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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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俯身。
裴江冰一下清醒了過來，忙道：“穆、穆大人，我是此屆言靈師選拔的人，我叫裴江冰。”
穆天宇一怔：“裴江冰？”他不是不知道有哪幾個進入了前三，但是裴江冰這個名字，曾經存在過他的記憶裏。
只是他不能確定，眼前這個是不是就是那個小姑娘。
裴江冰見他停住了腳步，就主動往前走，將整個人都暴露在穆天宇的視線之中，彌漫著水霧的澄澈大眼緊緊的盯著他：“終於……穆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穆天宇平靜無波的眼中劃過一抹愕然，臉上也不由帶上了驚詫：“……真的是你。”
“嗯。”她咬著唇點點頭，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穿著一身寬大衣袍的穆天宇有那麽一瞬間的無措，隨後就迎上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她發上摸了摸。
“別哭。”他的語氣一如往常的清冷，卻罕見的帶著幾分柔軟。
腦子裏快速滑過一個畫面，裴江冰來不及細想，那畫面就轉瞬即逝，再也抓不到。也就是這一秒的停頓，穆天宇就收回了手，恢覆了一貫的高冷姿態。
「好感度+5%，當前完成度10%，請選擇好感增減是否開啟提示。」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她頓了頓，而後扁扁嘴，一副嘴硬的模樣：“我沒哭。”與此同時，她在心裏默默回覆了系統，選擇了不提示，畢竟有提示很容易像這次一樣破壞氣氛。
穆天宇見狀，忍不住在她額上一點，語帶笑意的說道：“果然還是那個小姑娘。”嘴硬固執的性格一點沒變。
裴江冰心下苦笑，怎麽可能沒變。面上她還是維持著傲嬌的性子，不高興的說道：“我不是小姑娘了。”
穆天宇沒應聲。
他微微一嘆，方才流露的各種情緒仿佛是一場幻覺。他神色間厚重的冷意讓裴江冰感覺到了難以靠近。
“既然是聖言師候選人，誤入此處我也不做計較，早些出去。”
“可是……”在穆天宇看過來後，她才故作苦惱的說，“我不知道怎麽出去。”
穆天宇斂眸，面色不改：“那你在此隨意找個地方歇著，三天後，我送你出去。”
裴江冰巴不得和他待久一點，忙頭如搗蒜的點著。誰知穆天宇見她點了頭，轉身就走，幾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洞穴通道，良久無語凝噎。
照兩旁山壁來看，這裏估計是一處山洞之類的。在花了半天時間研究後，她發現這裏的通道不止一條，那要找到穆天宇在哪可就難了。
傻眼的她完全慌了手腳。
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有那麽片刻，她還懷疑穆天宇是不是會把她丟在這裏就不管了，三天後也忘了還有個人在這。
“糟糕、糟糕！”她胡亂揉著頭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從洞穴深處，傳出一陣巨響，隨後便是山搖地動。無數碎石子隨著震動劈裏啪啦的落下，站在通道中退不得進不得的裴江冰就這麽被落了一身。
有些鋒銳的棱角不免將她的衣服、皮膚劃破。
她的靈力本就微弱，在幾分鐘後就消磨的差不多，根本無力扭轉局面。而且她還沒學過靈力運用和靈術，目前只能用來彈開某些較大的石塊。
“穆哥哥，你在哪啊？”她欲哭無淚的喊著，手忙腳亂的躲避著越來越多的山石碎塊。
也不知穆天宇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在下一秒，穆天宇就出現在了眼前。
隨即他捏了個訣，就聽他嘴裏吐出一個字：“止——”
晃動的洞穴通道瞬間凝固。
“走。”他扭頭望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就走。他前進的速度很快，像是有縮地成寸的能力，跨一步就走出好幾米。
等離開危險地帶，她才有空好奇。
“穆哥哥，你能夠阻止山洞崩塌？”
穆天宇淡淡道：“不是，我無法改寫必然會發生的事，但我可以暫時令其時間停滯。”而這個能力的效果維持不了多久，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令他奇怪的是，裴江冰明明不該出現在這裏，不會因此遇到這次的危險。還有一件事更讓他無法理解的事也發生在她身上，他無法看到她的未來，就算只是一天後的未來，也無法窺見。
