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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番外:宴、林的小日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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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除了心寒,她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宴深點點頭,“好吧。”然後慢慢告訴她。“如果我接受你的典當,接下來,你的孩子們,會生活無慮。”

陳女士的眼睛慢慢有了色彩,她望著他。

宴深說下去。“然後,他們得以平平安安的長大,一輩子無大患。”

她笑了,眼角的皺紋能夾死蒼蠅,欣慰的笑了。

“但是,”宴深的聲音低稠起來,冰涼的能感受到蛇上皮膚的觸覺。“因為他們沒有父母,他們會受到同伴們的冷嘲熱諷,以及大人們同情的異樣眼光。”

陳女士望著老板,開始皺眉,兩只手不安的絞在一起。

“因為親戚們的接濟,他們小小年紀便感受到寄人籬下的苦楚,他們天真爛漫的眼睛會慢慢接觸到成人的世界。他們的三觀,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也會受到重創。你小小的兒子,在這樣的情況下,慢慢變得不喜與人交談,然後變成嚴重的自閉癥兒童。”

陳女士面有難色,她忍不住著急,無助的叫道。“那怎麽辦呀,老板!”

宴深挽起耐人尋味的笑,從容的表現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順著他的思路一路往上。

“我給你個建議,典當你的壽命,十年的壽命。”

沈吟一會兒,他又以緩慢的音調說道。

“接下來,你的孩子會有母親陪伴,陪他們走完羽翼未豐的旅程。然後,那個肇事者在警方“努力”的追查下,被發現,你會得到一大筆補償費,拱你生活,拱你的孩子讀書。他們不再有寄人籬下的痛苦,他們的三觀,會因為你這個偉大的母親,傷害度而大幅度的減輕。雖然你只能再活二十年,但那個時候,你的孩子們都已成家立業,也算是壽終正寢!”

陳女士認真的聽完後,那種急切的心情也慢慢的降下去。她感激的望著宴深,眼睛已經有些濕潤,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再鞠躬。“謝謝、謝謝你!老板 。”

宴深揚起手,手指優雅轉動,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她的動作。“不客氣。”

夏景斜把準備好的筆遞上去。“請簽字,陳太太。”

簽完後,把典當物抽出來,宴深揮手把她送回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到了n年以後,來典當的,卻是她的兒子或者是女兒,只因,他們想要他們這個老母親能多活幾年,享受享受人生。

夏景斜坐在椅子上,滿臉苦大仇深,面前對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靈魂or壽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個重要。她咬了咬唇,要是上頭追查下來……心頭倏地一緊,那後果,不是他們所能承擔得起。有時候,她也怨過他,怨他的不懂人情,從來沒有想過事後身為同伴的她會怎麽樣,一直這樣一意孤行。

但是……誰讓他是老板呢!要是他出事,大力一咬後槽牙,大不了,她陪他一起!想著想著,又松了下來,也就不顧了。

這種情況,她遇到過很多次,也就輕車熟路了,熟悉的幫他修改詞藻,幫他做假賬。雖然每一次遇到,都有心頭一跳,享受一次又一次“心動”的感覺。她有暗示過、明示過他,但是熟悉他這個人,她也就明白了,是什麽人也不能改變。他就像一塊頑固的石頭,又硬又倔,到最後,她索性不勸了,反正勸也勸不動,反正最大的後果,也不過一死,大不了她陪他。和他在一起,即使是身處煉獄也是天堂。

什麽是人,欲‘望滿身。所以,當鋪的生意,不會不好,我也不能讓它不好。

寂靜的月隱樓裏,只有筷子與碗碟碰撞的聲音。

宴深先替夏景斜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菜,然後才夾自己吃的。

過了半響,宴深關心的望著夏景斜。雖然他夾的菜她已經吃了,但是,她碗裏的飯以及她前面的菜卻還是紋絲不動。“食欲不好?需要我叫他們為你準備些開胃的菜嗎?”

夏景斜啃著木瓜,幽幽的望了一眼他,然後慢慢搖頭。“不關食欲的事。”

“嗯?”

“唉!要練成人間大胸器,真是談何容易哦——”

“人間大兇器???你要練這個做甚?”

