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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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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莫桑跑到學校去上課了,雖然是夢裏,但是該做的,還是得做。本來打算繼續讓陳奐在校門口等她,卻被陳奐一口拒絕了。而且他的理由也讓莫桑驚奇,他說他要去逛逛,莫桑真的很不確定他能不能認識路,知不知道怎麽看紅綠燈過斑馬線。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他又不知道現在的法律,也沒有身份證,萬一要是一不小心做了什麽,被人抓進監獄怎麽辦?莫桑突然發現自己像個家長一樣擔心著自己家的熊孩子,而且還被熊孩子嫌棄。算了,狠下心不去管他。

但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莫桑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一然後往他手裏塞了一些零錢,“這些錢你拿著,出門在外總是要用到的。”

說完之後就轉身跑回了學校。

一進教室莫桑就有些懵了,她在一個集體裏性格本就孤僻,所以在大學這個相對來說比較自由的集體裏,在加上班主任的放養式管教,大家都是自行選擇同桌的。莫桑愛好清靜,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可今天竟然多了一個人,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莫桑雖然不太喜歡,但也沒有多說些什麽,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打算。

“嗨,你好呀!”

明媚的聲音十分地具有感染力,莫桑擡起頭也對著他微笑,“你好。”

看起來是個很斯文的男生,秀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眼鏡,嘴唇泛著淡粉色,不像陳奐,蒼白到讓人不敢靠近。他裏面穿著潔白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毛衣背心,頭發染成了淺栗色,總而言之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清秀的男生。

“你早上沒有來吧,我是新來的轉學生,所以你沒有看到我。”嗓音清澈幹凈,聽起來也十分誠懇。

轉學生?莫桑若有所思,她念的學校可是本市的重點學校,哪有人就這樣想來就來的呀,看起來這個人不是一個靠實力的學霸,就是有什麽好的家世。

不過莫桑並不是那種愛逢迎別人的人,也沒有打算和他多聊下去,“哦,歡迎啊!”

語氣淡到不能再淡,完全讓人聽不出任何一絲和“歡迎”這兩個詞相符的情緒。

不過這個男生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而且對於莫桑來說他還有些不識趣,他嗓音中的熱情絲毫不減,“我叫許塵歸,你呢?”

“莫桑。”

“我今天剛來這兒,對學校裏還不是特別熟悉,而且也沒有什麽朋友,你願意做我的第一個朋友麽?”

其實是有一點矯情的話,但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是那麽真誠,就想起一條清澈的河流一樣,你可以清楚的看見河裏游來游去的魚,還有那河底的鵝軟石,那搖擺著的水草。

縱使莫桑再冷淡也很難拒絕一個這樣的人,“好啊!”

聽到了莫桑確定的答案,許塵歸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莫桑看見他也忍不住揚起了淡淡的笑。這個許塵歸,很有吸引力。

單單只是一個下午的相處時間,莫桑就發現許塵歸是個十分優秀的人。這不單單是從他回答老師問題這方面,也包括了他交友的能力。

他幾乎不會拒絕任何人,雖然他是剛轉來的新生,但他樂於幫人解題,做值日,而且言語幽默,最主要的是還長得帥。這讓下課之後莫桑的位置旁邊沒個清靜,那些女生們裝模作樣地拿些習題來問許塵歸,不過他都十分耐心地為大家解答了。

莫桑有些苦惱地撐著頭,如果想要清靜是不是又改換個位置了。可許塵歸是那麽真誠地想要和她交朋友,雖然......這可能只是他對人的慣性禮貌,但是如果她現在突然換座位,許塵歸一定會認為她是在針對他。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

很久沒有看看這個世界了,它變化的真快。只是來來往往的人依舊沒有變化,他們的神色大多冷漠,沒什麽太多的表情。一些人神色匆匆急著趕路,一些人低頭做著自己的事,但都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來往的行人漠不關心。

對食物已經不再需要了,吃下它們只會造成自己的負擔,身體的消化系統已經停止運轉了,如果吃了食物只會腐爛在肚子裏。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用一個女孩塞給他的錢買了一支棉花糖,也不吃,就這樣看著。仿佛要盯著它到天荒地老。

最後他把棉花糖送給了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子先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但最後似乎還是沒有抵住誘惑,接了過去,然後禮貌地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跑著跳著離開了。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圈,碰到了個熟人,他的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一絲意外,只是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就像是對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熱絡地打招呼,“我就知道你醒了。”

兩個人到了一家咖啡廳,那個男人為陳奐也點了一被咖啡,雖然完全沒有必要。

男人看著陳奐年輕俊朗的面孔,“雖然那麽多年過去了,您的裝扮也不像從前,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您。昨天晚上就感覺到了您醒了,連夜去了您的墳墓。但是沒有看見您,我有些失落,但是又高興起來,最起碼可以證明您真的醒了。”

陳奐轉動著咖啡杯,“是啊,我自己也想不到,還能有一天重見天日。”

男人似乎有些激動,但又不想被人知道,偷偷地把頭轉向一邊用袖子抹掉眼淚,“我一直守在您的墳墓旁,不管多麽顛沛流離,我都會按時去您那兒看看。只是後來世界變了,現在的屍體都必須火化,不能亂葬,沒有辦法,我就把您的墳墓給夷平了,最近山上發生泥石流,本來還打算找個時間去看看,卻沒想到......”