她的身上，充滿了謎團。
☆、試煉第二關（三）
這次他預知此事，也是因為這次的危險是由他引起，他想起裴江冰還困在這裏才來看看。
不然她可能就……
他神色愈發漠然，一切在他眼中都好像只是雲煙。
裴江冰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麽多神奇的事，看著他的臉色，只以為他不高興別人詢問他的能力。
“穆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說，是我逾越了。”
裴江冰莫名其妙的垂頭喪氣讓穆天宇有那麽一瞬的茫然，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明白是她誤會弄錯了。
沈吟片刻，他道：“我沒怪你，這不是秘密。”他會什麽，又能做什麽，大部分人都知道。而且要說對不起的，也該是他，如果不是他，山洞也不會崩塌。
她還以為穆天宇這是在安慰她，頓時更失落了。
穆天宇不善於揣摩人心，他的責任能力都讓他不需要去探索別人的內心，所以他也不懂裴江冰會想歪。
把她帶出那條通道，他又進了另一條山洞通道，剛把她安置好，他又匆匆消失了。
這回裴江冰乖乖坐下，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苦色的等著穆天宇再次出現。
不同於上一次，穆天宇離開不久就再次出現，還帶回來一些食物，雖然只是些野果野菜。
看著那一個個水靈的野果，她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嚕——’長鳴一聲。
說起來，早上吃了點她就掉到這來了，後來又光顧著尋找穆天宇，再然後又是耗費全部靈力抵禦危險，現在確實很餓。
等待餵食的裴江冰一雙眼睛亮的驚人，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可愛。看到這一幕的穆天宇一頓，心裏多了絲異樣。
無法得知裴江冰的未來，本就讓她在他這顯得與眾不同，也就對她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關註。
接觸起來，自然感覺與別人不同。
裴江冰沒挑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飽了肚子。等吃得七八分飽，她就停了下來，側頭一看，穆天宇居然只盯著她沒吃。
“穆哥哥，你……你不餓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穆天宇眉毛動了動，對她這種態度有些不滿：“無礙。”
也就是說會餓咯？為毛不吃？因為味道不好？
各種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也沒得出答案。看了眼飄然欲仙，像是完全不需要進食的穆天宇，她默默放棄了追尋答案。
到這時，她才有空打量起目前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開闊的山洞，但卻與平常的山洞有些不同。洞中並非荒蕪，而是栽種著花和樹，至於光照問題……山洞頂部都是空的，太陽自然暢通無阻的照耀進來。
從這裏看出去，天色昏黃，顯然是已近黃昏。
“已經這麽晚了……”
她低聲的呢喃被穆天宇聽見，順著她的視線往外一看，他道：“這裏不是回去的路。”就算出去也不會回到總殿花園。
裴江冰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糾結道：“為什麽？”
“你在花園見到的，是傳送陣。”
“傳、送、陣！”她驚訝非常，“不……不對啊，不是說沒有傳送陣嗎？”這種違反常理的東西不是說不存在嗎？等等……靈力、神官、言靈師什麽的不也是違反常理？她迷惑了。
穆天宇站起身，漫步走到山洞中央，夕陽的餘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是，本來這種超出規則的東西是不會存在的，不過……因為一些原因，在總殿以及這裏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對雙向傳送陣，世上也僅有這兩個傳送陣，地點是固定的。”
裴江冰楞了楞，隨後重點關註到了其中的對她現在的處境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問題：“這裏有傳送陣可以回總殿？”
