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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是，他們終其一生的偶像卻在這個破舊的網吧和他們邂逅了，而且還是是一面之緣。
同樣，這個時刻，是所有人銘記的時刻，是黑客魔女正式被載入黑客歷史篇章的時刻。
他們不會忘，如此巔峰的技術、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術是出自於黑客魔女。
熟稔的操作，該是突破了這麽多年來前人的努力，輝煌的成績只能叫後人望塵莫及。
【051】追隨、信仰
許多年後，秦川和著自己近身的一眾弟子談及當時的場面，還有所謂黑客魔女的種種事跡，都是一種輝煌的洋溢，她的一生都該是絢爛璀璨的，而這一次不過是剛剛開始的第一步。
征途的興起，還在延續。
學校裏高中部一年級的全體學員在這個周末都懷揣著不安的心思，放假有誰不開心，只是當知曉成績的那一刻往往就開心不起來了。
宿舍裏妝小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秦天真在床上搗鼓著最近剛從舞蹈班學習的瑜伽，“妝小顏，你會不會擔心這次競賽你不是第一了，萬一名次掉了會不會有落差感啊？”
落差感？
妝小顏一邊玩著幼稚的手機游戲，一邊不禁意地順口溜著：“或許吧，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掉，做的時候感覺良好。”
天真是仰著頭做了一個高難度動作，看到妝小顏欠扁的笑容，揚起了粉拳：“妝小顏，你總是感覺讓人摸不透，平時什麽書都不用看，考試照樣能超出我們老遠，不公啊！”
妝小顏看著她著實憤青的臉色，覺得好玩忍不住逗弄：“天真，要不下次你也別看，說不準就成第一了，你要相信上天是公平的。”
“第一？我看是倒數第一還差不多。我這數學可是我一直以來的死穴，要不是你還能幫我輔導兩下，我看真要死人了。”
“對了，這陣子老是看你早出晚歸，有時候整個周末都不在宿舍，到底是去哪瘋了？”
妝小顏楞了一下，隨即呵呵笑起：“沒，是出去做義工，哪來的瞎瘋呢。”
這樣的借口，向來是不會有缺憾的。
天真一聽粗神經地噴了，“妝小顏，你還做義工，你這財迷肯不收錢，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妝小顏正想給她反駁兩下，門外就傳來李瑜的大嗓門，想來是經過她們宿舍，傳遞一下最新資訊。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斐大美人兒和妝女王並列第一，可喜可賀啊！”
沒有輸贏，同樣的第一。
天真在一旁喃喃自語：“妝小顏，你還真是神仙，這名次還真不給你跌了。”
斐靜瑤的猛然一擊，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結束，這是一個長久戰，她接得起，也不會輸。
那天，她說過：妝小顏，你放心我們不是敵人，不過成為朋友也似乎是不可能。這麽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感覺到值得用盡全力去打倒的對手。
所以，誰掉以輕心了會輸得很慘。
是啊，這一仗不過才剛剛開始，高中的歲月不過才開了一個端口，之後還很漫長。
晚上在炎幫的據點，妝小顏可是記得今天的正事。傾直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五千萬的支票遞給墨子許，“子許，這裏是五千萬，幫中事務還有一些該完善的都通通處理著，不要苛刻著錢，用的多將來自然有辦法賺回來。”
一眾兄弟看到那張支票，皆是眼前一亮，本身的不可置信煞然間變為崇拜和信仰，眼前的這個女人，甚至只能算得女孩。
正統的說是他們將來以後的老大，至少第一次就沒叫他們失望。
不管怎麽說，也不管用什麽渠道，或正或邪五千萬都不是一個小數目，不得不說，妝小顏是個人才，至少暫時還是值得他們去追隨的人才。
墨子許仔細看到那個數額，大腦似乎還沒轉過彎，眼底的震撼超乎了任何：“老……老大，這麽多怎麽會不夠，你從哪裏搞到這麽多錢的？”
“是啊，老大。上回咱們提及幫裏的資金問題，可是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籌集啊，幫裏這麽多弟兄這麽多條漢子，多多少少可以出點力，讓你一個人籌這麽多錢著實是太難了。”
妝小顏正了正色，回道：“子許你們想多了，既然錢到了也就不論是誰出的，當然要說多，其實我並沒有發覺。炎幫才剛剛起步，不僅是地下的勢力要培養，更需要栽培各種精英人才，我們是黑幫，可不能光用暴力解決所有，一些基本的人際關系首先要打好，蔣威你應該懂。”
蔣老二摸了摸腦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大說的有理，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這麽我也深有體會，剛舞刀弄槍的小混混是成不了氣候，我們需要的是大勢力，所以就可以由資金來鋪墊。”
這個時候，談周禮突然冒出了一句：“老大，我很好奇你會不會就是那次在黑客中一舉入侵聯邦局的黑客魔女，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這種預感？”
兄弟中也有不少知道這個事情，好幾個弟兄也好奇著問：“老大，胖子說的是啊，你本事這麽大，給了我們這麽多驚喜，會不會黑客魔女就是你啊？”
“要真是老大，咱們幫可是威風了，黑客魔女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把一個公司，或者一個集團搞垮了。”
“最關鍵的是，那次雇主的酬金就是五千萬，老大到底是不是你，我們都好奇呢？”
所有的人都懷揣著期望的心思，他們希望這個女孩可以為他們創造更大的驚喜，例如黑客魔女這個身份。
而下一刻，妝小顏的回答卻……
【052】藏在暗處的黑鬼（二更）
“黑客魔女是黑客中的翹楚，我對那玩意兒一點都沒個明白，怎麽可能是我。況且這五千萬是我問熟人借的，將來可要還本付息的。”
這個回答，可能不能滿足於所有人的心理。
可是，妝小顏不能說，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互聯網的馬甲從來只能是隱蔽著，掩蓋在黑暗之下。一旦曝露，自己就如同赤身地呈現在觀眾眼皮下，更是沒有了安全性可言。
作為黑客，最先謹守的首先是馬甲的隱蔽性。
這個時候，墨子許的電話應聲響起，只看著他的臉色越發的黑暗，剛才的松懈勁全然變為了滿身的煞氣和一股子不安。
尹峰推了推墨子許的肩膀，忍不住問了一句：“墨哥，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時候的他不僅是不對勁，而且是一種緊繃的怒氣在膨脹，讓人感覺前所未有的氣場爆開。
“就是啊，出了什麽事兄弟們也能幫忙分擔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談周禮他們三人和墨子許接觸這麽多年，即便是再怎麽動怒，也不可能如今這個模樣。
墨子許看了一眾弟兄的臉色，把電話中的詳情說了一說：“陳哥剛剛出就被人襲擊了，原先的房子也被人抄了。”
“什麽？陳哥的住處連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有人潛過去？墨哥你知道是什麽人幹的嗎？”何陽是個粗人，聽到這種暗襲的事情捋著衣袖就想揍人。
其他兄弟一聽陳忘出事，心裏大多都咯噔了一下，“墨哥，什麽人敢明目張膽地傷我們炎幫的頭目？”
