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番外:宴、林的小日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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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他的氣質。他的衣服看起來都差不多,顏色都偏向深色系,板型傳統正規,只有一些小細節不同,搭配不同的領帶、袖扣、領帶夾,在他穿上後又有不一樣的味道,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又悶又騷。不過可惜的是,老板很少穿這些,畢竟,他很少會出去。

挑出來後,夏景斜微微笑著遞過去,如一個賢惠的妻子。

宴深穿戴完畢後。

兩個人就開始啟程了。

“老板!”

宴深側過頭,突然發現夏景斜有點臉紅,她抓住他的袖子,有些羞赧萬分,十足的懷春少女。

“?”宴深感覺這樣的她很奇怪,前所未有。眉毛一挑。

“我去換件衣服。”

還沒說完,她就逃的似的溜走了。

只餘宴深一個人在客廳,與電視機旁邊的二哈模型大眼瞪小眼。他搖搖頭,無奈的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的等待。

微微闔上眼,洋裝休息。

穿戴好之後,夏景斜緊張萬分,她咽了咽口水。坐在鏡子前,面對著有些雌雄莫辯的精致臉龐,她撫摸自己的頭發,在她的撫摸下,頭發瘋狂的抽長,披散著一頭烏發直至腰身,精致的臉龐明顯的偏於女性,她微微一卷自己的尾發,原本黑長直的頭發慢慢變彎。

她拿起桌子上的眉筆,把自己略顯英氣的眉毛畫下一點,整張臉更顯柔和,再把眼角往上一勾,拉長少許,擁有一股難言地媚意。然後她就放下所有化妝的工具,沒有再弄下去,因為她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增之一分則太多,減之一分則太少,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整個人清新脫俗。

而古人就有一句話:卻嫌脂粉汙顏色。

其實,在她心中,藏了一個心思。她想起有個人說過的一句話,她忘了是誰說過:從前的從前沒有胭脂,女子的臉只為情郎紅。

桌子上面,是一本時尚雜志,裏面有世界公認的xx大師精心挑選出來的時尚,此刻翻開的一頁,裏面的模特身著的衣服和夏景斜穿的,一模一樣。

她深呼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拍了拍臉,讓自己醒醒。定了定神,踩著高跟鞋向老板的地方走去(穿高跟鞋什麽的,已經練了好久的說)。

待我長發直腰,天真嫁你可好?

夏景斜這一輩子,不!是三輩子,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穿裙子。她從不認為自己會有穿裙子的一天,還是會為了一個男人穿裙子,可現實就是如此。

那個男人,他就是一個謎。值得任何女人為他付出一切,也不會有人拒絕他。那略帶淡淡憂郁的貴氣,繚繞纏住她的心,他的一舉一動,都有無言的魅力,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叫她沈迷。

老板——

她輕輕呼喚,心中流淌著一股甜蜜。這個稱呼,不僅僅他是她的老板,這個稱呼,對她來說,有特別的意義。她喜歡她叫住他的時候,微微側身,對她點點頭。

那無言的優雅,令人窒息。

那也是她難得的能看到他轉身的瞬間,不再是看著他的背,盡管他的背影美麗,但她更加希望,能看到他轉身,微微側身,傾註萬千風華。

若是轉身,又是怎樣的美麗?

她不知道,但她一直在等待。她等待他的轉身,等待自己的愛情,這長生不老的愛情!

☆、11浪漫

“老板!”

宴深睜開眼,光亮似一刀利劍,割開黑與白,他的視線之內,那俏麗的身影亭亭玉立,他的視線將她鎖住,而她也甘心被囚。

一身火紅的長裙直至小腿,黑色的高跟鞋與白皙而纖細的小腳又是鮮明的對比。她輕輕一笑,恰似三千桃花朵朵綻放,熱烈的紅色似團團火焰,灼灼其華。在花開爛漫時,她的目光灼人,張揚的釋放自己的美麗。

但那眼裏的深情凝視,宴深領悟不到,他只知道她現在的美麗。他微微一楞,驚艷與驚訝的神色一閃又被隱藏在無人能看透黑色眼眸之後。他站立起來,拍了拍手,清澈的眼眸望著她,不摻雜任何雜質,語氣誠懇的道。“很美。”

