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深宅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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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帶著洛兮從靈山寺回來之後就立馬聽說了蕭環孩子沒了的消息,不過他聽到的自然不是那個真實的版本。

他所聽到的是,蕭環在雨夜滑了一跤,把孩子給摔沒了。這讓陳年越發寶貝起洛兮的孩子,讓人整天盯著,簡直是一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模樣。

比起洛兮,蕭環的處境簡直就是淒慘,她的孩子沒了,根本沒有人在意是怎麽沒的,她甚至連見一面陳年都變得困難起來。

後來,蕭環死了。莫桑聽說,蕭環是死了過了一天之後才被人發現,是上吊死的。當丫環推門進去的時候,她的腳就這樣懸在半空中,臉上的不甘和怨恨刻在她蒼白的臉上,丫環當晚就瘋了。

寂寥的人們總喜歡編織一些鬼怪來消遣時光和激起人們生活中的一些刺激感。

蕭環化成厲鬼來索命的這件事在陳府中傳開了。

索命?來索誰的命?

陳年不怕,這些年在外奔波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見過的人甚至比那些傳聞中的厲鬼可怕多了。這些謠言,只不過是用來嚇嚇一些深閨婦人罷了。

管晴一開始是不怕的,但是三人成虎,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聽得多了自然也就忌憚三分。今個兒又聽誰說起了蕭環的鬼影出現,管晴直接拔了那兩個丫環的舌頭,把舌頭丟給了門口蹲著的那條大狼狗,以儆效尤。

今天回來的晚了些,陳年難得留她在書房讓她幫忙磨墨,順便說起了蕭環的這件事。陳年的意思是若是發現睡再在府中傳謠言就要嚴懲不貸,並且把這件事交給管晴來處理。管晴自然推脫不得,應承了下來。

本來以為陳年會留她在房裏過夜,可誰知他看完賬本,直接沖她揮了揮手讓她回去。

管晴是個不容易甘心的女人,但是也無奈。

管晴身邊只有一個婢女小桃陪著,小桃年紀不大卻聽話得很,這也就是為什麽管晴會留她在身邊的原因。她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好把控。

青石板路走起來沒什麽聲音,所以草叢裏的那些細碎的蟲鳴聲聽來格外刺耳。不知是不是風刮過樹梢的聲音傳來,但在管晴聽來卻像是有人在癡笑。屋檐上的貓踏過磚瓦,偶爾突然的跳躍會引起巨大的聲響,這個聲響卻讓管晴嚇得渾身哆嗦。

小桃在前面掌燈,管晴覺得身後陰風陣陣又讓小桃到後面去。沒過一會兒,管晴有被拌了一跤又責怪小桃沒有掌好燈,害她看不清路。

用力地打了小桃一下頭,又讓她走到前面。

小桃緊咬著唇,差點沒哭出來,心裏想著這個四姨娘還真不好伺候,在心裏詛咒她最好一輩子都別懷上孩子之類的雲雲。

管晴的院落到陳年的書房在今天走來格外漫長,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但卻還沒有走到。

剛走到一個拐角處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怪叫,像是晦澀的琴音搔刮著人的耳膜。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一個白色的黑影在屋檐上竄了過去,管晴看得真真切切,隨即也驚叫起來打算躲到小桃背後。

小桃比管晴更害怕,早就已經嚇得癱倒在地,那紙糊的燈籠也掉到地上,裏面的火苗一下子把燈籠給點著了。

在火光中管晴的頭上落下一片瓦礫,把她砸的頭破血流,當即暈了過去。

陳年趕到管晴住的碧落軒的時候她的頭上正綁著白色的繃帶嚶嚶哭泣。陳年聽了就煩,剛想扭身就走,卻被管晴叫住了。

“老爺......老爺......”管晴也顧不得穿鞋,直接赤著腳跑到門口抱住陳年,“老爺......今天晴兒回房路上可看見......環妹妹了......”

“閉嘴。”陳年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亂七把糟的東西,而且管晴這種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美感的哭更是讓他厭棄,“我看你一定是太累了花了眼,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了,若是主子都這樣造謠傳謠,那下人豈不更甚。”

管晴見陳年如此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立馬憋住了鬼哭狼嚎的嘴,只是隱隱還傳來幾聲抑制不住的抽泣。

見管晴又不言語了,陳年便放輕了語氣,“你放寬心,那鬼怪只說都是胡編亂造的,你只不過是被屋檐上的瓦礫砸了頭,養幾天就好了。”

說著陳年還攙扶著管晴回到了床/上。陳年最擅長的就是這樣,先用強硬的態度來說事,然後再放柔語氣,退一步。對待女人這樣,對待生意亦是如此。

管晴緊咬著嘴唇,蒼白的臉色配上這副受過驚嚇的梨花帶雨模樣還真是讓人有幾分我見猶憐。

“那老爺今晚可以留下陪晴兒麽?”委屈中又帶點哀求。

陳年猶豫了一會兒道:“好,只要你開心。”

