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番外:宴、林的小日子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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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出一個氣度非常的人和你一起看如此庸俗的小電影?

這簡直就是不能嘛!

太尷尬了!

“那個、那個夏先生啊,我們……”

夏景斜伸出手,做出阻止的手勢。“別說了,我完了……”

她雙手蓋住自己的臉,嗷嗷嗷嗷嗷,我的節操在老板眼裏一定刷到負值,這簡直……簡直就是……太可怕了。平生第一次看小電影,怎麽……怎麽就被老板撞見了呢?!!

這下子,兩個人都不太想看下去,一個是沒心情,一個是還有點尷尬。夏景斜都不太敢回當鋪。“桃面啊!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桃面想了想,如果她是宴先生。忽然有一天我撞見了一個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下屬,正在看小電影,如果是平常的還好,但如果這是男男的話……

這……不能想了。

“夏先生,你好自為之,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果然!

果然是不能指望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夏景斜抹了一把臉,只覺得一臉血。

在想到要去見老板,她沒出息的就覺得有點腿軟。

但她還是堅強的,堅強的去了。整個人躲在松針樹後面,溜回了當鋪。她偷偷的往老板房間一瞧,發現沒人,即刻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把松針樹放在一個角落。再打算慢慢挪走,後退了幾步,忽然撞到一面肉墻,她瞬間萎了。

提溜著耳朵,乖乖的聽老板訓話。“老板,人家錯了,嚶嚶嚶嚶。”

宴深看她的眼神有些覆雜,本來根苗正好的一個人,怎麽就歪了呢???在剛剛看到的一切,他還有點不相信,這是他從小看到大,啊不是,他相處了一百年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宴深不說能了解夏景斜多少,但起碼有百分之八十。這不是夏景斜這個人會做出來的,那麽……問題就出在桃面身上,他忽然想起了上次那撞的他腦仁生疼的刷屏,感覺自己腦子又開始抽疼了。

揉了揉額角,本來挺好的一個孩子,被外人帶著帶著就歪了。宴深覺得心裏不太好受(俗稱心塞),而且,她們兩個看的是什麽?!居然是……!算了……這個也不提了。

“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一雙黝黑的眼眸平靜地凝視著前面的夏景斜,板著臉。

完了完了。

夏景斜緊閉著眼睛,又偷偷留出一絲縫,好尷尬啊!

“老板……我、我”她突然臉紅脖子粗,一緊張,就大聲的喊出來“我不該看小電影!!!”

宴深依舊不動聲色,他負起雙手,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嚴肅而堅硬。

夏景斜偷偷側過身瞄了一眼,又倏地轉回來。在腦子裏瘋狂的刷屏:遭了遭了,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看老板這一臉嚴肅的表情,好像不滿意我的回答,難道我還有什麽是做錯了的?可我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麽是做錯了的?

很少用得到的腦子瘋狂的轉著,可是還沒想到……

“去!”

宴深一手指著夏景斜的房間方向。“什麽時候想通了,你再出來!”

面壁思過一直都是宴深對付夏景斜的慣用懲罰。

夏景斜可憐兮兮的走了,又是一步三回頭,希望老板能心軟一下。

宴深負起手轉身,輕聲的嘆了一口氣,蕭索的背影,拖著沈沈的影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現在的年輕人啊!

又是操著一種老頭的心思想事情。其實,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夏景斜的年齡,同你一樣是一百多?

夏景斜回了房間,想來想去,也沒什麽不對,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也許是睡醒之後,腦子也豁然貫通了。在吃早餐的桌上,她小心翼翼的望著宴深,想說又不說。

宴深端起碗,手上優雅的搖著勺子。今天早上,他們使用的是中餐,喝粥。

搖了一勺子,宴深慢條斯理的吹了一下,然後喝下。

“說吧,你想通了什麽?”

夏景斜用勺子戳了戳碗底,她想了半會,又擡眼望著宴深。“老板,是我錯了,我不該識人不清,我以後不會了。”

宴深拿起另一雙筷子,幫她夾了一筷子酸菜,這是獎勵,他可是懲罰分明的好老板。

“謝謝。”

夏景斜低頭,混合著粥把它吞下去。

宴深微微一彎唇。“以後,你還要去她哪裏嗎?”

