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拽拽的那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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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離市區有些遠,白天都未必見的到一輛出租車,更別說是晚上了。

莫桑只能采取人類最原始的行為移動,那就是走。

一直到腿都酸了,莫桑還沒走出別墅區,腦子裏一直回蕩著陳奐說的那句話。

你這個多管閑事的白癡!

你這個多管閑事的白癡!

你這個多管閑事的白癡!

難道,自己真的是多管閑事麽?

前方迎面而來的車燈在黑夜裏刺痛了莫桑的眼睛,她捂住眼,等待著車開過去,可它卻停在了莫桑旁邊。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來的是一張帶著微笑的臉,“怎麽了,那麽晚了還來這裏,沒聽說你媽媽今天會來呀?”

是許默,莫桑有些手足無措,“沒有,我不是來找媽媽的,是送我一個同學回家。”

和顧北的關系也只能稱之為同學了吧。

許默笑了笑,“男同學女同學?”

“啊?”莫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顧北還真是有些八卦呀!

莫桑的反應讓許默的笑意更深了,“別太緊張,開個玩笑,我送你回家吧。”

莫桑擺手拒絕,“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許默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令人吃驚的事一樣,“自己回去?你知道這裏離你家多少遠麽?根本打不到車的,還是我送你吧,不然恐怕你鞋底都走穿了還沒走到。”

就在莫桑猶豫不決之際許默已經下了車,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的車門,對著莫桑努了努下巴,“別廢話了,快上去吧,”

盛情難卻,莫桑有些惶恐不安地坐進了車裏。

車裏有種莫桑叫不出名的很香的味道,讓人聞了覺得很安逸。

許默很自然地莫桑系了安全帶,兩個人湊的很近,就像是言情劇裏男主角常為愛人做的那樣。莫桑卻覺得很奇怪,身體僵在那裏,一動不動。而且許默為莫桑拉安全帶的時候,溫暖的手指還碰到了莫桑的臉,莫桑瞬間臉頰一紅滾燙無比,可許默卻表現的很自然。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略帶幾分尷尬,莫桑一路上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對許默所問出的調節氣氛的問題都答非所問。

終於到了家門樓下,莫桑像是逃一般地鉆出了車跑進了樓道。雖然這樣很無禮,但莫桑真的不想單獨和許默在一起。

回了家莫桑準備洗漱的時候才發現顧北把她又臟又臭的校服落在了浴室裏。莫桑本來想把它丟進垃圾桶裏,最後還是選擇把它給洗了,還是手洗,因為她實在不想以後洗衣機裏也一直帶著這種味道。

寧願還是會每天照常來莫桑家找她,兩個之間依舊有說有笑,只是莫桑知道寧願能來找她一起上學的時間不多了,她應該過不久就會搬走。

吃飯的時候顧北湊了過來,寧願見到了顧北一副很想遠離但卻又不好意思表現的模樣。莫桑看著寧願的反應覺得有些奇怪,顧北並不是那種讓人一眼看起來特別討厭的人。

顧北把碗裏的肉夾給了莫桑,像是在示好。

莫桑沒有拒絕也沒有吃。過了半天,莫桑實在忍不住了,對著顧北問道:“你和那個陳奐是什麽關系呀?”

顧北倒是有什麽說什麽,沒有藏著掖著,“他是我表哥,我爸爸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所以我寄住在他家。”

莫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難怪了,寄人籬下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不過顧北的語氣過於平淡了一些,平淡到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莫桑旁敲側擊,“看起來陳奐對你不是很好呀?”

“因為出事的時候我和我父母在一輛車上,他們都死了,就我沒有,所以大概他是覺得我不詳吧!”顧北一邊說著一邊咬下了一塊雞腿上的肉,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補充了一句,“應該是他們家的人都覺得我不詳。”

莫桑覺得有些扯淡,就因為這個,一家人難道都對她像是昨天陳奐對她那樣的態度麽?

寧願突然放下了筷子,對著莫桑一個勁地使眼色,“莫桑我吃飽了,快走吧,還有功課呢。”

莫桑覺得她奇奇怪怪,低頭又扒了一口飯,“那你先去吧,我還沒吃飽呢。”

寧願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快走吧,有題目我不會,你要教我。”

莫桑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和顧北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被寧願拉走了。寧願把她架到了教室,卻沒有做習題。莫桑有些不悅地道:“寧願你幹嘛呀?飯也不讓人吃飽。”

寧願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你還真是孤陋寡聞,那個顧北可是奇怪的很,你別離她那麽近。”

莫桑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哪裏奇怪?”

