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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那麽容易黑也不用她出馬了：“那這麽多的黑客，萬一都成功了那豈不是亂套？”
“不會亂套。既然AK有黑客，皇英自然不笨，他們也養了大量的高手。”
事實就是這樣。
妝小顏笑瞇瞇地接道：“高手誰都想領教，兩幫高手？聽著都讓人心癢，秦川，報名結束了嗎？”
“很遺憾，昨天為止已經結束了。”
難得的機會，不光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試探國內所謂高手的水準。妝小顏不會就此罷手。
“秦川，我們合作吧。萬一你不能破解，萬一你臨時出現了問題，換我上，如果我成了，錢的話我們可以對半怎麽樣？”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誘人的餌。
這就要看他，會不會動搖了。
【021】一場硝煙暗湧的戰爭
這個女孩，有著甜美的外貌，更是有著一顆機警玲瓏的內心。秦川只是正常人，他當然懂得分清利益糾葛，不管最後是他輸還是他贏，都會利潤。
可是，為何要拒絕？
“我答應。”
真正是雙方黑客開始對拼的時間，是在2月中旬。
由於馬甲不能洩露，所以進行對決的時候，黑客們全是在自家電腦上運行。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一場不會流一滴血的戰爭，卻來得比殺場更加地駭人，更加地消磨人的意志。
而黑客，往往就是始作俑者。
那個下午，正巧是暑假。妝小顏捧著家裏的電腦去了秦川家中，畢竟萬一一臺電腦卡死了，他一旦失手，妝小顏就會立即趕上，不會有任何地差池。
這次的戰鬥，不光是AK與皇英之間的鬥爭，更是無數黑客相互廝殺，最後決出勝負的鬥爭。
就在這前夕，秦川接到一個電話。
這次的比拼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據說皇英這次請來了一位頂尖黑客，早已是勝券在握。
妝小顏不以為然：“秦川，你不要被影響到，不管對方有多厲害，你只要堅信你的技術並不差於他人。”
畢竟，不管是何種年代，自稱黑客的總不會少，打著坑蒙拐騙的旗號。
那不是黑客，是令人發指的驢。
秦川笑得有些牽強：“妝小顏，這一戰你有幾分把握？”
“八分。”即使是她，也不敢太過篤定。業界太多的能人志士，即便她夠強，卻不能保證天外有天。
被超過，那同樣是必然。
“八分？妝小顏，當初我以為我是志在必得，可是現在不會了，我連兩成的把握都沒了。因為來的人是西爾沃，是他……”
西爾沃，沒有人看清楚過他的馬甲，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無從知曉。人們只能了解到的，便是他的資歷和名望。
一個成名於五年前，業界翻雲覆雨的這樣一人，成為了無數人心中不可逾越的神話。不是沒有人去挑戰，只是還沒展翅就被將唯一擁有的銳氣所磨得沒有半分。
所以，面對西爾沃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秦川的心開始焦躁了。
“秦川，你不需要緊張，正如你所說，西爾沃是一個強敵，你會拼不過，可是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那將會是你畢生的遺憾。”
她說的對，會是一個難以彌補的遺憾。
“秦川，不要放棄證明自己。”
下午兩點整的時候，雙方的戰鬥正是拉開了帷幕。
沒人知道兩方到底有多強的實力，但是所有人都關註著這場無形的戰爭。
光滑的顯示屏上，有的只是冰冷機械的字符，秦川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的敲擊著，光潔的額上已經沁滿了汗珠。
他這是在做無力支撐。
對方，太強了。
他學了十年，最後的結果卻是付諸東流。不過妝小顏說的對，他不悔，至少經歷過這樣的戰爭。
轉過頭拭去一半的汗水，一本正經地笑了笑“妝小顏，接下去是你上場的時候了，請加油。”
會的，一定會。
秦川，我叫你看著，什麽叫巔峰的技術，什麽叫頂級的交鋒。西爾沃再厲害，不過是97年的老輩，我重生而來，為之宣戰，一定不會叫你失望。
這個時候，帝國大廈的頂樓，一個俊美與邪魅並存的男人慵懶地掃視著繁華的街道，心裏卻早已有了答案。
這次隱藏在暗處的所謂黑客集體作戰，不過是一個微小的征兆而已，至少輸贏卻不會是表面的這般淺顯。
【022】交鋒
金融廣場中，其實不然有無數個商業巨子默默關註著這場戰鬥，他們認為皇英會贏，因為有西爾沃。
可，他們卻不知道AK有一個更加難以對抗的妝小顏在。
商場裏茶座裏，不少精英貴族在肆意交談。其實他們對於AK和皇英的未來並不是他們所關註的中心，而真正想要知道的卻是兩大黑客群體相拼後的結果。
首都醫院裏，斐政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整個人氣色好了許多，用枕頭高高地墊在身後，一雙看透世事的眸子掃了一眼那個身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衛醫師，你說這次會是誰贏？”
斐政雖然病了這麽多天，不過財經雜志是一天不會落下，而衛子沾這個男人，又怎麽會不知道最近這件大事。
年輕醫師笑了笑，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分外養眼：“我猜不出，論可比性所有人都傾向於皇英，卻是沒人知道AK的狀況，所以這個結果只有等。”
“你說的不錯。外界那些人一個勁地讚同皇英，卻集體忽視了AK的實力，這是作為一個生意人最要不得的。衛醫師，不得不說你很聰明。”
斐政的話語，就像在說，衛醫師，看不出你心思這樣剔透，其實你很狡猾。
同一時間，妝小顏正在極力拼殺。
這是兩個不同時代的高手所謂的戰爭，最開始的時候她並未真正用盡全力去操作，雖然她已從對方一波接著一波的攻擊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秦川是坐在她的旁邊，卻不得不嘆為觀止，他研究這方面年數不少，卻依舊看得雲裏霧裏。
那個強大到變態的界面，那個屏幕上迅速飛快的代碼變幻，那樣的速度，那樣的水準，在妝小顏做來卻一點不覺得不妥。
她仿佛就是因這而存在的天才，那靈動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撥動著，而平日裏調皮狡黠的大眼此時正一動不動緊緊盯著屏幕，想來是在揣摩用更好的方法、更好的絕招來逼對方就範。
西爾沃？
一個被稱作當代神話的高手，確實有些本事，不過跟‘老奸巨猾’的妝小顏來對比，他還顯稚嫩了點。
黑客入侵方式防不勝防，而妝小顏對於這點早就了如指掌，內部運行著多種多樣的數據記錄程序和自我曝露程序。
如今，就等著那個貪嘴的黑客上鉤。
而皇英那邊，已經猶如一盤散沙再也收不緊了，那個被稱為神話的神秘人西爾沃看著變動的界面，眼裏有一種濃厚的興趣，卻不是氣怒，而是欣賞。
直到最後，他收回手，按下了關機鍵。
輸了。
一代神話又如何，不過還是輸在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中。
