你能撐得過來?”冷易晗戲謔著聲線,話語間泛著濃濃的鼻音。

餓死比天大,去,為何不去。

從櫃中取了一條裙服,朝著門邊咆哮:“那您等會兒,我馬上出來。”

走廊裏沒有開燈,偌大的屋子卻有冷清。冷易晗雙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的情緒。

房門吱嘎一聲,轉頭看去,妝小顏依舊是常日裏的白裙,和剛才在泳池的火辣全然不同。

嘴中的話語思慮了片刻,沒有說出口。拍了拍她的肩,涼薄的唇角扯開一抹笑意:“想要去哪吃飯?中餐還是西餐?”

“簡單一點的中餐就可以。”

其實,冷易晗當初也問過近身的女伴這個問題,只是大多的回答都是意大利旋轉高級餐廳,甚少有想要中餐的。當時以為是都給忘了本,現在才知道其實並不是,只不過是每個人的方式不同而已。

入夜後,A市不同於B市的便是繁華熱鬧,各色的霓虹燈閃爍不定,黑暗下的夜晚正是人聲鼎沸時。

黑色的加長版林肯停留在一間不算豪華的飯館前,來往不息的路人皆是轉頭多看兩眼。男人一身純黑色的手工西服襯得冷峻的面容更為立體養眼,而那年輕的少女從另一邊開門出來,卻是飄逸的白色裙服。

竟是,出奇的般配。

點餐的時候,點了一份香酥排骨,口水雞,鳳凰蛋卷再加些點心,看著不是第一次來了。

只是,印象中這個養尊處優的大男人,平時出入各式的場合,官場還是道場,來這樣的小地方卻有不可思議。

冷易晗把菜單交給服務員後,倚靠在椅上,兩指撐在額間,淡笑兩聲:“怎麽?好奇我會來這裏。”

妝小顏擅自喝了一杯茶故作驚訝:“是有好奇,我還以為冷叔叔你會帶我去很豪華的大餐廳呢。”

“呵呵,是嗎?在還沒創地下輝煌之前,也不過是這街市上的老百姓,不是所有人生來就含著金湯匙,即便擁有了很多也必定不會忘本。妝小顏,我知道你能聽懂。”

點心全部上來的時候,妝小顏含了一口茶水含糊不清地說:“冷叔叔,吃吧,我在學校的時候一直想著這香酥排骨的滋味,這會吃起來真好吃。”

香脆的油屑貼在粉嫩的紅唇上,對面的男人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幫她擦拭著嘴角,恍然整個人變得不再是從前那個冰冷強勢的幕後總裁了。

“慢點吃,好吃以後我讓人經常做著,換些口味給你。”

其實,他並不餓,只是一個人太清冷,所以考慮著家中沒有食物便帶了她出來。

不禁意地玩弄著手機,一手撐著桌面:“妝小顏,以後別叫我冷叔叔,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做過叔叔,你的眼睛騙不了人。在家中,我允許你叫我名字。”

想了想,並沒有發覺什麽不對,只是妝小顏在啃著雞骨頭的過程中被狠狠地嗆到了,擡起瀲灩的雙眸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冷叔叔……”

冷易晗被這丫頭的視線擾得沒轍,“算了,隨你怎麽叫吧,不過一個稱呼也改變不了什麽。”

兩人靜靜地坐著,而這個時候的冷易晗不再是地下輝煌的總裁,妝小顏不再是炎幫的幫主,兩人不過是最簡單的關系。

監護人和養女。

暗湧的情愫在逐漸發芽,明知道她不是表面那樣簡單,有些事情卻還是改變不了。

吃飽喝足,妝小顏又灌了一口甜膩的奶昔,向周邊一瞥,總感覺有束不可忽視的目光在掃蕩自己。

冷易晗也察覺不對,問道:“怎麽了?”

妝小顏沒有說話,杯子還捏在半空中,卻看到一個人影再向自己走來。

她不害怕,該害怕的並不是她。

來者正是這副身體的父親,季巍然。

而相隔不遠的那一桌卻是好不熱鬧,寶貝弟弟季千舟在,惡魔繼兄蕭宇凡在,還有心狠手辣的後母蕭玉琴也在。

只是。

在蕭玉琴看到妝小顏好端端地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的時候,心裏除了是過度的驚訝,更有著難以啟齒的恐慌。

她,怎麽會在這裏?

