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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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說，陽光是最公平的，可現在，卻“吝嗇”的連他們的影子都不能相擁。
————————————————————
一個月後。
夏景斜撩起白色袍角坐到椅子上，拿起毛筆，沾上一點墨汁，動作行雲流水，從右往下寫下記錄，筆跡勾連不斷，最後寫下期限，也算是完成一單了。
手掌在紙上面掠過，把墨汁變幹。
‘搞定！’
夏景斜禁不住的愉悅的笑著，然後下意識的擡頭看一眼那邊的椅子，還是空蕩蕩，張揚的眉眼下壓，她眉尖一皺，努努嘴。胸口突然襲來一種悶悶的感覺，還有一點刺痛。
明亮的陽光透進窗門，卻感受不到半點溫度，此時在趙家。
“如靜她生病了，姐夫已經去找沈醫生了，你不用擔心。”
清亮的女音帶著如水的恬靜，讓人的心也跟著不由得靜下來。
表姐點點頭，表示明白，卻還是忍不住的蹙起柳眉，餘音帶著淡淡的笑陪著她，把剛剛拿到的茶放到她手上。
“唉，我知道，如靜她從小啊！大大小小的病都是他治的，我也信得過他，只是為人父母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兒女身上，又有誰是不擔心的。”
“也對，表姐，不過那個沈醫生是——”
“他呀……原本是和我同一大學的學弟，只是在三年前來到了上海發展，這不我們大家都認識，而且他自己也開了一個醫館，還在附近，這一來二去，大家也都熟悉起來了。”
“哎，餘音！我們現在就去外面等等吧，這也都過去一段時間了，相信他也快到了。”
表姐的語氣有些急，連忙站起身。
餘音溫柔的應下，陪著她去到門口迎接。
屬於車子的軲轆聲從遠處傳來，然後逐漸清晰，慢慢地從一個小點變成一輛車的模樣，然後在門口停下。表姐眼睛一亮，欣喜的迎上前來。
“小馮，你可來了。”
一個男人從黃包車彎腰而出，把錢塞到車夫手上，吩咐他先別走。男人扭過頭看過來，清爽而帶著儒氣的面容，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趙偉也就是金梅的丈夫也從後面的黃包車走出來。
“梅姐，是不是又是那個小家夥生病了？”
雖然用的是懷疑的語氣，但看他從容的態度卻是陳述。表姐點點頭，眉宇間的愁意在看到他就漸漸的散去，顯然是對他很放心。
趙偉拍拍沈馮（píng）的肩膀，轉過頭對自己的妻子說。“金梅，有小馮在，還怕什麽？”
表姐點點頭，但又嘆一口氣，似埋怨似擔憂。“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雖然以前她也經常生病，但那都是很久的事情了。對了，小馮啊！咱們快進去吧。”
沈馮微笑點頭。“好的。”
金梅走了幾步，看到臺階上的林餘音，然後給沈馮介紹，又給林餘音介紹。“哦！忘了介紹，這是我表妹，林餘音，這是沈醫生，沈馮。”
餘音看了一眼表姐，又回看沈馮，在臺階上疏離又不失禮貌的一笑。“沈醫生，你好。”
“……你、你好，你有什麽不舒服的。”臺階下的沈馮看到她呼吸一窒，心便抖震起來，失神片刻，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在地上生了根。表姐與餘音同時對視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誰都沒有去深究。
金梅道。“不是餘音，是如靜，小馮呀！咱們該進去了。”
趙偉走過去，摟住妻子的腰，金梅的臉驀地一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沈馮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緊張的看了一下林餘音，對上表姐的眼神，假裝咳嗽的一聲，就定下心來，表面上看著沒什麽了，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在緊張，他幾乎是同手同腳的進去的。
經過林餘音的時候，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他的眼睛不敢直視她，所以只有略過，路過，只看在前方。
……
如對待每一個病人一樣，在處理如靜的事情上，他做的很認真，以至於忘記了之前的緊張。