他為什麽輸不起？江山代有才人出，會有人超過他，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會有一個怎麽樣的人有著這樣的技術。有朝一日，要他遇見，他一定會結識。
下一次，他還會比，不過就不再是今時今日那樣簡單地認輸了。
一切已成定局。
妝小顏喝了一杯桌上的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驚魂未定的秦川：“秦川，看出了這裏面的原理嗎？”
似乎是高深莫測。
秦川有些沮喪。
“秦川，你錯了。其實這不過是繞了幾個彎路，而後的一切你都能懂，自我曝露程序，上一次你就學過。所以不要被表象所迷惑，秦川如果你想走下去，就不能氣餒。”
妝小顏說的意味深長，她不想一個渴望技術的人因為一次的失敗而一直耿耿於懷。
秦川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眸，有些迷惘：“妝小顏，我真的看不懂你，一次也沒。你可以天真，你可以無賴，在關鍵時候你還可以挽回。妝小顏，你真的不像一個14歲的初中生。”
她聳了聳肩，站了起來“我剛才說過不管看什麽不能看表面，秦川，你學的還不夠。不過，這次我和你參與AK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外傳，我現在需要一個平靜安逸的生活。”
“好。”
“妝小顏，祝賀你。”
秦川的驚喜，AK得到最終的勝利，這都是在預料之中的。唯有讓她興奮的只有兩點。
其一、四十萬至少有二十萬到手了。
其二、這個年代黑客的水平還停滯在什麽位置，心中有了個嘴平穩的估定。
【023】他是你的誰
一個假期雖然很長，但像妝小顏這樣充實地過著也不容易了。既要美容養顏，又要四處尋找商機賺點外快。不過慶幸的是只需要動動手指，並不需要東奔西跑，也保障了皮膚的白皙。
有時候在房間裏練練腿型，再者做做其他的訓練，這都是為了身材能夠更好地發育。她可不希望一兩年過去，還是一副飛機場。
衛子沾常笑她，整天裏的花拳繡腿，就只能夠裝飾裝飾了，可實在他也不了解。
開學初的時候，妝小顏著了一身白色的小碎花蕾絲連衣裙，一頭筆直秀亮的烏發披在腰上，更顯得飄逸無邊，整個人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衛子沾今天得空在家休息一日，正逢上了小丫頭的開學時間，也真是巧。
當看到妝小顏一身雪白的連衣裙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整個人都怔楞了。那樣簡單的衣裙，她卻穿出了不同的味道。是，不同。
有種稚嫩的甜美、有種天然的嫵媚、更有種讓人沈迷的氣質。
那不再是當初他抱回家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終歸是長大了啊。衛子沾別樣的目光許久才移開了去，心裏有種癢癢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對於妝小顏，最伊始的只是照拂，想讓她過得更好一點，想在她身邊更好地守護。可如今一旦接近了，似乎卻不再滿足於現狀。
可是，她還小。
衛子沾長嘆了一口氣，也罷，再等等，再等等也許就可以了……
不同於平日裏李叔開車，衛子沾這人向來平穩，所以開車也是不急不緩，有些龜速。
妝小顏趴在後座，無聊地難耐，“子沾叔叔，你這車準備開到猴年馬月啊，我都快去見周公了。”
衛子沾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好笑地聽著小丫頭的嘀咕聲，清雋的唇邊扯開一抹淡淡的笑容，眸中起了一絲調侃之意：“小顏，你就這麽嫌棄子沾叔叔嗎？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也不願意多呆著嗎？”
那語氣著實哀怨，而他何時有過這種語氣。在妝小顏看來，這話多半是自己說錯了。
小臉不由一紅，嘿嘿一笑，狗腿地扒著前座的椅背，整個人靠了上去“子沾叔叔，人家怎麽可能是這個意思，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你呢，你盡管慢開，我不急的。”
隨口糊弄，向來是她妝某人的拿手好戲。
盡管衛子沾清楚地知道，可是在聽來這句話，心裏的某種情愫就瘋狂地滋長著，一發不可收拾。
她說：我喜歡你，又怎麽會嫌棄你呢？
可是她卻不知道他的心思，那不是一個監護人對孩子的心裏，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可是他不能說，他只能隱匿在心間。害怕這樣單純的情意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從此變質，再也收不回來。
這個在手術室無所不能的玉面醫師他終究是害怕的，在感情上他不敢冒險。
所以，他想等著她長大了再做打算。
希望，為時不晚。
在衛子沾的豪華跑車停在校門口的那一剎那，妝小顏似乎是聽到了不少抽氣聲。
衛子沾這人向來奉行紳士禮儀，整理好衣束就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後面的車門讓妝小顏下來。
雖然說Z中有不少豪門望族的子女就讀，不過要說品貌兼得那是少之又少。衛子沾的出現，讓所有女性同胞都看傻了眼。
很隨性的休閑服飾，卻襯得人整個人俊朗豐神，謫仙般的氣質讓人一點舍不得移開眼。
妝小顏得瑟了兩下，她想說要是她的子沾叔叔穿上了白大褂，那樣赤果果的制服誘惑，天下間又有幾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了那樣的誘惑。
衛子沾很是自然地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柔軟的觸感抓在手心就像一只貓在撓著心裏的那根弦，一下一下卻是心癢難耐。
“小顏，學習盡力就可以，其他的我們會幫你安排。天氣熱，多喝點水。”
妝小顏本就是個隨性的人，自然不在乎旁人奇怪的眼光，“子沾叔叔我知道了，學校裏的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你回去休息吧，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手術都沒睡覺吧。”
衛子沾微微一楞，隨即淡笑開來“小丫頭你怎麽知道？”
“喏，你眼圈裏都有血絲了，還有黑眼圈，子沾叔叔不可以再騙我已經睡過了？”
水光瀲灩的大眼中有著難以表達的認真，衛子沾將她輕輕一推，推離自己身邊，“我走了。”
他怕自己再不走，會發生一些難以控制的事情。她的無心之舉，總是能在不禁意間牽動他渴望的內心。
衛子沾走後，女生們也散去了不少。一旁依舊站著的，是秦天真，秦川的妹妹。
她繞了過去，走到妝小顏身側，甜美可人的眼眸充滿著一種勢在必得“妝小顏，剛才那個男人是你的誰？”
【024】一封情書
秦川說過，他這個妹妹是從小被父母當公主養著、慣著，性子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的驕縱。
不管是人還是物品，只要是她看重的，就沒有奪不回的道理，即便是拆、即便是搶，她也在所不惜。
妝小顏當時只是笑著說，那豈不是成了女流氓？
現在她算是看懂了，秦天真看上了衛子沾，而且眼睛裏的煞氣不減，要應付也不容易啊。