在他們心中，即便妝小顏是如今他們的領袖，可以把他們帶領上更高一層的起點，可是陳忘不同，那樣一個深邃不見底的男人是把最伊始的時候將他們帶上這條路上的人。
更是不敢忘，不能忘。
都說混黑道的，更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他們心中更是有自己的原則。
“義幫。”這是墨子許咬牙切齒說完的一個名字，同時也是B市最大的、最能掀的起風浪的黑幫。
義幫！
不少弟兄們言語中就炸開了鍋，他們其中的不少弟兄在義幫下吃過不少虧，作為B市的第一幫，蠻橫的行事、強權政治，在民間也是強行收取老百姓的各種稅收或是地皮費用，大多是武力行事。
所以對於這個幫派，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義幫向來的為所欲為，從來不曾收斂過，只是竟然膽敢騎到他們炎幫的頭上。
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熱血漢子的戰火已經撩起，哪怕是做出最大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所謂的忠義。俗話都說忠義兩難全，但是沒了忠義即便成了那還算什麽稱兄道弟的團體。
“墨哥，咱們炎幫有的是人，大不了一槍幹掉那老鬼子！”何陽早就聽說義幫的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色鬼，不過那出手絕不含糊，狠辣暴戾。
“墨哥，陳哥是咱們的人，這忍不得啊。”
妝小顏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幽幽說道：“子許你還記得上回我和你去過陳忘的住處嗎，那只是一次。”
“老大，你是說？”
“其一，有人早就盯上了你，你的一舉一動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們的這次行動是在我們去了之後，更大的目的還有可能是離間，因為除了你，第二個知曉的就是我。”
“其二，想來你心裏也有點數目了。那個跟蹤你的人，想來就是我們這群人之中的一個，而如今我們的所有行動都已曝露，呵呵。”
妝小顏說的語氣冰冷，嘴角扯開一抹冷然的笑意，原來這裏面早已出了內鬼。
只是，又會是哪個？
所有人聽了皆是倒抽了一口氣，不少人都互相打量了一會兒，生怕自己身邊就站著一個不出聲音的敵人。
墨子許仔細在腦中分析了一下，“老大，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會兒我還總感覺不對勁，竟然沒發覺自己的行蹤早就不安全了，這會兒還讓陳哥受了傷，我真他媽的沒用，還真倒寧願那受傷的是我。”
尹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墨哥，沒有人會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況且這也並非是你的過錯，而是有心人見機行事的太過狡詐。老大說的對，這個內鬼很有可能就在我們周圍，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已經在他的算盤下，所以為今之計只能是今早揪出這人。”
“到底會是誰呢？”所有人面面相覷，卻摸不著頭腦，卻都有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妝小顏冷冷地瞇著眸子，環顧所有人，卻沒有說話。至於這個黑鬼，她總有辦法將他從暗處拿住，只是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罷了。
【053】天才醫師
市立醫院，妝小顏和墨子許是在重癥監護監護室外看到的鄒漢為，他是一直負責在暗處保護陳忘的人，當然這下命令的自然是墨子許，而陳忘出事的電話也是他打的。
鄒漢為身上自然也掛了不少彩，手膀還有臉上都是青青紫紫，看來情況也不甚樂觀，見是墨子許兩人過來了，腫著嘴巴厚著聲音：“老大、墨哥，陳哥還在裏面呢，我心裏難受啊，要不是陳哥幫我擋了那一棍子也不會昏迷到現在……”
一邊說著，悔恨的惱色伴隨著哭腔一陣一陣傳來。想來一個男人的黃金淚，該是怎樣的後悔和自責。
墨子許只是淺淺地皺著眉，自打陳忘出事後他就一直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問道：“講講事情的經過吧。”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人從巷子口沖過來，大約是有五十多口人而且全部上著家夥，好像知道我們沒有準備，直朝著陳哥的屋裏抄家夥進去，翻箱倒櫃的找東西，那時候陳哥一個人在屋裏，怎麽可能抵擋得了，哎……”鄒漢為越講聲音越是低沈，抱著頭心裏痛快不起來。
妝小顏默默念著他說的數字，心裏已然有了打算，只是也是疑惑重重：“五十多口人啊，看來是有備而來，陳忘到底又會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墨子許沈著聲音，帶著一種未退的怒氣，“老大，這事兒多半是義幫所為，想來是知道了陳哥在炎幫的地位，所以才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這事可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說的對，不可能就這麽算了，不過既然要想給義幫一個所謂的‘驚喜’咱們還得好好準備一段時日，不可操之過急。”
而妝小顏所認為的是，義幫絕非是因為陳忘所在炎幫的地位冒然動手，畢竟炎幫還沒到一定可以威脅到他的地步，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地拼殺。他們所要的東西絕非簡單，而如此證明陳忘這個人實在是藏有太多的秘密，讓人太想去追根究底了。
手術室外的等待無疑是漫長無聲的，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正在手術中的紅燈‘啪’地一聲熄滅。
正在搓手的鄒漢為和墨子許身形都是一楞，額上都有冷汗蹭出，生怕陳忘會有半分差池。
妝小顏冷靜地靠坐在椅子上假寐了片刻，她的意識中像陳忘這般淩厲深邃的男人頂多算個禍害，該不會這麽容易就去見你閻王的。
又過了近五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面上蒙著口罩，墨子許見有了消息就沖上去拽住那人，平常的戾氣一下子都爆發了出來：“醫生，陳哥他情況可好？”
那醫生倒是不急不緩地取下口罩，語氣有些倦怠：“急什麽，情況怎麽不好，不過也算你們今天運氣趕得好，遇上了咱們醫學界的天師才醫，即便是在死亡線上的都可以搶救回來，所以現在只等觀察期一過，就穩定下來了。”
鄒漢為也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激動，“真的？剛才那幫賊人可是用棍子打到陳哥的頭了，也沒事嗎？”
醫生被這兩人的熱情嚇到不少，皺著眉回覆：“我都說了你們不信能怎麽辦，病人的頭部確實受到了創傷，不過那一擊恰好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並沒有什麽大礙，你們就放心吧。”
墨子許一邊放開醫生的前襟，一邊忙不疊地道謝：“謝謝，謝謝你醫生……”
“太感謝了……”
小醫生被兩人的反常差點就搞得精神錯亂，忙揮揮手：“謝我幹什麽，我不算是主刀的，只能算個副手，你們該謝的馬上該是要出來了。”
