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番外:宴、林的小日子 (14)

關燈
,但我仍然可以理解。”

夏景斜疲憊的搖搖頭,她向後退,然後緩慢轉身離開。

只有同樣經歷過無邊黑暗的人,才有資格說,我理解你。而你,夏景斜的眼角掃過他的臉,那擁有平和的、溫潤的面容,當真,可以理解嗎?

這時候的道長沒有追上去,他在她背後高聲開口:“以後累了,你可以來找我,我永遠為你敞開懷抱,我會聆聽你的哭訴。”

夏景斜聽到了,也留在了心上。多好啊!還有一個願意為她敞開懷抱的人,要是這個人是他就好了。

回去之後,她走回自己的房間,在路過他的房間的時候,他的房間還有亮光,搖曳的燭光以及貼在窗上的剪影。她生出一種逃避的心理,看也不看的就離開了。

始於臉紅,終於眼紅。

並不是我不渴望見你了,我從未放棄過愛你,只是從濃烈變得悄無聲息。

宴深坐在床沿,漆黑的眼珠子沒有動靜。過了半響,他站了起來,一揮右手,在他前面化出一張小吧臺,上面有著他需要的材料。

修長的手指端起高腳杯,他抿了抿嘴,繼續往裏面添加材料,如以往的,所有的順序他都知道。

……橙汁、鳳梨汁、葡萄柚汁、混合加到7分滿,再加入少許的紅石榴汁、哈密瓜酒、萊姆酒、橙皮酒和少許的檸檬原汁。

一層又一層的艷麗顏色添加,交疊。

完成之後,他卻又沒有想要喝下去的心思了。他低頭凝視著這杯酒,遲疑的開口。“欲,望……貪杯。”

果然,無論是什麽人,總有欲,望。在不滿足與想要之間掙紮。

那他的欲“望是什麽?

他想要有一天他能表達的更多。那他又想要表達些什麽呢?他為什麽想要表達的更多?一大堆的疑惑在他腦海裏堆積,今日的他無愛,欲,他不明白同樣也不理解。

這種混混沌沌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他又擡眼往門口一望,

心底漫開難言的惆悵,胸口空蕩得厲害。

這一夜,又是這樣的過去了,天漸漸破曉。夏景斜不想走了,也不想動了,她呆呆的躺在床上,直到自己都嫌棄自己,然後才開始起身。

在這個時候,她想到了道長,然後想著:反正就這樣吧。慢慢的,她閉上了眼睛,呼喚著道長:臭道士!

道長現身了,他臉上帶著無奈。“現在才七點,有這麽趕嗎?”

夏景斜用眼角斜視他。“我可不管那麽多,你不是說要開解我嗎?快一點,起碼讓我有點別的情緒。”

道長含笑,順從的點頭。“好啊!”

他做出紳士邀請女士的動作,微微彎腰,左手放到右胸上,另一只手伸出來。“請。”

夏景斜眉眼一揚,高傲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但是可以發現,這是一個可以吃飯的地方。房間的中央,擺布著一桌桌子,上面有著美味的珍饈。

宴深敲了敲夏景斜的房間。“阿景。”

遲遲聽不到她的回應,宴深略一思量,然後打開房門,“吱呀”一聲,裏面果然沒有了她的身影。

宴深合上眼睛,他看到的景象有:夏景斜正在和一個只與他見過兩面的男人在吃飯,並且,那個男人和她還有說有笑。

宴深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沒有任何的情緒。半響,他半斂下睫毛,抿的唇緊了。他沒有離開她的房間,只是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坐著。

腰板依然是挺的直直的,一身高貴的黑色長衣,只是在今天,顏色顯得格外深沈。

……

“扣扣……”店小二探出一個頭,宴深望向他,然後頷首示意。

“哪個……客官,您是要在自己的房間?還是在這裏用膳?”店小二本來是準備好了飯菜,可是到了那裏才發現,正主不見了。

宴深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然後慢慢站起來,用優雅的步伐走向他。“對不起,地方就不用改了,我們走吧。”腳步未停,他出了夏景斜的房間。

店小二跟在他後頭,可是看著他的背影,怎麽覺得有那麽一絲落寞?