“原來是天真啊，你剛剛說的是衛醫師啊，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今天算是偶遇吧。”妝小顏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內心早已想著落跑，跟這樣一個刁蠻女聊天簡直會折壽。
“偶遇？我還以為你們……”話沒有說完，卻是欲言又止。
妝小顏怕這色女在起什麽心思，幹脆一棒子打死，“天真，你是不是覺得那男人很帥，很有白馬王子的氣息，很想和他交個朋友？”
秦天真覺得她實在說的太對，腦袋不停地點“你說的都對，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
“不過怕他拒絕是不是？天真啊，其實看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萬一他是個衣冠禽獸，表面上斯文俊秀，其實比誰都齷齪，那你該怎麽辦？”
秦天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一口篤定：“怎麽會？衛醫師看著就是個正人君子？”
噗……
確實很像。
妝小顏是把腦袋裏所有骯臟的詞匯都給搬了出來，只為了嚇到這個姑奶奶：“天真，其實道理很簡單。我見過一個長得比古天樂還帥的男人，氣質更是絕佳，我以為是見到了王子，誰知道其實禽獸都不如他。生活習性一團亂，吃飯的時候還把腳丫翹在桌上摳腳，背地裏大罵臟話，最重要的是還有令人發指的口臭，睡覺更是鼾聲可以把一個死人變成活人。天真，醒醒吧，萬一那個男人……”
還沒說完，秦天真就捂著嘴巴在一旁的樹下幹嘔了起來，“妝小顏，你好惡心。算了，被你這麽一說什麽男人淺眼一看都成了糟蹋男了。”
妝小顏沒打算接話，心裏直叫好，要的就是這效果，不變成糟蹋男，你還想去糾纏她的子沾叔叔呢。
等妝小顏剛回到教室裏，就看到一派鬧哄哄的場景。從初二直接升入初三，這是一個轉折，如此她們就都是畢業班的學生。
剛做到位置上，書包裏就掉出來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好奇心驅使她迫不及待地打開。
情書？
到這個年代第一封收到的情書，妝小顏沸騰了，不過當看到那所謂肉麻的內容的時候，生嫩地坐不住了。
“小顏，自打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上了你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會扭捏，不會嬌柔做作，你的灑脫和肆意都有著男兒一般的氣魄，讓我想要去接近你，想要去融入你的世界。當蕭哥說你是他的妹妹時，我覺得其實我們隔的並不遙遠……說了這麽多，真怕你會拒絕。妝小顏，我們試試吧。”
蘇遇的第一次表白，是一封粉紅色的情書。
妝小顏不知道，只是活了這麽久她的心早就麻木了，不知道該怎樣去愛一個人。蘇遇是太執著，太天真，一切看似都被簡單化了。
“妝小顏，你在看什麽？”
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再就是一個腦袋湊了過來“妝小顏，那是情書？”
顧希一點都不含蓄，好看的眉目中透著一絲調侃和戲謔，纖細分明的手指已經搶到了那份粉色的信封。
“是蘇遇的？妝小顏，這可是早戀哦。”狹促的笑意，帶著幾分惡作劇。
妝小顏不以為然地拿回情書，看著那冰肌玉膚的俊臉，忍不住上去揉捏，口中也是不可抑制地笑開聲“顧阿希，原來你也知道早戀是何物，不過就算我早戀了又能怎麽辦？”
少年頓了頓，笑意斂去了幾分：“妝小顏，你是真喜歡上了蘇遇嗎，那我怎麽辦？”
他怎麽辦？
妝小顏被問住了，其實那不過是個玩笑話，而這傻小子就當真了。現在，顧希不僅僅是她的同桌，更是一直的玩伴。
“顧阿希，你要知道我們是一起的。所以不管我以後是不是談戀愛，是不是結婚生子，都不會拋下你，所以不用擔心。”
少年的眼眸黯了一黯。
只是，不會拋棄。
從母親離開他身邊的那一刻，再是堅強的內心也早已脆弱不堪，父親有了第二個妻子，而他從來都是一個人。
直到遇上了秦川，直到在最後的時候遇上了妝小顏，他以為是圓滿了。
這個時候，本想告訴她的一句話卻久久憋在心中，不敢開口。
“蕭宇凡？”顧希一擡頭便看到了這個天字一號危險的人物，別致的鳳眸微微瞇起，隨時保持警戒狀態。
一眾一班的學生在見到這個所謂學校中的校草級別的學生會長時，眼睛都看直了。
蕭宇凡沒有應顧希，只是大步走到妝小顏的面前，頎長英挺的身體慢慢彎下，指尖不經意地挑起地上的粉色信封，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這是什麽？”
【025】強制
蕭宇凡這個人向來神出鬼沒，第一次和蘇遇的撞見，第一次妝小顏去地下輝煌，都被他給遇到，真不知是哪方面犯沖。
“情書。”
原來是情書。
蕭宇凡就這樣看著她，唇角溢出意味不明的點點笑意，卻沒有一分到達眼底。
他在生氣，而且後果很嚴重。
學校中，不管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的學生，蕭宇凡在他們心中就是一個牢固不可動搖的白馬王子。不光是品學兼優，更是外貌出眾、君子風度，至於發脾氣更是百年難得一遇。
“妝小顏，是你說過不要把你當做溫柔，我都做了，可是要我就此放手，我同樣告訴你那是妄想。”
聲音不輕不重，恰好她能聽到。
妝小顏輕描淡寫地回以他一句話，語氣中有著決絕“蕭宇凡，你知道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專屬。”
“是嗎？”
在他看來，妝小顏無疑是比溫柔更美了，出落得越發水靈，垂落的黑發披在腰間有種攝人心魂的美感。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不同的兩種性子，從前對溫柔的是依賴，而對妝小顏可謂是徹頭徹尾的欣賞和喜歡。
蘇遇？那個在學校和他齊名的男生？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追求她，一想到心中便湧起了難言的酸澀。
心頭一熱，溫熱的手掌伸手就按住那不聽話的腦袋，低下頭去品嘗她那甜蜜的唇舌，而後越發的心神蕩漾。
雪白的連衣裙，這個時候更襯得她整個人的肌膚更為剔透，而若有若無的摩擦卻能感受那一絲胸前的柔軟。只那一瞬，他卻感覺到了自己某個生理部位的變化。
坐在教室中的一部分學生是對蕭宇凡有一定了解的，當他吻上妝小顏的時候，都差點齊齊叫出聲來。
秦琴早就暗戀蕭宇凡多年了，這個男人的一切她都深深愛著，只是今天有的卻是失望。
一旁的女生捂著嘴巴在尖叫：“秦琴，蕭王子竟然吻了妝小顏哎，好不可思議啊……”
“是啊，蕭宇凡這樣完美，實在讓人羨慕，不過妝小顏和他也倒般配，一個精英，一個天才，要是我也能像她那樣聰明就好了。”
其實，就連同妝小顏都被悶住了，蕭宇凡的強吻她很想去掙脫，只是潛意識裏卻又很喜歡他的吻。她猜想的是，季溫柔是喜歡著他的，不僅僅是喜歡，該說是愛，不過如今她是妝小顏。
她冷著嬌艷欲滴的小臉，掌中已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啪地一聲打在了那張俊臉上，“蕭宇凡，這樣的事僅僅允許有一次發生，我並不喜歡強迫。”