這句話,是屬於他的讚美,夏景斜欣然接受。她唇角一勾,自信而美麗,她收下了他的讚美。她走上前,親密的挽上他的胳膊。這一時刻,她可以有明面上的借口,來接近他、親近他。而他,也會對她展露微笑,釋放獨屬於他的溫柔。

宴深不說話,只是輕輕一笑,寵溺的一笑。

夏景斜側頭。“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吧。”

宴深點點頭。

他們前腳擡起,當鋪的光亮在他們周圍慢慢消失,黑暗步步緊逼地包圍住他們。點點小光慢慢變大,化作五顏六色的霓凰燈,閃爍地濺出光亮。他們後腳就落到一個繁華璀璨的地方。他們從暗的深處走出,出眾的容貌與氣度讓經過他們身邊的人不由得側目,一些本來想拍照的人齊齊發現,他們的手機都黑屏了。

我靠!就算是長的帥也不可能帥到手機黑屏吧!然後只能憤憤然外加心塞的看著他們離去。

夏景斜原本挽著他的胳膊,到最後變成抱著,宴深也只是抱之一笑,不語。

到了一個高檔的餐廳門前,一名身著西裝的年輕人在他們面前微微彎腰,英國般的紳士風味十足。

“請問,是宴先生嗎?”

宴深淡淡點頭。

年輕人趕緊請他們進來,進去之後,夏景斜發現,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宴深拉開椅子,讓夏景斜坐下,然後才坐在她的對面。

剛剛坐定,原本的燈火通明的餐廳全然黯淡,只有桌子上的幾根蠟燭悠悠燃燒著。他們兩個人的臉,在他們兩個的眼底裏,有火光在跳躍,明明滅滅的。這火光,亦讓他們可以看得見對方,橘色的光芒讓他們都鋪了一層柔軟的顏色。

萬籟俱寂。

一股裊裊的小提琴,緩緩傳了出來。夏景斜側耳一聽,是老板經常拉奏的那首。不過他拉的沒有老板的好聽,不管私心裏還是音樂上的造詣,老板拉的都比他高超。雖然,它是次了點,但也能聽的進去。

“你什麽時候安排的?”

宴深閉著眼睛,背靠著椅子,手指卷著抵在鼻下,投入的傾聽。橘色的光芒打了一層深色,讓他臉上的線條變得堅硬,也更深刻,更有男人味。緩緩睜開雙眼,神秘的黑色眼眸仿佛蠱惑人心,他的唇角一拉,上揚些許,同樣帶著神秘,讓人心跳加速。

“秘密。”

夏景斜無奈吐槽。

就在這時,一曲完畢,轉到下一首。

首先是淡淡的吉他聲,幽幽在夜裏傳出,若有若無的傷感,帶著濃郁的悲意。是除了宴深的音樂之外,夏景斜最喜歡的一首,但它不是純音樂,它是有歌詞的,每一個單詞,都能帶動人心,牽扯那柔軟的心房,催人淚下。

夏景斜心念一動,她望著宴深,想要望進那無邊無際裝滿神秘的深淵,他又帶給她一個驚喜。“你……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首歌?”

宴深是和她相反的,他不喜歡帶有歌詞的音樂,所以夏景斜從來不會在當鋪聽這首歌。她只有在當鋪外邊,一邊旅游,一邊帶上耳機,獨自傾聽這使人斷腸的音樂。

宴深笑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是說過,我什麽都知道嗎?”

避而不答,在有些事情上,是他一貫的作風。

夏景斜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嘴,眼珠子亂轉,就是不看向他。“我……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瑣碎。”

眼珠子動來動去,到最後,還是回到原點,瞟上宴深的眼,爬上他的臉。

“這不是瑣碎,你是我的助手,是要與我度過這長長久久的人,你了解我的喜好,偶爾我也要回報你一下才是,我要同樣了解你。”宴深正色道。

夏景斜重重的點頭,忽然,一股熱流湧上眼睛。她猛的壓下去,在這種情況下,不應該有傷心的,她不想破壞這種氣氛,她喜歡現在的這種氣氛,即使是自己,也不希望被破壞。她嗯了一聲,眼睛很亮。

忽然,歌曲到了高‘潮。她的心神仿佛被帶走了,眼睛略有些失神,她慢慢地被帶入,輕輕闔上眼睛,也不由的跟著哼唱起來。

Everywhere we go,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

行遍天涯,我們四處尋覓陽光

Nowhere to grow old.