夏景斜又幽幽的望了一眼他,不答。

宴深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忽然,他眸底閃了閃。

知曉他要做什麽,夏景斜連忙舉起一只手,做了阻止的動作。“別!您還是別讀我心裏想啥事,反正我是死不了。”

場面有點尷尬,不過宴深還是淡定如斯。他淡定的夾了一塊前面的松子魚,然後淡定放進嘴裏,淡定的咀嚼。倏地,“唔”他表情僵硬了一瞬,感覺有點微妙。抿了抿嘴,他放下筷子後,默默的把兩只手襯支在桌子上,雙手交疊,頭部慢慢垂下,眼睛隱在交疊的手下,晦澀不明,表情沈重。極像是他正在沈思的動作以及表情。

“怎麽了?”

夏景斜緊張的發問,聲音透著關心,因為宴深極少會露出這樣沈重的表情。是那個菜有問題?這個可以忽略掉,還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大事?

眸色閃了閃,宴深從交疊的手下擡起臉,一臉的正經。他眺望對面的夏景斜,放下手後,清了清喉嚨,依舊淡定的道。“咬到舌頭了。”

夏景斜“……”

呆滯的臉。

她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表情詭異了一瞬,她慢慢用手遮住臉,確定已經把臉蓋住後,終於忍不住的無聲的大笑起來,然而,肩膀的抖動還是出賣了她。

宴深板著一張臉,無語凝噎:“……”我只是咬到舌頭,有那麽好笑嗎?

#這詭異的萌點#

夏景斜房間。

站在窗前,陽光嫵媚。

伸出一只手,陽光表現親昵的親吻他的手心、指尖,擠不上去的就從指縫間滑落。它依舊年輕,依舊健美,可他的心已經很老、很老了,年輕的軀體住著一個滄桑的靈魂。

將目光移走,永恒不死的身軀,卻因為沒有值得期待的幸福,而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

手掌撐著窗臺,眺望著遠方,這時,一抹白影跳入眼眶。

‘阿景!’

他投去的目光含著笑,裏面有著他無法察覺的依戀,以及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暧昧又朦朧。百年來,能夠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夏景斜。

“老板!”

夏景斜在遠處看到他,心情更加的雀躍。室內的他,陽光半濺進。隱在暗處的他的臉,隱隱有著笑意,他慢慢地扇了一下睫毛,在夏景斜心裏,劃下一道癢。她笑著一躍,從遠地一個瞬步,閃到他的面前,她在空氣中劃開一個洞口,從裏面抽出一樣東西,她把一個盒子塞到他手心,動作熟稔又自然。

“你怎麽過來了?我剛才去你房間都沒看到你。”

說著,她嗔怪的看了一眼他,宴深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低下頭看手上的長條禮物盒。“這是什麽?”

再見時,夏景斜已經閃身到了他的身後,她隨意的坐在其中一橫沙發上,嘴角上的笑容無聲彎起,彎腰捏起一顆葡萄,去皮,吞下,吐核。

這禮物,她已經籌謀了幾天,她親自挑選的琴弦,要的是高大上,優雅。本來她是想著要去S國的博物館,要把裏面其中一把舉世聞名的音樂家的小提琴裏的琴弦給拔了的。然而,她又想了想,不對呀!憑什麽讓我英俊瀟灑、多才多藝、迷死人不償命、身份尊貴、錢多的能砸死人……的老板接手這個二手貨呢!它再怎麽舉世聞名,材質再怎麽好,也比不上歲月匆匆啊!它都在博物館窩了那麽多年,搞不好剛剛接上,老板這一拉它就一嘎嘣呢!

那老板可就不得傷心了?老板這一傷心,那我可也得傷心了,這可不行!終於,在她跑了很多個地方,終於找到一根上好的琴弦(聽人說的),高大上啊!聽說,那是一把剛剛弄好的小提琴,要送去給那個誰誰誰,國際表演什麽的,管他呢!反正結局就是被她給拔了,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用過(但試過),準能用挺久!

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幹她嘛事,再大點的事也沒有討老板好的事點大,反正她是有留錢了,一沓沓的。

午後的月隱樓,陽光正好,當鋪裏,縈繞著小提琴優美的聲音,在低低高高回響中,似乎能聽到拉琴人的喜悅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難道你就不可以去高級一點的店裏買?

阿景:那太普遍了,我要獨特一點。

作者:你那是獨特嗎?明明是強盜行為!