夏景斜猛然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不會了、不會了,我再也不去了。”

宴深看著“彎”了的,又被他捋直了的夏景斜,感覺很滿意。

在宴深心裏,縱然夏景斜有什麽不好,但她在心裏,比現在的什麽人都好,一旦誰犯錯了,他雖然會理智的分析,但還是會偏袒她。自己家的孩子,不偏袒她,還能偏袒誰?

☆、17記憶之城

三十九年過去後……

時間過得飛快,什麽事情都回到原軌。夏景斜和宴深還是和一百年前一樣的相處模式,雖然夏景斜偶爾也會傷心一會,老板還是這麽悶騷,什麽事情都憋著。但她卻是哀而不傷。因為他們除了情人能做的更親密的事情,比如說親吻和那個啥之外,他們比普通情人更似一對老夫老妻。

對現在的她來說,雖然她也想更進一步,但她不會逼得太緊,反正她是知道了,老板是喜歡她的就夠了。

當鋪裏。

這麽多年過去了,唐緣也老了,以往的艷麗都消失了,擁有著老人的滄桑。自那天過去後,白蘇消失在他的世界,他也去找過他,但怎麽找也找不到,就像他的妻子一般,永遠、再也看不見了。

但在這一天,他知道了他在哪裏,他要去看看他。

“唐先生,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

唐緣瞇了瞇渾濁的老眼,他已經是老態龍鐘,而夏景斜他們還是這麽的年輕。

“我想……見見白蘇。”他的聲音沙啞,是老人的那種滄桑。

站在一旁的夏景斜拿出四粒白色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這叫記憶之城,你把這兩粒各自放到人的太陽穴邊。它會將人投入全是記憶的世界,能讓人活在自己最美好的記憶裏,得到永恒的幸福。



“你也可以,在他最美好的時候,與他在夢境相遇。”

唐緣顫巍巍的伸出手,消瘦的手仿佛是一層皮裹在骨頭上。夏景斜站在一旁,也有些感慨,她不會忘記以前他的艷麗,那是具有攻擊性的狂野,但在歲月的摧殘之下,再美麗的人或事物都會有裂痕,不得不說,歲月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啊!

當然,除了她和老板這類人之外。

唐緣捏起一顆,就像是古代人下圍棋的那種棋子一樣,渾身呈現的是一種白色,周身圓滑。

“我、我可以典當什麽?”

夏景斜在一旁,她輕聲說。“如果我說,我要你對你妻子的愛呢?”

唐緣搖搖頭。“不行,除了這個,我什麽都不要。”

宴深背靠著太師椅,緩緩開口。“那……你覺得你可以典當什麽?”

唐緣身上,除了他的靈魂,還有人類本身就有愛情、友情、親情之外,最珍貴的居然是他對他妻子的愛!

夏景斜又不得不感慨,白蘇為了他,在背後默默付出,而他也毫無察覺,也不知道,這公不公平。不過,在愛情面前,又有什麽是公平的?

唐緣想了想。“那就典當我的靈魂吧!”

宴深與夏景斜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驚訝。

“我希望……你們能在我死後再來抽取我的靈魂。”唐緣說的緩慢,用一個遲暮老人的語調。

宴深推出契約紙。

唐緣的愛情是他的妻子,他的親情裏有才出生幾個月夭折的孩子,他對白蘇,應該是友情,再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愛情,很覆雜。

唐緣去到醫院,在那裏,他見到了一個女人,居然是桃面!

“你就是白蘇所說的未婚妻?”