We're always on the run.

無處可白頭偕老,我們一直奔波流浪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well I don't think we will.

他們說我們會在地獄中腐爛,

但是我不相信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Outlaws of love.

他們為我們烙上罪孽的烙印,

我們便淪為愛的亡命之徒

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傷痕造就了如今的我們

Hearts and homes are broken, broken.

心和家變得支離破碎,支離破碎

Far, we could go so far,

with our minds wide open, open.

遠走,我們可以走得很遠。

只要我們的心坦蕩無畏,坦蕩無畏

……

Outlaws of love

愛的亡命之徒

……

這首歌,在生日裏放,雖然聽起來是有點……不吉利,但是對於長生的他們來說,在這些方面,見識不會像平凡人一樣,只停留在擱淺,自然沒有凡俗中人那麽多的拘束。

一首歌完結之後,燈光已經聚亮,臺上的蠟燭已經被搬走了,換上了新鮮的鮮花,朵朵嬌艷欲滴。夏景斜還有些意猶未盡,她緩緩睜開雙眼,黑色的羽翼輕輕一顫,琥珀色的眼眸帶著憂傷。

宴深幫她倒一杯紅酒,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菜,就等著主人來吃。

“謝謝。”

夏景斜端起紅酒與他碰杯,感情已經收斂,輕輕一笑。

有說有笑的用完宵夜之後,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用完宵夜,還有水果,一一被擺上來。

末了,又有兩個話劇演員出來,身著唐裝長袍,一唱一和,逗得夏景斜捧腹大笑。時間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因為有宴深的存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對她來說都是愉悅的,從餐廳出來後,他們走在街上。夏景斜挽著宴深的胳膊,宴深側頭望著她。

“待會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夏景斜好奇的望著他。

宴深不語,拉起她的手,走到沒人能看到的暗處,然後原地消失,一瞬間他們站立在一顆松樹下。

“哇!”

夏景斜感覺自己周圍都是空蕩蕩的,滿眼看到的地方除了山還是山,四下一望,皆是蒼茫。頗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就算是心情非常郁悶的人,來到這裏,恐怕也會開闊不少吧。

“這裏是什麽地方?”

宴深擡眼望去,滿目的俊山,他們站在的這座山是這裏最高的,所以看的也最遠。

“這裏是黃山,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是主峰蓮花峰,海拔約有1864米。古有明朝的徐霞客登臨黃山時讚嘆:薄海內外之名山,無如徽之黃山。登黃山,天下無山,觀止矣!我帶你來這裏,是想,讓你開心。”

海拔雖然很高,可他們也不是普通人,身體也會自動的驅寒,所以也不會有什麽女士覺得冷了,男士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的情節。

化出一大塊綢緞,揮手間,地上連灰塵都不見,才在地上鋪展開。他拉著夏景斜坐下,背後挨著一塊巨大的石頭。這塊石頭讓夏景斜想到了《石頭記》,如果在上面刻下一個故事,不知道會不會有翻版的紅樓夢?搖搖頭,當然這只是想想。

坐下之後,過了十幾分鐘,還不見有什麽動靜,夏景斜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我們要幹什麽呢?”

“等。”

宴深一個字讓夏景斜腦子裏的迷霧聚散。“我們是要看日出嗎?”

“嗯。”

夏景斜眼睛一亮,重新精神抖擻起來,聚精會神的望著前方。那灰蒙蒙的雲霧,在山底下繚繞而起的霧氣,頓時讓人如臨仙境。在很久以前看多了修仙的電視劇,還以為都是P上去的,此時此刻,她盯著那些雲霧,大氣都不敢出。