阿景:那又怎樣?

(亮出一把劍)

作者:……不怎麽樣

☆、06寂寞

宴深合著雙眼,全心投進小提琴的世界,他的琴技非常的高超,懂音樂的人便能發現,當他把弓一拉,便有一種合二為一的氣勢,讓人不得不震撼、嘆服。

屬於小提琴的聲弦旖旎纏綿,一段又一段回蕩,如泣如訴,尾音上揚,帶著輕快,是他刻意拉出來的,最後拉弓的手停下,卻還是餘音繚繞,不絕如縷。

遲遲沒有聽到夏景斜日覆一日的讚賞,宴深覺得奇怪。當然,這並不是他自戀,而是這是一種習慣。他放下架在肩膀上的小提琴,背過的身終於轉過來,卻發現,她在失神,或者說走神。

應該說,習慣真的是很可怕吧!

他想,習慣這個東西,應該是戒不掉的了。而他想不到的是,有時候,習慣在某一個方面,是一份不能小看的感情。他細心的安放小提琴,每當這個時候,他能感覺到,背後筆直的目光灼熱,而現在,一片清涼。他搖搖頭,把腦海裏的想法都甩掉,他不應該想下去了。

“阿景!”

他在她面前坐下,替她放了一杯紅酒,以往,都是由她來做的。夏景斜被宴深的聲音拉回神,沒有波動的眼眸有了流光色彩。她舉起眼前的紅酒,與他幹杯。“謝謝。”

宴深抿了一口紅酒,然後微微仰躺進沙發,優雅的交疊雙腿,貴氣十足。“在想什麽?”

夏景斜想也沒想就直接說。“在想白蘇,還有那個唐緣。”

宴深眸色一變,後又被翻滾的墨色掩蓋,恢覆如常。“你是不是對他們過度關心了?”

夏景斜輕輕一笑,嘴角微翹。“算是吧,反正只是一出戲。戲開始了,我的情緒隨之波動,且,由戲衍生出來的感情,落幕之前,我自然會收回。反正,我只是閑著無聊,能看著這麽無知無覺的大活人在我“眼前”表演,放出去的感情,真真切切,實是精彩,比看現在這流行的無聊的偶像電視劇或者是什麽玄幻的修仙劇好多了。”

那話裏話外透出來的冷漠,是不由得人心寒,可是宴深不!他理解她、明白她,那寂寞就像是猛獸,隨時能把人撕碎,能有個興趣,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他沒有理由阻止。

於是,宴深無言,又抿了一口紅酒,搖晃高腳杯,深顏色的紅似血一樣在他眼底倒映。

她沒有邀請他,有時候她覺得她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宴深,除了工作或者其它特別的需求,他是不會主動查看別人的隱私的,就像一個正人君子。

是的,一個魔鬼,一位正人君子。

夏景斜重新合上雙眼,嘴邊的笑意未減,甚至是更濃。戲,開始了……

那一幕幕的畫面就像3D模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她想從哪一個角度看,就哪一個角度,完全易如反掌。一百多年的時間,她的力量增加了,不需要全神貫註,也可以輕松搜尋自己想要的訊息。

放松的躺倒沙發,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找到一個角度,很好,該看電視了。

白蘇再次來到酒吧,這次他的目的與上次的不同,他一路走走停停的尋覓某個人的身影。

這是他第三次來酒吧了,第二次也是來尋覓,不過只是坐著,隔了一周,他決定采取行動。

尋不見想要的身影,滿懷失望,他坐到吧臺,依舊點了一杯果汁,看見侍應小哥,於是,想要的詢問就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小哥,你看見唐緣了嗎?”

小哥摩擦著玻璃杯,哈了一口氣再繼續擦,他慵懶的倚在臺壁,懶懶的擡起眼,用眼角望他,又收回。“他已經很久沒來了,估計很快就會再次回來。具體是什麽時間,我也不清楚。”

“謝謝。”

白蘇離開吧臺,又在尋找他的道路游蕩,聽著音樂聲,也不由自主的哼起來。

視角轉到唐緣。

萊茜緊追前面的背影,連忙快跑幾步,抓住前面人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前行。

“唐緣,夠了,我也過了該浪漫的年紀,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唐緣不耐煩了,一甩她的桎梏。她的聲音對他來說無異於魔音穿腦,他知道,他一定得先解決了她,不然,她就會像腳下的口香糖,走哪跟哪。深吸一口氣,他需要把所有的頭緒都理清,對付這個女人。

“萊茜!”