【004】.他的算計與溫柔

在季巍然的印象中,溫柔已經失蹤了五年,這五年裏且是音訊全無。他這個父親做得太失敗也太窩囊,對於這個女兒他有的除了愧疚便是自責。

眼前的少女,卓爾不群的相貌、清麗可人的五官實在是像極了白雪柔,也就是她的生母。

當年他害了一場大病,工作飯碗丟了,生活上自理能力更是一團糟,白雪柔當年和他在大學裏戀愛結婚,只是婚後被柴米油鹽磨光了所有的激情。她有她的夢想,說開了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畢生的夢。

所以,離婚是最恰當的選擇。

兩個孩子判給了他,而妻子則是進了演藝圈從小小的演員混到了如今圈內圈外的金牌編導。他恨過,可是一切早已經成了定局,自從娶了蕭玉琴後本以為小日子也步入了正軌,卻無意中會發現她虐待大女兒。

溫柔的長相是隨著白雪柔,自然無可挑剔,可是那性子卻隨了他,膽小懦弱。

每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妻子的胡鬧,卻不知到最後竟然換來的是女兒的失蹤,妻子的一聲:“你既然娶了我,有一個拖油瓶都累贅了,再來一個家裏你靠誰養,說不準你女兒是嫌家裏窮出去找好人家過日子了,你瞎操什麽心呢。”

他不信,千舟說過溫柔是被妻子打的不能進家門,為此他氣得一周沒和妻子說話。

只是他老了,禁不起一而再的折騰,只想要一個簡單的家庭。再次見到溫柔,眼中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只是溫柔,為何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自己?

腳步不受控制地移動過去,聲音有些顫抖,他更怕溫柔不認他這個父親啊,“溫柔,到爸爸這邊來。”

妝小顏放下手中的刀叉,擡頭正看到冷易晗戲謔的目光,她知道這個時候他在等她的解釋。

一個孤女怎麽會憑空出現父母。

轉頭看向季巍然,淡淡一笑:“這位先生,我不是季溫柔這件事,早前我就和您家中的一些人解釋過了,不信你可以問。”

“怎麽可能?你的的確確就是溫柔,溫柔爸爸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只要你和爸爸走,我承諾再也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季巍然心急如焚,女兒真是不認自己了。

妝小顏冷笑,掃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蕭玉琴說道:“委屈?我可以叫你一聲伯父,我是溫柔的閨中密友,是長得相似,曾今她把自己的經歷也告知了我。你常年在外出差,又怎麽知道家中的事,繼母那樣陷害她,鞭打她,如果我是她是斷然不會跟你回去的。”

畢竟,即便回去了他又能休妻嗎?

季巍然眼神一凜,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質問蕭玉琴:“玉琴,有這回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怎麽能那樣對溫柔,她是我的孩子,你既是我妻子,你不照顧她也就算了,怎麽能虐待孩子呢?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蕭玉琴難辭其咎,不過一想到這些年的委屈也通通發洩出來,“季巍然,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拿到點什麽,這一點你心裏清楚的很。季溫柔是你的孩子,季千舟也是,那宇凡算什麽,你對他有一點慈父的樣子嗎?我告訴你季巍然,我心裏從來只有宇凡一個孩子,他們一個都不算。”

“你……”

季巍然沒有想過妻子既然是這種想法,歉疚地對女兒說:“溫柔,這些年爸爸虧欠了你許多,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家,你一個人流浪在外,爸爸和你小弟都不放心。”

只是,真的是一個人嗎?