她在其它山上也同樣看過日出,是那樣的雄偉壯觀,唯一的不同之處,只是沒有宴深的陪伴。

再一瞥山底,四處渺茫如大江,絲絲縷縷的雲霧浩浩蕩蕩,如江水海浪翻滾,而她現在身在的這座山峰則一枝獨秀,浮出水面。

“出來了……”宴深微微仰臉,凝視著那一片白茫茫,夏景斜聞言望了上去。

此時此刻,金光從上面的雲層透析而下,一道道金光打出,把雲層打出一片片篩子,密密麻麻連成一大片,你看著那裏,總覺得聖光普照,什麽事都清明了。它帶給你,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震撼,還有心靈上的洗滌。仰頭望著那裏,整個人都安靜下來。在聖光底下,那浩瀚的震懾,讓人呼吸一窒,頓感自身的渺小。

“好美。”

夏景斜發出感嘆,微微失神。

真的是好美好美,美的你只是怔怔,不敢發出言語,生怕破壞了它的出現。

半輪紅日出現了,一點點的慢慢挪出來,就像羞澀的姑娘,“含苞待放”一樣,又如猶抱琵琶半遮面。

夏景斜望著遠方完整圓潤的那一點紅,只覺得它像個紅彤彤的雞蛋,又像是一點朱砂,點綴在那白茫茫的天空之上,顯眼的很。

……

又過了幾十分鐘,他們才決定要離開,夏景斜把不知不覺就倚在宴深肩膀上的頭移開,兩個人舒展著手腳,坐著身體都酸了。

然後,到下一站。

夏景斜覺得,她只要跟著老板就好,什麽都不用操心,這種感覺,真爽!

簡直就是可以不用帶腦子出門!他就可以體貼的幫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她萌萌噠的眨眼,有點蠢萌,這種可以當白癡的感覺,真滴好好。(ˇˇ)

作者有話要說: 裏面的歌叫《Outlaws of love》

哎哎——!

親愛滴朋友們,有沒有想過要寫個評論?淚奔~

☆、12牽線人

夏景斜抱著宴深的胳膊,想要詢問怎麽還不走,就在這時,一架飛機駛來,比私人飛機還要大上一倍。

“嗡嗡……”

夏景斜驚訝的仰頭望著天空。“這是……”

宴深微微仰頭望著天空,含笑回答。“你喜歡享受過程,現在我們不用能力,這一天都是你的。”

飛機穩穩的落在地上。宴深他們上去之後,飛機向天空駛去,夏景斜就在那裏游覽全球最好的自然景觀。看膩了,就把飛機下降,他們玩過釣魚,釣上的魚由別人來煮,他們走在危機四伏的熱帶雨林,所有的生物都自動地避開他們,他們一起暢聊。他們還在草原上快速的騎馬,拉緊韁繩的時候,馬匹會向天嘶鳴,帥氣的英姿篆刻草色連天的背景,有一瞬間的永恒。

……

“唉!等等。”夏景斜他們穿著厚重的衣物,從來優雅到底的他們,現在身形臃腫。此時正在練習滑雪,在滑下去的時候心驚膽跳,宴深也好不了哪裏去,他也從來沒有滑過雪,兩個菜鳥在雪地裏掙紮。

“啊!”夏景斜身體失衡,左手下意識的拉住宴深的手臂,兩個菜鳥雙雙跌倒在厚厚的雪地,然後掙紮著起來。

“呼。”冷的入骨的風,如刀一樣割在滑嫩的臉上,兩個菜鳥終於頑強的站了起來,前所未有的狼狽。身為月隱樓的人,掌握著萬千靈魂的他們,何時有過如此不堪。

“哈哈!”但夏景斜和宴深他們卻不是這麽想,兩個人互相嘲笑著對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最後,夏景斜幫宴深把肩膀上的雪拂去,宴深也幫她把臉上的白色顆粒摘除。

“等等,咱們來拍張照吧。”

宴深搖搖頭。“你明明知道我們不可以。”

夏景斜吐吐舌頭,又被冷的縮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微微一轉身,手裏已經拿出相機,按下快門,他們兩個在雪地摔倒的痕跡被拍下。雖然他們人不能留下映像,但雪地裏的痕跡還是有的。

她指給宴深看。“看,這是我,這是你!”