她即便再是隨性，也不會蠢到任人宰割，傻到可以讓人隨意冒犯。
這個時候，剛才還鬧哄哄的教室突然詭異地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柔弱的妝小顏竟然真打中了蕭宇凡，都靠在位子上看著接下來的好戲。
“強迫？妝小顏你太天真了，我從來不會去強迫人，尤其是女人，我會等你心甘情願投入我懷中。”
蕭宇凡沒有還手，輕而易舉地放開她，有力的拇指擦幹嘴角的血痕，略帶深意地看著她。
這手勁，著實不小。
教室的透明玻璃外面，一身娃娃裙的崔夢露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似乎是發現了天大的新聞“蕭宇凡竟然會喜歡上這個拖油瓶，真是可笑。”
可笑。
“顧希，你還是堅信你的喜歡嗎？”
那個少年靠在窗戶邊上，眼底的一抹深邃和寂寞淺淺地流露，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不喜歡蕭宇凡的大男人主義，害怕有朝一日妝小顏被搶走了。
轉過頭去看著崔夢露得意的嘴臉，不由怒氣橫生“崔夢露，我和妝小顏的一切還輪不到你插手，即便我不喜歡了，下一個對象也不會是你。”
“顧希，你就是個傻子，妝小顏小小年紀都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了，先是蕭宇凡，再是首都醫院赫赫有名的衛醫師，接下來還會是誰，你心裏清楚的很吧。不過，想來顧叔叔也是不會同意你們的。”
顧希從椅子上一下子站起，美麗張揚的俊臉帶著一絲脆弱和倔強“崔夢露，你他媽的再說一遍老子滅了你！”
這話一出，打小在同學和老師的面上都是乖寶寶好孩子的顧阿希同學的好形象破碎了。
妝小顏微微一楞，清冷的目光直視著窗外那個搬弄是非的貨源。
崔夢露？
不就是一個小小科長的女兒嗎？
【026】苗頭
有一種很有風範的調，叫做遷怒。
妝小顏是個記仇的人，所以那個姓崔的科長，她早晚不會放過。
初三這一學年是許多學生的關鍵，成績好了自然就可以去讀高等學府或者是留校讀高中。
畢竟Z中是初高中互存，在國內享有很高的聲譽。
自從進入了畢業班，班裏的所有人都開始了一種緊張的壓迫感，唐秋說過，這就像在走一個獨木橋，誰站得越穩，最後方能成功通過，成為人上人。
王小染整天抱著數學書在愁眉苦臉，上次的摸底考試她才考了一半不到的分數，這樣算總分可是很吃虧的。
“妝小顏，想過報什麽高中了沒？”
高中？
以她每次排名第一的成績來說，最頂尖的高中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報上，只是決定權在她自己手中。
衛子沾和顧朝遠的想法她不知道，不過她的想法自然是沒有人能夠左右。
看著筆下繁覆的數學題目和書包裏厚厚的一沓試卷，她咬著筆頭，笑得瀟灑“高中？自然是自己喜歡的，Z中、A中都可以，不過可能不會再呆這座城市了。顧希，你呢？”
少年依舊懶懶地趴在桌上，聽到她的聲音用手腕慵懶地撐起下巴，聲音還是正在發育的公鴨嗓，“妝小顏，你說萬一我們分開了，不會在一個學校了，那樣會是什麽樣？”
妝小顏以為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嘿嘿地笑起，習慣性地調侃“要真是分開了，那還就是咱們緣分淺薄了，不過也隔不遠的，顧希你在擔心什麽？”
少年只是低著頭，隱去眼底不可抑制的傷感。
放學後，妝小顏發現今天李叔並沒有準時到校門口，又過去了十五分鐘那輛黑色轎車依舊沒有出現。
想著不如隨便找個攤位坐坐，可能家中是因為什麽事給耽擱了。坐在一家炒菜店門口，聞著農家最樸實的土豆肉絲的味道，肚子又扁了幾分。
“老板，來一碗你們這裏的招牌米線。”妝小顏叫的頗為好爽，手掌不禁意地捶了一下桌板，把不少食客都吸引了過來。
一個謝頂‘地中海’的中年男子愜意地飲了一口茶水，朝著妝小顏說：“小姑娘，年紀輕輕哪來這麽大的魄力，看著瘦瘦小小，力氣比壯漢還大些。”
妝小顏收回手摸摸鼻子“人一餓就有爆發力，平時我可斯文了。”
咳。
另一四方桌上，坐著四個帶些痞氣的年輕少年，頭發說得好聽是有藝術細胞，難聽一些則是比鳥窩還臭。
乘著等面的時間，妝小顏百無聊賴地掃視了那桌。一個高瘦的黃發青年從寬大的兜裏變出一副牌，嚷嚷著出聲：“來來來，咱們哥幾個好久沒玩這玩意兒了，今天難得過把癮啊。”
右邊上頭的胖乎乎的男孩笑著抓牌問：“多大一把？”
黃發小青年賊眉鼠眼地溜著牌，笑說：“一塊錢一張牌。”
其實要真按照這樣的算法，一把牌炒三家的話，也能有不少的收入了，至少對於一般的孩子是足夠了。
左側的嘴裏叼煙的小青年搖了搖頭，說：“沒意思啊，這玩的也太小了。”
這語氣，聽來是一種不滿，是一種不屑。妝小顏心中也是如此，不過卻能感覺到這個小青年不安於現狀的心態。
當年在國家安全局的時候，自己不僅僅是黑客更是道上聞名遐邇的紅客。陸魏岑說過：妝小顏你從來就是太死板，不懂得怎樣利用人心。就像現在你即便再是厲害，也只是一人，你做出的貢獻能有幾人知道。
這一世，不過剛剛開始。
妝小顏心中是明白的，所以下一刻她已然起身走到那一最是混亂的桌子旁站定，語氣頗為豪爽大方，朝著剛才那個嫌玩的太小的青年淡笑低語：“同學，想玩多大的，我陪你。”
【027】一把定輸贏
墨子許就是那個叼煙的不良青年，淺眼擡頭便看到了一個長裙飄飄的稚嫩少女，雖不是絕色天仙，不過卻也不賴。
獨特的清冷氣息中，夾雜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自信和傲氣，她的美，不是張揚跋扈，而是一種沈穩內斂。
混跡小黑幫這麽多年，雖然還沒有出人頭地，不過以看人的眼光來說，這個看起來嬌柔的小姑娘絕對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四人中還有一人是個相對而言比較壯碩的男人，叫做何陽。方塊臉的一雙黑眸炯炯有神地盯著妝小顏，倒是有種大人嚇唬小孩的意味。
妝小顏笑出了聲，兩頰的酒字梨渦淺淺地露出，煞是美感。墨子許正好是抽完一支煙，手指直接從尹峰那裏搶過那副撲克，往桌子上一扔，比出一個數字：“一百塊一次，比大小。”
這種叫法，一般人都會躊躇一陣子，尤其還是毛沒長全的小孩。很顯然，墨子許這麽說，首先的是試探。
妝小顏了然一笑，講手伸入錢包中，取出一疊鈔票，金額全數為一百。
嚇！
不光是這四個人，就連店中其他的食客還有正端著面條出來的老板娘都是嚇了一跳。
“女娃子這樣把錢放在身邊不怕賊人偷了，搶了？”
“好好的小姑娘怎麽也和地痞流氓耍這玩意兒，哎，勢態不正啊……”
“劉二嫂，想來還是你家囡囡乖，成天在家念書來著。”
這個年代的老百姓心目中，其實還是對這種現象很是排斥的。妝小顏看著是個挺不錯的小姑娘，人長得漂亮氣質又沒得話說，只是行為讓人有些不解。
將錢一次性放在桌上，妝小顏很是暢快地說：“大家都明白，玩牌就是玩一個爽字，最忌諱的也就是輸不起。”
每次出門，妝小顏總歸會帶一些存糧在身邊備用，不怕偷不怕搶，只是應急。俗話說得好：“口袋裏有糧食，心裏不會害怕。”
墨子許永遠不會知道，一個初中生會帶這麽多錢？那一定是幻覺了。
想完從震驚中回神，“來！”
叼起一根手頭的香煙，一把撲克牌在手中上下飛舞。
妝小顏這個人不愛賭，也很少賭，但是這種必備的戶外娛樂她是不可能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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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亂套。既然AK有黑客，皇英自然不笨，他們也養了大量的高手。”