說完，有些莫名地笑了兩聲離開了，留下墨子許兩人對著手術室等著那所謂的天才醫師，那個救了陳忘的醫師幹幹等待。
等那人真正出來的時候，兩人上前道謝，卻是被他渾身上下的淡漠氣場給鎮住了，對於鄒漢為的極力答謝，他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這是醫生的職責所在，病人已脫離危險期，等待轉移到普通病房。
墨子許頭一次察覺，這男人強悍的氣場，淡漠出塵的氣場，竟然和躺在病床上的陳忘有的一拼，想來實力也確實讓人吃驚。
鄒漢為轉過頭去喊了一聲妝小顏，想把這個好消息傳達一下“老大，陳哥沒事了。”
正在假寐的妝小顏惺忪間聽到他的聲音，煞然間清醒了過來。好聽的女中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氣息，低低一笑：“我就想著，陳忘不會有事的，果然啊……”
這一聲，叫那個已經走離手術室老遠的男人止住了步伐，頎長高貴的身形微微怔楞著，她怎麽會在這裏？病房中的男人又和她會是什麽瓜葛？那一聲老大又是叫誰？
九曲回腸。
直到真正轉過身想去確定心中的念想，那一頭飄逸的黑發，出塵的臉頰，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眸光讓他再也忍不住止住呼吸，到底是有多久沒見了。
妝小顏，你忘了我嗎？
【054】安心
衛子沾一身寬松的白大褂穿在身間卻是異樣的飄逸俊朗，口罩下的面容更是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俊美：“妝小顏，真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卻是無意中透著極其濃厚的關切和想念。
鄒漢為在看到衛子沾面容的時候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這男人也實在是長得未免太好看了點，倒真有點神乎了，不由摸摸鼻子：“老大，你們認識？”
妝小顏從椅子上起身站起，看著跟前冷清氣質的男子嘴角漾開璀璨一笑，“認識，這是我子沾叔叔。子沾叔叔，你不是在A市的國立醫院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此時的她透著一股無形的吸引，這些年發育良好的身材更是在純白色的連衣裙透著難言的誘惑，衛子沾眼神略微停頓了會，隨即轉過神來，“小顏，來學校這麽久為何一個電話都不曾打過一個，是忙還是忙著交男朋友了，嗯？”
這其中透著淡淡的冷漠，莫名的質問口氣。
明明是叫自己不用這麽在意的，可卻忍不住會去想去念。不管是很久以前的蒼月還是如今的妝小顏，對他都是致命的吸引。只是。
“子沾叔叔，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難道你來過我們學校？”妝小顏嘿嘿一笑，細膩的手腕纏上衛子沾的手腕，雖然只是不禁意的動作卻叫他心神蕩漾，不可自拔。
她長大了，長大了，不再是最初那個瘦瘦小小的黑瘦醜小鴨了，不再會讓所有人都忽視她的光芒了。思及這，衛子沾深沈地閉上倦累的雙目。
當然他沒有說上次他確實去過她的學校，卻是因為另一樁事情，不過怕小丫頭瞎想便沒有說了。
“並沒有，你這個年紀自然要好好讀書，其他的談朋友都可以以後再說。”
“我曉得，子沾叔叔真是越來越像王嫂一般啰嗦了。”
一旁的墨子許見兩人如此親近，自然知道關系絕對是非同一般的，笑了一笑：“這位先生想來是誤會了，老大在學校可是一等一的好學生，競賽都是獲頭冠的，而且我們和病房裏的那位都不是老大的男朋友，呵呵。”
衛子沾聽到他的話，好看的唇角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好學生，老大？小顏，看來在這段時間你確實成長了不少，讓人有些看不透了。”
要真是看不透，就慢慢研磨吧。
過了五分鐘左右，手術室中的病床推了出來，一個渾身被包紮得像木乃伊的叫做人的生物緊閉著眼睛，從前淩厲的神情如此倒是安靜祥和了許多。
只是這樣一個高傲凜然的男人，再發現自己變成這種境地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嫌棄，妝小顏就這麽無所謂地想著，嘴角牽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時候，衛子沾回了獨立的休息室安寢了片刻，而妝小顏和鄒漢為三人則是去了陳忘的VIP高級病房，由於怕傷口感染，所以需要最幹凈無塵的環境。
妝小顏看著身上還有著青紫傷口的鄒漢為，淺淺說道：“你身上傷口不輕，可以先去看醫生順便休息著，子許你先回學校幫我請一天的假，幫裏的事情你先幫理一下，等陳忘醒了差不多你們就可以來換班。”
墨子許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老大，我看要不你先回去，這裏由我守著你先去睡會？”
“我剛才在椅子上歇了會，現在還不困。而且陳忘傷成這樣，也不能亂動，我是個女人自然可以悉心點照顧著，等差不多了正好你們來接班就是。”
墨子許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也好。我先回學校，把事情都辦妥了再過來替班，老大辛苦你了。”
妝小顏笑了一笑，作勢安慰：“我沒事的，在這我也能歇著你就放心回去吧。”
真等墨子許走後，妝小顏靠在一旁的床架旁微瞇著眼睛，淺淺地歇著，最近兩天總是感覺身心倦累，總是一閉上眼睛就進入了淺眠狀態。
即便是靠在自己身邊的床頭微微顫動了一下，也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
陳忘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淩晨六點，渾身的不適加之骨頭的酸疼脹痛，還有黏糊糊的惡心感覺，膩得渾身著實難受，而且還是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大多被包得像木乃伊更是直翻白眼，只能微微顫動的唇角罵了一句，“****！”
剛有些扭動笨重的身體，肌肉和骨頭的吱嘎聲就折磨得他疼的又繼續躺了下去，果真是不行啊。面部閃過一絲冷笑，果然那個東西只要在他手中，就永無寧日。
只是只要是他陳忘的所有品，他不想曝露的東西，即便是得到了，也永遠無法解決那個秘密，況且他還未曾松手。
右手微微一動，只感覺有酸痛的感覺，熬著痛意轉過頭一看，被那軟絨絨的被子包裹下的還有一頭烏發，那埋在烏發下的容顏即便是不看，他也知道是誰。
這個時候，她怎麽會在自己的床邊守夜，心中有閃過一絲好笑的意味，不過卻也有著一抹淺淺的心疼。這倒讓他想到那句詩：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有妝小顏這個刁鉆的小女人肯這麽為他守夜，那還真是值了，值得了。
【055】小西毒，很壞很可怕
等陳忘第二次醒來的時候，早就是大天亮，手腕微微一動那個趴在一邊的女生朦朧的睫毛輕輕一顫，黑亮惺忪的眸子緩緩睜開，“陳忘，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
陳忘扯了扯唇角，淩厲緊繃的眉眼因為初醒帶著慵懶的味道，只是因為這副嚴嚴實實的架勢著實搞笑木訥了些：“休息夠了，現在也是睡不著了。妝小顏很感謝昨天你陪了我一夜，現在我也沒事了，你回去上課吧。”
“你確定你一個人能解決所有人的問題，包括如廁？”妝小顏說的極其含蓄委婉，只是面上不禁意的笑容把陳忘楞是給逼瘋了。