☆、18傷透心了

“你現在這樣子,不也快活?倒不如跟著我,一起游山玩水,還可以濟世救人。”道長笑瞇瞇的望著夏景斜,一邊暗暗驚嘆於她的食量。

夏景斜咬下一小塊肉,看似慢條斯理的優雅吞下,其實速度很快,全程她的嘴巴都在動。在掃蕩完盤子上的最後一塊肉,她停下了筷子。“再來一桌。”

尼瑪!請記住,不是一份是一桌啊餵!

道長面部一僵,頓感自己的荷包縮水了許多。他們的晨上閣可不像月隱樓那樣,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完全的心隨意動。這個讓他羨慕嫉妒恨了許久的能力,他們晨上閣是沒有的,或者說是不可以動用。要知道,他們晨上閣的宗旨就是親近下層群眾,做什麽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幹了這麽多年,居然還沒有發工資這種東西。

嚶嚶嚶嚶,他大部分的零花錢還是他親親徒弟硬塞的,說出來好羞恥的樣子,討厭了啦。

咳咳,也幸好,他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夏先生,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嗎?”裝逼技術杠杠的,要不動聲色的避開。他要hold住,錢錢,貧道一定會保護你的!握拳。

#養一個夏景斜,特麽的不是窮人能養的起的#

#富賈(老板),可為吾友乎?#

“我不會離開他,他在哪我就在哪。”夏景斜擦拭著嘴角,眸色一片平靜。當然也不知道面前這個裝逼無比的銀發道長腦補了什麽。

道長微微蹙眉,看似在為她的拒絕而苦惱。其實心裏已經笑嗨了:哈哈哈!(叉腰大笑)終於避過這麽敏,感的話題了。

心思一轉,他清了清喉嚨,溫潤的眼神又落到她身上。“我不懂,你在他身邊,並沒有得到快樂。”他的目光,如江南的雨,潤物細無聲。

夏景斜輕輕扯了扯嘴角,斂下的睫毛帶著纏綿的幽怨。“是呀——沒有快樂,為什麽還要在他身邊。”這樣忽冷忽熱,一顆心也會感冒的。

道長以為有戲,連忙豎起耳朵傾聽,然後開始挖墻腳。“對啊!來我們這裏,我們給你快樂。”

夏景斜掀起眼皮,瞟向了他。“快樂?我可不要你們的施舍。”道長欲語,夏景斜擡起手阻止。“我的快樂,我自己尋找。”

“我從來都知道這樣子是會痛苦的,可我終是無悔。別看我滿天世界跑,時不時地就離開他一段時間。可是,我從始至終都被困在他為我制造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很大很大,卻又很小,小到我飛去天涯海角,心依舊落在他那裏。有他的世界,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否自由,自然也不會離開。然而,如若我離開了他,那便是我對他死了心……或者是,我已經消亡。”

明明是人生中第一次喜歡別人,就挑了一個最棘手的對象。非但沒有體會到愛情的美妙,反而被有意無意地虐到心臟疼痛得快要麻痹。

夏景斜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道長想起了在電視劇裏面的阿精,因為愛情有否的原因,韓諾有時候親密,對她時常露出迷之微笑,有時候又疏離,板起臉又是一副高冷男神的模樣,像個磨人的小妖精,就這樣若即若離的對待她,讓她幾欲發瘋。到最後她痛苦的爆發了,質問他為什麽同時愛上兩個女人?韓諾卻冷漠的對她說:“我不可能會愛上你!”

阿精是徹底的被他傷透了心,離開了當鋪,像一縷孤魂一般在人間游蕩,寂寞的時候她又會去找男人,最好是那種背影神似韓諾的男人。她喜歡和他們談一場戀愛,讓他們全部輸的一無所有就只有她的時候,她又開始無情的拋棄。

就好像冷眼看著他們失魂落魄,在他們傷心欲絕之中找到某一種同類的快感。

然而,又不全是這樣,因為她拿走了他們對她的記憶,連讓他們回憶起她的權利都沒有。而與此同時的,他們的銀行賬號又會多出一筆可觀的錢,她會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無人能記得起她。