管晴抱住了陳年,如果陳年現在看得到管晴此刻的表情的話,那他看到的,將是一張扭曲得逞的嘴臉。

在五姨娘鬼怪出沒這場風波還沒有完全過去的時候,陳府迎來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陳奐的婚禮。

很快,鬼魂的事被淡忘,人們在忙碌大少爺的婚事中忘卻了那個可憐的女人。

婚禮那天,府中到處都被紅給掩蓋了。莫桑穿著火紅的嫁衣,蓋著火紅的蓋頭,就連有些蒼白的唇都被塗成了古典的大紅。

妾是沒有資格穿戴鳳冠霞披的,所以只是簡單的紅衣,做工精致了一些。

在文竹給她穿嫁衣的時候,或許是終於忍不住了,莫桑在她的臉上讀到了除了羨慕以外的其他情緒,那就是嫉妒,甚至是不甘。

她不甘什麽呢?或許是她覺得憑什麽一個外面來的野丫頭也能在陳府分到一個名分,而她卻不能。

但,這就是命。

莫桑的父親母親沒有來,其實就算他們來了也不能怎麽樣,在一群身著華服的賓客中只會顯得他們更寒顫,更加入不得眼。所以,他們不來,也是為了莫桑好。

夜晚,當鬧哄哄的賓客終於散去,莫桑一個人坐在了陳奐的床/上,蓋著紅蓋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她對即將到來的事所感到害怕,心慌,並不是那種新婚妻子期待丈夫到來的那種喜悅。為什麽?她質疑自己,她明明也是喜歡陳奐的不是麽?

門被推開,莫桑正襟危坐,緩緩靠近的腳步聲仿佛就是她淩遲的鐘聲。

蓋頭被有些粗暴地掀開,莫桑有些恍惚地擡起頭。

穿著大紅喜服的陳奐臉色顯得更加蒼白,甚至是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程度。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莫桑卻覺得他並不是在笑。

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陳奐的臉一下湊近,“怎麽,你看起來很緊張。”

莫桑吞吞吐吐,“沒......沒有。”

陳奐突然笑了,笑得張狂,“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女人了,你的父母,我也會一並照顧的。”

莫桑突然直視他,眼神透徹地像是能把他的身形整個倒映在裏面,“那你是我的男人麽?我一個人的男人!”

陳奐輕笑一聲,坐在了莫桑身側的床沿上,掰過她的身子讓她對著他。

“我自然是你一個人的,因為我是你的全部。”

莫桑皺眉,他在偷換概念,她的嗓音變得急切起來,“不......不是......我是說......你以後還會娶其他女人麽?”

莫桑正在認真地等待著他的答案,莫桑自己都覺得好笑,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麽在意,這根本就是夢,又怎麽能追尋天長地久呢?但她還是想等到他的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是假的,騙她一時也好。

“當然會,不然的話直接給你個正室的名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納你做妾。”

陳奐回答得輕松自如,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是她奢望了。

莫桑半攏著睫毛,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宣洩出來被他看到。

陳奐握住莫桑肩的手開始加重力氣,然後慢慢靠近她。

在陳奐就要吻到莫桑唇的時候,莫桑宛若被雷擊中,一下子推開了他。

“不,不行!”

陳奐抓住莫桑的手腕,反身把她壓住,一雙銳利的眼神直刺她,“不行什麽?四姨娘說的對,如果不是因為陳家選中你,你認為你能吃香的喝辣的麽?恐怕早就被你的父母賣到窯子裏接客去了。”

啪!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陳奐的臉被打到一邊,被打的那邊臉漾起一片緋紅,和他此刻蒼白到毫無血色的唇形成鮮明的對比。

莫桑顫抖著手,心在微微作痛,她也不想打他,實在是他說的話……太傷人。

陳奐擰過頭,眼神冰冷到讓看的人仿佛是跌入了寒潭。

“好,竟然是這樣,那我便也不對你手下留情了。”

說著,扯下莫桑的衣服,直接啃上了莫桑雪白削瘦的肩膀。莫桑在他身下驚叫著扭動,但是卻無法掙脫。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沒有感情的愛/撫讓人絕望,當陳奐解開莫桑腰帶的那一刻莫桑放棄了掙紮。

那是如死灰般的眼神。

今夜,睡不著的人有很多。文竹睡不著,她在今晚見證了兩個最愛的人成親。管晴睡不著,她擔心莫桑要是懷孕為陳年生下孫子。洛兮睡不著,她哼著本該屬於她的自/由與天涯。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打個預防針,陳奐在這個世界會有點黑化,甚至會有點渣......

但是,只存在在這個世界,最後一定會給個HE的(圍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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