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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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你感覺怎麽樣了?”

額上冰涼一片,傳來的是熟悉的味道和聲音。

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的人笑容放大了起來,“你醒了。”

“媽媽。”一開口,聲音竟是說不出的嘶啞,像是幹涸的河床一樣,發出來的音節都帶著裂痕。

魏秋立馬貼心地端了一杯水遞給莫桑,莫桑想利用腰部撐起來,卻發現一陣暈眩,最後還是靠著魏秋的幫助才坐了起來。魏秋幫她把枕頭立了起來,讓她可以舒服地靠著。

喝了一口水,才勉強通順地說出幾個字,“媽媽,我這是怎麽了?”

魏秋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你發高燒了,讓你感冒不要隨便吃藥你就是不聽,以後就算是小病也要去看看醫生遵循醫囑吃藥呀。”

莫桑看了一眼床頭的藥盒,依稀想起了Q博士說的都是因為人類濫用抗生素才導致一些小病變成超級大病菌,立馬把那些藥盒都丟到了垃圾桶裏。

魏秋見莫桑的反應有些奇怪,一臉茫然地問道:“ 怎麽了?”

莫桑搖了搖頭,“沒什麽,明天去看醫生吧,今天有些晚了。”

魏秋臉上露出出喜悅,“好,你餓了吧,那我先給你煮點東西吃。”

莫桑點點頭。

魏秋十分欣喜地在廚房裏忙碌著,莫桑很少主動提出去看醫生的,在她眼裏,醫院是一個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地方。所以但凡不是大病她都會自己吃點藥解決,今天能主動提出去醫院,是個很大的改善呢。

魏秋關上門之後莫桑又躺了下去,這次也是,沒有在夢裏和陳奐道別,他是不是辦完出院手續之後回來找不到她會著急呢?

莫桑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昏昏沈沈睡去。

因為對世同醫院比較熟悉,所以也就順其自然地來到了這裏。

醫院裏排隊掛號是十分困難的,盡管魏秋已經盡早地帶著莫桑來到了醫院,卻也還是等了許久。莫桑穿了很多,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頭微微地靠在了魏秋的肩上。

魏秋豎著耳朵聽著叫號,心裏計算著還要幾個才能輪到莫桑。和魏秋的焦急剛好相反,莫桑反而希望可以慢一點,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媽媽陪她來看病的“待遇”了。

終於叫到了莫桑,魏秋趕忙扶起了莫桑。一進門莫桑就楞住了,這花白的胡子,笑起來還帶著幾分和藹的皺紋,此刻這個穿著潔白外套坐在裏面的人不正是Q博士麽?

醫生揚起手對著莫桑道:“進來吧,請坐。”

連聲音都是一樣的。

莫桑躊躇著走進去坐在了醫生的對面,她又不確定地看了一眼魏秋,沒有錯的,這不是夢!可為什麽這個人會和夢裏的人一摸一樣。

莫桑看了一眼他胸前別著的工號牌,牌上的名字是王十七。

醫生看了一眼莫桑,問道:“哪兒不舒服呀?”

莫桑還沒有說話,魏秋就搶先一步回答了,“她有點發燒,昨天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了。”

醫生拿出了一個壓舌板微笑著對莫桑道:“來,張嘴。”

莫桑乖乖地張開了嘴,壓舌板壓下來感覺有些糙,醫生壓得有些用力,莫桑有點想嘔吐。

手電光照了下來,莫桑突然想起了洛祺用手術刀在她手臂裏挖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打了明亮的光,有些條件反射地躲開了。

醫生有些尷尬,於是拿了根溫度計讓莫桑自己到一旁去量,然後又跟魏秋了解了一下基本情況,就開了張單子。

繳完費之後,魏秋就帶著莫桑去開藥打針。

莫桑在輸液廳裏坐立不安,那種等待的滋味不好受。給莫桑打針的那個護士是個話癆,一直跟莫桑談古論今,不過這個護士的面孔莫桑也可以說是很熟悉,因為她和那個被自己害死的那個護士安心張著同一張面孔,而且名字都是像得驚人,蘇心!