他們的記憶全部都被她放到地下室的一個盒子裏,那些記憶,不會有人登記,無色無味。若是打開了盒子,裏面會有透明的氣體冉冉升起,形成了一個女子的身姿,那是一幅幅的畫面,都是阿精的倩影,無數個偶遇中,有她的笑臉、她的媚態、她的甜言蜜話、她拋出來那閃爍卻又無比寂寞的眼神。

直至最後,韓諾依舊無動於衷,我行我素,沒有絲毫挽留她的意思。阿精痛苦了,她痛苦到絕望,沒了活下去的勇氣。站在頂樓上,回憶起她這虛無的一生,又投出寂寞又空洞的眼神,張開雙手,在高聳的大夏縱身一跳,黑色的衣裙似一朵絕望的黑玫瑰

但是,她是個連死亡都不能自己做決定的人。自然而然的,她依然痛苦,她依然活著,活的像行屍走肉。那一幕幕她孤寂落寞的眼神,蕭索又瘦弱的背影,分分鐘的戳中那些淚點低的人,無論是喜歡阿精的還是韓諾的,全部都一邊倒,一邊哭的稀裏嘩啦,一邊咒罵著韓諾,所有人都想要捅一刀給他,問問他心不心痛?

然而,他卻只是冷漠的吐出“愚蠢的女人”,真是分分鐘惹仇恨值呀!紅的粉也差一點變黑粉。也幸好觀眾都知道這個悶騷的韓諾是那種刀子嘴,還是時不時地沒有愛情又愛耍別扭的人。恨他的人倒是有,但是討厭他的人卻是很少,這就是考驗一個人的人格魅力的時候了,很明顯,韓諾他是hold住了。

你知道嗎?連現在寫這本小說的作者也是他的粉?賤笑。

道長望向夏景斜,眼裏有一抹擔心。“你現在該不會是被他傷透心了吧?”潛臺詞:想死了吧?

“是呀!傷透心了,所以要出來透透氣。”夏景斜幫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酌,淡淡的眉眼沒有什麽情緒。

道長怎麽感覺這個偽同人女主和電視劇還有小說裏面的不太一樣?應該說是,她要比電視劇和小說的要堅強了許多,沒有那種過了的傷心情緒,這還有時間幫他的荷包減肥。餵餵!你喝的那杯酒可是頂級的,要很多錢的啊餵!

忽然的,他又想起了,對了!現在這本偽同人小說裏面沒有出現孫卓!所以說,女主的傷心情緒就會減半!難怪咯,沒有出現情敵,所以傷心的情緒就不會太露。道長就好像是明白了一樣,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想到了那個小說。

韓諾癱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望著孫卓,他的眼底沒有什麽情緒,性感的喉頭滾動,他些許低沈的聲音發出。

“倘若你只是一名普通客人,倘若你不是我的血脈,我不會如此盡心盡力培育你、滿足你。是你,令我知道,人類的永恒。人類的生生不息,不是長生不老,而是一代接一代的生存下去。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臉,我便感受到何謂血脈相連,你這張臉,使我內心震動,令我知道,我非為你得到幸福不可。”

外曾孫女……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小說裏面的韓諾,當得知孫卓是自己的親人,便開始毫無顧忌的寵溺著她,甚至是把阿精的地位壓在她下面。以至於阿精以為,韓諾愛上了孫卓。

其實不然,韓諾之所以如此寵溺孫卓,有一部分是因為親人的聯系,但更多的是他對呂韻音的愧疚,他想要補償呂韻音,即使是他為了她付出了生生世世的愛情,他依然覺得不夠。尤其是在看到她並沒有得到幸福,反而孤獨思念他到終老,韓諾本來就對她有所愧疚,在聽到她說的那句。“你就是我的幸福。”

那種濃濃的愧疚感就更深了,她離開了他,他又無法補償她,所以就把所有的愧疚換成父愛轉移到孫卓身上,一股腦的灌下去,也不管她受不受得了。他要她得到幸福,要比世界上所有人疊加起來都要幸福。

孫卓不知道他是她的外曾祖父。他身份特殊尊貴,加上他長的年輕英俊,品味高雅,氣質又是那麽好,風度翩翩,對她又是掏心掏肺。她想要什麽他都能帶給她,並且無怨無悔,時不時的又會微笑的問她一句“你幸福嗎?”