穆天宇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馬上回道：“嗯，那一處是我閉關的地方，這兩個傳送陣使用過後需要時間恢覆，而這個時間最短也就是三天，你剛過來，那恢覆時間就要從今天開始計算。”
她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掐滅了。
見狀，他疑惑道：“我記得最後的關卡是五天後才開始吧，你有什麽事很急嗎？”
聞言，她也一呆，是啊，她完全沒必要急。而且——
她的視線落在穆天宇身上，想到任務，以及目前的情況，她心裏浮現一個計劃。
看她的表情，穆天宇就知道她一時想岔了，頓時好笑的搖搖頭，面上如冰的神色也逐漸軟化。
裴江冰對此毫無欣喜，因為隨時能夠查詢任務進度，所以她也不會被穆天宇的表現所迷惑。他分明一點好感度也沒再給她漲，現在他所顯露的這些，也許只是因為曾經相識的過往情分吧。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僅靠過去的情分而完成任務。
“穆哥哥，既然我要離開得等到幾天後，那我現在應該住哪？這裏好像沒有可以睡覺的地方。”
她的目光四下一轉，攤了手，一臉無辜單純的看著穆天宇。
雖然不能看見她的未來，但卻能看見她的過去，就算她過去偽裝的再好，穆天宇對她所顯現出來的這種性格，還是覺得有些違和感的。
他總覺得她真正的性情並非如此。
但著點疑慮沒有影響他的心緒，他接口道：“跟我來。”
說著，就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隨著穆天宇越走越深，前方的道路反而越來越寬闊，突然，前方一片明亮，走到近前，眼前豁然開朗。
這已經不是山洞了。
剛才他們走過的地方，更像是穿過了一條峽谷，當他們走出峽谷，也就看到了這一處世外桃源。
這裏的景色很美很美。不知哪來的煙霧繚繞在空中，將整個景象都增添了朦朧和飄渺的意境。成片的桃花樹、梨花樹盛放著花朵，粉白二色交織成了令人心醉的花海。
反常的開花情況，果然是神音殿才能做到。
行過花林，又是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道兩旁的花樹接連不斷的給她驚喜。
沿小路前行不久，出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座簡單而精致的建築，紅墻飛檐、琉璃玉瓦。面積算不上大，但足夠好幾人住的了。
穆天宇直接推門而入，隨著一聲拖長的‘吱——’，一段感情由此拉開了帷幕。
裴江冰是一路驚艷著跟進來的，和這裏相比，總殿的設計簡直弱爆了。她眼神怪異的看了看穆天宇，應該說，神官的待遇就這麽特殊？
她算計的心理又添了幾分認真。
“穆哥哥，你就是在這裏閉關？”
穆天宇腳步一頓，微微搖頭：“不，我閉關的地點還要往前一些。”
她點點頭，‘哦’了一聲，乖巧的沒有再問這個問題。過了會兒，她又想起一個令她奇怪的問題：“穆哥哥，你不是說傳送陣的地點是固定的嗎？為什麽我傳送過來卻沒有傳送到這裏？”這不應該啊，按理說傳送陣不是設在這嗎？
穆天宇僵了僵，沈吟片刻，還是如實道：“我最近在做一個實驗，將這邊的傳送地點設在了自己身上。”順便一提，之前的山洞崩塌，也是因為這個實驗。
裴江冰瞇了瞇眼，將眼底的覆雜情緒隱藏起來，臉上卻勾勒出甜美的笑臉。
“那我豈不是被穆哥哥你坑了？”
“……對不起。”
“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她擺擺手，笑意滿滿，“穆哥哥你不會當真了吧？你別放在心上。”
“……”
無語凝噎了會兒，穆天宇轉移了話題：“稍後幾天，你就住在這吧，除了那間掛了鎖的屋子不能進，你想住哪間都隨意。”
“嗯……”她心不在焉的打量了一圈，又問，“穆哥哥，我能去你閉關修煉的地方看看嗎？”
“三天後你自然會見到。”
他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裴江冰也沒在意，無奈的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穆哥哥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穆天宇怎麽可能直接把她扔在這裏就不管了，他無法預知裴江冰會不會發生危險，也就格外關註她。聽她這麽說，除了感覺到她的體貼，還有一股怎麽也消除不去的違和感。
“你先在此處住下，我明日過來。”
他按下思緒，對她交代了一句，就翩然離去。
