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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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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了齊家莊,欣喜的笑容下他的臉上少了一份浮躁多了一份沈靜。

這次的大戰讓他大開了眼界,原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殘酷而血腥,弱肉強食生命渺小,想要更好的活著只有變得更強。

他每天更加勤奮的讀書,偷偷的刻苦練武,跟這次出去之前相比儼然就象是變了一個人,他每天過得都很充實。

齊瀟家現在的日子可是滋潤的不得了,幾百兩銀子對於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家來說,足以讓他們一家子過上天堂般的日子了。

兩個月的時間,齊瀟每天總會抽出一段時間偷偷的練習孫雲飛給他的秘籍。拳法和劍法他很快就學會了,可唯獨這個心法,不管他怎麽練都練不出真力來。

不過他也沒在意,真力是什麽?有什麽用?他完全沒概念,練不出來就練不出來吧!他完全無所謂。

過了這麽長時間,齊群山覺得風聲應該過了,他決定蓋新房子。

因為畢竟孩子大了,也好早蓋早準備。

一時之間小小的山村熱鬧起來,齊群山請來了泥瓦匠,又請了不少村裏人幫忙,十間青磚瓦房拔地而起,成了齊家莊數一數二的大戶。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家的發達引起了村中一惡霸富戶樂著華的的註意。這家人在村裏向來橫行霸道,齊瀟家的蒸蒸日上,令其心裏很不舒服,心裏便惦記上了。

多方打聽卻是毫無所獲,經過一番細細的分析他斷定肯定是得了橫財。

因為他們家本來很窮,突然莫名其妙的有錢,不是橫財是什麽?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哼哼!無毒不丈夫,他開始秘密謀劃奪財大計。

齊群山站在屋前看著剛蓋起來的十間青磚瓦房,心裏樂開了花,不說別的就光憑著這房子,媳婦就肯定沒問題了,以後的日子肯定是很滋潤。

他正樂滋滋的想著心事,突然看見四個捕快往家裏走來,後面還跟著一群村裏的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齊群山心裏一驚,趕忙迎了上去,緊張的問道:“官爺有什麽事嗎?”

其中一位捕快冷著臉問道:“你是齊群山嗎?”

齊群山趕忙作揖回答:“是,我就是齊群山,有什麽事嗎?”

那個捕快又道:“有人在縣衙把你告了,跟我們走一趟吧!”說完不由分說就把齊群山鎖了起來拉著就走。

齊瀟全家驚慌失措,急忙慌慌張張的一起跟去了。

這下齊家莊炸開了鍋,小小的山村很多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了,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到了縣衙才知道,原來是樂著華狀告齊群山偷他們家一千兩白銀。

公堂之上樂著華惡狠狠的指著齊群山說道:“老爺,就是他趁著我們不在家,偷了我家一千兩銀子,要不然就憑他哪來的錢蓋房子,而且一蓋就是十間大瓦房。”

齊群山大叫冤枉。

縣官名叫江為國,名字起的不錯,卻是個地地道首的貪官。

他不懷好意的看著齊群山問道:“那你的錢是從哪來的?”

齊群山有口難言,錢是趙月容給的,可是不能說啊!萬一說了被血殺門的人知道,那自己這一門老小可就沒命了。

想了一下他只得說道:“老爺,前段時間有個獵人送了我兒齊瀟大半只老虎,我把老虎賣了才有了蓋房子的錢,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的。”

縣老爺一拍驚堂木:“大膽,你竟敢欺騙本縣,半只老虎能賣那麽多錢嗎?打!”

縣老爺早已受了樂著華的賄賂,哪容他辯解,不容分說就重打四十大板。又派人從齊瀟家搜出了幾百兩銀子,然後定罪下牢等候發落。

任齊瀟一家如何大叫冤枉也沒用,他們只得回家求人想辦法。

齊瀟小孩心性,回家之後怒不可遏,跑到樂著華家質問,沒想到被樂著華和他家的惡奴毒打一頓,身上傷痕累累,被家人救回了家。

躺在床上,想到家裏受冤,父親被縣官打的渾身是血,自己也多處受傷,這一切都是樂著華害的,越想心裏越氣。一直到半夜,心裏的殺意已塞滿胸膛無法阻擋。

他偷偷的拿上寶劍,弓箭,一些銀子和那包迷藥,還帶上了一些饅頭等幹糧。他恨恨的低聲自語:“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的全家,然後逃走,去找孫雲飛。”