這簡直就是個女的都會愛上他。

在聽到孫卓在臨死前對他的告白,韓諾是錯愕的,臉上是數秒的呆怔。真是夭壽啊!他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很單純的,只是親情的維系,他也一直以為孫卓感受到的,就是親情的維系。更何況,孫卓同樣是典當了愛情的人,兩個沒有愛情的人,又如何能產生感應?所以這是韓諾沒有想到她會把他的關心當成愛情的根本原因。

但他沒有想過,既然他都可以在沒有愛情的情況下愛上了阿精,那孫卓又為什麽不可以在沒有愛情的情況下愛上他呢?

估計這也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況且,連他自己都一再否定自己愛上了阿精,沒有愛情的觀念已經在他心裏根深蒂固了。

很多人說他情商低,但本道長想他這不是低,只是比較死心眼。認定了一樣東西後不撞南墻就不回頭了。

就像當初忍辱負重的進了當鋪,會以為這是對所有人都好,就像當年一相情願的決定把孫卓納入翼下保護,就認定了孫卓只能是值得驕傲的外曾孫女……

他們的角色一旦在他心中定位,便難以突破。

韓諾的一生,可笑的是:身為人子,他沒辦法在父母跟前盡孝;身為人夫,他典當了愛情,換了呂韻音一生的幸福,可她非但沒有幸福,反而是孤獨終老;身為人父,他亦沒有機會好好的哺育他的兒子;而身為外曾祖父,在他遇見孫卓的時候,孫卓又是他的客人。同樣是典當愛情,這仿佛是一種命運。韓家註定是要斷絕香火,這也預示著他進入當鋪的懲罰。

她典當愛情換取成就,他就給她榮耀,給她光輝給她成就,什麽都依著她,除了愛情,他什麽都給了她。

孫卓這個人吧,有時候覺得她,也是挺可憐的,但是呢,可憐之人又必有可恨之處。

咳咳……咳咳!扯的太遠了。道長趕忙從回憶裏走出來。

“那又為什麽?你不考慮考慮其他人呢?”

夏景斜懶懶的撐著下巴,聽到他的話的時候,眼角就瞥過去。這時她的眼角自眼尾處慢慢地收成一線,修長,如同一筆濃墨幹凈利落的一劃,險些要勾到人心裏。道長覺得喉頭有點發癢,十分自覺的喝了一口涼茶,真是太難明白了,這樣的女主,老板居然也忍得住那麽久。

夏景斜又收回了視線,睫毛半斂,撥弄著手心的茶杯。“沒辦法了,我就愛他這一款的,矜持含蓄……”她又一頓,語氣似乎有點幽怨,“特別是他拒絕我的那個死樣,真是勾得人心癢癢的,”五指收緊,攥出了聲音,茶杯上的似乎有了裂痕,道長眼一瞥,驀地心頭一跳。

道長暗暗地咽了口水,但就是作死的繼續問。“像……像宴深這種性格的雖然不好找,但若你有心找,也是能找得到的。”

夏景斜驚訝的一挑眉,這死道長幹嘛一直要讓她離開他老板?危險的瞇了瞇眼,道長連忙擺手。“不是你想得那樣!”要是動漫場景,道長還真得流下兩條寬面淚。

夏景斜嘆了一口氣。“得了得了,你也不要再這樣試探我了。我告訴你,也許一開始我就是因為他這種調調激起了我的征服欲,可那並不是激情,我都堅持了差不多一百多年了,就算是激情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偶爾在某一瞬間,我也曾想過,和他一夜白頭,兩手相扣,度過最後的日子。”

她又擡眼望他。“在某一天,如果你遇到一個人,只要他眉頭一皺,你就覺得你簡直就不是人的時候,你就會懂得我的感受。”

那種感覺,也像是,有一天你“呀”的懊惱一聲:掉坑了。可你就是不想出去,你就賴著了。

夏景斜站了起來。

“咱們走吧。”

道長眨眨眼。“我不相信你沒有把永安城和其他知名的地方逛遍,所以說,我也不知道該把你帶到哪裏去。”

夏景斜懶懶的伸展身體,踢踢腿甩甩手,做完幾個動作,她扭頭看向他。“那就去你家吧。”

道長一怔,然後下意識的點頭。點了頭之後他才回想起他答應了什麽,日哦!他忍不住想要掩臉,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反正去一趟又不會少塊肉。

道長想不到的是,以前的劇情早已改變。宴深根本沒有後代,所以這就是沒有孫卓的原因。

P:對待孩子千萬不要溺愛呀!