他從小就是嚴重的潔癖，而且在人前也是衣冠整齊，何時像現在這種狼狽模樣，連走個路擦個身都是千難萬難，想到這，眉宇間的皺痕又加深了一層。
唇角微微起伏，卻生不出太多的惱意：“妝小顏，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事實上我都可以解決，沒必要太多費心。”
這話就如同在趕人了，妝小顏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站起，“那我可走了，不過你可別在跌著摔著，不然幫中的兄弟們可又要十萬火急了。”
“你！等等，過來扶我一下。”陳忘從來就是一個懂得隱藏情緒的男人，很少生氣也很少動怒，只是每次和眼前這個小女人接觸總會被她的言語激出莫名的情緒。
“陳忘，我以為你行的。”妝小顏手環著胸，悠然自得地倚在門邊笑意融融。
陳忘整個人僵持在那，咬牙切齒地低吼：“妝小顏，你整一個小西毒！”
“呵呵呵……小西毒不知道什麽叫人有三急，不知道陳大帥哥你的脾氣，所以小西毒滾了，你慢慢解決。”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走了進來，傾直走到陳忘的床邊，見這冷面男人沒有一絲病人的自覺，語氣有些職業的苛責：“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你再多動兩下把傷口都迸裂了我看你也可以殘廢了。”
妝小顏在門邊噗嗤一笑，“護士小姐，這人喜歡自虐，指不準就想著自殘呢。”
小護士瞧了兩人一眼，倒都是長得俊俏，男的太冷，女的雖然是笑著不過卻有種寒風陣陣的感覺。“剛才是你們按的電鈴，是有什麽急事解決嗎？”
妝小顏很嚴肅很正色地點了點頭，“問題是，護士小姐他需要小解，只是……木乃伊似乎不太方便……”
在她說完，自己就噴了。她自己早打算著，陳忘這樣潔癖，平日裏都不願意與人接觸，要是……他的表情一定精彩。
說她是小西毒，對，其實小西毒可以比老毒物還可怕。
小護士一聽，掃了一眼面上冒著黑線的冷面男人，表示心理和生理上的理解：“這種情況在動過手術的病人中是非常常見的，病人不能正常行動，所以一般想要小解都是用導尿管。”
“導尿管，哈哈……陳忘，其實聽起來蠻適合你的。”妝小顏平時的矜持哪還有半分，只是自從幫裏的事情過來，已經好久沒這麽開懷大笑了。
男人的薄唇緊緊抿著，靜下來可以聽到磨牙的聲音，陳忘快瘋了，可憐自己行動不便只能認栽：“導尿？妝小顏，我為什麽都不知道我按過電鈴，你倒是說說。”
電鈴。
妝小顏很無賴地攤了攤手，“其實，也就是在你趕我走的那時候，我一不小心就按了電鈴，想著你一個人孤苦伶仃，著實不靠譜，這不有這麽先進的設備你還愁什麽呢？”
那小護士笑著接話，“先生，這位小姐說的很對，咱們醫院的導尿管是最先進的材料制成的橡膠管，所以用起來軟軟的一點不會覺得不習慣，抽屜裏就有一根我拿出來。”
說完，就從抽屜裏掏出了一根傳說中軟軟舒服的橡膠到導尿管，準備去扒床上陳忘的褲子，不免對他的身體上下其手了兩下。
陳忘從未經過這樣的事，更別說有人強制地去脫他衣服褲子，面上被嚇得慘白，手中使勁掙紮：“我不需要這玩意兒，快給我拿開。”
轉頭見妝小顏正睜大眸子，笑瞇瞇地觀望著一出好戲，不由大怒：“妝小顏，楞著幹什麽，幫我這女人移開！”
“移開？不不不，陳忘你需要它，只要一下下，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用吧，這是實話。”
“拿開，我不用！”陳忘一把推開身上的小護士，一副誓死不從的受虐模樣，本就衣衫不整的模樣再加上此等表情，真真是欲拒還迎。
可能是不小心扯疼了傷口，陳忘的面色一緊，倒吸了一口冷氣，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小女人。妝小顏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嘿嘿笑出聲，“護士小姐，病人不配合也只能算了，強制執行恐怕他萬一便秘了可就難辦了。”
小護士一臉無語地收回導尿管，“沒見過這麽不配合的，摸兩下也不會少快肉。”
這下不光是陳忘無言，妝小顏也狠狠地受驚了。該是多麽強大的護士小姐啊……
正在那小護士正準備開門出去，門被從外面推開，衛子沾淡漠著面容手中夾著病例冊走了進來，見著妝小顏跟陳忘正以一種暧昧的姿勢靠坐在一起，聲音一冷，轉頭問那小護士“剛才是怎麽了？”
小護士跟衛子沾自然不是同一個科系的，對於這種神一般的謫仙男從來沒有這般近距離接觸，眸中的仰慕久久不能忽視。
過後想起他的問題，一楞一楞地回答：“病人要小解，卻不肯配合導尿，所以一直僵持著……”
“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修長的手指快速地翻閱了一眼病例，眸光帶著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陳忘？自由職業者？”
“怎麽，瞧不起無業有名？”
“不是，只是好奇小顏怎麽和你會認識。”
小顏？他們認識？此時的陳忘，還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妝小顏嘿嘿一笑，“子沾叔叔，你人口普查呢……”
衛子沾聲音一沈，臉色掃到兩人手環著手的姿勢猛然一沈：“小顏，我不知道你們要保持這個姿勢要多久？”
被這麽一說，妝小顏才有了自己剛才吃了陳忘豆腐的自覺，摸摸鼻子站到了一邊。
“至於病人導尿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了，很多不能自理的病人都要經過這一關，不然最後只能憋到膀胱爆裂，我想這位先生想來也是不願意的。”
犀利。
“小顏你先出去，我幫他安上導尿管，呆回兒再去找你。”衛子沾說的雲淡風輕，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口氣，他的意思是陳忘會嫌棄小護士是女人，而兩人都是男人就不用介懷了。
妝小顏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陳忘苦逼的臉色，一想到兩個大男人在脫褲子，在……她豁然間淩亂了。
前世，在親愛的小侄子口中，她聽到過一種詞叫做耽美。
【056】契約
妝小顏這個時候乘著衛子沾沒回來之前，偷溜到他的獨立辦公室。衛子沾是B市市立醫院的外聘醫師，不僅收入豐厚到令人詫異，其工作休息的地方也自然不會差到哪去，清幽淡然的環境恐怕是醫院院長都比不上。
他的休息室是連在辦公室內側，只要打開那扇小門就可以了。整理得一絲不茍的白色床鋪，上面還有他的一套洗後的白大褂。
前世，她也算得上是醫生控了，每回生病後都要在醫院住上一段時日，看著來來往往的白衣天使就有種特殊的感覺，局長大人曾今說這是一種變態心理，至此以後就沒有再有過因為妝小顏生病而給她放過長假。
對於衛子沾，應該說是一種親切，感覺是可以依賴的親切，一種可以滿足她醫生控的強烈谷望，妝小顏是變態，喜歡幻想各類猥瑣的人穿著白大褂，拿著粗管針……
正在她摸著那件白大褂歷盡各種柔躪，一個熟悉的女聲不和諧地響起：“妝小顏，你在作什麽？”
要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大多有種被人捉到分外尷尬的心理，奈何妝小顏此人強悍到無以覆加的內心沒有半分波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我啊，沒看到嗎？我在對這件袍子進行目測，就是目測！可以測到肉體的那種，怎麽不可以？”