唐緣側過身,正對著她,目光筆直的直射她眼底,完全開門見山的開口,對她這種人,一定要直接,拐彎抹角的話,也不知道她會腦補成什麽樣。

“你知道不夜城有多少個男人?!”

萊茜目光狂熱的望著唐緣,貪婪的呼吸與他同處一片天空的空氣。“我不在乎。”

“不!我是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萊茜眉頭微微一皺,她不喜歡他跟她說這些,他想要逃離她的目光範圍,她不允許,占有欲極強的她毫不在意的說。“他們都是死人,只有你!能點亮我生命中的灰,只有你。”

她目光執著,固執的似要瘋狂,重覆肯定的說“只有你”。

唐緣無可奈何的看著她,雙手緊抓著她的肩膀,直著對她。“泥潭裏還有許多男人,你想要找的話,以你的風情,完全是一抓一大把。”

“不!”萊茜搖搖頭,仿佛是知道接下來他要說什麽,波浪的栗色長發晃動,惶惶不安的想要掙脫他的雙手。“不僅僅是性!”

唐緣目光如刃,冷漠的掃在她臉上,萊茜只覺得這一刻她害怕了,因為他很認真,這種認真可能會讓她再也見不到他,這無異於是給她下死刑。

唐緣冷漠的吐出仿佛能刺傷人的話語。“僅僅是性!”

一字一字似利刃往她身上割,刻下深能見骨的傷痕,整副身軀體無完膚,無人能看到的傷口,鮮血淋漓。

萊茜痛苦了,感覺心臟一處,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的抓著,仿佛隨時能捏爆,她搖頭搖的更厲害,小臉蒼白。聲音微顫,帶著虛弱的乞求。“我們心有靈犀,我們同一個世界,我們有共同的本質,我們……我們是一樣的。”

唐緣微勾唇,無聲的嘲諷她。萊茜想要逃避,她想要逃離,她想,現在她要離開,明天、明天她再來找他,對、對,就這樣。可唐緣怎麽會給她這個機會?

“僅、僅、是、性!”

萊茜眼睛瞪大,那幾個字對她就像是五雷轟頂,在她腦海炸開,無聲的張開嘴,整個人一楞一楞的,像個破布娃娃,任人擺布。

唐緣摩擦她的臉龐,細白的肌膚保養得宜,她很漂亮,卻不適合他。他喜歡一夜情,喜歡瘋狂,喜歡居無定所,喜歡放飛,就像煙花一樣,不顧任何阻攔,奮力往廣闊的天空飛翔,哪怕最後的結果是粉身碎骨,也渾然忘我。

他低頭在她臉上做最後的離別吻。

“玩的開心點,對你,我沒有情感。”

等萊茜回過神,這個地方已經沒有唐緣的身影,她頓感天旋地轉,天昏地暗。傷痕累累的她沒有支撐力,膝蓋無力的摔倒,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她脆弱的伏倒在地,嬌軀止不住的顫抖,她忍不住細聲啜泣。

淚痕在她臉上交錯,滴到骯臟的地面,惹滿灰塵,周圍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在昏暗的小巷裏無聲無息。

夏景斜睜開眼睛,微微一笑。

萊茜模糊的眼前出現一塊手帕,然後是一雙鞋子,她仰起臉,仰望的人恍若神邸,冷冷清清,在此刻,卻讓她冰涼破碎的心有一絲溫熱,她張了張嘴,“啊啊”的叫著,卻說不出任何話語。

她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淚被擦去,他的指甲微涼,帶著一股酥麻,她只能楞楞的望著他,他投以憐憫的目光,然後開口了。

“讓我來幫幫你吧!可憐的女人。”

眼前一晃,她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仿佛是跌入一個夢境,是的,如夢,周圍幽暗朦朧,低處並帶有薄薄的一層雲霧繚繞。高大的蒼穹屋頂由幾根參天大柱撐起。只要是來過月隱樓的客人都會留意到,那一副副絢麗的黑白纏枝蓮墻,黑與白的糾纏,花與花相勾連,底下一條又一條的白色波浪,洶湧大氣磅礴,描繪的是那樣的玄幻,光可鑒人黑色玻璃質感的大理石地板齊齊倒映著它,眷戀它威武的英姿,華麗的輝煌,沒有哪裏可以比得上這裏的設計!