“如靜怎麽樣了？”
他收起聽診器。“噢，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現在天氣轉涼了，小孩子身體承受不住，這一冷一熱的，得個風寒。不過有一些特別的藥我忘了拿，待會兒我去醫館給你們拿來。”
“這怎麽好意思，我們本來就是麻煩你大老遠的趕來。這個、要不我待會兒跟你過去，你也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的梅姐。”沈馮無奈了。
“表姐，還是我去吧，你留下來照顧如靜。”
“好的，真是謝謝你了餘音。”
林餘音搖搖頭，臉上彎起柔柔的笑，那笑，如一縷清風，悄悄飛進他的心，包圍他整個世界。
沈馮對上餘音的眼睛，又不由得緊張起來，他打理一下自己的領結，想讓自己顯得更帥氣一點。
“我們走吧。”餘音含笑走到沈馮旁邊。
“好。”
他傻傻的笑了。
再精明的男人遇到心儀的女人都會不自覺的犯傻。
……
餘音和沈馮坐上黃包車，偶爾也聊上幾句。餘音把頭轉向左邊，沈默的看著不斷往後退的景色，各式各樣的人、各種的顏色、還有一列列的車……
有時候，一個人看著一個地方，不是在想什麽也不是在看什麽，只是寂寞而已。
“是她！”
夏景斜站在街邊，目光隨著黃包車而移動，她摸了摸下巴，腦子裏突然閃出一個念頭，跟著她，會不會就可以知道他的過去？
剛剛想要實行這個計劃，忽然，她似有所感的擡頭望向遠處，因為她感受到一絲同類的氣息。一輛電車駛了過去，叮鈴鈴的風鈴在車門上掛著，飄浮不定。透過車窗發現偌大的車內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或坐著看書……或躺著休息。當然，最吸引她目光的 ，還是立在車門的一個黑衣男子。
綠皮電車駛過，晏深面無表情，但眼神卻專註而憂郁的眺望著那名坐在黃包車上的女子。一陣風吹過，舊憶被推開窗，撩撥起那最美好的回憶，回憶似浪潮，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過去，他在思念裏擱淺，仔細的回味，反反覆覆的咀嚼。
但那的眼底，卻掩著一絲迷茫，如懵懂的孩童，面對這一瞬間的恍若隔世。
他與她，他眼帶眷戀地望著她，不想忘、不能忘，他細讀她臉上的表情，而她只是眺望著天邊，不知在想什麽。
電車與黃包車擦身而過，他與她亦然。他一雙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她，仿佛是情到深處，有一種難以啟齒的靜默。他們就好像兩條交線，雖然是有交集，但最終的彼岸卻是駛向相反的兩個地方。
嘲笑的風冷然呼去，吹起他的衣袂，歌唱著挽歌，而他卻假裝聽不見。
夏景斜，思慮了一會兒，選擇靜觀其變。
……
晏深背著雙手立在醫館門口，他並不打算進去。白晃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半點沒有把他的憂郁洗去，拉長的影子，拖著沈重的心思，黑的不見反光。他正在等待著林餘音，這一幕，仿佛一切又都和從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她去教堂祈禱，而他習慣的在原地靜靜等候。
“沈醫生，不用送了。”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林餘音從醫館內出來，笑著和沈馮道別。在她即將撞上，晏深後退一步，沒有半點聲音，仿佛都被地面吸去。腳步一扭，他為她讓過，林餘音毫無察覺的走過，與他擦肩。他凝視著她，從一開始的正臉，到側臉，再到背對的後腦勺，就在同一個地方，他看得見她，而她卻看不見他，悲哀的他們，只是兩個世界的人。
人們說，陽光是最公平的，可現在，卻“吝嗇”的連他們的影子都不能相擁。林餘音走過他旁邊最後坐上黃包車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她深深依戀、苦苦追尋的那個人，其實就在她身邊。
晏深扭過頭，他帶著審視的目光望著沈馮，直到他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不見，才轉回頭。
他微微闔目，閉上眼睛搜尋著屬於他的一切信息。呼吸微一停頓，他睜開眼。看似幾秒的時間，在閉上眼睛之後，他的“眼前”就能閃現出無數畫面，只一眼，便教他記住，並且印象深刻。對於生存於四度空間的人來說，只要合上眼睛，去感應和搜集對方的信息數據，然後在頭腦中加以分析運算，就能合成影像，探知對方的情形。