事實就是這樣。
妝小顏笑瞇瞇地接道：“高手誰都想領教，兩幫高手？聽著都讓人心癢，秦川，報名結束了嗎？”
“很遺憾，昨天為止已經結束了。”
難得的機會，不光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試探國內所謂高手的水準。妝小顏不會就此罷手。
“秦川，我們合作吧。萬一你不能破解，萬一你臨時出現了問題，換我上，如果我成了，錢的話我們可以對半怎麽樣？”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誘人的餌。
這就要看他，會不會動搖了。
【021】一場硝煙暗湧的戰爭
這個女孩，有著甜美的外貌，更是有著一顆機警玲瓏的內心。秦川只是正常人，他當然懂得分清利益糾葛，不管最後是他輸還是他贏，都會利潤。
可是，為何要拒絕？
“我答應。”
真正是雙方黑客開始對拼的時間，是在2月中旬。
由於馬甲不能洩露，所以進行對決的時候，黑客們全是在自家電腦上運行。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一場不會流一滴血的戰爭，卻來得比殺場更加地駭人，更加地消磨人的意志。
而黑客，往往就是始作俑者。
那個下午，正巧是暑假。妝小顏捧著家裏的電腦去了秦川家中，畢竟萬一一臺電腦卡死了，他一旦失手，妝小顏就會立即趕上，不會有任何地差池。
這次的戰鬥，不光是AK與皇英之間的鬥爭，更是無數黑客相互廝殺，最後決出勝負的鬥爭。
就在這前夕，秦川接到一個電話。
這次的比拼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據說皇英這次請來了一位頂尖黑客，早已是勝券在握。
妝小顏不以為然：“秦川，你不要被影響到，不管對方有多厲害，你只要堅信你的技術並不差於他人。”
畢竟，不管是何種年代，自稱黑客的總不會少，打著坑蒙拐騙的旗號。
那不是黑客，是令人發指的驢。
秦川笑得有些牽強：“妝小顏，這一戰你有幾分把握？”
“八分。”即使是她，也不敢太過篤定。業界太多的能人志士，即便她夠強，卻不能保證天外有天。
被超過，那同樣是必然。
“八分？妝小顏，當初我以為我是志在必得，可是現在不會了，我連兩成的把握都沒了。因為來的人是西爾沃，是他……”
西爾沃，沒有人看清楚過他的馬甲，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無從知曉。人們只能了解到的，便是他的資歷和名望。
一個成名於五年前，業界翻雲覆雨的這樣一人，成為了無數人心中不可逾越的神話。不是沒有人去挑戰，只是還沒展翅就被將唯一擁有的銳氣所磨得沒有半分。
所以，面對西爾沃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秦川的心開始焦躁了。
“秦川，你不需要緊張，正如你所說，西爾沃是一個強敵，你會拼不過，可是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那將會是你畢生的遺憾。”
她說的對，會是一個難以彌補的遺憾。
“秦川，不要放棄證明自己。”
下午兩點整的時候，雙方的戰鬥正是拉開了帷幕。
沒人知道兩方到底有多強的實力，但是所有人都關註著這場無形的戰爭。
光滑的顯示屏上，有的只是冰冷機械的字符，秦川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的敲擊著，光潔的額上已經沁滿了汗珠。
他這是在做無力支撐。
對方，太強了。
他學了十年，最後的結果卻是付諸東流。不過妝小顏說的對，他不悔，至少經歷過這樣的戰爭。
轉過頭拭去一半的汗水，一本正經地笑了笑“妝小顏，接下去是你上場的時候了，請加油。”
會的，一定會。
秦川，我叫你看著，什麽叫巔峰的技術，什麽叫頂級的交鋒。西爾沃再厲害，不過是97年的老輩，我重生而來，為之宣戰，一定不會叫你失望。
這個時候，帝國大廈的頂樓，一個俊美與邪魅並存的男人慵懶地掃視著繁華的街道，心裏卻早已有了答案。
這次隱藏在暗處的所謂黑客集體作戰，不過是一個微小的征兆而已，至少輸贏卻不會是表面的這般淺顯。
【022】交鋒
金融廣場中，其實不然有無數個商業巨子默默關註著這場戰鬥，他們認為皇英會贏，因為有西爾沃。
可，他們卻不知道AK有一個更加難以對抗的妝小顏在。
商場裏茶座裏，不少精英貴族在肆意交談。其實他們對於AK和皇英的未來並不是他們所關註的中心，而真正想要知道的卻是兩大黑客群體相拼後的結果。
首都醫院裏，斐政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整個人氣色好了許多，用枕頭高高地墊在身後，一雙看透世事的眸子掃了一眼那個身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衛醫師，你說這次會是誰贏？”
斐政雖然病了這麽多天，不過財經雜志是一天不會落下，而衛子沾這個男人，又怎麽會不知道最近這件大事。
年輕醫師笑了笑，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分外養眼：“我猜不出，論可比性所有人都傾向於皇英，卻是沒人知道AK的狀況，所以這個結果只有等。”
“你說的不錯。外界那些人一個勁地讚同皇英，卻集體忽視了AK的實力，這是作為一個生意人最要不得的。衛醫師，不得不說你很聰明。”
斐政的話語，就像在說，衛醫師，看不出你心思這樣剔透，其實你很狡猾。
同一時間，妝小顏正在極力拼殺。
這是兩個不同時代的高手所謂的戰爭，最開始的時候她並未真正用盡全力去操作，雖然她已從對方一波接著一波的攻擊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秦川是坐在她的旁邊，卻不得不嘆為觀止，他研究這方面年數不少，卻依舊看得雲裏霧裏。
那個強大到變態的界面，那個屏幕上迅速飛快的代碼變幻，那樣的速度，那樣的水準，在妝小顏做來卻一點不覺得不妥。
她仿佛就是因這而存在的天才，那靈動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撥動著，而平日裏調皮狡黠的大眼此時正一動不動緊緊盯著屏幕，想來是在揣摩用更好的方法、更好的絕招來逼對方就範。
西爾沃？
一個被稱作當代神話的高手，確實有些本事，不過跟‘老奸巨猾’的妝小顏來對比，他還顯稚嫩了點。
黑客入侵方式防不勝防，而妝小顏對於這點早就了如指掌，內部運行著多種多樣的數據記錄程序和自我曝露程序。
如今，就等著那個貪嘴的黑客上鉤。
而皇英那邊，已經猶如一盤散沙再也收不緊了，那個被稱為神話的神秘人西爾沃看著變動的界面，眼裏有一種濃厚的興趣，卻不是氣怒，而是欣賞。
直到最後，他收回手，按下了關機鍵。
輸了。
一代神話又如何，不過還是輸在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中。
他為什麽輸不起？江山代有才人出，會有人超過他，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會有一個怎麽樣的人有著這樣的技術。有朝一日，要他遇見，他一定會結識。
