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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山虎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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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歌兩人騎虎倚山行,很快就到了瀑布下。

徐安歌從容地從虎背上下來,戌六手腳有些僵硬,但也緊跟其後,老虎眼神兇得都能吃人了,徐安歌卻毫不在意,拍拍虎頭揮揮手,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老虎暴躁地伸爪子磨得地上沙石嗑嘚直響,戌六看著它還真有些小怵,忍不住往徐安歌身旁挪了挪。

結果這頭萬獸之王最後還是憋屈地背過身跑了。

徐安歌看都沒看它怨氣沖天的背影,揮手招呼戌六:“跟上,我帶你走。”

他走的就是回瀑布下湖泊的那條路,此處地勢低窪,周遭山壁如天刃,筆直峻峭,要只有他一個人到還能試試輕功,可加上一個戌六,他就沒多大把握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鉆那個窄洞。

徐安歌說:“我知道這兒有一個洞,是能攀爬的,待我們爬上去,就差不多……”

他正撥開雜草,走進山洞,突然聽到山洞裏有人說話,聲音模糊不清,正當他打算小心些一探究竟時,突然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朝自己撲了過來。

徐安歌往後一步走,輕松閃躲,然而躲得過肉體撞擊卻躲不過尖叫襲擊,他很快就被一聲“哇啊——”的哭聲糊了一耳朵。

這哭聲稚嫩,還挺清亮,本來應該蠻悅耳的,可惜破音了,還不是只破一下的那種,而是一個音九轉十八彎,差點飛出懸崖掉下去的那種。

徐安歌:“……”我的耳朵。

沒了徐安歌的遮擋,戌六正被小胖子撲了個滿懷,她看到這熟悉的身形就忍不住捧起小胖子的臉,看完後猶豫著念出了一個名字:“小五……?”

小胖子聽見她的聲音,頂著紅腫的核桃眼就朝戌六看來,他的哭聲驀然停了兩下,嘴巴一張一合,而後“哇——”的一聲如洩洪一般再次噴發。

戌六措手不及,只好幹巴巴地說著:“不許哭。”

結果可想而知,小胖子哭得更悲慘了。

徐安歌上下打量兩人一眼,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身後又來一人大喊著:“別跑啊,你個熊娃……徐安歌!”

突然被叫的徐安歌回頭一看:“錢兄?”

好了,這回人都齊了。

這時候徐安歌才突然想起——他一路上竟然把錢一串給忘得幹幹凈凈!

錢一串也不知做了什麽,一直在喘,這會兒正順氣呢:“你可算來了!我等了老半天都不見人,還以為你直接跑了。”

“……”其實差不離了,徐安歌沈默了一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問,“你這是怎麽了?”

錢一串癟著臉指指小胖子:“這不是因為他嗎?”

依然哭得哇哇呀呀的小胖子受驚般抖了好幾下,直往戌六懷裏鉆,哭聲回環曲折,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徐安歌無言:“你對他做什麽了?”

錢一串氣不順:“什麽都沒做,就是我一碰他就哭,拉他進洞,想帶他出去,結果他哭得更厲害了!”

徐安歌看了看眼淚糊了滿臉的小胖子,不大相信,可戌六卻突然來了一句:“他的確有點膽小。”

她抱著小胖子的頭,動作熟稔地拍著他的背,語氣總算柔和了些,小聲哄道“沒事,我在”。小胖子哭得抖得厲害,連帶著抱著他的戌六仿佛也有些顫抖。

她把小胖子的衣服抓得緊緊的,又說了一聲:“沒事,我在。”

不知是不是徐安歌的錯覺,他竟覺得戌六這句話也帶了顫音。

“何止是有點!”錢一串下意識接了一句才反應過來,他根本不認識這女孩子,於是忙問徐安歌,“她是誰?”

“戌六,我路上碰見的,要跟我們一起出去。”徐安歌隨口說著,眼神往戌六和小胖子身上轉了幾圈,問戌六,“你認識他?”

戌六:“我的朋友。”

徐安歌擡眉看了她幾眼,“朋友”這詞兒不稀奇,可是從戌六嘴裏說出來就莫名違和,惹得戌六還不自在地解釋了幾句:“就是我救過他,他也就過我的意思。”

錢一串這下緩過勁兒來了,也悄摸著探了探戌六的武功,這才發現這麽和小姑娘竟然已經快是武者了!

後生可畏啊……

“小姑娘,你救他我信,可他救你是不是荒唐了些?”錢一串認真道,“他身上可半點武功都沒有。”

戌六蹙眉說:“到底有沒有,我比你清楚。”

錢一串笑著說:“好,我多嘴了。”

徐安歌聽錢一串所言,突然望了望漆黑的洞穴。如果小胖子真的沒有武功,錢一串到底是怎麽把人

“別說這個了”徐安歌遠遠望了一眼林子,那裏不知是什麽猛獸路過,竟驚起一片飛鳥。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身後還有追兵,趁早出去的好。”

————

林柒年帶著阿寶和傳信人趕來了連縱堂,此時洞口已經滿是各種野獸的腳印。

林柒年讓阿寶和傳信人先幫著查看下游的幾個藥人連營,自己走進了連縱堂。

連縱堂中的野獸依然沒有全部散去,可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有些是武功高,跑出去逃命去了,也有一些是已經葬身獸腹,故而毫無聲息了。

漆黑的洞穴中彌漫著淺淡的血腥味,可林柒年全然不在意,而是心中念著孟鷹給他的指路口訊。

從洞口進去,先走左數第三個洞,再走最中間的洞,左轉,右轉……

林柒年認真按著口訊上說的走,路上也偶遇了兩三只野狼,不過都被他嚇跑了。

他好歹也是個後天高手,就算是那藥生生嗑上去的,那也是正經的後天高手,對付這野獸兩三只自然不在話下。

林柒年很快就跟著孟鷹口訊的指路到了馭獸園,而後按步驟挪動了幾個籠子,最深處的山壁哢嗒一聲打開了——這成了一道門!