桃面點點頭。她也老了,不過她會保養,模樣就似四十出頭,依舊艷麗,身材也保持的傲人。這幾年,她談過幾場戀愛,不過都以分手告終。她也清楚了,想要找到一個真心喜歡他又喜歡你的,有時候是挺容易的,但是保質期又是一個問題。在剛剛進入一段關系時,你往往會感到甜蜜而富有激情,但是在一段時間過去後,或許你會發現,自己和伴侶之間的氛圍發生了變化。

她找不到一個讓自己覺得神秘的男人,永遠保持著新鮮感,於是她就知道,她要孤終生。

“白蘇他想要安樂死,在你找到他之後的第二天,所以就是明天。他想死,但是他的父母不會允許,所以我一定要跟他結婚,只有這樣子,我才能有這個權利。”

“謝謝。”

“不客氣,你知道在白蘇父母眼裏,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唐緣靜靜的聆聽。

“在他的父母眼裏,他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他們是絕對不會想要承認他兒子是個同性戀的,所以,他們的父母從來不會醫院多停留。而且,白蘇還有一個弟弟。在幾十年前,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父母賬號裏面多了一筆錢,就是靠著這筆錢,白蘇才撐到現在。”

……

唐緣來到白蘇的病床上,床上的人也已經蒼老,以前光滑的皮膚也有一種蒙了灰塵的感覺。果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老了,他也老了。

他低頭,在白蘇額頭落下一個吻。

“傻瓜。”

他吩咐別人,給他一段與白蘇相處的時間。在全部的寂靜下去後,他撫摸他不再柔軟的頭發,然後拿起兩粒貼在他兩邊的太陽穴,躺在另一張床上。

他同樣把兩粒貼在太陽穴。

“阿景。”宴深把一杯酒遞到夏景斜面前,裏面五彩繽紛的顏色吸引住了她。

“謝謝。”夏景斜端起在杯酒,低頭輕啄了一口。

“唔——好好喝。”夏景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把手裏喝剩的雞尾酒舉起來。

“這叫什麽名字?”

宴深眼睛落在它身上,微微的笑著,搖搖頭。

“啊——這也不能說嗎?”夏景斜有一陣的失落,老板這麽悶騷真的好嗎?

宴深端著雞尾酒,慢悠悠的走著,在沙發上坐下,雙腿優雅的疊在一起,微微揚臉把剩下的全部喝完。

抿抿嘴。“不是不能說,是不知道。”

夏景斜腦子只是轉了一圈。“噢——我知道了,這酒是你研究的,所以,這是還沒有起名字的意思嗎?”

宴深微微側臉,點頭。

夏景斜走到屬於宴深的小吧臺,擡眼望去,上面有很多的酒也有其它飲料。

“老板——”她轉身又回到他的身邊,舉起手裏的酒。“這是怎麽做的?”

宴深笑了,他望著她。

端起手上已經空了的酒杯。“我可以告訴你,裏面有橙汁、鳳梨汁、葡萄柚汁、混合加到7分滿,再加入少許的紅石榴汁、哈密瓜酒、萊姆酒、橙皮酒和少許的檸檬原汁。 ”

末了,他抿出一個笑,兩顆酒窩深深鑲嵌著。無論對誰,能被人欣賞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夏景斜望著他,只覺得心癢癢,艾瑪,老板這酒窩真可愛。

“那麽——老板,我可以給它起個名字嗎?”

宴深不可置否的點頭。

夏景斜笑著開口。“既然它是用這麽多材料做的,我觀它顏色艷麗,就像是被吸引而來的無數顧客的欲‘望,什麽都有。而且,喝了第一遍,還會想著第二遍,就像人類的貪婪本質。”

“那麽——我就叫它,欲‘望貪杯!”

欲‘望貪杯,它在宴深唇舌上過了一遍,眼眸的神色一動,他又不可置否的點頭。

夏景斜高興死了。“既然如此,那它就是我的,老板,你不可以給其他人喝哦。”

“老板,再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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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中沒有了我,請記住我對你的好;如果有一天,你的記憶中沒有了我,不要忘記我們相遇的每分每秒。當一個人習慣了另一個人的存在的時候,即使沒有喜歡和愛,依舊會感到失落,會有點難過。感情的世界裏從來沒有公平兩個字,我不會去計較。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會是我今生最美麗的回憶。

陽光散落在白色的沙灘,大海上微波粼粼。白蘇走出白木樓,懶懶的走下木階,他赤腳的走在沙灘,腳下的沙讓他的腳心有點癢,張開雙手,迎著海風。

他仰起臉,輕輕闔上眼。海浪拍打著他的雙腳,卷起的浪花,像雪花一樣白。

“嘿!白蘇!”