目送穆天宇離開，在他走出視線的瞬間，她面色一變，甜笑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若有所思。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她發現穆天宇壓抑了自己的性子，雖然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總之他絕不是表面上那麽冷，不然也不會對她這個曾經的故人掛心關照。
其實要認真計較起來，穆天宇的冷更應該說是漠然，對一切事情都不關心的漠然，只有很少的事能激起他的興趣。
可以說，裴江冰準確把握了他的心理。除去所謂故人的那點情分，穆天宇原本是不打算管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把她一個人留在那。
後來去救她，也是因為她是言靈師選拔的前三名，還有最重要，就是裴江冰所不知道的一點，穆天宇無法預知她的未來，這才是最讓穆天宇感興趣的事。
“穆哥哥，可別讓我失望喲。”
她倏然咧了嘴，舌尖抵在下齒，喲的餘音久久盤旋在齒間。眉眼彎彎，這次的笑卻不如先前所展示的那樣純真，而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
穆天宇提起了對她的興趣，她也有了探究他的欲.望，只盼著他的面具，足夠讓她深陷其中。
☆、試煉第二關（四）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天裏，穆天宇都只在早晨出現，把一天的食物放下後就再次隱匿。
而且他專挑大清晨，若不是第一天裴江冰失眠，第二天早上見到了他，隨後兩日沒在看到他出現，她估計會以為穆天宇根本沒出現過，就算有食物存在。
第三天傍晚，穆天宇才姍姍來遲。
迎著夕陽，穆天宇的面容愈發耀眼，他走近裴江冰：“時間已到，你要回去就隨我來。”
她故作訝異道：“我還能留下來？”
“……”穆天宇瞥了她一眼，“不行，你尚未勝出。”別說小小的言靈師了，聖言師預備役想來也沒拿容易，除非她靈力已然十分深厚。
“噢。”她低落的應了一聲，腳尖碾著地面上的小石子，低著頭一副消沈的模樣。
穆天宇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閃了閃。
“走。”
聽見這個字，她也沒法繼續裝出失落傷感，忙調整了表情，略帶憂愁的跟在他身後。
穆天宇本就是話少的人，裴江冰一沈默，他也無話可說，兩人就這樣莫名陷入了無言的氣氛。
也許是因為想快點送她出去，穆天宇加快了腳步。裴江冰亦步亦趨的跟上，但他這一快，還是打亂了她的節奏。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好像低了很多，隨處彌漫的霧氣也濃郁了許多。
見此，她有片刻的恍惚。
擡眸凝視了他的背影，她神色未明。穆天宇沒有感覺到她的視線，直視前方，他閉關之地很快就進入了視線範圍內。
裴江冰身上驟然一涼，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四下一掃，卻見此處是一處冰泉，平靜流淌的小溪流在終點匯聚成一股不大的泉，泉水上冒著絲絲寒氣，有白霧裊裊升起。
在泉水旁，圍岸上長著幾株不曾見過的植物，更有一株冒了紫色的花骨朵。
靠近這裏，寒氣每分每秒的增加，她此時才算知道，這仙境一般的霧氣，都是從這裏來的。
“這是……？”
她偷眼瞟一眼穆天宇。
“這是寒冰靈泉，靈氣濃郁，適合閉關，不過此地寒冷也令普通人無法承受，”穆天宇解釋道，“你在這待久了對身體有損，還是早些出去為好。”
“……嗯。”她低落的應了聲。
見她咬著唇一臉不甘，穆天宇啞然半晌，才沈聲道：“修行切記急功近利。”
裴江冰一怔，隨即胡亂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穆天宇將她帶到傳送陣前，在探知傳送陣沒出問題之後，就轉頭示意裴江冰進入傳送陣。
“去吧。”
她一步一步挪著，看似依依不舍，心裏卻在飛快盤算著該怎麽讓自己不虛此行，這幾天穆天宇好感度一點沒加，如果不是第一天增加的5%，她幾乎要以為那什麽系統出故障了。
穆天宇沒有催促，冰寒的風不知從何而來，掠過他的長發，讓其隨風在空中微揚搖曳。
走到傳送陣跟前，裴江冰轉了身，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大大的微笑，吐出一句豪言，一句期許：“穆哥哥，我想成為聖言師！”
穆天宇還沒說話，就聽她緊接著問道：“你覺得，我行嗎？”說完，她牢牢的盯緊他的雙眼。她知道穆天宇是可以預知除自己之外的未來，那就代表他能夠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的。