褲子褪下去了一點,莫桑緊緊地抓住凳子。蘇心看出了莫桑的緊張,又開始了長篇大論,“你放心,我光是實習的時候紮過的病人就不下一千個了,我的技術很好,你就當作是被蚊子咬了一下。之前我還見過一個大男人還沒有被紮就嚎啕大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要回家找老婆,你說這麽沒用的人怎麽也能找到老婆呢……”

莫桑的屁/股上早就已經塗上酒精了,可等了半天,酒精都快揮發幹了,這個蘇心還不紮下來,莫桑忍不住催促了一下,“蘇護士,可以開始打針了麽……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莫桑一下沒忍住叫了出來。感情這個蘇心剛才都是吹牛/逼呀,什麽技術好,都是騙人的,真是痛死她了,估計打完這一針她得三天不能坐凳子了。

最最關鍵的是這個蘇心還一副看不懂莫桑含著淚水咬牙切齒的模樣,跑到莫桑面前得意洋洋地道:“怎麽樣,一點都不疼吧,如果你覺得我工作認真負責,對病人有愛心,你就去給我這封表揚信吧。如果你覺得麻煩,也可以到護士長那兒口頭表揚我一下。”

莫桑忍無可忍地用手揮開了她,“蘇護士,我建議你在家閑著沒事的時候可以去買幾斤豬肉,然後拿個針筒回家多多練習。”

蘇心一臉無辜,“賣註水肉不道德。”

莫桑再次崩潰。

灌了幾天的藥,莫桑的燒總算退了下去,不過她認為如果沒有蘇心的那一針她會好得更快。

不過莫桑生病這幾天她也堅持上學,雖然迷迷糊糊聽不大清老師到底說了什麽,但也總比在家胡思亂想來得好。有的時候她會想去看看陳良,因為他和夢中的那個人有著一樣的面孔,或許,她已經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周二是莫桑唯一一個可以順理成章可以去見陳良的機會,到了陳良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蘇心從裏面走了出來,剛好和莫桑撞了個照面。

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麽蘇心會在這,但莫桑不太想理她,自顧自地往陳良辦公室裏走。蘇心不識時務地叫住了她,“是你呀,來看病麽?陳良醫生是個很好的醫生,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他。還有,你上次發燒好了麽?沒好的話我再給你打一針。”

莫桑拒絕了她的“好意”,“謝謝,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

莫桑實在是不想繼續和這個白癡女人繼續對話了,趕緊敲了陳奐辦公室的門。

“請進。”禮貌而又清朗的嗓音。

莫桑深吸了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今天陳良在辦公室裏放了一個加濕器,或許加濕器裏不單單放的是水,整個房間裏都溢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莫桑禮貌地沖他微笑了一下,“陳博士......”

陳良對她給自己的稱呼一驚,但隨即又露出一個微笑,“什麽?”

莫桑真是對自己無語了,叫慣陳奐博士,現在看到陳良竟然不叫陳醫生叫陳博士,看來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莫桑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大腦飛速旋轉著想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來圓剛才那個愚蠢的行為。

還沒等莫桑想好借口,陳良就先開口了,“我確實是拿到了博士學位,不過現在很少會有人叫我博士,你還是叫我陳醫生吧,也可以叫我陳良。博士......這個頭銜老是掛著的話人容易膨脹。”

莫桑訕訕地笑笑,迅速轉移了話題,“陳醫生,今天房間裏......好涼快!”

這個話題轉的一點都沒有技術含量。

陳良一邊按老規矩去給莫桑倒熱牛奶一邊道:“是麽?或許是因為房間裏濕度變大了吧,之前都是有些幹燥的。”

莫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過了陳良給她的牛奶,莫桑立馬道了一聲,“謝謝。”

陳良低頭淺笑,他那種淡然的樣子讓莫桑有幾分癡迷,但還是對他的微笑有些疑惑,“為什麽要笑?”

陳良半開玩笑地解答,“記得你之前沒那麽禮貌呀,剛來這兒的第一天有些冷漠,臉上像是寫著生人勿近兩個字。”

莫桑心虛地喝了一口牛奶,自己真的有這樣麽?

幾個話題過後,陳良開始切入了正題,“最近還會做噩夢麽?”

莫桑的手指玩弄著衣角,“會有,但也不單純的是噩夢了。”

陳良歪著腦袋問道:“怎麽說?”

“一開始噩夢的主題性很強,但最後會有好轉……而且,我的夢好像和現實生活會有聯系。”莫桑不確定地說出了這些。

“很多時候確實是這樣,夢是你潛意識裏的幻想,而你做噩夢本來就是你自己排解內心壓力和恐懼的一種方式。”

莫桑垂下了頭,“是這樣的麽?”

陳良確定地道:“當然了。”

莫桑突然擡起了頭,直視陳良,“如果是這樣,那我一定要謝謝你。”

陳良不以為然,“沒什麽好謝的,我本來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莫桑沒有說破,如果按照陳良說的那樣,夢是潛意識裏的幻想的話,那麽陳奐的出現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莫桑對陳良的依賴。陳奐在很大程度上和陳良是十分相似的,或許在自己的夢裏陳奐有多種人格和身份,但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在她的夢境中幫她。

“陳醫生,有一個你這樣優秀的兒子,你爸爸媽媽一定特別開心吧。”莫桑看著陳良的側顏,有感而發。

陳良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細微的變化,本以為會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可誰知卻被陳良否認了,“不,不是這樣的,有我是他們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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