一個不存在於人間的地方!

神秘而帶著覆古的氣息,甚至是有一種冷漠的感覺,讓人進來的時候,忍不住的帶上一種小心翼翼。這裏很幹凈,沒有落灰,甚至是她踩在地面的大理石也是光可鑒人,令人心生羞愧不忍踩上去,對生活在現代的她,能來到這種地方,真的是很不可思議。

“請!”

夏景斜帶著她去到交易房。直到坐上交易椅,她才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擡頭一望,她又有一種恍若如夢的錯覺,面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倫敦的優雅,而且還融合了一股,就好像她剛剛看到的樓一樣的覆古氣息,濃郁的都快要成實質。

他非常的有魅力,劍眉星目,眉眼間籠著淡淡的憂郁,更添了一分感覺,令人過目難忘。她見過非常、非常多的男人,而他則與外面的男人完全不一樣,雖然有更多的,長的比他還好看的人,但是,那份感覺是不一樣的,沒有一個能與他相媲美,至少她是沒見過,他就像是一個,不!不是這個世紀的人。面對他,只需要仰望。

她忙低下眼簾,和他對望,若不是身處這個奇怪的地方,恐怕會沈溺其中。

宴深一笑,是交易的疏離,客氣而溫和,上揚的弧度依舊吝嗇。“我能為你做什麽?”

“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

夏景斜轉過臉,漂亮的臉上掛著一張面具,是溫暖的,可眼底的寒意,接近零度。“一個不屬於人間的地方,一個能幫助你實現所有欲‘望的地方,無論是什麽,你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便能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包括,得到男人的心。”

“啊。”萊茜短促的驚呼了一聲,停下之後,她慢慢運作自己的腦袋,塗著唇膏的紅唇抿了抿,又開口。

“我想要得到唐緣的心,為了他,要我典當什麽都行!”

夏景斜的唇一彎,眼中劃過一抹亮色,帶著長長的尾巴,像流星一樣在眼珠子表面上,一閃而逝。

宴深雙手交疊於桌面,他身體微微向前傾,一雙墨色的眸子註視著她。“你是真的愛他嗎?”

如果是誰敢質疑她,她肯定會發飆,可是現在,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水一樣讓她平靜,腦袋也很清醒。

萊茜點頭,肯定的道。“我愛他。”

宴深挽起嘴角,緩慢的搖頭,嘴上斬釘截鐵的道。“你不愛他。”

萊茜一驚,瞪大眼睛,“碰”的一掌拍在桌面。“我怎麽可以不愛他?”

宴深臉上的微笑依舊不變,連上彎的弧度也一絲一毫不變,他說。“你只是寂寞了,瘋狂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你感覺世界一片灰蒙,你失去了對世界探索的興趣,也失去了信心。你察覺到唐緣與你的不同,他大膽,甚至是不顧一切的桀驁吸引了你,你只是被他這種特質所吸引,你希望代替他,重新對生活有希望,你的愛,只是愛他的不顧一切,愛他的奮不顧身。”

“你說你愛他,那在你呼吸一窒的時候,你有聽到微風鼓動你的裙角的聲音,看到即使是皎潔的月色也掩蓋不了他的光輝的顏色,聞到滿香撲鼻愛情的芳芳了嗎?”

萊茜一臉可笑的看著他。“這不是科幻片,也不是可笑的動漫。”

宴深面色如常,他甚至是還有心情的勾勾嘴角。“你不愛他。”

萊茜隨著他每一個字的吐出,心中的波動越大,在這時她的眼底終於是出現了驚慌失措,腰背不知不覺的彎下,仿佛是有一股能量壓迫著她,到最後她反而安靜了下來。她頹廢的垂下頭,不能直視他洞悉一切的眼眸,他說對了,他說的沒錯。她確實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愛他。“那我該怎麽辦?”