☆、19宣戰

道長和夏景斜去到了他的家。

夏景斜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疑惑的看著道長。“你的家,居然不是道觀?”

道長莞爾一笑。“我下了山,住的自然就是酒樓,哪裏還會再建一座。”

夏景斜狀似了解的點點頭,然後轉過身打量。不過也沒有什麽好新奇的,和其他的酒樓也差不多。末了,她看到了一扇打開的窗,然後向前走去。

道長看著夏景斜的背影,都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這是小說裏面的人物啊!真的?真的就出現在他面前了?即使他已經穿來這個地方很多年,可他還是有一種虛幻的感覺,怎麽想想都是覺得不可思議!

“臭道士!”

道長一咯噔,夏景斜怒氣沖沖的轉身,大步流星的幾步急走,猛的抓起他身前的衣領。她將他拉到窗邊,一手指著對面。“你是不是對我老板圖謀不軌?!”

道長依言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對面有另一座酒樓,名字叫醉仙樓,也就是宴深在的那座酒樓,恰巧只要他一開窗,就能望見宴深那邊的窗。

“我老板每天都會在窗邊看書或者是品酒,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看他的眼神。”夏景斜微微瞇起眼睛,手指已經扣上他脖頸上的脈搏。

道長真是欲哭無淚,真的、真的,他對老板真的是純潔的好嗎?雖然他是他的偶像,但這個偶像怎麽也是個帶把的。男男授受不親,更何況他也是個直男!

他一雙溫潤如春雨的眼眸對上夏景斜。“夏先生呀!你可不要汙蔑人呀!我只是恰巧住在你老板對面的酒樓而已。”他目光誠懇,真的,非常誠懇。

夏景斜將信將疑,靠近了他。“真的?”

道長想說“比珍珠還真!”

“哐當!”食盒掉在地上。

白止剛剛打開房門,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一個白衣的陰柔男子和他的師父,兩個人的舉止親密。他趕忙低下眼簾,非禮勿視。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食盒。“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

“徒弟——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道長伸出爾康手,他好想吐血,這下子,面子裏子都沒有了,貧道守身如玉(?)了這麽多年來,高尚的節操也沒了。

“等一下!”夏景斜對著白止已經背過身的背影叫道。白止步伐一頓,還是依言停了下來,卻是沒有轉身。

夏景斜放開了道長,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繞著他周圍走了一圈,慢悠悠的又有停頓,最後她在他右邊停下。

依然是故人的眉眼,皮膚帶著不正常的蒼白,白的沒有生命力,眼珠子黝黑,黑的能把什麽汙濁或者是純白的東西都藏起來。她湊了過去,距離有一步之近,鼻尖有冰雪的氣息和梅的香,構成一股幽幽的冷香。

嘖嘖!

夏景斜就好奇了,這個一個一陣風就能吹跑的人,他孱弱的身體又是怎麽能裝下那麽多的足智多謀?她東瞧瞧西看看,怎麽也感覺這是一個很弱的男人,她一個手指頭都能撚死了。

是不是他的大腦比平常人要大的多?怪才呀!

雖然說這個男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把她給打敗了,呸呸呸!是她不留心才輸的。可她也沒有過多的怨恨,這一百來,她增長的不僅僅是閱歷,還有眼界或者是心靈上的洗滌,在老板的身邊,她學會了老板的一個優點,就是懂得欣賞別人的優點。

所以,她欣賞他。

“白止?”