她不是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第一名，而是……
她眸光深了深，看著穆天宇眉頭一蹙，旋即松開，又看著他慢慢啟唇。
“你認為自己可以，就行。”
本來他是不打算跟著回到總殿的，不過在聽到她這個問題，又因為她看不到比賽結果的時候，他不禁升起了一點好奇心。他也想知道，裴江冰能不能勝出。
他話中的意思不過是讓她肯定自己，但聽在裴江冰的耳朵裏，卻成了另一個意思。她頓時松了一口氣，笑嘻嘻道：“承你吉言啦，穆哥哥，謝謝，還有……再見。”
她可是知道穆天宇從不會去摻和言靈師選拔。
但下一刻穆天宇做出的舉動讓她驚呆了，他居然跟著他一起踏進了傳送陣範圍內。
在她震驚的看過去時，他淡定的撇開眼，面不改色：“這次閉關到此為止，在比賽結束前，我都會留在總殿。”
這就相當於變相的邀請。裴江冰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又意外了起來。
隨後傳送的那不長的一段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回到總殿，看到那夜幕已降臨的昏暗天空，她卻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和穆天宇告過別，兩人就分別回了自己的居所。
她的失蹤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只在她回到院子，看見遠遠的許多人在房間裏來回的跑，才感覺到他們有註意到自己的消失。
就在負責照顧她生活起居的女子佳禾對她噓寒問暖時，遠處的喧鬧霎時襯得此處安靜非常。
“呀，殿……大人回來了。”佳禾走出去看了眼，驚訝道。
她挑眉，敏銳的捕捉到她那未說完的稱呼。唔……殿下？還是別的？殿主？
“奇怪，大人往年這個時候可都是在閉關，怎麽今年卻回來了？”佳禾喃喃自語。
過了會兒她又對裴江冰道：“裴小姐，你還沒見過大人吧，雖然他經常上電視，但是尋常人相接觸到可不容易，不過現在大人回來了，你想見到，明日在祈福靈壇就能看見了，若是能搭上話……你的路可就能順暢許多。”
“是嗎？可是他是神官，應該管不上言靈師的選拔，比賽是公正的。”
聞言，佳禾搖頭笑道：“裴小姐你這想法就錯了，大人雖然不會幹涉比賽，但是如果有大人的指導，想要贏得比賽，不是會更容易？”
“……是啊……”她怎麽沒想到呢。
剛好既可以去請教，又可以順勢摸清他的底細，更好的進行攻略計劃。
裴江冰唇角一彎：“你
說的沒錯，謝謝你提醒我。”
“裴小姐不用謝，我們倆一榮俱榮，如果小姐可以勝出，對我也是有益的。”
“當然，我會盡力。”
但是第二天，她卻沒有如佳禾所言去祈福靈壇見穆天宇，而是沈寂下來。再怎麽說，她也需要幾天時間緩緩，剛和穆天宇一起待了幾天，馬上跑去找他，就顯得太急切了。
她要的不是在他心裏留下煩人的形象，而是留下一個崇拜他的小女生的形象，雖然到現在為止，不怎麽成功，但她依舊堅持這條路線。
沒兩天，最後一關正式開始。
夭繡和裴江玲也都回到了總殿，她們對穆天宇的出現也都十分驚訝，這讓裴江冰暗中有了些得意。
最後一關的訓練項目總共十項，總共加起來連續時間有三個月，不可謂不長，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接近他。
第一個訓練項目不是很難，為期只一天，是讓她們適應適應。隨後的項目會越來越難，周期也會更長。
考慮到自己還需要參加訓練項目，時間可能不多，在關卡開始後，她就立即去找了穆天宇。
“穆哥哥。”
在報上姓名，讓人通報後，她得以進入穆天宇的住所，這份殊榮是參加言靈師選拔的第一個，所以一路上不少人對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穆天宇早在會客廳等著，一看到她，就點頭道：“嗯，我等你幾日也不見你過來。”
她眸中閃過詫異，隨後吐了吐舌頭，皺著鼻子道：“沒辦法，前幾天在那裏到底不安穩，回來後又因為最後的選拔要開始太緊張，昨天還有訓練項目，抱歉啦穆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責怪於你。”
“嘿嘿，我就知道穆哥哥最好了，噔噔噔噔，喏，來之前我就準備好了賠罪的禮物。”
燦若朝陽的笑容裏仿佛沒有半點陰霾，讓穆天宇心中微微一動，他也更加確定，她表現出來的並非真實性情。
就是許多年前，她比現在陰沈的多，要說人會改變他也相信，只是她的過往平淡無奇，沒有任何能消除她心中陰霾的事情發生，那她變成現在這樣，就令人深思了。
“賠罪？只說禮物就是，不用賠罪，”說著，他朝裴江冰招招手，“你的禮物我收下了，禮尚往來，你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可以說。”