妝小顏當著斐靜瑤的面，把那件衣服折了又折，摸了又摸，看在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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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這個時刻，是所有人銘記的時刻，是黑客魔女正式被載入黑客歷史篇章的時刻。
他們不會忘，如此巔峰的技術、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術是出自於黑客魔女。
熟稔的操作，該是突破了這麽多年來前人的努力，輝煌的成績只能叫後人望塵莫及。
【051】追隨、信仰
許多年後，秦川和著自己近身的一眾弟子談及當時的場面，還有所謂黑客魔女的種種事跡，都是一種輝煌的洋溢，她的一生都該是絢爛璀璨的，而這一次不過是剛剛開始的第一步。
征途的興起，還在延續。
學校裏高中部一年級的全體學員在這個周末都懷揣著不安的心思，放假有誰不開心，只是當知曉成績的那一刻往往就開心不起來了。
宿舍裏妝小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秦天真在床上搗鼓著最近剛從舞蹈班學習的瑜伽，“妝小顏，你會不會擔心這次競賽你不是第一了，萬一名次掉了會不會有落差感啊？”
落差感？
妝小顏一邊玩著幼稚的手機游戲，一邊不禁意地順口溜著：“或許吧，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掉，做的時候感覺良好。”
天真是仰著頭做了一個高難度動作，看到妝小顏欠扁的笑容，揚起了粉拳：“妝小顏，你總是感覺讓人摸不透，平時什麽書都不用看，考試照樣能超出我們老遠，不公啊！”
妝小顏看著她著實憤青的臉色，覺得好玩忍不住逗弄：“天真，要不下次你也別看，說不準就成第一了，你要相信上天是公平的。”
“第一？我看是倒數第一還差不多。我這數學可是我一直以來的死穴，要不是你還能幫我輔導兩下，我看真要死人了。”
“對了，這陣子老是看你早出晚歸，有時候整個周末都不在宿舍，到底是去哪瘋了？”
妝小顏楞了一下，隨即呵呵笑起：“沒，是出去做義工，哪來的瞎瘋呢。”
這樣的借口，向來是不會有缺憾的。
天真一聽粗神經地噴了，“妝小顏，你還做義工，你這財迷肯不收錢，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妝小顏正想給她反駁兩下，門外就傳來李瑜的大嗓門，想來是經過她們宿舍，傳遞一下最新資訊。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斐大美人兒和妝女王並列第一，可喜可賀啊！”
沒有輸贏，同樣的第一。
天真在一旁喃喃自語：“妝小顏，你還真是神仙，這名次還真不給你跌了。”
斐靜瑤的猛然一擊，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結束，這是一個長久戰，她接得起，也不會輸。
那天，她說過：妝小顏，你放心我們不是敵人，不過成為朋友也似乎是不可能。這麽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感覺到值得用盡全力去打倒的對手。
所以，誰掉以輕心了會輸得很慘。
是啊，這一仗不過才剛剛開始，高中的歲月不過才開了一個端口，之後還很漫長。
晚上在炎幫的據點，妝小顏可是記得今天的正事。傾直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五千萬的支票遞給墨子許，“子許，這裏是五千萬，幫中事務還有一些該完善的都通通處理著，不要苛刻著錢，用的多將來自然有辦法賺回來。”
一眾兄弟看到那張支票，皆是眼前一亮，本身的不可置信煞然間變為崇拜和信仰，眼前的這個女人，甚至只能算得女孩。
正統的說是他們將來以後的老大，至少第一次就沒叫他們失望。
不管怎麽說，也不管用什麽渠道，或正或邪五千萬都不是一個小數目，不得不說，妝小顏是個人才，至少暫時還是值得他們去追隨的人才。
墨子許仔細看到那個數額，大腦似乎還沒轉過彎，眼底的震撼超乎了任何：“老……老大，這麽多怎麽會不夠，你從哪裏搞到這麽多錢的？”
“是啊，老大。上回咱們提及幫裏的資金問題，可是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籌集啊，幫裏這麽多弟兄這麽多條漢子，多多少少可以出點力，讓你一個人籌這麽多錢著實是太難了。”
妝小顏正了正色，回道：“子許你們想多了，既然錢到了也就不論是誰出的，當然要說多，其實我並沒有發覺。炎幫才剛剛起步，不僅是地下的勢力要培養，更需要栽培各種精英人才，我們是黑幫，可不能光用暴力解決所有，一些基本的人際關系首先要打好，蔣威你應該懂。”
蔣老二摸了摸腦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大說的有理，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這麽我也深有體會，剛舞刀弄槍的小混混是成不了氣候，我們需要的是大勢力，所以就可以由資金來鋪墊。”
這個時候，談周禮突然冒出了一句：“老大，我很好奇你會不會就是那次在黑客中一舉入侵聯邦局的黑客魔女，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這種預感？”
兄弟中也有不少知道這個事情，好幾個弟兄也好奇著問：“老大，胖子說的是啊，你本事這麽大，給了我們這麽多驚喜，會不會黑客魔女就是你啊？”
“要真是老大，咱們幫可是威風了，黑客魔女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把一個公司，或者一個集團搞垮了。”
“最關鍵的是，那次雇主的酬金就是五千萬，老大到底是不是你，我們都好奇呢？”
所有的人都懷揣著期望的心思，他們希望這個女孩可以為他們創造更大的驚喜，例如黑客魔女這個身份。
而下一刻，妝小顏的回答卻……
【052】藏在暗處的黑鬼（二更）
“黑客魔女是黑客中的翹楚，我對那玩意兒一點都沒個明白，怎麽可能是我。況且這五千萬是我問熟人借的，將來可要還本付息的。”
這個回答，可能不能滿足於所有人的心理。
可是，妝小顏不能說，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互聯網的馬甲從來只能是隱蔽著，掩蓋在黑暗之下。一旦曝露，自己就如同赤身地呈現在觀眾眼皮下，更是沒有了安全性可言。
作為黑客，最先謹守的首先是馬甲的隱蔽性。
這個時候，墨子許的電話應聲響起，只看著他的臉色越發的黑暗，剛才的松懈勁全然變為了滿身的煞氣和一股子不安。
尹峰推了推墨子許的肩膀，忍不住問了一句：“墨哥，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時候的他不僅是不對勁，而且是一種緊繃的怒氣在膨脹，讓人感覺前所未有的氣場爆開。
“就是啊，出了什麽事兄弟們也能幫忙分擔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談周禮他們三人和墨子許接觸這麽多年，即便是再怎麽動怒，也不可能如今這個模樣。
墨子許看了一眾弟兄的臉色，把電話中的詳情說了一說：“陳哥剛剛出就被人襲擊了，原先的房子也被人抄了。”
“什麽？陳哥的住處連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有人潛過去？墨哥你知道是什麽人幹的嗎？”何陽是個粗人，聽到這種暗襲的事情捋著衣袖就想揍人。
其他兄弟一聽陳忘出事，心裏大多都咯噔了一下，“墨哥，什麽人敢明目張膽地傷我們炎幫的頭目？”