他面無表情，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地方，那幽深的眼神，飽含深意。
慢慢的，他身形在原地轉瞬不見，場景一轉，他站在高樓的陽臺上，絲絲縷縷的涼風灌進高豎的領口，吹拂起他黑色的衣袂，他俯瞰整個大地，像君王一樣，俯視自己的領土……
低垂眉眼，像一尊不會動的石像，冰涼且冷硬。直到看著林餘音走進趙家後，他才收回投下的視線。
“你來了。”他面向著空茫的空氣，突然出聲，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似乎有點詭異。但靜默片刻，他的身邊，憑空出現一個人，正是夏景斜。
“你知道……”我在跟著你。
“不要接觸她，她不適合那裏。”
他輕輕搖頭，從一尊石像變成會動的人。
夏景斜訝異，過後不禁憤然，他竟然是這樣想她的。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引那個女人進月隱樓，不過，他既然這麽想，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真的很在乎她。她有些嫉妒，嫉妒那個能引起他情緒的女人。
“我們月隱樓，從來都不會挑客人。”所以，她就這麽說了。
他扭過頭，冷然的雙眸似一彎冰刃，那冰涼的氣息從他周圍冒出。他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向她，冷風吹起他黑色的衣袂。他立在她面前，不語不動，可那氣勢，深深的震動了她。
過了一會，他說道。“我是老板，她是不是客人，我說了算。”
“你——”
夏景斜張了張嘴。
晏深轉過頭不再看她，恰逢一陣風帶過，他再次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生存於四度空間的人來說，只要合上眼睛，去感應和搜集對方的信息數據，然後在頭腦中加以分析運算，就能合成影像，探知對方的情形。
——來自八號粉絲寫的同人小說《沈睡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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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夏景斜撩起白色袍角坐到椅子上，拿起毛筆，沾上一點墨汁，動作行雲流水，從右往下寫下記錄，筆跡勾連不斷，最後寫下期限，也算是完成一單了。
手掌在紙上面掠過，把墨汁變幹。
‘搞定！’
夏景斜禁不住的愉悅的笑著，然後下意識的擡頭看一眼那邊的椅子，還是空蕩蕩，張揚的眉眼下壓，她眉尖一皺，努努嘴。胸口突然襲來一種悶悶的感覺，還有一點刺痛。
明亮的陽光透進窗門，卻感受不到半點溫度，此時在趙家。
“如靜她生病了，姐夫已經去找沈醫生了，你不用擔心。”
清亮的女音帶著如水的恬靜，讓人的心也跟著不由得靜下來。
表姐點點頭，表示明白，卻還是忍不住的蹙起柳眉，餘音帶著淡淡的笑陪著她，把剛剛拿到的茶放到她手上。
“唉，我知道，如靜她從小啊！大大小小的病都是他治的，我也信得過他，只是為人父母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兒女身上，又有誰是不擔心的。”
“也對，表姐，不過那個沈醫生是——”
“他呀……原本是和我同一大學的學弟，只是在三年前來到了上海發展，這不我們大家都認識，而且他自己也開了一個醫館，還在附近，這一來二去，大家也都熟悉起來了。”
“哎，餘音！我們現在就去外面等等吧，這也都過去一段時間了，相信他也快到了。”
表姐的語氣有些急，連忙站起身。
餘音溫柔的應下，陪著她去到門口迎接。
屬於車子的軲轆聲從遠處傳來，然後逐漸清晰，慢慢地從一個小點變成一輛車的模樣，然後在門口停下。表姐眼睛一亮，欣喜的迎上前來。
“小馮，你可來了。”
一個男人從黃包車彎腰而出，把錢塞到車夫手上，吩咐他先別走。男人扭過頭看過來，清爽而帶著儒氣的面容，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趙偉也就是金梅的丈夫也從後面的黃包車走出來。
“梅姐，是不是又是那個小家夥生病了？”