“其他人呢……其他人過得怎麽樣?”陳奐打斷了他的話,有些急促地問出了這句話。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眸子暗了下來,垂著頭,像是烈日下被曬得快枯萎的稻穗,“發生過無數次的戰爭,人們用了一些十分暴力的武器,我們一起逃難的時候他們都被流彈炸的四分五裂,我就把他們都給燒了,我想,化成灰總比那樣繼續活著好吧。”

陳奐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靠在了椅背上,“阿駟,我不想這樣活著了。”

阿駟擡起頭震驚地看著他,“為什麽,長生不老,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呀?”

陳奐猛然擡起頭,“是這樣,但是阿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時間長了,我們的身體就會僵化,我們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我們只不過是行屍走肉。”

阿駟低下了頭,眼圈紅紅的,即使是那麽多年過去了,他在陳奐面前,依舊還是脆弱到不堪一擊。

陳奐見阿駟這樣,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有些傷感,找了個話題轉移,“阿駟,你又娶妻生子麽?”

阿駟淡漠地看著他,“沒有,喪失這個能力了。”

陳奐有些震驚,“什麽?”

阿駟語氣平淡,一點也沒有在規避這個對於男人來說幾乎是的話題,“我們早就已經沒了細胞再生的能力了,更別說是......”

阿駟看著陳奐一臉茫然的樣子,突然想起了他是一個在地底下躺了上千年的人,自己說得這些他自然是聽不懂了,“不好意思,說了這些,不過也無所謂,人們都說養兒防老,但是我們又不會老,生孩子也沒有必要。”

低下了頭,雖然阿駟這樣說,但是依稀記起很久之前一個少年跟他說過,要娶一個漂亮媳婦,再生一堆孩子。那個時候自己還取笑過他,可現如今,這些都成了諷刺。

阿駟看著陳奐現代人的裝扮忍不住湊上去問道:“您怎麽那麽快就跟上潮流換上這身打扮了,我還擔心您還穿著以前的衣服,走在街上會引來別人的過多關註呢。”

陳奐看了一眼自己的樣子,然後笑笑,“碰到了一個女孩,這是她給我買的。”

阿駟皺了皺眉,“這樣啊,不如今晚您去我那兒住吧,我家很大,就我一個人。”

陳奐笑著拒絕,“不用了,有些事......住在那個女孩那兒比較方便,還有,現在對於這個地方我還有很多東西不了解,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阿駟拍了拍胸脯道:“有什麽您就說吧,我一定會幫忙的。”

陳奐看著阿駟依舊還是原來的模樣突然眼前有些模糊,“阿駟,陳家已經不在了,我也不是多年以前的那個陳家大少爺了,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阿駟一下子又沒忍住,眼淚從他明亮的眼珠子裏掉了出來。

雖然陳奐再三拒絕,阿駟依舊還是堅持開車送他到他住的地方看看,陳奐推辭不過,最後接受了。

看著阿駟專註開車的模樣,陳奐只覺得其實原地踏步的只有他。阿駟在這個世界上活了那麽多年,不管是社會閱歷還是什麽都高於他,他現在還願意稱呼他一聲“您”,也足以見他一片赤誠了。

聽著昨天莫桑對那個司機說她住在花苑小區,陳奐暗自記下了,只是和阿駟簡單的說了這麽一個地址,阿駟就通過導航順利地找到了。陳奐苦笑一聲,若是憑他自己,怕是怎麽也找不到的。

莫桑在學校門口等了陳奐一會兒,但始終沒有等到他。想著他怕是已經走丟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呢?

不過,這樣一個人,別回來糾纏她也好。

等了好一會兒莫桑就坐上了公交車回了家。媽媽發了短信給她,說今天還要加班,莫桑只能自己做飯。

一個人總是什麽簡單吃什麽,剛往鍋裏下了一把面就聽到了門鈴聲。

莫桑蓋上鍋蓋匆忙跑去開門,不會是媽媽吧,加班那麽早就回來了麽?

門一打開,沒想到竟然是陳奐。莫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這他/媽都能找回來,這家夥還挺厲害。

陳奐雙手環胸看著莫桑瞬間轉換的表情道:“怎麽,你不想看到我。”

一語中的。

莫桑連忙矢口否認,“當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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