“唔……那我就不客氣嘍。”
穆天宇點點頭。
見狀，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昨日修行時，我忽然有感穆哥哥靈力浩瀚，經驗豐富，故特來拜師求學。”
穆天宇秒懂，她說的好話都是為了最後一句，拜師！求學！簡而言之，就是求指導。
原本很好回答的問題，穆天宇卻沈默了。
裴江冰不由有些心急：“穆哥哥？”這也會出岔子？她明明已經算好了，有前幾天的相處打底，他答應的可能性應該挺高的。
尤其後來她想通穆天宇是使山洞崩塌的罪魁禍首，更是信心十足。
他沈吟不語，好一會兒，他猶豫著開了口：“容我考慮考慮。”
“……”十拿九穩的事還真的出現了萬一，為什麽？裴江冰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試煉第二關（五）
她從穆天宇住所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一直都處於腦子一片空白的狀態。她實在想不通，穆天宇為什麽會拒絕？
經過觀察，他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人啊，尤其是走進他心裏的人，會得到他全心全意的付出。
雖然她距離這個目標還很遠，但她至少在他那裏也有個特殊點的地位，不是路人甲之類的。
沒有閉關的他除了總殿的日常事務，基本沒什麽事，也就是所謂的閑。這樣他就有大把大把的可自由支配時間，給她指導並不需要花費他太多時間和心力，按理來說，在不影響未來太多的情況下，他會接受這個請求。
除非……他有別的事絆住了，或者這件事會過大的影響未來，造成一系列效應。
比起後面的理由，她寧願相信第一個。
“唉——”她幽幽的長嘆一聲，仰頭倒在床上。裹著被子一滾，她閉著眼開始計算這段時間的得失情況，這是她一貫的習慣。
也因此，很少在人前顯露真實情緒的她，才能騙過穆天宇的過去感知。
查詢了一下好感度，意外的發現又多了5%的完成度。唔……這是愧疚吧？她搖搖頭，繼續計算其他方面。
被穆天宇拒絕後，她消沈了好幾天，連進行訓練項目的心思都弱了幾分，不過她從頭到尾都沒忘記自己要靠言靈師這個職業生活，所以就算她沒那麽專註，也依舊認真完成每一項任務。
這天，她心情好轉，此次的訓練項目也有些特殊，地點是在一座雪山之巔。高峰處更容易溝通天地靈力，這是多數人都知道的常識，不過因為普通人居多，他們就是爬到山頂也修煉不了，所以並未引起全民爬山的狂潮。
而山頂也有靈力多少之分，極高的雪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雪山上保持了最為純凈的靈力。
訓練項目一直以來都是循序漸進，為了使她們熟悉修煉方式，雪山上溫馴的靈力是個很好的過渡，只有她們熟練修煉，以後遇上狂躁暴虐的靈力至少修煉方式不會不得其法。
更何況，雪山上環境惡劣，也是對她們的一種修行。
“裴小姐，上了雪山能堅持多久就多久，但千萬別逞強，這次落後以後還能補回來，但是你的健康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佳禾一邊給她穿著襦裙，一邊叮囑。
“嗯。”她笑瞇瞇的應了。
佳禾繼續道：“裴小姐認識大人是大好事，別忘了跟大人打好關系，不是我說小姐，你怎麽就幾天前去看了大人？這樣可不行，今日你出發之前，去和大人說一聲吧。”
裴江冰沒吭聲，等她幫自己穿好襦裙，她往後退開一步，轉了一圈，旋即直直的凝視著鏡中自己的雙眼。
只見鏡子裏，裴江冰上衣下裳一套雪白無暇的襦裙，襦裙上沒有絲毫旁的顏色、花樣，簡單到了極致。可是那上好的布料，還是讓這套襦裙顯出了不一樣的低調奢華。
而她，也被襯得愈發雪肌紅唇。而瓷白的雙頰上，透出淡淡的紅暈。
“佳禾，我自己的路，無需神官大人幫著走。”她看見鏡中的自己，這麽說道。
她這是氣話，當然也有些真心的意味。如果穆天宇可以指導她，她願意，也很高興，可是如果穆天宇直接搞黑幕讓她勝出，她就接受不了了。
穆天宇就連空閑時間順手指點她都猶豫不決，先把他晾個幾天。
佳禾微微一嘆，也不再提。本來嘛，和大人認識的又不是她，參加言靈師選拔的也不是她，裴江冰要怎麽做，她也沒法插手。
“好吧，裴小姐，祝你平安。”
說完，她將裴江冰送出門，就繼續做自己的日常事務——指揮清潔工打掃衛生了。
神音殿雖然很多地方遵循舊制，但人員方面除了言靈師、神官此類意義重大的人物，其他的照顧起居、打掃衛生的人都不會弄出什麽下人，不會限制人身自由，去留隨意。
只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更願意留在神音殿工作。