下一次，他還會比，不過就不再是今時今日那樣簡單地認輸了。
一切已成定局。
妝小顏喝了一杯桌上的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驚魂未定的秦川：“秦川，看出了這裏面的原理嗎？”
似乎是高深莫測。
秦川有些沮喪。
“秦川，你錯了。其實這不過是繞了幾個彎路，而後的一切你都能懂，自我曝露程序，上一次你就學過。所以不要被表象所迷惑，秦川如果你想走下去，就不能氣餒。”
妝小顏說的意味深長，她不想一個渴望技術的人因為一次的失敗而一直耿耿於懷。
秦川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眸，有些迷惘：“妝小顏，我真的看不懂你，一次也沒。你可以天真，你可以無賴，在關鍵時候你還可以挽回。妝小顏，你真的不像一個14歲的初中生。”
她聳了聳肩，站了起來“我剛才說過不管看什麽不能看表面，秦川，你學的還不夠。不過，這次我和你參與AK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外傳，我現在需要一個平靜安逸的生活。”
“好。”
“妝小顏，祝賀你。”
秦川的驚喜，AK得到最終的勝利，這都是在預料之中的。唯有讓她興奮的只有兩點。
其一、四十萬至少有二十萬到手了。
其二、這個年代黑客的水平還停滯在什麽位置，心中有了個嘴平穩的估定。
【023】他是你的誰
一個假期雖然很長，但像妝小顏這樣充實地過著也不容易了。既要美容養顏，又要四處尋找商機賺點外快。不過慶幸的是只需要動動手指，並不需要東奔西跑，也保障了皮膚的白皙。
有時候在房間裏練練腿型，再者做做其他的訓練，這都是為了身材能夠更好地發育。她可不希望一兩年過去，還是一副飛機場。
衛子沾常笑她，整天裏的花拳繡腿，就只能夠裝飾裝飾了，可實在他也不了解。
開學初的時候，妝小顏著了一身白色的小碎花蕾絲連衣裙，一頭筆直秀亮的烏發披在腰上，更顯得飄逸無邊，整個人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致。
衛子沾今天得空在家休息一日，正逢上了小丫頭的開學時間，也真是巧。
當看到妝小顏一身雪白的連衣裙出現在大廳的時候，整個人都怔楞了。那樣簡單的衣裙，她卻穿出了不同的味道。是，不同。
有種稚嫩的甜美、有種天然的嫵媚、更有種讓人沈迷的氣質。
那不再是當初他抱回家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終歸是長大了啊。衛子沾別樣的目光許久才移開了去，心裏有種癢癢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對於妝小顏，最伊始的只是照拂，想讓她過得更好一點，想在她身邊更好地守護。可如今一旦接近了，似乎卻不再滿足於現狀。
可是，她還小。
衛子沾長嘆了一口氣，也罷，再等等，再等等也許就可以了……
不同於平日裏李叔開車，衛子沾這人向來平穩，所以開車也是不急不緩，有些龜速。
妝小顏趴在後座，無聊地難耐，“子沾叔叔，你這車準備開到猴年馬月啊，我都快去見周公了。”
衛子沾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好笑地聽著小丫頭的嘀咕聲，清雋的唇邊扯開一抹淡淡的笑容，眸中起了一絲調侃之意：“小顏，你就這麽嫌棄子沾叔叔嗎？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也不願意多呆著嗎？”
那語氣著實哀怨，而他何時有過這種語氣。在妝小顏看來，這話多半是自己說錯了。
小臉不由一紅，嘿嘿一笑，狗腿地扒著前座的椅背，整個人靠了上去“子沾叔叔，人家怎麽可能是這個意思，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你呢，你盡管慢開，我不急的。”
隨口糊弄，向來是她妝某人的拿手好戲。
盡管衛子沾清楚地知道，可是在聽來這句話，心裏的某種情愫就瘋狂地滋長著，一發不可收拾。
她說：我喜歡你，又怎麽會嫌棄你呢？
可是她卻不知道他的心思，那不是一個監護人對孩子的心裏，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可是他不能說，他只能隱匿在心間。害怕這樣單純的情意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從此變質，再也收不回來。
這個在手術室無所不能的玉面醫師他終究是害怕的，在感情上他不敢冒險。
所以，他想等著她長大了再做打算。
希望，為時不晚。
在衛子沾的豪華跑車停在校門口的那一剎那，妝小顏似乎是聽到了不少抽氣聲。
衛子沾這人向來奉行紳士禮儀，整理好衣束就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後面的車門讓妝小顏下來。
雖然說Z中有不少豪門望族的子女就讀，不過要說品貌兼得那是少之又少。衛子沾的出現，讓所有女性同胞都看傻了眼。
很隨性的休閑服飾，卻襯得人整個人俊朗豐神，謫仙般的氣質讓人一點舍不得移開眼。
妝小顏得瑟了兩下，她想說要是她的子沾叔叔穿上了白大褂，那樣赤果果的制服誘惑，天下間又有幾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了那樣的誘惑。
衛子沾很是自然地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柔軟的觸感抓在手心就像一只貓在撓著心裏的那根弦，一下一下卻是心癢難耐。
“小顏，學習盡力就可以，其他的我們會幫你安排。天氣熱，多喝點水。”
妝小顏本就是個隨性的人，自然不在乎旁人奇怪的眼光，“子沾叔叔我知道了，學校裏的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你回去休息吧，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手術都沒睡覺吧。”
衛子沾微微一楞，隨即淡笑開來“小丫頭你怎麽知道？”
“喏，你眼圈裏都有血絲了，還有黑眼圈，子沾叔叔不可以再騙我已經睡過了？”
水光瀲灩的大眼中有著難以表達的認真，衛子沾將她輕輕一推，推離自己身邊，“我走了。”
他怕自己再不走，會發生一些難以控制的事情。她的無心之舉，總是能在不禁意間牽動他渴望的內心。
衛子沾走後，女生們也散去了不少。一旁依舊站著的，是秦天真，秦川的妹妹。
她繞了過去，走到妝小顏身側，甜美可人的眼眸充滿著一種勢在必得“妝小顏，剛才那個男人是你的誰？”
【024】一封情書
秦川說過，他這個妹妹是從小被父母當公主養著、慣著，性子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的驕縱。
不管是人還是物品，只要是她看重的，就沒有奪不回的道理，即便是拆、即便是搶，她也在所不惜。
妝小顏當時只是笑著說，那豈不是成了女流氓？
現在她算是看懂了，秦天真看上了衛子沾，而且眼睛裏的煞氣不減，要應付也不容易啊。
“原來是天真啊，你剛剛說的是衛醫師啊，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今天算是偶遇吧。”妝小顏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內心早已想著落跑，跟這樣一個刁蠻女聊天簡直會折壽。