白止眼皮一跳,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一張俏臉如冰雪砌成,兩顆烏黑的眼珠子鑲嵌。

(夏景斜:呸呸呸!什麽冰雪砌成?明明就是白油漆一刷刷下來,什麽叫做烏黑眼珠子?都白成那樣了,明明是兩塊黑炭堵上去,整一個貞子。

蠢作者:泥垢了,就算是不喜歡也沒必要這樣吧。)

“我給你的人生增加點難度好不好?”夏景斜一張臉笑嘻嘻的。雖然她是欣賞他,可她也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況且,現在她“失戀”了,她是不是應該找個出氣筒?憋壞了對身體可不好。

道長連忙上前,但臉上依然戴著溫和的面具,令人心生好感。“夏先生,他還是個孩子,想一想他現在才幾歲,三觀也不知道鞏固了沒有,你就放過他吧。”

夏景斜扭過頭,她笑嘻嘻的臉上,居然有一種惡作劇的俏皮。“你求我呀!”

道長默然。

“夠了,如果你是在向我宣戰,那就放馬過來。”白止慢吞吞的轉過身,黝黑的眼珠子盯著他。

白止原本不是這樣的,他的忍耐性很強,從來不會冒失。貿然的多了一個不知根底的敵人,可謂是大大的不理智。可在聽到這個人對他最尊敬的師父的挑釁,他就憋不住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傷害到他師父。

夏景斜的笑容更大了。“好啊!”

……

“師父,他是誰?他又怎麽會和五皇子長的如此相似?”這個白衣人,簡直就是被噴了催化劑的五皇子。

道長嘆了一口氣,慢吞吞的挪到窗前,陽光把他的影子拉長,他又投出一個充滿回憶的眼神。“她是和五皇子關系最為親密的人,而你和她,又是有過一段孽緣。”

白止微微皺起眉。“我和他?我們從來沒有碰過面,又何來的孽緣?他又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道長的心裏苦哈哈,他鳥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在心裏腹誹:你現在就在懟她,五皇子就是以前的她呀!

口上卻答道。“緣生緣滅,孽不知何時起。一切的起因結果皆為虛妄,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白止受教了,他眼裏的崇敬更深。他不僅拱手還鞠了一躬。“弟子明白。”

道長點點頭,端著一張十分莫測的臉,仿佛包容天下計謀。其實他也不知道徒弟到底是明白了什麽,但是他知道,他的逼格又升了。

“師父,恕弟子冒昧,您又是怎麽認識他的?”

道長擡頭望天,意味深長的說道。“在一個,名叫手機的裏面認識的。”

白止在心裏默念:shou?ji?這是一個地方的名字?嗯,待會兒一定要去查一下。

繼而,道長望向自己親親的徒弟,眼裏有一抹擔憂。“白止,你怎麽又過來了?不是說好了,你不要再過來了,你的身體不好,就不要太過操勞,你看,手上還拿著東西,也不知道重不重。”

白止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非常淡的唇瓣張開,粉色的唇色如花蕊吐露,隱有暗香襲來。“師父,您也太小看弟子了,弟子不是女兒家,不用太過嬌貴。”

道長口上應著是是,雙手還是把他手上的食盒接過來。“你拿來的是什麽?什麽東西也值得你大老遠的跑來。”

“是梅花糕,還有梅花釀,”說著,白止就打開盒蓋,“也不知道那一摔有沒有把它摔壞,”將它們取出來之後,白止蹙的眉終於松開。“幸好,沒有摔壞。”

道長的眼睛噌的亮了,“徒弟呀!師父父真是太愛你了,”道長喜滋滋的接過來,這可是徒弟的獨手絕活呀!平時想吃也吃不著。

白止的臉上有一股微妙,暗想:師父還是那麽熱情,不懂得矜持,這麽露’骨的話也能說出來。他搖了搖頭,無聲嘆了一口氣:也幸好他知道師父的品性,要是他人,也不知道會怎麽想。

不過也奇怪,這麽清規戒律的晨上閣,居然也能養出這麽生性“豪爽”的師父?