宴深拿出契約紙,往她前面一推。

“你只是失去了對世界探索的興趣,我給你興趣,典當你一切發達的機會,你會活的多姿多彩,會活的有信心,至少,會比現在活的還像個人。”

萊茜擡起頭,眼睛有點濕潤,她張了張嘴。

簽下名後,宴深抽走她的典當物,揮手讓她離開。

待萊茜渾渾噩噩的離開了當鋪,才驚覺,她出了一身冷汗……

☆、07一夜情

夏景斜收走典當物,宴深背靠在椅背上,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看書,也沒有其他動作,微微闔上眼,吞吐無聲寂寞空氣。

他在想什麽?是的,他如以往一樣懷念林餘音,想念她的一顰一笑,她如花一樣嬌俏的容顏,可是,早已典當愛情的他,面對林餘音,那段曾經被視為美好的記憶,早已沒了往日的甜蜜,就算是她站在他面前,他對她,也只有面對故人的感覺,而不是愛人。

他猛的睜開雙眼,就如一頭猛獸瞬息被放出來。又突然的,把所有發出來的訊息都收了回去,他微微蹙眉,再次闔上眼睛,這次,他仔細的回味,深深的咀嚼,想要抓住那些感覺,然而,這些都是徒勞,他早已體驗不到愛情的滋味,失去了愛人與被愛的能力,再翻來覆去,也是一種折磨,可能也只有他樂意,反反覆覆的想了一百多年。

深深的嘆息一聲,仿佛是把寄居在年輕軀體的靈魂推出去。

睜開雙眼,沒有任何情感,如往前一樣,平淡的表情,能隱藏住所有的心思。他從太師椅站起來,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袍著身,將修長的身軀包裹,全身上下,能看見皮膚的,也只有那V字形的高領敞開著,以及沒有衣物遮掩的臉部還有手部。

腳下的鞋子踏在地面,有硬質的清脆,在寂靜的當鋪回響,沒有夏景斜的地方就像墳墓一樣安靜。

夏景斜安放好典當物,眉眼輕揚。

“老板。”

夏景斜轉過身,望見從深處走來的宴深,眼睛“刷”的一亮,燦爛的笑容更大了,她笑嘻嘻的跑過去,在他的身邊轉來轉去,小鳥一樣嘰嘰喳喳,仿佛擁有無限活力……

高挺的鼻子下,宴深的唇角略微一彎,但比以往要大方,上揚的弧度高了那麽一點點。

唐緣走到吧臺,點了一杯酒,目光掃過燈光下的每一個男女,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轉過身。

“小哥?”

侍應小哥依舊慵懶,擦著玻璃杯,他眼睛落到唐緣妖孽的臉,又收回去,淡淡的道。“剛才有個人來找你。”

唐緣眉頭高高挑起,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嗤笑了一聲,來找他的人,多的不勝數。侍應小哥沒有看他,聽到他的嗤笑聲也明白他在想什麽,但是人嘛,總是無聊,幫個人也不會少塊肉。

他懶懶的撩起眼皮,恰好是看到了白蘇,時間靜默了半會,他推了推唐緣,昂起下巴用眼角示意。

唐緣側過臉,一眼望去。

眸底異樣的情緒一閃,他了然的一笑,把酒擱在吧臺,雙手斜插‘進褲袋,側過頭對小哥說一聲。“先走一步。”

動作間自然的流露‘出風流姿態,然後步履輕松的走去廁所。侍應小哥在一旁淡淡註視著,看著白蘇跟著他的步伐走去,沒有什麽想法,又收回目光,繼續擦拭著玻璃杯。打開水龍頭,唐緣慢條斯理的洗著手,一根一根,仔仔細細。

“哢嚓”門把被人扭開,然後是沈重的腳步聲。

“碰”白蘇還沒走進,就有一只手伸了出來,瞬間的,他就被拉了進來,那張門搖搖晃晃了幾下,又被伸出的腳合上。

唐緣把他壓倒在墻上,瘋狂的熱吻一路而下,白蘇仰起臉,緊閉雙眼,除了一開始的悶哼,掙紮了一下,就突然放松身體,任由他的為所欲為。唐緣似乎對他的態度感到很滿意,動作也慢了下來,他的背部仿佛帶有磁性,修長的手指從白蘇的襯衫底下伸了進來,不住的上下撫摸。

“等等”就在唐緣另一只手即將抽出白蘇的腰帶的時候,白蘇猛的睜開雙眼,那眼底終於流露‘出恐慌。

“不要在這裏。”

