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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京房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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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元帝劉奭在位時災異連連,當時人們不懂這是什麽現象,在朝為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現在是大臣們表現的時候了,解釋這種現象,有什麽方法解決問題,於是各派系拿出自已的學說來解釋這種現象,儒家學派代表匡衡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看是有理,其實是和稀泥,其中他是這麽說的:

臣聞五帝不同禮,三王各異教,民俗殊務,所遇之時異也。陛下躬聖德,開太平之路,閔愚吏民觸法抵禁,比年大赦,使百姓得改行自新,天下幸甚。臣竊見大赦之後,奸邪不為衰止,今日大赦,明日犯法,相隨入獄,此殆導之未得其務也。蓋保民者,“陳之以德義”,“示之以好惡”,觀其失而制其宜,故動之而和,綏之而安。今天下俗貪財賤義,好聲色,上侈靡,廉恥之節薄,淫辟之意縱,綱紀失序,疏者逾內,親戚之恩薄,婚姻之黨隆,茍合僥幸,以身設利。不改其原,雖歲赦之,刑猶難使錯而不用也。

臣愚以為宜一曠然大變其俗。孔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朝廷者,天下之楨幹也。公卿大夫相與循禮恭讓,則民不爭;好仁樂施,則下不暴;上義高節,則民興行;寬柔和惠,則眾相愛。四者,明王之所以不嚴而成化也。何者?朝有變色之言,則下有爭鬥之患;上有自專之士,則下有不讓之人;上有克勝之佐,則下有傷害之心;上有好利之臣,則下有盜竊之民:此其本也。今俗吏之治,皆不本禮讓,而上克暴,或忮害好陷人於罪,貪財而慕勢,故犯法者眾,奸邪不止,雖嚴刑峻法,猶不為變。此非其天性,有由然也。

臣竊考《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故篤於行而廉於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畜聚;太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今之偽薄忮害,不讓極矣。臣聞教化之流,非家至而人說之也。賢者在位,能者布職,朝廷崇禮,百僚敬讓,道德之行,由內及外,自近者始,然後民知所法,遷善日進而不自知。是以百姓安,陰陽和,神靈應,而嘉祥見。《詩》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極;壽考且寧,以保我後生”此成湯所以建至治,保子孫,化異俗而懷鬼方也。今長安天子之都,親承聖化,然其習俗無以異於遠方,郡國來者無所法則,或見侈靡而放效之。此教化之原本,風俗之樞機,宜先正者也。

臣聞天人之際,精祲有以相蕩,善惡有以相推,事作乎下者象動乎上,陰陽之理各應其感,陰變則靜者動,陽蔽則明者暗,水旱之災隨類而至。今關東連年饑饉,百姓乏困,或至相食,此皆生於賦斂多,民所共者大,而吏安集之不稱之效也。陛下祗畏天戒,哀閔元元,大自減損,省甘泉、建章官衛,罷珠崖,偃武行文,將欲度唐、虞之隆,絕殷、周之衰也。諸見罷珠崖詔書者,莫不欣欣,人自以將見太平也。宜遂減官室之度,省靡麗之飾,考制度,修外內,近忠正,遠巧佞,放鄭、衛,進《雅》、《頌》,舉異材,開直言,任溫良之人,退刻薄之吏,顯潔白之士,昭無欲之路,覽《六藝》之意,察上世之務,明自然之道,博和睦之化,以崇至仁,匡失俗,易民視,令海內昭然鹹見本朝之所貴,道德弘於京師,淑問揚乎疆外,然後大化可成,禮讓可興也。

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大學士,摘經據典,談古論今,頭頭是道,都快把人給繞暈了,劉宇劉皇叔不知所雲,估計皇上聽得懂,要不然就不會升了他為光祿大夫,聽是聽了但有沒有照做就不得而知了,於是有事就招他來商議,匡衡就是靠這套學說得寵於皇上的,但是匡衡這套說法不奏效,接下來還是災異連連,該水災水災,地震還是地震。