趁著夜深人靜,他悄悄的跑到樂著華家圍墻的外面。

他知道裏面養了條惡狗,所以特意從家裏帶了根事先灑好迷藥的骨頭過來,輕輕扔了進去。然後借著月光從圍墻縫向裏偷看。

只見骨頭一落到地上,一條黑影就竄了過去,嗅了幾下之後一頭倒下。

齊瀟心裏冷哼,輕手輕腳的爬了進去,走到窗戶外拿出了迷藥。

迷藥的使用方法他上次已經詳細地問過了,現在自然是得心應手。

幾乎所有的房間都被他下了藥,這才松了口氣,然後拔出寶劍,一臉殺氣走向主臥室。

輕輕弄開房門走了進去,看著床上躺著的樂著華,他眼內噴惡火手起劍落,喀嚓一聲砍下了他的人頭。

隨後他大開殺戒,樂著華一家以及那幾個惡奴都成了他的劍下之鬼,就連那條狗他也沒放過。

人殺光了,惡氣也出了,他的心也冷靜了下來。

把整件事情前前後後一想,後怕不已,剛才腦子一熱一下子殺了這麽多人,對一個淳樸的山村少年來說,是無法想象的可怕的事。

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打算,可是當事情真正發生了,還是非常害怕的。

趕快逃了吧!不然被抓住的話自己肯定是要被砍頭的。主意打定後,擡頭看看天也快亮了,連家也來不及回了,他慌慌張張向村外逃走。

到了村外他是六神無主,想了一下他直接躲進了那個石洞。

天光大亮,有個村民從樂著華家旁邊經過,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他心中好奇,隔著院墻對裏面一看,裏面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的心中更奇怪了,這家在齊家莊可是大戶,加上惡奴在內要有十多口人,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有人起床了。

他喊住旁邊一個路過的人小聲議論起來,不一會兒就聚了一群人。

最後有人沖裏面喊話,可是裏面毫無動靜。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裏面出事了,都翻過圍墻跑了進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條死狗,狗頭被平整的切下扔在一邊,旁邊一灘血跡還沒有幹透。

這下他們幾乎數斷定出事了,急忙推開門一看,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吳清源走出小院想到齊瀟家去看看,可剛一出院就發現了村裏的異常,他快步走了過去。

太恐怖了!一家十多口全部被殺,身首異處血流遍地,刺鼻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座大院。

吳清源一皺眉,應該是瀟瀟幹的,這孩子戾氣不小啊!不過……也不一定是壞事,嘿!

他看了一會後先到齊瀟家去了一趟,然後走向了村外。

不緊不慢的散了會步,然後不著痕跡的拐了個彎走向怪石谷。

空曠的怪石谷中不見一個人影,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悄悄進入了石洞。

看著縮在角落的齊瀟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走過去輕輕的摸摸他的頭。

齊瀟擡起哭的通紅的雙眼看著吳清源哭著說道:“爺爺,我殺人了,殺了好多人,我好害怕!我錯了。嗚嗚……”

吳清源蹲下來溫和的說道:“孩子,爺爺知道你殺人了,世上的事情有很多無所謂對,也無所謂錯。”

齊瀟哭道:“我不懂。”

吳清源輕輕說道:“你將來就會懂了,你現在最好是離開齊家莊,到外面闖蕩一番再回來。”

齊瀟問道:“爺爺,那以後我還能回來嗎?”

吳清源輕笑:“這就要看你將來的成就了,如果你將來有本事了就能回來。”

齊瀟重重點頭:“嗯!我將來一定要做有本事的人,我還要回來孝敬您和爹娘。”

吳清源從懷裏拿出了十顆指頭大小的綠色珠子,這十顆珠子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新之氣,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他輕輕的遞過去柔聲說道:“孩子,這十個小珠子你帶在身上一定要收好,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是餓的吃不消了,或是受了重傷得了重病就吃一顆。”

然後又拿出一些碎銀子和一些幹糧以及衣物等生活必須用品幫他一一包好,吳清源一邊包一邊仔仔細細的向他交代出門在外的註意事項。

看著慈祥的爺爺想到牢裏的父親,還有家裏的娘和哥哥齊瀟傷心的失聲痛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滴落。

他舍不得爺爺,舍不得爹娘和哥,舍不得村裏的小夥伴們,他舍不得離開家鄉。

整理好東西的吳清源看著他傷心的樣子眼角也濕潤了,輕輕的把他抱在懷裏,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

一直過了很久吳清源才抱著他起身,拎著包裹走出了石洞。

他們來到一處山丘,吳清源伸手指向山外柔聲說道:“瀟瀟,你翻過那幾座山頭就能到達大山的邊緣,記住不能進入深山,因為裏面有豺狼虎豹,很不安全。

你沿著大山的邊緣一直向東走,就能到玉州和雲州。那裏人多繁華可也非常的覆雜,你一定要學會自己觀察和判斷,這樣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記住了嗎?”

齊瀟哭著說道:“爺爺,我記住了。“

吳清源微笑道:“真乖。“說完他放下齊瀟,慈愛的摸摸他的大腦袋說道:“一個人往往要經歷很多的苦難才能有所成就,爺爺送你一句話你要記住,不經一番冰霜苦,哪得梅花撲鼻香。”

齊瀟睜著大眼睛跟著念道:“不經一番冰霜苦,哪得梅花撲鼻香。爺爺,我記住了。”

吳清源笑著握起拳頭激勵:“爺爺相信你將來會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爺爺等著你回來。”

齊瀟重重點頭:“爺爺放心,我一定要學會很多本事,然後回來,爺爺我走了。”說完他戀戀不舍的轉過身走向山外。

吳清源看著他瘦小孤獨而又無助的身影長長的嘆了口氣,眼含不舍的喃喃自語:“孩子,爺爺相信你,你一定會回來的,我等你。”他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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