在他們心中，即便妝小顏是如今他們的領袖，可以把他們帶領上更高一層的起點，可是陳忘不同，那樣一個深邃不見底的男人是把最伊始的時候將他們帶上這條路上的人。
更是不敢忘，不能忘。
都說混黑道的，更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他們心中更是有自己的原則。
“義幫。”這是墨子許咬牙切齒說完的一個名字，同時也是B市最大的、最能掀的起風浪的黑幫。
義幫！
不少弟兄們言語中就炸開了鍋，他們其中的不少弟兄在義幫下吃過不少虧，作為B市的第一幫，蠻橫的行事、強權政治，在民間也是強行收取老百姓的各種稅收或是地皮費用，大多是武力行事。
所以對於這個幫派，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義幫向來的為所欲為，從來不曾收斂過，只是竟然膽敢騎到他們炎幫的頭上。
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熱血漢子的戰火已經撩起，哪怕是做出最大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所謂的忠義。俗話都說忠義兩難全，但是沒了忠義即便成了那還算什麽稱兄道弟的團體。
“墨哥，咱們炎幫有的是人，大不了一槍幹掉那老鬼子！”何陽早就聽說義幫的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色鬼，不過那出手絕不含糊，狠辣暴戾。
“墨哥，陳哥是咱們的人，這忍不得啊。”
妝小顏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幽幽說道：“子許你還記得上回我和你去過陳忘的住處嗎，那只是一次。”
“老大，你是說？”
“其一，有人早就盯上了你，你的一舉一動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們的這次行動是在我們去了之後，更大的目的還有可能是離間，因為除了你，第二個知曉的就是我。”
“其二，想來你心裏也有點數目了。那個跟蹤你的人，想來就是我們這群人之中的一個，而如今我們的所有行動都已曝露，呵呵。”
妝小顏說的語氣冰冷，嘴角扯開一抹冷然的笑意，原來這裏面早已出了內鬼。
只是，又會是哪個？
所有人聽了皆是倒抽了一口氣，不少人都互相打量了一會兒，生怕自己身邊就站著一個不出聲音的敵人。
墨子許仔細在腦中分析了一下，“老大，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會兒我還總感覺不對勁，竟然沒發覺自己的行蹤早就不安全了，這會兒還讓陳哥受了傷，我真他媽的沒用，還真倒寧願那受傷的是我。”
尹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墨哥，沒有人會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況且這也並非是你的過錯，而是有心人見機行事的太過狡詐。老大說的對，這個內鬼很有可能就在我們周圍，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已經在他的算盤下，所以為今之計只能是今早揪出這人。”
“到底會是誰呢？”所有人面面相覷，卻摸不著頭腦，卻都有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妝小顏冷冷地瞇著眸子，環顧所有人，卻沒有說話。至於這個黑鬼，她總有辦法將他從暗處拿住，只是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罷了。
【053】天才醫師
市立醫院，妝小顏和墨子許是在重癥監護監護室外看到的鄒漢為，他是一直負責在暗處保護陳忘的人，當然這下命令的自然是墨子許，而陳忘出事的電話也是他打的。
鄒漢為身上自然也掛了不少彩，手膀還有臉上都是青青紫紫，看來情況也不甚樂觀，見是墨子許兩人過來了，腫著嘴巴厚著聲音：“老大、墨哥，陳哥還在裏面呢，我心裏難受啊，要不是陳哥幫我擋了那一棍子也不會昏迷到現在……”
一邊說著，悔恨的惱色伴隨著哭腔一陣一陣傳來。想來一個男人的黃金淚，該是怎樣的後悔和自責。
墨子許只是淺淺地皺著眉，自打陳忘出事後他就一直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問道：“講講事情的經過吧。”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人從巷子口沖過來，大約是有五十多口人而且全部上著家夥，好像知道我們沒有準備，直朝著陳哥的屋裏抄家夥進去，翻箱倒櫃的找東西，那時候陳哥一個人在屋裏，怎麽可能抵擋得了，哎……”鄒漢為越講聲音越是低沈，抱著頭心裏痛快不起來。
妝小顏默默念著他說的數字，心裏已然有了打算，只是也是疑惑重重：“五十多口人啊，看來是有備而來，陳忘到底又會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墨子許沈著聲音，帶著一種未退的怒氣，“老大，這事兒多半是義幫所為，想來是知道了陳哥在炎幫的地位，所以才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這事可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說的對，不可能就這麽算了，不過既然要想給義幫一個所謂的‘驚喜’咱們還得好好準備一段時日，不可操之過急。”
而妝小顏所認為的是，義幫絕非是因為陳忘所在炎幫的地位冒然動手，畢竟炎幫還沒到一定可以威脅到他的地步，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地拼殺。他們所要的東西絕非簡單，而如此證明陳忘這個人實在是藏有太多的秘密，讓人太想去追根究底了。
手術室外的等待無疑是漫長無聲的，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正在手術中的紅燈‘啪’地一聲熄滅。
正在搓手的鄒漢為和墨子許身形都是一楞，額上都有冷汗蹭出，生怕陳忘會有半分差池。
妝小顏冷靜地靠坐在椅子上假寐了片刻，她的意識中像陳忘這般淩厲深邃的男人頂多算個禍害，該不會這麽容易就去見你閻王的。
又過了近五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面上蒙著口罩，墨子許見有了消息就沖上去拽住那人，平常的戾氣一下子都爆發了出來：“醫生，陳哥他情況可好？”
那醫生倒是不急不緩地取下口罩，語氣有些倦怠：“急什麽，情況怎麽不好，不過也算你們今天運氣趕得好，遇上了咱們醫學界的天師才醫，即便是在死亡線上的都可以搶救回來，所以現在只等觀察期一過，就穩定下來了。”
鄒漢為也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激動，“真的？剛才那幫賊人可是用棍子打到陳哥的頭了，也沒事嗎？”
醫生被這兩人的熱情嚇到不少，皺著眉回覆：“我都說了你們不信能怎麽辦，病人的頭部確實受到了創傷，不過那一擊恰好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並沒有什麽大礙，你們就放心吧。”
墨子許一邊放開醫生的前襟，一邊忙不疊地道謝：“謝謝，謝謝你醫生……”
“太感謝了……”
小醫生被兩人的反常差點就搞得精神錯亂，忙揮揮手：“謝我幹什麽，我不算是主刀的，只能算個副手，你們該謝的馬上該是要出來了。”
說完，有些莫名地笑了兩聲離開了，留下墨子許兩人對著手術室等著那所謂的天才醫師，那個救了陳忘的醫師幹幹等待。