白蘇身體一怔楞,瞳孔一縮。就在這時,唐緣出現在他後面,艷麗而帶毒的面容,如往昔一般的具有攻擊性。

白蘇扭過頭,望見了唐緣。他對他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如陽光一樣耀眼,招招手。“唐緣!”

唐緣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明天,你就要離開了?”

白蘇點點頭,微笑著的臉就像天使,他擁有幹凈的面容,陽光從他背後打下來,使他的面容渡上一層模糊的金光,漂亮的讓人怦然心動。

唐緣沒有辦法勸他,因為他沒有理由勸他。忽然,他在白蘇面前,跪了下來。

“在人間,我沒有辦法對你說,但在這裏,我想說一句,你願意嫁給我嗎?”

白蘇微微張嘴,他捂住嘴巴,後退了一步,他確實是很吃驚。

“你不願意?”

白蘇搖搖頭,他上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到唐緣手上。“我只是很吃驚,我是說,我願意。”

唐緣笑了,他拉著白蘇的手站了起來,然後他抱緊他,白蘇也回擁住他。兩個人擁在一起,地上拉出的影子是單線的,仿佛兩個人也像是這影子,融為一體。

……

“哎!我這麽個大姑娘,這麽多年了都沒有結婚,沒想到第一次結婚卻是要嫁給一個明天就要安樂死的人。”

桃面玩笑著和唐緣說話,唐緣也對她笑笑。

“哦對了,明天你會來嗎?”

唐緣眉一挑。“對不起,今天晚上我要準備好,明天我就要離開了。”

桃面有些失落的嘆了一口氣。自古以來,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又有幾個人能像這句話說的一樣?!沒想到,我看到的攪基的,都沒一個好結局。也不知道那一天夏先生回去的時候,和宴先生關系怎麽樣了?

該不會像是小說裏的一樣,宴先生和“他”絕交了吧?要真是這樣,我可真是罪大惡極了。

夏先生和宴先生自那天離開以後,也沒再見他們了。真是希望夏先生能打動宴先生,天下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想著想著……

桃面就開始準備自己的婚禮了。

說實話,桃面雖然面容艷麗,無論是身材還是什麽,看起來都比較像個惡毒女配,但是她的心腸卻是很好。自己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會推辭。

同時,她也是個善良的……腐女。雖然她會歪歪一下別的美男和美男,但她絕不會像是別人一樣,惡傳留言,造成別人的困擾。相反,如果是真的,她還會主動幫忙,幫助他們隱瞞,畢竟,在這個國家,同性戀是一個弱勢群體,往往是會被人惡語攻擊,認為他們是個變態,然而,有很多的同性戀們,都是天性是彎的。

當然,這是要建立在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並且不會對其他女人進行騙婚的人,同時,他們也是願意和對方永久的在一起的那種友好型同性戀。

而桃面,她也算是一個,有理智的、明是非的……好腐女!!!(* ̄3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漲了一個收藏數,老弟問我怎麽了?

我默默地站了起來,拍了拍不沾灰的膝蓋。

☆、18小結局

唐緣回到自己暫時居住的酒店,躺在床上,貼上了那兩粒,迷迷糊糊間意識就被帶走了。

白蘇無聊的用腳踢打著海浪,海風吹起他細碎柔軟的頭發。

“白蘇!”

聲音剛起,白蘇就驚喜的轉過身。“唐緣!”

唐緣身著酒紅色的襯衫,艷光四射,他張開雙手,歪歪頭,妖孽的一笑。“是不是很開心?”

白蘇激動的點頭。“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唐緣笑了,桃花眼一瞇。“那你就這樣對我?還不換件好看的衣服?”

白蘇開心的點頭,嗯了一聲。轉身,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變樣。“當當當當!!!怎麽樣?”

唐緣眼帶讚賞的望著他。“很好看。”

唐緣拉著白蘇坐上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今天我們好好瘋狂一場!”

他們把音響開到最大,震耳欲聾的聲音隨著車子的開動,被海風吹歪,又間隔在嬉鬧的聲音裏。

“喔喔喔——!!!”白蘇就像是第一天坐他的車子一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圍成喇叭狀,朝天大喊,什麽事情在胸中都消散了。他們把車子開到馬路邊,白蘇和唐緣坐在車蓋上,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笑了出聲。

唐緣揉了揉他的頭發,如當年的觸感一模一樣,還是那麽軟。“傻瓜!”