道長已經揭開布包,將裏面的梅花糕拿出來,喜滋滋的就咬了一口,他幸福的都要昏過去了,還是那麽好吃……

夏景斜回去酒樓的時候,她是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她也沒有時間去顧影自憐。她要好好想想,在以前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宴深的房間,此時此刻,空無一人。

在以前的電視劇或者是小說,他們的關系漸離的時候,老板是和孫卓在一起的,而現在,孫卓這個角色是被這本小說的作者給KO了,所以也就沒有她的事情了。

那老板當然就無聊啦。在當鋪的時候,雖然大多時間,夏景斜也會出去滿天飛,但他還是要做生意的,而且還有他鐘意的書看。然而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鑰匙的所在地,那到底要不要做生意也就無所謂了。

因為夏景斜對他的冷落,而且旁邊也沒有孫卓這麽一個角色供他應付時間,更沒有他喜愛的小提琴,連他看的書他也覺得有點乏味,現在都在看《本草綱目》了啊餵!

不過呢,在一百年前,他曾在英國主修過醫學,現在回看醫科的,倒也看得進去些。

但日子寂寞得難挨,宴深還是離開了酒樓,到外面去了。他偶爾也會接一兩單生意,但大多時間,他都是走在形形□□的充斥著欲’望的靈魂的邊緣,他厭惡那些不高尚的靈魂,卻又無法擺脫它們。

走過多少喧囂,路過多少繁華……

在這時候,他坐在一家雅致的茶舍裏,忽然面帶微笑,眼神擱淺在前方。他正在想:不知道阿景是否到過這裏?又是否坐過這個位置上?她在這個角落裏又是否和他喝的一樣?

這時候的他沒有去想,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多麽像一個思念愛人的人所應該做的。他只是依著本心,就這樣在寂寞的世界裏,默默的想起了,又默默地感受她停留在這塵世間的餘溫。

他在感受她,而她不會知道。

又或者是,根本就不會想到。

PS:悶騷的人啊!無論是做什麽都是悶悶的。

☆、20柳常青

夏景斜努力的想了想,將自己的思緒捋一捋,也終於讓她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找出來了。現在是白止給了以前的自己,也就是那個官員的犯罪證據。

她開始閉目搜索,發現那個犯罪證據已經被呈上去了。而以前的自己找的是一個非常古板的一個官員,找到一個契機,把那些證據都放到他“面前”,最後,他自然是看到了大怒,然後呈了上去。

那個官員叫柳常青,雖然也是她的擁護者,但他擁護的不是她,是皇後,也正是因為皇後的關系,他才願意加入擁護她的陣營。

而他也不可謂不是鐵面無私,無論是誰,只要是被他發現了哪個人犯了錯,他都會一五一十的報上去,詩曰:寧鳴而死,不默而生。且他跟那個犯了罪的官員沒有一點交集,也就排除了他是為了個人恩怨。

而前幾天,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惹的皇帝心情不好。不管是天時地利人和都給她找齊了。

找的人正確,證據也找齊,皇帝心情也不好。正是無論是何人在他面前犯錯,真是分分鐘被皇帝給削了。到了最後,那個官員自然是被皇帝給KO了,太子也肉疼的失去了一個擁護者。

然而,錯就錯在,清官難斷家務事!

她找到的官員是沒錯,由他交上去也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但是,他偏偏就有一個不務正業的兒子,還有一個溺愛兒子的妻子。

夏景斜合上的眼珠子動了動。

驀地,她就看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個官員的兒子,名喚柳懿,他去了青樓,恰巧還是前幾天她去的那裏,而且他找的居然還是琴憂!

然而,因為她包下了琴憂,一包就是一個月,所以,柳懿也無可奈何了,本來想要強搶的,想要報出他父親柳常青的名號。然而,那個青樓沒想到還是個有幕後人的地方,那個鴇母在柳懿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忿忿然的離去。

就在他離開的時候。

另一個官員的兒子,名喚黃息影的公子哥就上前挑釁了。說什麽他是不是萎了?所以找姑娘就不行了?

在兩個人爭鬥的時候,柳懿誤傷了黃息影,一塊什麽東西被他一弄,甩到那個公子哥的頭上,霎時間就頭破血流。

他也是個孬種,當他一看到有血腳都軟了。沒想到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溜之大吉,現場還有很多個證人!

那個公子哥在柳懿離開之後,就被人擡回府了。然而,沒想到在半路的時候,他就一命嗚呼了。那個公子哥的父親雖然人已老邁,也不理政權了。可他頭上也掛著一個可觀的頭銜,就算是太子見了他,也要客氣一番。

那件事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