等那人真正出來的時候，兩人上前道謝，卻是被他渾身上下的淡漠氣場給鎮住了，對於鄒漢為的極力答謝，他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這是醫生的職責所在，病人已脫離危險期，等待轉移到普通病房。
墨子許頭一次察覺，這男人強悍的氣場，淡漠出塵的氣場，竟然和躺在病床上的陳忘有的一拼，想來實力也確實讓人吃驚。
鄒漢為轉過頭去喊了一聲妝小顏，想把這個好消息傳達一下“老大，陳哥沒事了。”
正在假寐的妝小顏惺忪間聽到他的聲音，煞然間清醒了過來。好聽的女中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氣息，低低一笑：“我就想著，陳忘不會有事的，果然啊……”
這一聲，叫那個已經走離手術室老遠的男人止住了步伐，頎長高貴的身形微微怔楞著，她怎麽會在這裏？病房中的男人又和她會是什麽瓜葛？那一聲老大又是叫誰？
九曲回腸。
直到真正轉過身想去確定心中的念想，那一頭飄逸的黑發，出塵的臉頰，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眸光讓他再也忍不住止住呼吸，到底是有多久沒見了。
妝小顏，你忘了我嗎？
【054】安心
衛子沾一身寬松的白大褂穿在身間卻是異樣的飄逸俊朗，口罩下的面容更是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俊美：“妝小顏，真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卻是無意中透著極其濃厚的關切和想念。
鄒漢為在看到衛子沾面容的時候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這男人也實在是長得未免太好看了點，倒真有點神乎了，不由摸摸鼻子：“老大，你們認識？”
妝小顏從椅子上起身站起，看著跟前冷清氣質的男子嘴角漾開璀璨一笑，“認識，這是我子沾叔叔。子沾叔叔，你不是在A市的國立醫院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此時的她透著一股無形的吸引，這些年發育良好的身材更是在純白色的連衣裙透著難言的誘惑，衛子沾眼神略微停頓了會，隨即轉過神來，“小顏，來學校這麽久為何一個電話都不曾打過一個，是忙還是忙著交男朋友了，嗯？”
這其中透著淡淡的冷漠，莫名的質問口氣。
明明是叫自己不用這麽在意的，可卻忍不住會去想去念。不管是很久以前的蒼月還是如今的妝小顏，對他都是致命的吸引。只是。
“子沾叔叔，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難道你來過我們學校？”妝小顏嘿嘿一笑，細膩的手腕纏上衛子沾的手腕，雖然只是不禁意的動作卻叫他心神蕩漾，不可自拔。
她長大了，長大了，不再是最初那個瘦瘦小小的黑瘦醜小鴨了，不再會讓所有人都忽視她的光芒了。思及這，衛子沾深沈地閉上倦累的雙目。
當然他沒有說上次他確實去過她的學校，卻是因為另一樁事情，不過怕小丫頭瞎想便沒有說了。
“並沒有，你這個年紀自然要好好讀書，其他的談朋友都可以以後再說。”
“我曉得，子沾叔叔真是越來越像王嫂一般啰嗦了。”
一旁的墨子許見兩人如此親近，自然知道關系絕對是非同一般的，笑了一笑：“這位先生想來是誤會了，老大在學校可是一等一的好學生，競賽都是獲頭冠的，而且我們和病房裏的那位都不是老大的男朋友，呵呵。”
衛子沾聽到他的話，好看的唇角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好學生，老大？小顏，看來在這段時間你確實成長了不少，讓人有些看不透了。”
要真是看不透，就慢慢研磨吧。
過了五分鐘左右，手術室中的病床推了出來，一個渾身被包紮得像木乃伊的叫做人的生物緊閉著眼睛，從前淩厲的神情如此倒是安靜祥和了許多。
只是這樣一個高傲凜然的男人，再發現自己變成這種境地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嫌棄，妝小顏就這麽無所謂地想著，嘴角牽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時候，衛子沾回了獨立的休息室安寢了片刻，而妝小顏和鄒漢為三人則是去了陳忘的VIP高級病房，由於怕傷口感染，所以需要最幹凈無塵的環境。
妝小顏看著身上還有著青紫傷口的鄒漢為，淺淺說道：“你身上傷口不輕，可以先去看醫生順便休息著，子許你先回學校幫我請一天的假，幫裏的事情你先幫理一下，等陳忘醒了差不多你們就可以來換班。”
墨子許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老大，我看要不你先回去，這裏由我守著你先去睡會？”
“我剛才在椅子上歇了會，現在還不困。而且陳忘傷成這樣，也不能亂動，我是個女人自然可以悉心點照顧著，等差不多了正好你們來接班就是。”
墨子許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也好。我先回學校，把事情都辦妥了再過來替班，老大辛苦你了。”
妝小顏笑了一笑，作勢安慰：“我沒事的，在這我也能歇著你就放心回去吧。”
真等墨子許走後，妝小顏靠在一旁的床架旁微瞇著眼睛，淺淺地歇著，最近兩天總是感覺身心倦累，總是一閉上眼睛就進入了淺眠狀態。
即便是靠在自己身邊的床頭微微顫動了一下，也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
陳忘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淩晨六點，渾身的不適加之骨頭的酸疼脹痛，還有黏糊糊的惡心感覺，膩得渾身著實難受，而且還是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大多被包得像木乃伊更是直翻白眼，只能微微顫動的唇角罵了一句，“****！”
剛有些扭動笨重的身體，肌肉和骨頭的吱嘎聲就折磨得他疼的又繼續躺了下去，果真是不行啊。面部閃過一絲冷笑，果然那個東西只要在他手中，就永無寧日。
只是只要是他陳忘的所有品，他不想曝露的東西，即便是得到了，也永遠無法解決那個秘密，況且他還未曾松手。
右手微微一動，只感覺有酸痛的感覺，熬著痛意轉過頭一看，被那軟絨絨的被子包裹下的還有一頭烏發，那埋在烏發下的容顏即便是不看，他也知道是誰。
這個時候，她怎麽會在自己的床邊守夜，心中有閃過一絲好笑的意味，不過卻也有著一抹淺淺的心疼。這倒讓他想到那句詩：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有妝小顏這個刁鉆的小女人肯這麽為他守夜，那還真是值了，值得了。
【055】小西毒，很壞很可怕
等陳忘第二次醒來的時候，早就是大天亮，手腕微微一動那個趴在一邊的女生朦朧的睫毛輕輕一顫，黑亮惺忪的眸子緩緩睜開，“陳忘，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
陳忘扯了扯唇角，淩厲緊繃的眉眼因為初醒帶著慵懶的味道，只是因為這副嚴嚴實實的架勢著實搞笑木訥了些：“休息夠了，現在也是睡不著了。妝小顏很感謝昨天你陪了我一夜，現在我也沒事了，你回去上課吧。”
“你確定你一個人能解決所有人的問題，包括如廁？”妝小顏說的極其含蓄委婉，只是面上不禁意的笑容把陳忘楞是給逼瘋了。
他從小就是嚴重的潔癖，而且在人前也是衣冠整齊，何時像現在這種狼狽模樣，連走個路擦個身都是千難萬難，想到這，眉宇間的皺痕又加深了一層。