妝小顏正想開口否認,對面坐著的男人狹長的眸子微微一挑,整個人靠坐在雕花椅上,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寒到極致:“季先生,現在你面前的這位不是你女兒,而是我的養女妝小顏,你可是要看清楚了,畢竟我才是她的合法監護人。”

“你說什麽?養女。溫柔,你來告訴爸爸這是怎麽回事?”季巍然不相信這個事實,自己的親生骨肉怎麽能成為他人的養女。

不是不甘,而是不願。

妝小顏知道冷易晗不想摻和進來,以他的神色看來已經有著薄薄的怒氣,再逗留下去怕是局勢會越發糟糕。

“伯父,冷叔叔說的對我不是您的女兒,也不可能跟您回家。季溫柔已經走了,是生是死我也不知情,有些東西不是亡羊補牢就是彌補過失,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正想要離開,隔座的蕭宇凡著一身休閑服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唇角的笑容更是囂張,轉頭對季巍然說道:“爸,其實你們這樣爭辯下去只會拖延時間,要想知道眼前的是不是溫柔其實很簡單。”

“是什麽?”

“驗DNA。如果化驗單上是,那溫柔就是溫柔,再說下去也都是假象,妝小顏你覺得呢?”蕭宇凡的語氣很低沈,但卻透著一種無形開來的壓力。

“驗什麽?妝小顏是我的養女,你們要想怎樣也要看我這個監護人是否同意。只是,即便她是季溫柔又怎樣,你們覺得是你們勝算大些,還是我勝算大些?”冷易晗整理衣角,不急不緩地起身,冷硬的外表平添的幾分深邃。

妝小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冷易晗面露不悅,“還楞著幹什麽,走啊……”

只聽蕭宇凡在背後冷著聲音說道,“千舟,你看。這就是你一直說的好姐姐,最後還不是拋棄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是有苦衷的,她怎麽可能拋棄我。”季千舟從座位上起身,一直奔到妝小顏的背後拽著她的衣服。

“小顏姐,上回你說你不是姐姐,可是宇凡哥說你身上有姐姐的印跡,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季千舟對溫柔的依賴很深,從小父母離異,身邊只有溫柔一直照顧著,此刻見到了心頭更是不想放棄。

妝小顏略顯為難,“這……千舟對不起,我真不是溫柔。”

“你騙人,你明明就是,不然你為什麽不敢留下來驗DNA,姐我不希望你離開,那個家沒了你我真的不想再呆了。”季千舟說的是實情,蕭玉琴對他並不好,父親也早出晚歸,這些天唯一想到的就是溫柔。

妝小顏閉上眼,這個抉擇她其實早就做了,只是真正面臨卻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季千舟是無辜的啊。

而,一旁的冷易晗早已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陰沈的嚇人:“業務經理麻煩你叫上保安,餐館裏有人鬧事麻煩處理下。”

“妝小顏,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現在跟我離開。”

她知道,是該離開了。那個家是從前季溫柔的,不是她的,而季千舟。

“千舟,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不管我是溫柔還是妝小顏,你都可以叫我一聲姐。如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call我,我會盡我所能。”

季千舟楞了片刻,說道:“那我能去看你嗎?”

妝小顏會意一笑,“不能。不過,你可以約我出來。”

離開後,冷易晗沒有說一句話,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妝小顏知道他在生氣,氣她從一開始就掩埋了真相。

“冷叔叔,我們去超市吧,這裏離超市也不遠,到時候買些水果和蔬菜回去,到時候還能湊合兩頓,順便買些面包回去嘿嘿。”

冷易晗腳下一頓,眉目蹙起:“買面包做什麽,家裏上回朝遠走之前買了不少,還在冰箱裏。”

妝小顏搖了搖手,“不是吃的,是用的。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面包就是用來止血的。”

這話一出,男人正色的俊容霎時間泛起不正常的暈紅,別開臉故意咳嗽了兩聲。

超市離飯館其實有那麽一段距離,其實如果抄小路就很方便了,只是夜色深了,這種靠在已經關門的工廠旁邊的路段很少有人經過。

走了兩步,冷易晗突然伸手把她攬在懷中,這訝然的舉動讓她下意識去推開,耳邊卻響起他低沈沙啞的嗓音,“別動,後面有人跟蹤我們。”

跟蹤?