寧願說不出個所以然,索性耍起了小性子,“她就是奇怪,大家都說她奇怪,總之你離她遠點就是了。”

莫桑對這樣的事十分反感,為什麽一個人要莫名其妙地被討厭,就因為別人的風言風語,這樣很不公平,所以今天換成了莫桑一個下午沒有和寧願說話。

這是第一次連續兩天放學莫桑沒有和寧願一起走,莫桑一個人背著包走在路上,要有多郁悶就有多郁悶。

突然一下被人捂住了嘴,莫桑還沒來得及反抗,掙紮之際好像有一只手伸進了她的衣服口袋裏,然後又馬上拿了出去。之後她被一個粗糙的麻袋給套住了。

那些人的方法有些粗魯,拖、拉、拽、扯。莫桑感覺自己已經快死在麻袋裏了。

當一個人無法觀測到四周的情況時是最沒有安全感的,莫桑最後放棄了掙紮,她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就是被人先奸後殺,她不怕,反正這是夢。

她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哪裏,那些人沒有發出聲音,不過她也大概能想的出來是誰。最後她只覺得自己身上落下了許多下重擊,她只能躺在麻袋裏瞎哼哼,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自己被人踹了幾腳,最後一盆滾燙的水被潑到自己身上,莫桑痛的尖叫起來,同時也是除了尖叫什麽都不能做。

最後四周的聲音都仿佛消失了,那些打她的人也都好像離開了。莫桑虛弱地叫了幾聲,“有人嗎?有沒有人?救命啊!”

麻袋被人從外面紮死了,莫桑身上沒有可以用的銳器,根本沒有辦法從裏面逃脫,而且麻袋空間很小,莫桑只能屈辱地蜷縮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機應該是那個時候被拿走了,她終於明白那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奈了。

不知道自己身至何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人發現,這種未知的恐懼讓莫桑很害怕。比那個時候在夢裏被鬼追的時候還害怕,因為那個時候只要拼命逃,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現在,就算逃都沒有方向。

時間漫長而又寂靜地流逝,莫桑因為疼痛和寒冷而哆嗦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桑朦朦朧朧間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那個聲音就像是天堂落下的梵音。莫桑拼命地扭動起來,從幹澀的喉嚨裏發出聲音。

傳到耳邊的是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呦,是個人麽?”

好像是圖書館王大爺的聲音。莫桑趕忙應道:“是......是的,是人!”

莫桑有些語無倫次。

麻袋被解開,重見光明的莫桑覺得有些暈眩,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莫桑的手機就放在了麻袋的不遠處,事後莫桑看了一眼,她一晚沒有回家,裏面沒有一個未接電話。

莫桑向學校請了假,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過馬路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她幾乎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被疾馳而過的車子撞飛。

到家的時候,魏秋正在做早飯,廚房裏飄出一陣香氣。許國明坐在沙發上看著最新一期的早報,像是一個丈夫正在等待自己賢惠的妻子為自己做好飯。

可這個待遇,都是莫桑單獨和媽媽在一起時都不曾得到的。

許國明看到莫桑狼狽的模樣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裏帶著焦急,“小桑,你怎麽受傷了?”

莫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紅了眼轉向那個剛從廚房裏聽到動靜跑出來的賢妻良母。

魏秋看到莫桑的模樣也是吃了一驚,“小......小桑,你怎麽了?燙傷了麽?我帶你去醫院。”

魏秋說著想上前來拉莫桑,卻被莫桑一揮揮倒在地。

莫桑說話的嗓音都帶著絲顫抖,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發了怒的困獸,“你還會關心我麽?我昨天失蹤了一個晚上你管過我的死活麽?你就是在這裏和這個男人快活,你還擔心我有沒有燙傷麽?你現在別在這裏放馬後炮。”

魏秋結結巴巴,“不......不是,小桑......我昨天以為你在寧願家,就沒多想......”

許國明看著魏秋這樣,忍不住說了一句,“小桑,不怪你媽媽,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莫桑脖子上青筋暴起,沖著許國明怒吼道,“你給我閉嘴,這裏有什麽你說話的份,你以為如果你家沒有那幾個臭錢我媽會看上你,別白日做夢了。”

啪!莫桑臉上留下了五個殷紅的手印。魏秋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不許你胡說八道。”

莫桑楞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道:“好,看來我才是局外人,我離開。”

或許是莫桑臉上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讓魏秋覺得害怕,她忍不住上前去拉住莫桑,“小桑,對不起,都是媽的錯,求求你原諒我。”

莫桑顧不得許多,暴躁地甩著魏秋的手,“放手,你給我放手!”

當時太過瘋狂和混亂,所有人都沒了理智。許國明被莫桑推倒在了地上,莫桑剛想趁機奪門而出,就聽見魏秋在身後慌亂的聲音,“國明......國明你怎麽了?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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