唇角微微起伏，卻生不出太多的惱意：“妝小顏，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事實上我都可以解決，沒必要太多費心。”
這話就如同在趕人了，妝小顏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站起，“那我可走了，不過你可別在跌著摔著，不然幫中的兄弟們可又要十萬火急了。”
“你！等等，過來扶我一下。”陳忘從來就是一個懂得隱藏情緒的男人，很少生氣也很少動怒，只是每次和眼前這個小女人接觸總會被她的言語激出莫名的情緒。
“陳忘，我以為你行的。”妝小顏手環著胸，悠然自得地倚在門邊笑意融融。
陳忘整個人僵持在那，咬牙切齒地低吼：“妝小顏，你整一個小西毒！”
“呵呵呵……小西毒不知道什麽叫人有三急，不知道陳大帥哥你的脾氣，所以小西毒滾了，你慢慢解決。”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走了進來，傾直走到陳忘的床邊，見這冷面男人沒有一絲病人的自覺，語氣有些職業的苛責：“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你再多動兩下把傷口都迸裂了我看你也可以殘廢了。”
妝小顏在門邊噗嗤一笑，“護士小姐，這人喜歡自虐，指不準就想著自殘呢。”
小護士瞧了兩人一眼，倒都是長得俊俏，男的太冷，女的雖然是笑著不過卻有種寒風陣陣的感覺。“剛才是你們按的電鈴，是有什麽急事解決嗎？”
妝小顏很嚴肅很正色地點了點頭，“問題是，護士小姐他需要小解，只是……木乃伊似乎不太方便……”
在她說完，自己就噴了。她自己早打算著，陳忘這樣潔癖，平日裏都不願意與人接觸，要是……他的表情一定精彩。
說她是小西毒，對，其實小西毒可以比老毒物還可怕。
小護士一聽，掃了一眼面上冒著黑線的冷面男人，表示心理和生理上的理解：“這種情況在動過手術的病人中是非常常見的，病人不能正常行動，所以一般想要小解都是用導尿管。”
“導尿管，哈哈……陳忘，其實聽起來蠻適合你的。”妝小顏平時的矜持哪還有半分，只是自從幫裏的事情過來，已經好久沒這麽開懷大笑了。
男人的薄唇緊緊抿著，靜下來可以聽到磨牙的聲音，陳忘快瘋了，可憐自己行動不便只能認栽：“導尿？妝小顏，我為什麽都不知道我按過電鈴，你倒是說說。”
電鈴。
妝小顏很無賴地攤了攤手，“其實，也就是在你趕我走的那時候，我一不小心就按了電鈴，想著你一個人孤苦伶仃，著實不靠譜，這不有這麽先進的設備你還愁什麽呢？”
那小護士笑著接話，“先生，這位小姐說的很對，咱們醫院的導尿管是最先進的材料制成的橡膠管，所以用起來軟軟的一點不會覺得不習慣，抽屜裏就有一根我拿出來。”
說完，就從抽屜裏掏出了一根傳說中軟軟舒服的橡膠到導尿管，準備去扒床上陳忘的褲子，不免對他的身體上下其手了兩下。
陳忘從未經過這樣的事，更別說有人強制地去脫他衣服褲子，面上被嚇得慘白，手中使勁掙紮：“我不需要這玩意兒，快給我拿開。”
轉頭見妝小顏正睜大眸子，笑瞇瞇地觀望著一出好戲，不由大怒：“妝小顏，楞著幹什麽，幫我這女人移開！”
“移開？不不不，陳忘你需要它，只要一下下，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用吧，這是實話。”
“拿開，我不用！”陳忘一把推開身上的小護士，一副誓死不從的受虐模樣，本就衣衫不整的模樣再加上此等表情，真真是欲拒還迎。
可能是不小心扯疼了傷口，陳忘的面色一緊，倒吸了一口冷氣，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小女人。妝小顏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嘿嘿笑出聲，“護士小姐，病人不配合也只能算了，強制執行恐怕他萬一便秘了可就難辦了。”
小護士一臉無語地收回導尿管，“沒見過這麽不配合的，摸兩下也不會少快肉。”
這下不光是陳忘無言，妝小顏也狠狠地受驚了。該是多麽強大的護士小姐啊……
正在那小護士正準備開門出去，門被從外面推開，衛子沾淡漠著面容手中夾著病例冊走了進來，見著妝小顏跟陳忘正以一種暧昧的姿勢靠坐在一起，聲音一冷，轉頭問那小護士“剛才是怎麽了？”
小護士跟衛子沾自然不是同一個科系的，對於這種神一般的謫仙男從來沒有這般近距離接觸，眸中的仰慕久久不能忽視。
過後想起他的問題，一楞一楞地回答：“病人要小解，卻不肯配合導尿，所以一直僵持著……”
“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修長的手指快速地翻閱了一眼病例，眸光帶著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陳忘？自由職業者？”
“怎麽，瞧不起無業有名？”
“不是，只是好奇小顏怎麽和你會認識。”
小顏？他們認識？此時的陳忘，還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妝小顏嘿嘿一笑，“子沾叔叔，你人口普查呢……”
衛子沾聲音一沈，臉色掃到兩人手環著手的姿勢猛然一沈：“小顏，我不知道你們要保持這個姿勢要多久？”
被這麽一說，妝小顏才有了自己剛才吃了陳忘豆腐的自覺，摸摸鼻子站到了一邊。
“至於病人導尿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了，很多不能自理的病人都要經過這一關，不然最後只能憋到膀胱爆裂，我想這位先生想來也是不願意的。”
犀利。
“小顏你先出去，我幫他安上導尿管，呆回兒再去找你。”衛子沾說的雲淡風輕，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口氣，他的意思是陳忘會嫌棄小護士是女人，而兩人都是男人就不用介懷了。
妝小顏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陳忘苦逼的臉色，一想到兩個大男人在脫褲子，在……她豁然間淩亂了。
前世，在親愛的小侄子口中，她聽到過一種詞叫做耽美。
【056】契約
妝小顏這個時候乘著衛子沾沒回來之前，偷溜到他的獨立辦公室。衛子沾是B市市立醫院的外聘醫師，不僅收入豐厚到令人詫異，其工作休息的地方也自然不會差到哪去，清幽淡然的環境恐怕是醫院院長都比不上。
他的休息室是連在辦公室內側，只要打開那扇小門就可以了。整理得一絲不茍的白色床鋪，上面還有他的一套洗後的白大褂。
前世，她也算得上是醫生控了，每回生病後都要在醫院住上一段時日，看著來來往往的白衣天使就有種特殊的感覺，局長大人曾今說這是一種變態心理，至此以後就沒有再有過因為妝小顏生病而給她放過長假。
對於衛子沾，應該說是一種親切，感覺是可以依賴的親切，一種可以滿足她醫生控的強烈谷望，妝小顏是變態，喜歡幻想各類猥瑣的人穿著白大褂，拿著粗管針……
正在她摸著那件白大褂歷盡各種柔躪，一個熟悉的女聲不和諧地響起：“妝小顏，你在作什麽？”
要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大多有種被人捉到分外尷尬的心理，奈何妝小顏此人強悍到無以覆加的內心沒有半分波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我啊，沒看到嗎？我在對這件袍子進行目測，就是目測！可以測到肉體的那種，怎麽不可以？”
妝小顏當著斐靜瑤的面，把那件衣服折了又折，摸了又摸，看在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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