宴深點點頭。

滑雪,兩個菜鳥是玩不了了的,他們也很快就回去了。此時是傍晚六點,他們回到當鋪。宴深穿回他的一身黑衣,一舉一動皆是優雅,夏景斜還在穿著那身紅色的裙子。

她驚喜,又在預料之中。在她的房間裏,有一七層的蛋糕,蛋糕上面插上五根紅色的蠟燭,當鋪裏的鮮花也重新換過一批,每一朵花都是那麽嬌艷欲滴。

“許個願吧。”

當鋪的燈光在一瞬間熄滅,只有那燭光搖曳的蠟燭。夏景斜雙手合十,彎腰吹滅,燈光又再次亮了起來。

“你許了什麽?”

夏景斜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有點俏皮。“說出來就不靈了。”

“幼稚。”

夏景斜笑罵回去。“彼此彼此,你不也幼稚嗎?在生日的時候許願,誰都知道,不一定靈。”

宴深輕輕一笑。

兩個人切下蛋糕。宴深不喜歡吃這種甜的,但他還是給面子的吃了一份,夏景斜覺得,在這一天,她是最幸福的。

在十二點降臨之前。

夏景斜邀請宴深,他們一起共舞,是那種沒有太多動作的交際舞。

古老的留聲機的音樂環繞著當鋪,隔絕成為另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包圍著他們。當鋪陷進了黑暗,只有一道光束從頭頂打在他們身上,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優雅又浪漫。

一時之間,他們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靜謐,心隨意動,他們之間的舞步完美而默契,什麽是永恒?這一刻就是永恒。

……

一舞結束,他們一起坐在電視機前,品嘗著手裏的紅酒,電視裏播放著當前最紅的唱歌明星。

這一天,是精彩的一天,是浪漫的一天,可浪漫,終有結尾,十二點敲響了鐘聲,這一天也將要結束。

宴深微笑著告別,夏景斜也默契地對他報以微笑,他離開了夏景斜的房間,回到自己的行宮。他就像是一閃而逝的流星,有著絢彩的美麗,給過你震撼,給過你悸動,可美麗過後,什麽也沒有了。不是沒有,只是不能自私的擁有。

夏景斜緊閉雙眼,仰頭喝下,為自己這長生不老的愛情幹杯。

……

一張虛掩的門,裏面的人安安靜靜,無動於衷,外面的人想要進去,卻徘徊的站在外面,不敢打破裏面的寧靜,就形成這麽不尷不尬的場面。

……

過了這一天,夏景斜脫‘下了女裝,重新穿上她的衣服。他們依舊如以前一樣,不過,比以前親密了一點,夏景斜也向前邁了一步。可宴深對她的感覺,還是友人以上,戀人未滿。

昨天的熱情,在今天的到來,也全然消失。她介於他的疏離之間,不是表面上的,而是總有一種無形的隔膜阻擋著她。她知道,是這個男人這種不確定的情感。

夏景斜突然湊近,宴深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飲一口紅茶。夏景斜在他面前,可愛的皺了皺鼻子。

“你臉色怎麽沒變呢?”

慢條斯理的咽下茶水,眼神一瞟,又收回去,淡定的把茶盞擱在桌子,淡淡的回答一派平靜。“習慣了。”

夏景斜站直身子,在當鋪裏走來走去,她決定了,她要出去。

一周後,白蘇去酒吧尋找唐緣,但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他的訊息。

兩周後,他去找唐緣,依然不見他的身影。

三周後,他去找唐緣,不見他,於是就在那裏坐了半夜。

四周後,侍應小哥看不下去,提醒了他一下,他可能在泥潭。於是他決定,去泥潭找他,按侍應小哥的提示,他去了泥潭。

泥潭,地方如其名,裏面淫‘亂無比,什麽三六九等的人都有,魚龍混雜。走進地下室,不同於酒吧的五光十色,這裏光線昏暗。裏面很大,但又很窄,因為裏面人很多,就像一個地下城市,隨處可見的交‘合場面,混合著靡離的呻‘吟,令人作嘔。鼻子上揮之不去的味道,無端的讓人惡心。

裏面還有喜好□□的人,女人渾身赤‘裸,脖子上戴著黑色的鐐銬,身上只穿著情‘趣用品,被困在巨大的鳥籠中,伸出塗著黑色的長指甲,有意無意的滑過自己瓷白的皮膚。

白蘇警惕的走了一圈,見不到唐緣,很快的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又是一周,他再次來到酒吧,這次,他來的很頻繁,有時候一天來一次,有時候兩天,有時候是三天,他總喜歡坐在吧臺前,捧著澄汁,拒絕任何人的邀請。