妝小顏靜下心來,聽著腳步聲,看到墻壁上投射過來的黑影,心頭警鈴大作,果然有人。

可是,冷易晗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不過當初在進這個家之前便曉得她的身手,所以也沒什麽。

只是來的人並不多,大約只有五人左右,只是卻處處透著詭異,手中的武器不是刀槍,而是各種不同的‘暗器’。

難道是……

冷易晗一把推開她,低聲提醒道:“你看他們的著裝,這並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有人花重金培養的忍者啊。妝小顏快撥電話給南星,讓他帶人過來。”

忍者,她是第一次見。傳聞中,手段殘忍,擅於隱藏自己,雖然不會用面巾蒙住自己的臉面,不過那深紫色的衣服就透露了身份。

剛掏出電話,一個暗處飛來的銀鉤就把手機啪地甩開了去,如果猜得不錯,那是忍者最擅長的手甲鉤。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鬥,來者既沒有說想殺的是冷易晗,還是她茱莉亞,不過有一點是極為肯定的,斬草除根。

兩人對五人,如果在平時,以他們的身手絕對是處於優勢。只是現在黑夜彌漫,加上手頭沒有武器,怕是不出半小時兩人就會死在忍者的手裏劍下。

冷易晗的功夫不弱,常年在外也是遇到各種狀況,只是手腕上還是被狠狠地劃上一刀,手頭不能松懈,沈著聲音道:“妝小顏,現在我顧及不到你,如果你能跑,千萬不要回頭。”

“冷叔叔……”

“呵,我不是為了其他,只是想一個人死總比兩人死好。如果我死了地下輝煌就交由你暫管,你的能力我還是信的。”冷易晗的話語,就像是鐵了心。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種突發,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更何況,妝小顏不僅只是妝小顏,更是炎幫幫主茱莉亞,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

手頭加快了動作,而招式也越發的精煉,冷易晗無意中瞥見,卻發現這一招一式像極了那人,心頭的熟悉感越發的強烈。

直到她從白裙及膝處掏出了兩把手槍,悄聲一喝:“接著……”

兩人的動作竟然是越發的默契,妝小顏瞄準了視角,側身按下板門,砰……砰……

卻未曾料到背後有一跟利器刺進了背後的肌膚,一股鉆心的疼痛不可抑制地穿透開來,撒菱的威力是不可預見的,皮肉傷並不可怕,怕的就是傷筋動骨。

砰……

最後一個人,是死在冷易晗的槍下,過去托住她的背脊時,才發現手頭一片濕潤,汩汩的鮮血從背後湧出。

冷易晗搖晃著她的身軀,沈著聲線:“妝小顏,你再撐會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只是,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倦累,她曾今在書中見過撒菱是極其陰險的武器,不光是收縮自如,刀口鋒利,更讓人懼怕的便是刀尖上的劇毒。

耳中只聽到他的聲音,而眼皮卻再也禁不住困倦的誘惑,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眩暈的狀態。

只是最後一刻她在想,如果這一刻她真的死在了這裏,她的靈魂還會不會回到現代的安全局內。

只是,這裏有她的一切,她卻不想回了。

“先生,你都兩天沒合眼了,這裏有我照顧著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女人恭恭敬敬地站在病床邊上,男人的俊顏實在蒼白,手腕上的傷口只是草草的包紮,而心頭卻惦記著還未醒來的女子。

冷易晗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看看現在是幾點了?”

“十點半了,先生你要先睡覺麽?”

“不睡了,要是她醒過來看我不在,指不準會不會多想。都兩天了,不是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嗎,怎麽還不醒。”

妝小顏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並不是冷易晗,也不是醫生和護士,而是一個小巧伊人的小姑娘,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而這裏,確實是病房無疑。

喉中幹澀一片,啞著聲音問了句:“你是誰?”

那女人露出欣喜的笑容,對著靠在窗戶口的男人喊道:“先生,小姐醒過來了。”

冷易晗也顧不得手中的傷痛,立馬走了過來,溢滿血絲的眼眸中滿滿的充斥著驚喜。

“妝小顏你這一睡兩天了,再不醒我就差點想放棄你了。”冷易晗唬著臉,想嚇她一下。

“嘿嘿,我也是聽到冷叔叔你的心聲就從鬼門關趕回來了,所以我就賴定你了。”

冷易晗看著她的笑容,心頭踏實了許多,轉過頭對身旁的女人說道:“蘇雲,你出去準備點吃的,這裏有我就行。”

蘇雲走後,冷易晗好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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