儒家學說不奏效,接下來就是易家學說的登場了,有位叫京房的易學大師,學易經八卦的,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算命的,這位可不是一般的街頭算命先生,他是一位大師級的人物,都說算命的可以未蔔先知,果然有幾件事被他蒙對了,什麽事呢? “永光、建昭間,西羌反,日蝕,又久青亡光,陰霧不精。房數上疏,先言其將然,近數月,遠一歲,所言屢中。”就是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都被他說中了,說中一件事不難,但要說中那麽多事就難了,神人也,皇上也聽說了,於是就皇上就召他問以對策,說要怎麽才消災免難,房對曰:“古帝王以功舉賢,則萬化成,瑞應著,末世以毀譽取人,故功業廢而致災異。宜令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

劉宇皇叔聽說了,覺得很扯,一群無知,但我去說有人相信嗎,說地球是圓的,說世界有五大洲,四大洋有人相信嗎,說地震是各板塊相互擠壓斷裂造成的有人相信嗎,要想減災就得把房子建好點,建不好的睡大街,歐洲的一個《日心說》都要爭論一個世紀,劉皇叔一個不學無述的人說了這些誰會相信,反而他們也會把我當作神經病,要是真的信了,我會不會改歷史,聽說改變歷史就是破壞時空,到時還會有更大的災難,與其在朝堂上跟他們爭得臉紅耳赤,但不如順其自然。就像看電視一樣,只能看著這一幕發生的事,卻不能插手去幹涉,但還是有情節的傾向,比如你喜歡這個人,不喜歡那個人,希望他做什麽事,不做什麽事,這些人中,劉宇更支持京房,因為他想改革吏治,使當時混亂不甚的朝政回到正軌,延續大漢的國祚。

除了支持京房,劉宇對算卦也很感興趣,覺得很有意思,京房能夠未蔔先知,我劉宇也能夠未蔔先知,因為我學過歷史,特別是大漢朝的歷史,說起大漢朝的歷史可以說是如數家珍,需要時可以為國家占蔔軍國大事,再者就是天天無所事事,所以想學點東西,學會了也可以以忽悠一下別人,記得有個人唱歌:“如果能重來,我想做李白,寫寫詩逗逗女孩”,我不會寫詩,學易經八卦算命逗逗女孩。

說起這個京房是,他是二哥劉欽淮陽王舅舅張博的女婿,這樣一來也有點親戚關系,於是東平思王劉宇就找到了京房,說我要學易經八卦。京房一看是東平思王劉宇,這個紈絝子弟也要跟我學易經八卦,正好,我政治主張也要有人支持,特別是王公貴族的支持,於是欣然簽應了劉宇的要求,要從基本的學起,“大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宮八卦,坤宮八卦,巽宮八卦,震宮八卦,離宮八卦,坎宮八卦,艮宮八卦,兌宮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分為上下卦,乾為天,天風姤,天山遁,天地否,風地觀......,坤為地,地雷覆,地澤臨.......天水而,地水師,.......雷天大壯,雷澤歸妹,水火即濟,火水不濟......”,一卦六爻,動爻靜爻解象,要記得動需大多,劉宇讀書少,基礎差,吃不了苦,所以學得很慢,不過只要用心去多少都會學得到一些。

師父京房得寵後經常跟皇上一起吃飯,趁此機會問皇上曰:“幽、厲之君何以危?所任者何人也?”

皇上劉奭:“君不明,而所任者巧佞。”

京房:“知其巧佞而用之邪,將以為賢也?”

皇上劉奭:“賢之。”

京房:“然則今何以知其不賢也?”

皇上劉奭:“以其時亂而君危知之。”

京房:“若是,任賢必治,任不肖必亂,必然之道也。幽、厲何不覺寤而更求賢,曷為卒任不肖以至於是?”

皇上劉奭:“臨亂之君各賢其臣,令皆覺寤,天下安得危亡之君?”

京房:“齊桓公、秦二世亦嘗聞此君而非笑之,然則任豎習、趙高、政治日亂,盜賊滿山,何不以幽、厲蔔之而覺寤乎?”