“偶遇？我還以為你們……”話沒有說完，卻是欲言又止。
妝小顏怕這色女在起什麽心思，幹脆一棒子打死，“天真，你是不是覺得那男人很帥，很有白馬王子的氣息，很想和他交個朋友？”
秦天真覺得她實在說的太對，腦袋不停地點“你說的都對，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
“不過怕他拒絕是不是？天真啊，其實看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萬一他是個衣冠禽獸，表面上斯文俊秀，其實比誰都齷齪，那你該怎麽辦？”
秦天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一口篤定：“怎麽會？衛醫師看著就是個正人君子？”
噗……
確實很像。
妝小顏是把腦袋裏所有骯臟的詞匯都給搬了出來，只為了嚇到這個姑奶奶：“天真，其實道理很簡單。我見過一個長得比古天樂還帥的男人，氣質更是絕佳，我以為是見到了王子，誰知道其實禽獸都不如他。生活習性一團亂，吃飯的時候還把腳丫翹在桌上摳腳，背地裏大罵臟話，最重要的是還有令人發指的口臭，睡覺更是鼾聲可以把一個死人變成活人。天真，醒醒吧，萬一那個男人……”
還沒說完，秦天真就捂著嘴巴在一旁的樹下幹嘔了起來，“妝小顏，你好惡心。算了，被你這麽一說什麽男人淺眼一看都成了糟蹋男了。”
妝小顏沒打算接話，心裏直叫好，要的就是這效果，不變成糟蹋男，你還想去糾纏她的子沾叔叔呢。
等妝小顏剛回到教室裏，就看到一派鬧哄哄的場景。從初二直接升入初三，這是一個轉折，如此她們就都是畢業班的學生。
剛做到位置上，書包裏就掉出來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好奇心驅使她迫不及待地打開。
情書？
到這個年代第一封收到的情書，妝小顏沸騰了，不過當看到那所謂肉麻的內容的時候，生嫩地坐不住了。
“小顏，自打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上了你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會扭捏，不會嬌柔做作，你的灑脫和肆意都有著男兒一般的氣魄，讓我想要去接近你，想要去融入你的世界。當蕭哥說你是他的妹妹時，我覺得其實我們隔的並不遙遠……說了這麽多，真怕你會拒絕。妝小顏，我們試試吧。”
蘇遇的第一次表白，是一封粉紅色的情書。
妝小顏不知道，只是活了這麽久她的心早就麻木了，不知道該怎樣去愛一個人。蘇遇是太執著，太天真，一切看似都被簡單化了。
“妝小顏，你在看什麽？”
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再就是一個腦袋湊了過來“妝小顏，那是情書？”
顧希一點都不含蓄，好看的眉目中透著一絲調侃和戲謔，纖細分明的手指已經搶到了那份粉色的信封。
“是蘇遇的？妝小顏，這可是早戀哦。”狹促的笑意，帶著幾分惡作劇。
妝小顏不以為然地拿回情書，看著那冰肌玉膚的俊臉，忍不住上去揉捏，口中也是不可抑制地笑開聲“顧阿希，原來你也知道早戀是何物，不過就算我早戀了又能怎麽辦？”
少年頓了頓，笑意斂去了幾分：“妝小顏，你是真喜歡上了蘇遇嗎，那我怎麽辦？”
他怎麽辦？
妝小顏被問住了，其實那不過是個玩笑話，而這傻小子就當真了。現在，顧希不僅僅是她的同桌，更是一直的玩伴。
“顧阿希，你要知道我們是一起的。所以不管我以後是不是談戀愛，是不是結婚生子，都不會拋下你，所以不用擔心。”
少年的眼眸黯了一黯。
只是，不會拋棄。
從母親離開他身邊的那一刻，再是堅強的內心也早已脆弱不堪，父親有了第二個妻子，而他從來都是一個人。
直到遇上了秦川，直到在最後的時候遇上了妝小顏，他以為是圓滿了。
這個時候，本想告訴她的一句話卻久久憋在心中，不敢開口。
“蕭宇凡？”顧希一擡頭便看到了這個天字一號危險的人物，別致的鳳眸微微瞇起，隨時保持警戒狀態。
一眾一班的學生在見到這個所謂學校中的校草級別的學生會長時，眼睛都看直了。
蕭宇凡沒有應顧希，只是大步走到妝小顏的面前，頎長英挺的身體慢慢彎下，指尖不經意地挑起地上的粉色信封，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這是什麽？”
【025】強制
蕭宇凡這個人向來神出鬼沒，第一次和蘇遇的撞見，第一次妝小顏去地下輝煌，都被他給遇到，真不知是哪方面犯沖。
“情書。”
原來是情書。
蕭宇凡就這樣看著她，唇角溢出意味不明的點點笑意，卻沒有一分到達眼底。
他在生氣，而且後果很嚴重。
學校中，不管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的學生，蕭宇凡在他們心中就是一個牢固不可動搖的白馬王子。不光是品學兼優，更是外貌出眾、君子風度，至於發脾氣更是百年難得一遇。
“妝小顏，是你說過不要把你當做溫柔，我都做了，可是要我就此放手，我同樣告訴你那是妄想。”
聲音不輕不重，恰好她能聽到。
妝小顏輕描淡寫地回以他一句話，語氣中有著決絕“蕭宇凡，你知道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專屬。”
“是嗎？”
在他看來，妝小顏無疑是比溫柔更美了，出落得越發水靈，垂落的黑發披在腰間有種攝人心魂的美感。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不同的兩種性子，從前對溫柔的是依賴，而對妝小顏可謂是徹頭徹尾的欣賞和喜歡。
蘇遇？那個在學校和他齊名的男生？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追求她，一想到心中便湧起了難言的酸澀。
心頭一熱，溫熱的手掌伸手就按住那不聽話的腦袋，低下頭去品嘗她那甜蜜的唇舌，而後越發的心神蕩漾。
雪白的連衣裙，這個時候更襯得她整個人的肌膚更為剔透，而若有若無的摩擦卻能感受那一絲胸前的柔軟。只那一瞬，他卻感覺到了自己某個生理部位的變化。
坐在教室中的一部分學生是對蕭宇凡有一定了解的，當他吻上妝小顏的時候，都差點齊齊叫出聲來。
秦琴早就暗戀蕭宇凡多年了，這個男人的一切她都深深愛著，只是今天有的卻是失望。
一旁的女生捂著嘴巴在尖叫：“秦琴，蕭王子竟然吻了妝小顏哎，好不可思議啊……”
“是啊，蕭宇凡這樣完美，實在讓人羨慕，不過妝小顏和他也倒般配，一個精英，一個天才，要是我也能像她那樣聰明就好了。”
其實，就連同妝小顏都被悶住了，蕭宇凡的強吻她很想去掙脫，只是潛意識裏卻又很喜歡他的吻。她猜想的是，季溫柔是喜歡著他的，不僅僅是喜歡，該說是愛，不過如今她是妝小顏。
她冷著嬌艷欲滴的小臉，掌中已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啪地一聲打在了那張俊臉上，“蕭宇凡，這樣的事僅僅允許有一次發生，我並不喜歡強迫。”
她即便再是隨性，也不會蠢到任人宰割，傻到可以讓人隨意冒犯。
這個時候，剛才還鬧哄哄的教室突然詭異地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柔弱的妝小顏竟然真打中了蕭宇凡，都靠在位子上看著接下來的好戲。