雖然用的是懷疑的語氣，但看他從容的態度卻是陳述。表姐點點頭，眉宇間的愁意在看到他就漸漸的散去，顯然是對他很放心。
趙偉拍拍沈馮（píng）的肩膀，轉過頭對自己的妻子說。“金梅，有小馮在，還怕什麽？”
表姐點點頭，但又嘆一口氣，似埋怨似擔憂。“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雖然以前她也經常生病，但那都是很久的事情了。對了，小馮啊！咱們快進去吧。”
沈馮微笑點頭。“好的。”
金梅走了幾步，看到臺階上的林餘音，然後給沈馮介紹，又給林餘音介紹。“哦！忘了介紹，這是我表妹，林餘音，這是沈醫生，沈馮。”
餘音看了一眼表姐，又回看沈馮，在臺階上疏離又不失禮貌的一笑。“沈醫生，你好。”
“……你、你好，你有什麽不舒服的。”臺階下的沈馮看到她呼吸一窒，心便抖震起來，失神片刻，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在地上生了根。表姐與餘音同時對視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誰都沒有去深究。
金梅道。“不是餘音，是如靜，小馮呀！咱們該進去了。”
趙偉走過去，摟住妻子的腰，金梅的臉驀地一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沈馮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緊張的看了一下林餘音，對上表姐的眼神，假裝咳嗽的一聲，就定下心來，表面上看著沒什麽了，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在緊張，他幾乎是同手同腳的進去的。
經過林餘音的時候，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他的眼睛不敢直視她，所以只有略過，路過，只看在前方。
……
如對待每一個病人一樣，在處理如靜的事情上，他做的很認真，以至於忘記了之前的緊張。
“如靜怎麽樣了？”
他收起聽診器。“噢，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現在天氣轉涼了，小孩子身體承受不住，這一冷一熱的，得個風寒。不過有一些特別的藥我忘了拿，待會兒我去醫館給你們拿來。”
“這怎麽好意思，我們本來就是麻煩你大老遠的趕來。這個、要不我待會兒跟你過去，你也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的梅姐。”沈馮無奈了。
“表姐，還是我去吧，你留下來照顧如靜。”
“好的，真是謝謝你了餘音。”
林餘音搖搖頭，臉上彎起柔柔的笑，那笑，如一縷清風，悄悄飛進他的心，包圍他整個世界。
沈馮對上餘音的眼睛，又不由得緊張起來，他打理一下自己的領結，想讓自己顯得更帥氣一點。
“我們走吧。”餘音含笑走到沈馮旁邊。
“好。”
他傻傻的笑了。
再精明的男人遇到心儀的女人都會不自覺的犯傻。
……
餘音和沈馮坐上黃包車，偶爾也聊上幾句。餘音把頭轉向左邊，沈默的看著不斷往後退的景色，各式各樣的人、各種的顏色、還有一列列的車……
有時候，一個人看著一個地方，不是在想什麽也不是在看什麽，只是寂寞而已。
“是她！”
夏景斜站在街邊，目光隨著黃包車而移動，她摸了摸下巴，腦子裏突然閃出一個念頭，跟著她，會不會就可以知道他的過去？
剛剛想要實行這個計劃，忽然，她似有所感的擡頭望向遠處，因為她感受到一絲同類的氣息。一輛電車駛了過去，叮鈴鈴的風鈴在車門上掛著，飄浮不定。透過車窗發現偌大的車內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或坐著看書……或躺著休息。當然，最吸引她目光的 ，還是立在車門的一個黑衣男子。
綠皮電車駛過，晏深面無表情，但眼神卻專註而憂郁的眺望著那名坐在黃包車上的女子。一陣風吹過，舊憶被推開窗，撩撥起那最美好的回憶，回憶似浪潮，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過去，他在思念裏擱淺，仔細的回味，反反覆覆的咀嚼。
但那的眼底，卻掩著一絲迷茫，如懵懂的孩童，面對這一瞬間的恍若隔世。
他與她，他眼帶眷戀地望著她，不想忘、不能忘，他細讀她臉上的表情，而她只是眺望著天邊，不知在想什麽。