白蘇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貓一樣。“傻瓜不傻!”

“傻!”

唐緣微笑著看他,兩個人就在傻與不傻像個幼稚的孩子一樣笑罵著。

……

白蘇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一張臉是微笑著的、恬靜的。唐緣在這寂靜中也感到到一種安穩的平靜。

唐緣側頭望著他,又忍不住的揉他的頭發。“在想什麽?”

白蘇望回他。

“這裏看起來好真實,感覺真的好真實。”

說著,他忍不住的拍了拍手下的車蓋,發出碰碰的聲音,動作非常的幼稚。

半響,唐緣只是有點無語的看著他。

白蘇以為他不相信,連忙從車蓋上跳下來,像是要證明一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證明,非常繁忙的在原地兜圈子。“真的好真實!我感覺、我感覺我就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樣。”

說完,他忽然興奮的跑過去,拉住唐緣的手,說出來的話依然帶著一種未泯的天真。“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唐緣微笑的臉一頓,後又重新牽起,只是,有一點牽強。“我現在不是在陪你嗎?”

白蘇搖搖頭,眼睛很亮。“你懂我的意思。你現在也很老了,我是說,你可以和我一樣安息,和我一起留在這裏,這個不夜城。”

“不要這樣!”

白蘇做出一個為什麽的動作,眼睛也疑惑的眨了眨。“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唐緣皺眉。“你應該明白,我這是可憐你。”

唐緣一把拉下他的手,白蘇又重新抓住他。

“我有這個機會,我們有這個機會,我們可以一起享受這裏。”

唐緣的表情已經有點冷了。

“我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白蘇困惑了。“為什麽,因為你妻子不在這裏所以你很愧疚?”

唐緣拉下臉,語氣尖銳。“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白蘇抓著他的手臂。“她選擇不留在這裏,就像她離開了你,她本來可以留下,但她選擇離開你。”

唐緣憤怒了,他一把甩掉他的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白蘇繼續勸說。“你應該感到生氣,而不是用愧疚懲罰自己。你不明白,但她做的實際上很自私。”

唐緣一巴掌扇過去,白蘇楞了,臉上慢慢出現清晰的四指。

他情緒幾近瘋狂。“32年!32年!我和她在一起32年,你根本無從想象,你根本不懂,我們的羈絆、承諾、厭倦、渴·望、歡樂、以及愛情。”

他朝天狠狠的閉上眼睛,又倏地睜開。“該死的愛情!你根本不懂。我們犧牲的一切,我給予他的那些歲月,他給予我的那些歲月,你有想過問我嗎?”

他轉過看他,質問。“你以為就只有你飽嘗痛苦?”

“她做機密任務的時候,得了一種病,一種無法徹底治療的病,她每天在苦痛中掙紮,恨不得死去。於是他們就給了她選擇,離世!在這個你熱愛的墓地裏永生。”

白蘇楞了,臉上有一陣的呆滯。他想不到他只是說了一句,他的神情就這麽激動。

唐緣咆哮的對他說。“她說我怎麽能,還沒等到我來,我錯過了這個機會,我怎麽能,所以她直接走了。陪著我那夭折了的兒子,我希望我相信他們現在母子團聚,但我做不到。我以為他們那裏都不在,就像你說的一樣,沒了!這就是真相。”

“現在你跟我說,這該死的永恒有多麽美好!!!”

