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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拽拽的那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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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突然聲嘶力竭起來,“怎麽,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麽?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就算看到你受欺負也敢遠遠地躲到一邊。”

莫桑的手微微顫抖,那一個夢魘一般的晚上,那種恐懼感再次襲上心頭。

寧願吸了吸鼻子道:“其實也怪不得你,誰讓我自己拿了你的學生證呢,奇吉不敢露面,那幾個人見我用你的學生證登記借書就綁了我,綁回去才發現綁錯人了。”

病房裏充斥著沈默,莫桑面無表情,但紊亂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今天就這樣吧,我改天再來看你。”莫桑平靜地站了起來,不鹹不淡地說出了這句話。

就在她剛要走出病房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寧願的一聲嗤笑,“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什麽都裝作沒事一樣,就連你爸爸的死也一樣。”

莫桑什麽話都沒有說,用力的關上了門。寧願在房裏,感覺她關的那扇門就像是扇在她臉上的巴掌一樣。

寧願不在了之後,顧北便和莫桑走近了許多,像是見縫插針一般順其自然。

但是莫桑總是對她有點反感,說不上討厭,但就是不喜歡。

學校裏的綠蔭小徑是許多情侶約會的地方,如果你走路的時候靠近綠化帶,或許還能聽到許多情侶自抑的聲音。約會聖地沒有安全多久,就被學校發現了之後,教導主任也經常會來這裏“捉奸”。所以很快那些情侶又很快地轉移了陣地。

莫桑是討厭走過這裏,她和同齡人不同的地方就在這裏,說白了就是她可能還沒有情竇。也或許可能是因為她生命中還沒有出現能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個花季少女的人。

莫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寧願媽媽今天來學校辦轉學手續了,她的心情也確實需要調整,而且如果回到了這所學校,還不知道有多少風言風語要面對。

而自從那天以後她也再沒走去看過她,彼此之間就像是出現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無法跨越。

思緒飄蕩之間莫桑聽到了草叢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呢喃著什麽。

莫桑最近正愁著呢,這些人這麽放肆,難道連黑寡婦劉英都不怕,看來還真的是得嚇嚇他們。

莫桑循著聲源走去,發現聲音是從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傳出的。莫桑放慢了腳步,貓著腰,甚至在越來越近的時候連呼吸都屏住了。

莫桑猛地撩開灌木叢的枝葉,“你們在......幹嘛”

本以為會逮住一對衣裳不整的情侶,沒想到竟然是顧北,而且還是她一個人。

當顧北被莫桑發現的時候立馬把地上剛翻出的松軟的泥土蓋了回去,她的手指縫裏都是泥,挖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太用力了,指甲縫裏都滲出了血。而且她神色緊張,模樣簡直比那些被捉住的情侶還害怕。

莫桑沒有看清她埋起來的東西是什麽,見她神色怪異,她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在幹嘛?”

顧北臉色蒼白地不像樣,就像是一個生了重病的人,她眼神死死地盯著莫桑,“我......我沒......沒幹嘛......倒是你,偷偷摸摸地做什麽?”

這樣被反問一句莫桑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訕訕地笑了幾聲,“我以為這裏面有野貓呢,所以來看看。”

不過偷偷摸摸的到底是誰呀?莫桑在心裏補了一句。

顧北神色一凜,“這裏沒有野貓,你快走吧。”

說到後面嗓音都情不自禁地大了起來,甚至帶著一絲驅趕的意味。

莫桑也不是那麽不識趣的人,有些沒勁地“哦”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回家路上莫桑腦海裏都是顧北那副怪異的模樣,好奇心驅使著她半路又走了回去。

這片灌木叢都長得一摸一樣,莫桑不太記得顧北剛才呆的確切位置了,她只能撩開枝葉慢慢地找。

她發現這裏許多地方的土質都明顯地比旁邊的地松軟,終於找到了最新翻過的泥地,莫桑蹲了下去刨那片顧北蓋回去的土,動作中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刨了許久才刨到一個小木盒,不,應該說是小棺材。因為它太小了,所以讓人第一眼看的時候很難聯想到棺材上。

莫桑覺得有些膽顫心驚,長舒了一口氣,打開了棺材蓋。裏面躺著一個瓷娃娃,和上次她送給莫桑的那個不同,這個棺材裏的娃娃像是個男款,而且他的臉還讓人覺得很眼熟,像是......奇吉!

莫桑想到這兒的時候手一抖,棺材連著娃娃一起從手中掉落。莫桑驚慌失措地把娃娃放了回去,又把土趕忙都蓋了回去。

莫桑心裏想著害怕,有去翻了附近的泥土,果然這裏不止一個娃娃,而且那些娃娃都有著一張熟悉的面孔,模樣令人平白生厭。

莫桑回到家的時候都在打著哆嗦,她記得顧北和她說過,她的爸爸媽媽是出車禍死的,而唯獨她沒死。而陳奐家的人苛待她都是認為她不祥,難道真的是這樣的麽?