他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些微乞求。

唐緣的發絲有些淩亂,從白蘇的脖頸擡起頭,重重的低‘喘了幾聲,他瞇了瞇眼,很是暧昧的對白蘇笑了笑,手指從他光滑的背部一路往上,帶起一陣陣電流的酥麻,從白色的衣領伸出,在他濃密的黑發間撫摸、穿‘插。

“好。”

……

半響,唐緣一本正經的把白蘇的衣服整理好,頭發也撥弄了幾下。

……

他們坐上了唐緣騷包的紅色飛車,一路飛馳,在享受風的速度,他們都平覆了心情。白蘇更是唇邊帶起笑容,肉‘色的唇瓣帶著蒼白的顏色,他眼中含著笑意,側過臉望著唐緣,看著他無所謂的表情。

“你來這裏多久了?”

唐緣沒有回頭,嘴角一勾,很是涼薄,也很是艷麗。“我?大概是兩個月吧。”

白蘇微微一笑,眼中帶著狂熱,他從座位站起來,從敞開的車篷冒出頭,他仰起臉,雙手平放,深呼一口冷氣,吸進心肺,積聚所有力量。“啊!”他大聲喊出來,聲音被風吹散,還無比嘹亮,這放縱的感覺是他前所未有的,過後他的心情無比愉悅,眼睛亮晶晶的,他沒有立即坐下來,而是繼續享受急風的速度。

唐緣眉頭微微一挑,無奈的笑了,為他幼稚的做法感到可笑。

頭上一輪圓月為他們的前路照耀……

夏景斜偷眼瞄了一眼宴深,壓下心裏的小緊張,眼珠子在他周圍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到他身上,暗戳戳的想:我擦!老板就在身邊,這到底要不要看下去!

宴深背靠著沙發,手上拿著報紙,又翻了一面,他頭也沒擡,只發出模糊的聲音“嗯?”

哦買嘎,他註意到了!夏景斜啊!夏景斜,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為自己愚蠢的做法捉急,她幹嘛要看他呢?如果不看他,他就不註意到,不註意到,就可以不被發現了!

她臉上一副“好尷尬”的表情。如果換做平時,她是絕對不會有這種心思,但是,但是,關鍵是這次老板在旁邊啊!還在對面,這想不註意都難啊。

歐NO!

她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覺得這輩子生無可戀了。可是,基情就要開始了,真的好好奇啊!她懷揣著一顆無比激動的心,就像一夜之間中了五百萬的獎,腦袋裏都在放著絢爛的煙花。

宴深無語的望著如此詭異的夏景斜,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又在想什麽?

“你這是在做什麽?”

夏景斜放下手,又瞄了他一眼,這次,臉上是忍痛的表情。哎!算了算了,不看就是了,老板這麽單純,咱們就不要猥瑣了。

“單純?”

宴深微微側頭,奇怪的望著夏景斜,把手上的報紙放下。

瞪大眼睛,夏景斜控訴的望著宴深,想要帶偏話題。“你說過你不會輕易讀我心裏想什麽的!”

宴深淡定的望回去。“是你自己想的東西太多。”

“咻”毒舌男的言語化成一筆箭,以勢無可擋、無比犀利的姿勢朝夏景斜飛去。“噗”夏景斜感覺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劈裏啪啦,碎了。

她站了起來,“哼”了一聲從圍桌走過去,就要離開,這時,宴深開口了,他抖了抖報紙,眼睛依然留在紙面上。

“阿景,不要想著偷看人家,這是別人的隱私。”

夏景斜轉過身,癟癟嘴,她微微蹙起眉,忽然,她向宴深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身,親昵的抱著他的大腿。

仰頭,精致的五官上,鑲嵌著兩顆水汪汪的大眼睛。“難道你就不好奇?”

眉頭微微輕挑,宴深眼眸落到她身上,那雙眼眸,幽深的不見底,忽然,它綻放出點點繁星。修長的手摸了一下她的狗頭,性感的喉頭滾動,他緩緩開口。“乖——”

夏景斜整個人石化。

夏景斜PK宴深,完敗!

唐緣的別墅是在海邊,他把車子停下,請白蘇進去。

“請!”

白蘇發出讚嘆的聲音,這間房子全部由白色的木料建成,他向前走了幾步,眼睛到處留情。“好大!”不過,會不會太寂寞了。

咦?

白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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