林柒年走進去,牢記孟鷹所說,不多看不多碰,拿到了一個放在書架上的白玉瓶子,就很快退出來,將籠子擺回原位。

最後快步走出了馭獸園。

一切順利,林柒年松了一口氣,打算原路返回,卻在這時突然被人叫住——

“林堂主!”

林柒年心底一驚,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誰?”

那人相貌平凡,唯一惹人註目的只有上嘴唇圍著的那半圈小胡子,走來,恭敬地行禮:“小人是連縱堂下二連掌事。”

看這人的態度,應當並沒有看到什麽,林柒年又問了他一些話,才放下心來,說:“我是奉命來助連縱堂抓人的。你可知私放藥獸的人如今身在何處?”

“這……小人不知。”二掌事慚愧道。

“連你也不知道?”林柒年有些驚訝了。

一個堂口下的直屬掌事算是很不錯的職務了,他們的武功要求也不低,面前這位二掌事如今已是武者巔峰,要是林柒年自己沒有嗑藥提升功力,應當也同他差不多。

他記得自己收到的消息是說,徐安歌只是武者,可聽著二掌事的話,很明顯都是說連武者巔峰的人出手也抓不到人。

是徐安歌躲人的功力太強,還是他猜錯了,這個人不是徐安歌?

林柒年心中疑惑不淺,可還沒等他細想,二掌事就開始跟他講整個連縱堂的損失,林柒年邊聽邊點頭,很快就跟人一起走出了洞口。

“……可恨如今還是抓不住那人,害得我等損失如此慘重,小人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

林柒年點著頭,看上去像是讚同二掌事所說,其實心裏卻是不痛不癢的——管著連縱堂的是孟影,損失越慘重越好。

他完全不需要靠連縱堂來挑選手下。

二掌事不知林柒年心中所想,還在絮叨著表忠心,林柒年心不在焉地聽著,這時一旁茂密的樹叢中突然傳出了虎嘯。

二掌事如今聽到野獸的嚎叫就想到方才自己在連縱堂被一群野獸包圍的事,下意識抖了抖。

林柒年沒有這種心理陰影,直接上前幾步,想掀開樹叢一探究竟,卻聽又一聲虎嘯,這次它就出現在林柒年的腳邊——那頭老虎鉆出了樹叢,端坐在平地直視二人。

這只老虎異常高大,端坐著就有一人高,林柒年瞳孔一縮,差點就要丟飛刀了。

幸虧那虎在此時低叫了幾聲,不是方才威風的虎嘯,而是在呼嚕呼嚕的聲音,聽著溫和極了,與它的外貌極度不符。

這好像是示好的聲音?

老虎對他們沒有攻擊的欲.望,林柒年也就沒打算惹它,二掌事倒是想起了林堂主是後天高手這回事,吞吞唾沫攛掇說:“林堂主,這虎好像是從我們堂裏跑出來的,您看能不能……”

林柒年當然能收拾這虎,但是他並不想替孟影幹白工,於是就笑了笑:“現如今還是找罪魁禍首更要緊,不然教主發怒誰來擔責呢?”

二掌事被他這話說的陡然清醒,這才想起教主的性子,只要這錯犯了,再怎麽將功折罪都是行不通的,一頓厲刑是逃不了的,還不如抓到一個能讓他撒氣的對象。

想通之後,他緩緩點頭:“林堂主說的是。”他們還是趁著人沒走,去抓人吧。

林柒年很滿意,擡腿就要走,卻冷不防又感到有活物接近,他猛地轉頭一看,竟是那頭老虎跟上來咬衣角了!

怎麽回事?放它走還不樂意了?

老虎的確很不樂意,看見兩人要走,耐不住又嚎了兩聲,咬著林柒年的衣角甩了甩頭。

甩頭的方向正是一旁的小路。

“這是……讓我們跟它走?”林柒年盯了它半晌才反應過來。

二掌事在一旁著急:“林堂主,我們別理它了,快走吧!”

林柒年一點不急,反而對老虎挺感興趣的:“別急,跟著它走指不定有好處呢。”

他看了看老虎指的那條路,很快就掰出一個理由:“你看,這不就是我們要去的藥人連營的方向嗎?說不定它是在引我們找到那人。”

“……您說的是。”二掌櫃一邊賠笑肯定林柒年的猜測,一邊在心底罵他說的都是什麽狗屁玩意兒——

老虎憑什麽替他們引路啊?難不成林堂主以為連縱堂平日對藥獸很溫和友好,所以它被人放了以後還心懷不甘想倒打那人一耙嗎?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當然是為了老子的尊嚴!

主角騷過頭,被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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