夏景斜來到桃面的花店,她要接那顆松針回去。

“夏先生?”桃面像一只黑色的蝴蝶翩翩走到她面前,忽然,她的一雙美目頻頻的越過夏景斜的身後。

“老板他沒來,我是來替他拿這顆樹的。”

桃面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忽然,為了緩解這尷尬,她假意的咳嗽了幾聲。

“那個……這顆樹挺重的,要不要等宴先生來,你們一起?”

夏景斜搖搖頭。她走了過去,彎下腰,一把就舉起了那顆看起來挺重的盆栽。桃面的嘴型彎成O字,一雙美目寫滿了不可思議。看起來挺瘦的人,居然能一把舉起需要兩個人搬的樹,看起來還是輕輕松松的。真是個怪……大力士啊!

夏景斜兩只手搬,哦不!倒不如說是捧著那顆盆栽,她從樹的後面冒出一個腦袋。“錢的方面,我老板給了嗎?”

桃面點頭如搗蒜。

夏景斜面色淡淡,她越過桃面,就要離開。

“等等!”

桃面沖到她前面,雙手張開,一副革命樣子的堅定不移、勇氣可嘉的站在她面前。夏景斜不得不停下,桃面自己又溜到她旁邊。

“那個,夏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您的寶貴時間,我們來談談?!”

或許是有太多心事要傾訴,或許是在這個世界上她從來沒有過久的朋友,或許是她真的太傷心了,總之,到最後,她還是留了下來。

擦拭的幹幹凈凈的落地大窗前,夏景斜看著桃面又是殷勤又是諂媚,幫她倒了茶還想幫她捏肩。她拒絕了桃面伸過來的手。“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夏景斜近日裏心情說不上好,所以說話當然不會客氣,裏面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宴深。

桃面坐在夏景斜對面,一臉八卦的望著夏景斜,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塊肥肉,而她就是一只餓了好幾天的狼。“夏先生,你是不是喜歡宴先生?”

夏景斜眼皮一跳,終於正眼看向桃面,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問這個。

“不是。”

桃面一口氣哽在喉頭,想要說你騙人的時候。夏景斜慢慢低下頭,忽然聲音低沈起來。“我是愛他。”

桃面眼睛精光大盛,做出一個十分不符合她形象的動作,大力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這個動作嚇得夏景斜一楞,她倏地站起來,抱起盆栽就往門外走。她走了,並不是她怕了,而是她覺得告訴她這件事簡直就是侮辱她的智商。

“唉——!你別走啊!”

夏景斜腳下更快,一手推開鋼化玻璃門。

“你不想得到他的心嗎?”

這句話就像一道詛咒,仿佛是越過時空,穿進腦海,瞬間定住了她。由不得她不停下。

☆、13第二夜

唐緣神情頗為吊兒郎當的坐在吧臺前,修長的雙腿架在一起,形成二郎腿。貼身的褲子,勾勒出他優美的腿型,一只腳隨意的搖來搖去。

“嗨!帥哥,喝一杯?”

被他吸引而來的一個女人,搖晃著酒杯,畫著眼線的雙眼顯得魅惑。

唐緣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嗯,還可以,隨即彎起笑容,他端起酒杯。

“cheers!”

他們有意無意的套近乎,說著最近的趣聞,吸引著對方的註意。

過了半響,女人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臉上恰好的表達出累了的表情。“我累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唐緣心裏升起一股嘲諷之意,內心裏無聲彎起冰冷的笑意,但在他臉上彎起的是溫柔笑容,他又何嘗不是?他臉帶微笑的抓住她的手,眼睛溫柔的看著她。“當然可以,我美麗的小姐。”

就在這時,他轉過頭,忽然發現白蘇就在轉角處,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他臉色一變,就在一瞬間,他臉上又不動聲色的換上笑容,他把那個女人拉到椅子。“寶貝,我先去趟洗手間。”

……

扭開水龍頭,他洗著雙手。擡起頭,鏡子裏顯映著白蘇扭信步走進來的樣子,他同樣的站在站在鏡子前。

寂靜。

兩個面對著寂靜,唐緣一臉的無所謂,到最後,忍不住的還是白蘇,他率先提問。“你去哪裏了?我找不到你。”

唐緣還在慢吞吞的洗手,一臉的無所謂。“不夜城又不是只有這一間酒吧,這裏我玩膩了,當然要去別的地方啦。怎麽?這麽關心我呀?”