白蘇愧疚的望著唐緣。“對不起。”

唐緣的語氣尖酸到刻薄。“你想在沒有意義的地方永生嗎?最後像萊茜那樣,像那些在沼澤放縱的傻逼,拼盡全力想要感受到什麽。那好,你就去吧!你有你的聲色犬馬,我有我的各自天涯。”

“對不起。”

唐緣已經失去理智,幾近暴走。他沒有聽他的話,坐上那輛車,把速度開到最大。他瘋狂的想要抓住些什麽,釋放自己的憤怒。

在轉一個彎的時候,由於他的速度太快,剎不住車。整倆車在空中翻滾,滑出絢麗的弧度,又“碰”的一聲,甩到地上。

過了良久,唐緣掙紮著從車裏爬出來。

他趴在地上,肩膀忽然幅度很小的顫抖,一顆顆晶瑩的水珠掉落,砸在水泥地上,染了灰塵。

他感覺無助,再次感到了絕望。

忽然,他的身軀上籠罩著陰影,他擡起臉,一張艷麗的臉上斑駁著淚痕,就像一朵紅芍藥泣著淚花。

白蘇逆著光站在他面前,他沐浴在月色下,整個人透出一股縹緲的聖潔,無端的讓人心生仰慕,他微笑著對他伸出手。

唐緣趴在地上楞楞的,白蘇依舊是笑著,很包容,他鬼使神差的掙紮伸出手。

時間仿佛在他們之間停止了。

兩個人的手指的距離在慢慢縮減,可就在即將觸碰而上的瞬間,唐緣從指尖開始化為風沙,在兩個人楞住的瞬間被風吹化了,轉瞬消失在天地間。

鬧鐘上的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

白蘇楞著,好像懵懂的眨眨眼,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孩童。他擡頭望著明月,美好的月色下,一切的事物,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紗,美麗而透著一股柔和。

江畔何人初見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由戲而生的戀愛,只會死在落幕的那一刻……

……

夏景斜睜開雙眼,眼裏籠著憂愁,她望著宴深。“老板,雖然知道他們的結局不一定會好,可是,我還是有點不開心。”

宴深把一杯欲‘望貪杯遞給她。“不要難過,這樣的例子,你以後會看的更多。”

夏景斜眨眨眼,好像天真的看著宴深。“老板,世界上會有永恒的幸福嗎?”

宴深一頓,他端著欲‘望貪杯,向前走去,然後坐到沙發上,緩緩開口。“……世界上的永恒,不過是世人一種虛偽的假說,一種期望罷了……”

“那我們呢?我們就不是永恒嗎?”夏景斜已經恢覆過來,捉弄的玩笑。

宴深眼神一斜,又收了回來,淡然自若的繼續品嘗手裏的酒。

清晨,唐緣坐著車駛向他妻子的地方。透過車窗,望著不斷後退的景色,仿佛他的年齡也跟著倒退了。當寂寞由唇邊蔓延至眉梢之後,唐緣的樣子就變異了,臉孔變了,但那抹寂寞仍在。這張寂寞的臉,倒映著車窗,那是屬於二十歲的他……

“湯圓(沒打錯)!生同寢、死同穴!”

仿佛多年以前的場景在他面前浮現,女人英氣十足的一叉腰,猶如誓言一般的承諾烙在他的骨子裏。

舊憶落下,二十歲的面容在車窗面上也漸漸老去,七十一歲的眉眼又爬上他的臉。

他撫上自己的心臟,蒼老的聲音細小微啞,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來了,我的女孩。”

……

白蘇踢打著海浪,在沙灘上無聊的走來走去,他最喜歡做的一個動作,就是回頭望後面,然後又失望的轉回頭,過了一會,又開始回頭……

夏景斜心塞塞的望著這兩幅仿佛唯美的畫面。“老板,你不能離開我啊!”

宴深嘴角一扯。“幼稚。”

“宴深!夏景斜!”

一團黑霧在空中產生,慢慢凝聚出一件鬥篷,夏景斜和宴深同時擡頭,兩人一前一後的站了起來。

宴深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主人。”

鬥篷身體虛浮,全身籠罩著一層黑霧,離地面有幾英尺的距離,他在他們的上空站定,俯瞰著他們,就像一個神明俯瞰自己的子民,具有不可忽視的威壓。

“我要你們幫我找一把鑰匙,事成之後,誰拿到那把鑰匙我就會給他一個獎賞(蠢作者:黑影,你還是那麽吝嗇)。”

宴深他們兩對望一眼,又轉回頭。

揮袖,一樣東西從黑影鬥篷裏飛出,在宴深他們面前站定靜置,宴深伸出手,兩手攤開放平、合攏。

那樣東西掉落進他的手心,宴深低頭凝眸一看。這是一條銀色的項鏈,由古老的文字串成鏈身,上面還掛著一個阿拉伯數字8。(蠢作者:嗷嗷老板的項鏈)。

“這條項鏈可以穿梭時空兩次,一次是給你們過去,還有一次是讓你們回來,只要你們心念一動。”

“鑰匙?我們怎麽才能確定它才是我們要找的?還有,你說我們可以穿梭時空,我們會落到什麽地方?”