莫桑戰戰兢兢在客廳喝水的模樣剛好被許默看見了,他走過來輕聲問了一句,“怎麽了,你身上怎麽都是葉渣?手上還都是泥,你不會去玩過家家了吧?”

許默用的是半開玩笑的輕松語調,可莫桑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沒有,今天我值日,除了草堆裏的垃圾,一不小心沾上的。”

許默低聲笑著道:“那你快去洗洗吧,那麽臟。”

莫桑放下水杯就連忙往樓上跑,“好的,我現在就去。”

莫桑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顧北給她的娃娃,這個陶瓷娃娃莫桑一直沒有從盒子裏拿出來,她把它放在了房間裏的桌子上,那娃娃就這樣,一直安靜地躺著。

莫桑把它拿了出來。手撫上了它潔白冰涼的身體上,頭發上,五官上......

莫桑的手僵住了,就像是一個缺了氧的人開始大口地呼吸。這個娃娃一開始拿過來的時候,還沒有五官。

莫桑拿著娃娃跌跌撞撞地沖到了廁所裏,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又看了看這個娃娃。果然,這個娃娃是按照她的臉長的。

為什麽?顧北的用意是什麽?目的是什麽?這樣做她能得到什麽?

一系列的問題湧上大腦,顧北......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溫水浸泡著莫桑的全身,她的大腦中全部都是那個娃娃,還有顧北那張詭異的臉。詭異,她現在也會用這個詞形容她的長相了,一開始的時候,不是覺得她挺漂亮的麽?

浴室內霧氣朦朧,莫桑泡了很久,剛準備起身,卻發現身體動不了了。

她嘗試著用力了好幾次,卻一點用都沒有,四肢像是不受控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恐懼襲了上來,這種情況難道不都是鬼片裏才會出現的場景麽?

剛想完,莫桑就絕望地閉上了眼,不用猜,她都能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麽了。

水龍頭的水開著,不停的有水流到浴缸裏,但是漸漸的水不熱了,而且越變越涼。如果現在莫桑動的了的話,那她一定是在不停地在打著哆嗦。

房間裏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雖然聲音很輕,但卻都像是重重地踩在了莫桑心臟上一樣,一步一下,越來越重。

浴室的門把手被輕輕地轉動,莫桑雖然身體動不了,但似乎血液沸騰了起來,整個浴室裏都是她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莫桑還來不及看清開門的東西的臉,就猛然驚醒。

莫桑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原來是夢。

還好是夢!

莫桑打了一個噴嚏,哆嗦了一下。真是的,洗澡的時候也能睡著,真是服了自己了。

就在莫桑剛起身準備拿毛巾擦身體的時候,浴室裏的燈滅了。黑暗,寂靜,一切恐怖的恰到好處。

停電了……一定是停電了!莫桑一邊不停地安慰自己,一邊在浴室裏摸索著胡亂套上浴袍。

莫桑像個盲人一樣摸著墻走出來,在房間裏走動的時候莫桑的膝蓋還撞上了床角,差點沒把她痛死。

她在房間裏摸索著,說實話這個房間她也並沒有那麽熟悉,也很少動房間裏的東西,所以導致她現在在沒有視覺的清況下哪怕是讓她找個手機都是一件高難度的事。

如果是換了以前的那個房間.......

莫桑狠狠地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

莫桑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自己的手機。憑借著微弱的光,莫桑才有了一點安全感。

嘭嘭嘭!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莫桑一顫,還把手機掉在了地上。

門外傳來了許默的聲音,“小桑,你沒事吧,不知道怎麽回事停電了。”

莫桑趴在地上找著手機,口不對心地應著,“沒事。”

突然那麽用力地敲門是想嚇死誰,還害的她手機掉了。

“真是的,掉哪兒了?”

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到了手機,就在莫桑起身的時候,頭又狠狠地撞到了書桌上,莫桑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門外的許默聽見了動靜似乎緊張了起來,“怎麽了,你沒事吧?”

莫桑趕忙答應,“沒事沒事。”

可是沒一會兒,許默就轉動鑰匙打開門進來了。莫桑暗罵了一聲,這孫子,什麽時候配的鑰匙。看來下次要換個門鎖了。

許默照著手電筒大步跨了進來,見莫桑趴在地上,趕忙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兩個人湊的太近,再加上莫桑單單只套了一件浴衣,莫桑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快燒了起來。

莫桑猛地掙紮起來,“放開我。”

許默被莫桑的過激反應驚著了,連忙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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