另一邊的裴江冰三人跟著言靈師引導者乘坐直升飛機來到了雪山。山上還下著細雪，白雪皚皚、冰天雪地。她們只著單薄的襦裙，一下飛機，就哆嗦起來。
“呼——呼——”夭繡調整著體內少的可憐的靈力，試圖驅散寒冷。裴江玲幹脆就抱著手，縮肩駝背，不斷的摩挲著冰冷的手臂。
裴江冰長長的吐出口氣，一縷白霧從口中逸出，身上凍僵人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對於她來說，還是能忍。她們已經不同常人，能夠只穿著薄薄的衣物站在雪山了，再堅持堅持，就能更進一步，還有什麽不能忍。
“裴江冰，你不冷嗎？”夭繡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感覺臉上都被冷風吹得要裂開了。
裴江玲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就鄙夷的移開，嘴裏不屑的嘀咕了一句：“裝模作樣！”
裴江冰連個餘光都沒給她，只當做沒看到也沒聽到，只看著夭繡微笑道：“還行。”
等三人安靜下來，引導者才開口道：“這次的項目很簡單，你們在雪山待上一天，在此期間盡你們所能，吸收靈力，將靈力化為己有。”
“只要一天？”裴江玲眼睛一亮。
夭繡也暗中松了口氣。
引導者點點頭，沒讓她們失望：“嗯，只需要一天，不過友情提醒，你們這一天都要待在山頂，其他地方不算。”
“山頂……”裴江玲倒吸一口涼氣，冷空氣瞬間隨之竄進她的肺裏，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
裴江冰沈吟道：“山頂範圍是多大？總不能只有最高點吧？”這個雪山山頂也不是平地，最高點的面積最多夠站一個人。
引導者回道：“當然不是，你們看見那顆石頭了嗎？”看見她們點頭，她繼續道：“那就是界限，石塊到最高點半徑為20米，你們可以以直徑40米為界活動。”
“哦。”眾人恍然。
引導者在說完一系列註意事項之後就離開了，留下她們三個傻呆呆的站在雪山頂。
她們大眼瞪小眼互望了一會兒，夭繡忍不住打破了局面，獨自走到一邊席地而坐，而後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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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冰一下清醒了過來，忙道：“穆、穆大人，我是此屆言靈師選拔的人，我叫裴江冰。”
穆天宇一怔：“裴江冰？”他不是不知道有哪幾個進入了前三，但是裴江冰這個名字，曾經存在過他的記憶裏。
只是他不能確定，眼前這個是不是就是那個小姑娘。
裴江冰見他停住了腳步，就主動往前走，將整個人都暴露在穆天宇的視線之中，彌漫著水霧的澄澈大眼緊緊的盯著他：“終於……穆哥哥，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穆天宇平靜無波的眼中劃過一抹愕然，臉上也不由帶上了驚詫：“……真的是你。”
“嗯。”她咬著唇點點頭，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穿著一身寬大衣袍的穆天宇有那麽一瞬間的無措，隨後就迎上了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她發上摸了摸。
“別哭。”他的語氣一如往常的清冷，卻罕見的帶著幾分柔軟。
腦子裏快速滑過一個畫面，裴江冰來不及細想，那畫面就轉瞬即逝，再也抓不到。也就是這一秒的停頓，穆天宇就收回了手，恢覆了一貫的高冷姿態。
「好感度+5%，當前完成度10%，請選擇好感增減是否開啟提示。」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讓她頓了頓，而後扁扁嘴，一副嘴硬的模樣：“我沒哭。”與此同時，她在心裏默默回覆了系統，選擇了不提示，畢竟有提示很容易像這次一樣破壞氣氛。
穆天宇見狀，忍不住在她額上一點，語帶笑意的說道：“果然還是那個小姑娘。”嘴硬固執的性格一點沒變。
裴江冰心下苦笑，怎麽可能沒變。面上她還是維持著傲嬌的性子，不高興的說道：“我不是小姑娘了。”
穆天宇沒應聲。
他微微一嘆，方才流露的各種情緒仿佛是一場幻覺。他神色間厚重的冷意讓裴江冰感覺到了難以靠近。
“既然是聖言師候選人，誤入此處我也不做計較，早些出去。”
“可是……”在穆天宇看過來後，她才故作苦惱的說，“我不知道怎麽出去。”
穆天宇斂眸，面色不改：“那你在此隨意找個地方歇著，三天後，我送你出去。”