電車與黃包車擦身而過，他與她亦然。他一雙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她，仿佛是情到深處，有一種難以啟齒的靜默。他們就好像兩條交線，雖然是有交集，但最終的彼岸卻是駛向相反的兩個地方。
嘲笑的風冷然呼去，吹起他的衣袂，歌唱著挽歌，而他卻假裝聽不見。
夏景斜，思慮了一會兒，選擇靜觀其變。
……
晏深背著雙手立在醫館門口，他並不打算進去。白晃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半點沒有把他的憂郁洗去，拉長的影子，拖著沈重的心思，黑的不見反光。他正在等待著林餘音，這一幕，仿佛一切又都和從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她去教堂祈禱，而他習慣的在原地靜靜等候。
“沈醫生，不用送了。”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林餘音從醫館內出來，笑著和沈馮道別。在她即將撞上，晏深後退一步，沒有半點聲音，仿佛都被地面吸去。腳步一扭，他為她讓過，林餘音毫無察覺的走過，與他擦肩。他凝視著她，從一開始的正臉，到側臉，再到背對的後腦勺，就在同一個地方，他看得見她，而她卻看不見他，悲哀的他們，只是兩個世界的人。
人們說，陽光是最公平的，可現在，卻“吝嗇”的連他們的影子都不能相擁。林餘音走過他旁邊最後坐上黃包車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她深深依戀、苦苦追尋的那個人，其實就在她身邊。
晏深扭過頭，他帶著審視的目光望著沈馮，直到他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不見，才轉回頭。
他微微闔目，閉上眼睛搜尋著屬於他的一切信息。呼吸微一停頓，他睜開眼。看似幾秒的時間，在閉上眼睛之後，他的“眼前”就能閃現出無數畫面，只一眼，便教他記住，並且印象深刻。對於生存於四度空間的人來說，只要合上眼睛，去感應和搜集對方的信息數據，然後在頭腦中加以分析運算，就能合成影像，探知對方的情形。
他面無表情，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地方，那幽深的眼神，飽含深意。
慢慢的，他身形在原地轉瞬不見，場景一轉，他站在高樓的陽臺上，絲絲縷縷的涼風灌進高豎的領口，吹拂起他黑色的衣袂，他俯瞰整個大地，像君王一樣，俯視自己的領土……
低垂眉眼，像一尊不會動的石像，冰涼且冷硬。直到看著林餘音走進趙家後，他才收回投下的視線。
“你來了。”他面向著空茫的空氣，突然出聲，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似乎有點詭異。但靜默片刻，他的身邊，憑空出現一個人，正是夏景斜。
“你知道……”我在跟著你。
“不要接觸她，她不適合那裏。”
他輕輕搖頭，從一尊石像變成會動的人。
夏景斜訝異，過後不禁憤然，他竟然是這樣想她的。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引那個女人進月隱樓，不過，他既然這麽想，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真的很在乎她。她有些嫉妒，嫉妒那個能引起他情緒的女人。
“我們月隱樓，從來都不會挑客人。”所以，她就這麽說了。
他扭過頭，冷然的雙眸似一彎冰刃，那冰涼的氣息從他周圍冒出。他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向她，冷風吹起他黑色的衣袂。他立在她面前，不語不動，可那氣勢，深深的震動了她。
過了一會，他說道。“我是老板，她是不是客人，我說了算。”
“你——”
夏景斜張了張嘴。
晏深轉過頭不再看她，恰逢一陣風帶過，他再次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生存於四度空間的人來說，只要合上眼睛，去感應和搜集對方的信息數據，然後在頭腦中加以分析運算，就能合成影像，探知對方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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