“哈哈哈!宴深,你果然是聰明,一問就到點,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宴深面上毫無波動,對他的讚揚一派寵辱不驚。

夏景斜:“……”

剛剛看完一對基佬,我怎麽聽著這句話有點歧義?

“如何能確定,其實也很容易。那把鑰匙是屬於光明的,如果你們誰觸碰到它,你們就會有一種被燒傷的感覺。所以,你們只要讓那個持有鑰匙的人典當,讓鑰匙受到黑暗的侵蝕,便可以拿到手了。而,你們要怎麽找到它,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至於,會落到什麽時空。那你就需要夏景斜的幫助了。”

宴深扭頭望向夏景斜,夏景斜回看,忽然,他們的腦子一轉,有一種預感要破土而出。

然後,夏景斜說道。“難道,待會兒我們要去我以前的那個時空?”

“沒錯!”

黑影哈哈大笑,聲音裏面依然透著一股臨架於人世的囂張。“那我就祝你們早日歸來。”

他一揮袖,宴深手上的8字項鏈發出銀色的亮光,把他和夏景斜團團包圍住,就在一那剎那,亮光大盛。

黑影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腦子。“另外,在那裏,你們不可以進入月隱樓,那裏的能量團不穩定,你們的實力在那裏也會大大的削減。”

光亮亮到極致,一團白光破出一個隧道,把他們吸了進去,光團又慢慢變小,最終他們消失在原地。

黑影這個提示,也真是夠雞肋的!

宴深和夏景斜不約而同的想到。

☆、01終於“爬上床”了

一陣強烈的白光過去後,宴深踉蹌的向前一步,然後接住同樣從白光裏出來的夏景斜。

夏景斜在宴深的懷裏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上面仿佛晃著蚊香圈。宴深望著還不能回神的夏景斜,只是靜靜等待著。

擡眼望了一眼四下。

周圍綠色茵然,在他們前面幾裏,就有綠色的森林,而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就是一條小溪的旁邊。

夏景斜也很快的回過神了,她從宴深懷裏出來,輕輕甩了甩頭,讓腦子清醒一點。同樣的望了周圍,他們現在就在郊外。

夏景斜畢竟是在古代裏生活過的,所以他們很快就向有人的方向走去。在距離進城的幾裏路,她拉住了宴深。“老板,這裏是繁華地帶,在這裏進城都是要通牒的,如果沒有通牒我們不能進去。”

宴深望著那裏的方向,然後側頭看著夏景斜。“你還記得通牒的樣子嗎?”

(通牒相當於現代的身份證)

身為存於空間第四度的人,本身就擁有了超越人類的能力,如果他們能記得一個東西的模樣,想要完全覆制出一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夏景斜誠實的搖頭。“我從來不用那些東西,所以沒見過。”

宴深微微訝異,這時候他終於想起了,他對夏景斜的過去完全不知道。“你是什麽人?”

夏景斜微微勾唇。“皇族之人。”

宴深的眼眸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夏景斜的模樣,和現在的她簡直就是天差地別。那眼裏的孤傲、冷漠,仿佛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

他背在後面的手動了動。

伸出手在面前一握,空間出現如水的波動,又消失。他拉住夏景斜的手就往城裏去。前面的人排成長長的一隊隊,他們直接略過,身體在原地消失,然後瞬間進到城裏,而城裏人仿佛沒看到他們一樣。

不過,現實裏確實是這樣,因為他們用了隱身術。小心的避開人的觸碰,他們走到沒人的小巷處,撤去了隱身術,才從那裏出來。

“哎!”夏景斜拉住宴深的手,宴深扭頭。

夏景斜望著他,“我們去換一身衣服吧。”

宴深看了一眼夏景斜現代的裝扮,點點頭。重新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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