“強迫？妝小顏你太天真了，我從來不會去強迫人，尤其是女人，我會等你心甘情願投入我懷中。”
蕭宇凡沒有還手，輕而易舉地放開她，有力的拇指擦幹嘴角的血痕，略帶深意地看著她。
這手勁，著實不小。
教室的透明玻璃外面，一身娃娃裙的崔夢露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似乎是發現了天大的新聞“蕭宇凡竟然會喜歡上這個拖油瓶，真是可笑。”
可笑。
“顧希，你還是堅信你的喜歡嗎？”
那個少年靠在窗戶邊上，眼底的一抹深邃和寂寞淺淺地流露，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不喜歡蕭宇凡的大男人主義，害怕有朝一日妝小顏被搶走了。
轉過頭去看著崔夢露得意的嘴臉，不由怒氣橫生“崔夢露，我和妝小顏的一切還輪不到你插手，即便我不喜歡了，下一個對象也不會是你。”
“顧希，你就是個傻子，妝小顏小小年紀都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了，先是蕭宇凡，再是首都醫院赫赫有名的衛醫師，接下來還會是誰，你心裏清楚的很吧。不過，想來顧叔叔也是不會同意你們的。”
顧希從椅子上一下子站起，美麗張揚的俊臉帶著一絲脆弱和倔強“崔夢露，你他媽的再說一遍老子滅了你！”
這話一出，打小在同學和老師的面上都是乖寶寶好孩子的顧阿希同學的好形象破碎了。
妝小顏微微一楞，清冷的目光直視著窗外那個搬弄是非的貨源。
崔夢露？
不就是一個小小科長的女兒嗎？
【026】苗頭
有一種很有風範的調，叫做遷怒。
妝小顏是個記仇的人，所以那個姓崔的科長，她早晚不會放過。
初三這一學年是許多學生的關鍵，成績好了自然就可以去讀高等學府或者是留校讀高中。
畢竟Z中是初高中互存，在國內享有很高的聲譽。
自從進入了畢業班，班裏的所有人都開始了一種緊張的壓迫感，唐秋說過，這就像在走一個獨木橋，誰站得越穩，最後方能成功通過，成為人上人。
王小染整天抱著數學書在愁眉苦臉，上次的摸底考試她才考了一半不到的分數，這樣算總分可是很吃虧的。
“妝小顏，想過報什麽高中了沒？”
高中？
以她每次排名第一的成績來說，最頂尖的高中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報上，只是決定權在她自己手中。
衛子沾和顧朝遠的想法她不知道，不過她的想法自然是沒有人能夠左右。
看著筆下繁覆的數學題目和書包裏厚厚的一沓試卷，她咬著筆頭，笑得瀟灑“高中？自然是自己喜歡的，Z中、A中都可以，不過可能不會再呆這座城市了。顧希，你呢？”
少年依舊懶懶地趴在桌上，聽到她的聲音用手腕慵懶地撐起下巴，聲音還是正在發育的公鴨嗓，“妝小顏，你說萬一我們分開了，不會在一個學校了，那樣會是什麽樣？”
妝小顏以為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嘿嘿地笑起，習慣性地調侃“要真是分開了，那還就是咱們緣分淺薄了，不過也隔不遠的，顧希你在擔心什麽？”
少年只是低著頭，隱去眼底不可抑制的傷感。
放學後，妝小顏發現今天李叔並沒有準時到校門口，又過去了十五分鐘那輛黑色轎車依舊沒有出現。
想著不如隨便找個攤位坐坐，可能家中是因為什麽事給耽擱了。坐在一家炒菜店門口，聞著農家最樸實的土豆肉絲的味道，肚子又扁了幾分。
“老板，來一碗你們這裏的招牌米線。”妝小顏叫的頗為好爽，手掌不禁意地捶了一下桌板，把不少食客都吸引了過來。
一個謝頂‘地中海’的中年男子愜意地飲了一口茶水，朝著妝小顏說：“小姑娘，年紀輕輕哪來這麽大的魄力，看著瘦瘦小小，力氣比壯漢還大些。”
妝小顏收回手摸摸鼻子“人一餓就有爆發力，平時我可斯文了。”
咳。
另一四方桌上，坐著四個帶些痞氣的年輕少年，頭發說得好聽是有藝術細胞，難聽一些則是比鳥窩還臭。
乘著等面的時間，妝小顏百無聊賴地掃視了那桌。一個高瘦的黃發青年從寬大的兜裏變出一副牌，嚷嚷著出聲：“來來來，咱們哥幾個好久沒玩這玩意兒了，今天難得過把癮啊。”
右邊上頭的胖乎乎的男孩笑著抓牌問：“多大一把？”
黃發小青年賊眉鼠眼地溜著牌，笑說：“一塊錢一張牌。”
其實要真按照這樣的算法，一把牌炒三家的話，也能有不少的收入了，至少對於一般的孩子是足夠了。
左側的嘴裏叼煙的小青年搖了搖頭，說：“沒意思啊，這玩的也太小了。”
這語氣，聽來是一種不滿，是一種不屑。妝小顏心中也是如此，不過卻能感覺到這個小青年不安於現狀的心態。
當年在國家安全局的時候，自己不僅僅是黑客更是道上聞名遐邇的紅客。陸魏岑說過：妝小顏你從來就是太死板，不懂得怎樣利用人心。就像現在你即便再是厲害，也只是一人，你做出的貢獻能有幾人知道。
這一世，不過剛剛開始。
妝小顏心中是明白的，所以下一刻她已然起身走到那一最是混亂的桌子旁站定，語氣頗為豪爽大方，朝著剛才那個嫌玩的太小的青年淡笑低語：“同學，想玩多大的，我陪你。”
【027】一把定輸贏
墨子許就是那個叼煙的不良青年，淺眼擡頭便看到了一個長裙飄飄的稚嫩少女，雖不是絕色天仙，不過卻也不賴。
獨特的清冷氣息中，夾雜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自信和傲氣，她的美，不是張揚跋扈，而是一種沈穩內斂。
混跡小黑幫這麽多年，雖然還沒有出人頭地，不過以看人的眼光來說，這個看起來嬌柔的小姑娘絕對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四人中還有一人是個相對而言比較壯碩的男人，叫做何陽。方塊臉的一雙黑眸炯炯有神地盯著妝小顏，倒是有種大人嚇唬小孩的意味。
妝小顏笑出了聲，兩頰的酒字梨渦淺淺地露出，煞是美感。墨子許正好是抽完一支煙，手指直接從尹峰那裏搶過那副撲克，往桌子上一扔，比出一個數字：“一百塊一次，比大小。”
這種叫法，一般人都會躊躇一陣子，尤其還是毛沒長全的小孩。很顯然，墨子許這麽說，首先的是試探。
妝小顏了然一笑，講手伸入錢包中，取出一疊鈔票，金額全數為一百。
嚇！
不光是這四個人，就連店中其他的食客還有正端著面條出來的老板娘都是嚇了一跳。
“女娃子這樣把錢放在身邊不怕賊人偷了，搶了？”
“好好的小姑娘怎麽也和地痞流氓耍這玩意兒，哎，勢態不正啊……”
“劉二嫂，想來還是你家囡囡乖，成天在家念書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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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錢一次性放在桌上，妝小顏很是暢快地說：“大家都明白，玩牌就是玩一個爽字，最忌諱的也就是輸不起。”
每次出門，妝小顏總歸會帶一些存糧在身邊備用，不怕偷不怕搶，只是應急。俗話說得好：“口袋裏有糧食，心裏不會害怕。”
墨子許永遠不會知道，一個初中生會帶這麽多錢？那一定是幻覺了。
想完從震驚中回神，“來！”
叼起一根手頭的香煙，一把撲克牌在手中上下飛舞。
妝小顏這個人不愛賭，也很少賭，但是這種必備的戶外娛樂她是不可能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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