他扭過頭,嬉皮笑臉的望著白蘇,一點都不正經。

白蘇感覺自己積聚的憤怒都打在棉花團上,握著拳頭,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拳頭已經松開。

“我不是來跟你吵的,我也不想跟萊茜一樣,對你死皮賴臉,然後被你厭惡的一腳踹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對我,難道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唐緣心一跳,慢慢的,他把臉上戴著的表情脫‘下,面無表情。冰涼的能感受到他的涼薄,一張艷麗的臉,眼神刻薄到一點都不施舍給他。他只是端看著鏡子,眼眸沈沈。

“我知道了。”

白蘇看到他這樣子,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一種冷意透背,他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摔門而出。

聽到響聲,良久之後,唐緣一手扶住鏡子,他仰起頭,臉上的面具有了一絲破裂,他緊閉雙眼,眉頭像是打了結一樣糾結。忽然,空中傳來破空之聲。

“該死!”

唐緣一拳打在鏡子上,以力的中心向外裂開如蜘蛛網。

他跑了出去,目光在酒吧裏面搜尋了一圈,腳下不停的向外繼續跑,跑出酒吧後。他在原地轉了一圈,眼睛四處的搜索,末了,在看到酒吧外面停留的一個男人,他跑了過去。

“對不起打擾一下,我想找一個人,你有沒有看到這麽高的,”他以自身比了白蘇的高度,“還有,他是有一頭黑色頭發的男人,他的臉看起來很年輕,穿著深藍色的針織衫。”

男人目光轉了一下,然後伸手指在破頹的樓頂上,“是不是那個人?”

唐緣擡頭順著方向望上去。“該死的。”上面那個在天臺上坐著的不是白蘇又是誰。

“謝謝。”

他毫不猶豫的跑過去,然後順著一把倚在墻壁上的鐵梯子,直通到五樓。

“白蘇。”

白蘇身體一楞,轉過頭後,看清了是他,微微笑著又扭過去。“放心,我只是想冷靜冷靜,不會跳下去的。”

唐緣心情忐忑的爬上來,然後跟白蘇一起並排坐著,雙腿垂下去,眼睛看了一眼下面。如果是有恐高癥的人,恐怕是沒有這個膽量做這個動作的。

過了半響。

“白蘇。”

唐緣眼睛擡起,看著前面的空氣,雙手撐在身體兩邊。“我在不夜城,只是一個過客。”

“身為過客,就要遵循它的規則,不能喜歡上任何一個人,我遵循這個規則很久了,我也一直努力著。白蘇,你明白嗎?”

白蘇臉上淡淡的笑,蒼白而溫和。“我明白。”閉了閉眼,他多想融進這夜裏。

唐緣又說,“你問我,我對你有沒有感覺。”白蘇睫毛輕輕一顫。

“我承認,我對你有感覺。”

嘴唇微微張開,白蘇睜開雙眼,隱有水光一閃而逝。

唐緣側過頭,他望著他,白蘇也側過頭,在兩人的對視裏,時間似乎有一絲的靜止,唐緣還是開口。“不過,對不起,請原諒我,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包括你。”

白蘇身體一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裏冷。過了一會兒,唐緣身體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白蘇沒有躲,也沒有任何動作,這在唐緣眼裏說明,他在默認。

唐緣在他唇上輕啄、輾轉,白蘇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背。

抱背之歡,禁忌之戀,其中滋味,銷魂蝕骨。

……

再次來到唐緣的海邊木屋,這一次他們沒有什麽啰嗦。兩個人緊抱著對方,他們用激烈的熱吻做回答,用體溫來傾訴。這是一場壓抑而又激烈的性‘事。流淌著汗與水,他們沒有什麽顧慮,放聲呻‘吟。但在腦袋已經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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