皇上劉奭:“唯有道者能以往知來耳。”

房因免冠頓首,曰:“《春秋》紀二百四十二年災異,以視萬世之君。今陛下即位已來,日月失明,星辰逆行,山崩泉湧,地震石隕,夏霜冬雷,春雕秋榮,隕霜不殺,水旱螟蟲,民人饑疫,盜賊不禁,刑人滿市,《春秋》所記災異盡備。陛下視今為治邪,亂邪?”

皇上劉奭:“亦極亂耳。尚何道!”

京房:“今所任用者誰與?”

皇上劉奭:“然幸其愈於彼,又以為不在此人也。”

京房:“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後之視今,猶今之視前也。”

皇上劉奭:“今為亂者誰哉?”

京房:“明主宜自知之。”

皇上劉奭:“不知也,如知,何故用之?”

京房:“上最所信任,與圖事帷幄之中進退天下之士者是矣。”房指謂太監石顯,皇上也知道,對京房說:“知道了。

宦官石顯,平時也很得寵,大小事都交給他辦,看到人家得寵心裏是那個羨慕嫉妒恨,但也是沒辦法,誰叫自已沒真憑實學,起初也沒什麽意見,對於匡衡的儒家學說也好,京房道家學說也好,反正不關我的事,但京房現在要提出要革他的命,經常在陛下面前說我是非,不把你支開,再這樣下去我豈不是要了我的命;既然京房說得頭頭是道,也不知是否有真才實學,那就給個地方讓你治理驗證你的理論,建議皇上給個州郡讓他治理治理,皇上也同意了,委任他為魏郡大守。

好險,差點被革了命,此事讓石大監知道,知識就是力量,但自已又不學無術,怎麽辦呢?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已不讀書也可以找讀書人的,一來可以掩蓋我心胸狹窄、妒賢嫉能擠走讀書人,當時有個很有才學的五鹿充宗,石太監就舉薦給了皇帝,當然這個五鹿充宗也不負他望,也是個學富五車,滿腹經倫的人,論起經易來無人能及,很快得寵於皇上,皇上還誇他"心辨善辭,可使四方",後來又舉薦了牢梁。不過這些人不是為老百姓服務,而是結黨營私。五鹿充宗、牢梁都因石太監得以高貴厚祿,當然要報知遇知恩。

劉宇得知師父出任魏郡大守,此次出任兇多吉少,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深入險地而不救,這也大無情了,於是劉宇找到了京房師父說:“聽聞師父出任魏郡太守,特來道喜。”

京房:“哪裏,哪裏這都是宦官石顯使的壞,怕我在陛下面前讒言他是非。”

劉宇:“既然如此,為何要赴命,可以說身體有恙不宜遠行,或其它理由推辭。”

京房:“此乃小人之作,無礙。”

劉宇:“哦,學生跟隨先生受藝良久,就讓學生為先生此行蔔一卦,問吉兇。”

京房:“好,好…”跟我學了那麽久,確實想看一下劉宇這個紈絝子弟學得怎麽樣。

於是劉宇就起蔔:”初六、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九六上兌下乾,澤天夬,此卦中的夬為決斷、決裂,象征會有危險之事,得此卦者,大運將過,困難將至,宜提高警惕,謹言慎行。”

下下卦,劉宇故作驚悚:“此行兇多吉少,還望先生不要赴任,上書給陛下肯求留任京城,或乞骸骨。”

八卦易經這種連自己都不信的東西,更何況是這個半桶水的學生,只是出於政治目的而實施的一種忽悠手段,他知道留京是不可能的,告老還鄉就是結束了自已的政治生涯,更不可能。對於這個易經大師化解這蔔象也是輕而易舉。

京房:“看此蔔四、五爻極陽,陽轉陰,地天泰,物極必返,否及泰來……。”說著轉過對劉宇說:“哈哈,你這種學藝不精的人拿去逗逗小女孩還行,就不要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了。”

師父果然是師父,京房求功心切,不甘人下,劉宇也知道勸不住,能幫的就這麽多了,讓他好自為之吧。京房奉召出任魏郡大守後,皇叔劉宇學易就此而止,所以對易經八卦也是略知一二,未得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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