裴江冰巴不得和他待久一點，忙頭如搗蒜的點著。誰知穆天宇見她點了頭，轉身就走，幾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洞穴通道，良久無語凝噎。
照兩旁山壁來看，這裏估計是一處山洞之類的。在花了半天時間研究後，她發現這裏的通道不止一條，那要找到穆天宇在哪可就難了。
傻眼的她完全慌了手腳。
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有那麽片刻，她還懷疑穆天宇是不是會把她丟在這裏就不管了，三天後也忘了還有個人在這。
“糟糕、糟糕！”她胡亂揉著頭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從洞穴深處，傳出一陣巨響，隨後便是山搖地動。無數碎石子隨著震動劈裏啪啦的落下，站在通道中退不得進不得的裴江冰就這麽被落了一身。
有些鋒銳的棱角不免將她的衣服、皮膚劃破。
她的靈力本就微弱，在幾分鐘後就消磨的差不多，根本無力扭轉局面。而且她還沒學過靈力運用和靈術，目前只能用來彈開某些較大的石塊。
“穆哥哥，你在哪啊？”她欲哭無淚的喊著，手忙腳亂的躲避著越來越多的山石碎塊。
也不知穆天宇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在下一秒，穆天宇就出現在了眼前。
隨即他捏了個訣，就聽他嘴裏吐出一個字：“止——”
晃動的洞穴通道瞬間凝固。
“走。”他扭頭望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就走。他前進的速度很快，像是有縮地成寸的能力，跨一步就走出好幾米。
等離開危險地帶，她才有空好奇。
“穆哥哥，你能夠阻止山洞崩塌？”
穆天宇淡淡道：“不是，我無法改寫必然會發生的事，但我可以暫時令其時間停滯。”而這個能力的效果維持不了多久，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令他奇怪的是，裴江冰明明不該出現在這裏，不會因此遇到這次的危險。還有一件事更讓他無法理解的事也發生在她身上，他無法看到她的未來，就算只是一天後的未來，也無法窺見。
她的身上，充滿了謎團。
☆、試煉第二關（三）
這次他預知此事，也是因為這次的危險是由他引起，他想起裴江冰還困在這裏才來看看。
不然她可能就……
他神色愈發漠然，一切在他眼中都好像只是雲煙。
裴江冰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麽多神奇的事，看著他的臉色，只以為他不高興別人詢問他的能力。
“穆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說，是我逾越了。”
裴江冰莫名其妙的垂頭喪氣讓穆天宇有那麽一瞬的茫然，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明白是她誤會弄錯了。
沈吟片刻，他道：“我沒怪你，這不是秘密。”他會什麽，又能做什麽，大部分人都知道。而且要說對不起的，也該是他，如果不是他，山洞也不會崩塌。
她還以為穆天宇這是在安慰她，頓時更失落了。
穆天宇不善於揣摩人心，他的責任能力都讓他不需要去探索別人的內心，所以他也不懂裴江冰會想歪。
把她帶出那條通道，他又進了另一條山洞通道，剛把她安置好，他又匆匆消失了。
這回裴江冰乖乖坐下，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苦色的等著穆天宇再次出現。
不同於上一次，穆天宇離開不久就再次出現，還帶回來一些食物，雖然只是些野果野菜。
看著那一個個水靈的野果，她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嚕——’長鳴一聲。
說起來，早上吃了點她就掉到這來了，後來又光顧著尋找穆天宇，再然後又是耗費全部靈力抵禦危險，現在確實很餓。
等待餵食的裴江冰一雙眼睛亮的驚人，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可愛。看到這一幕的穆天宇一頓，心裏多了絲異樣。
無法得知裴江冰的未來，本就讓她在他這顯得與眾不同，也就對她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關註。
接觸起來，自然感覺與別人不同。
裴江冰沒挑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飽了肚子。等吃得七八分飽，她就停了下來，側頭一看，穆天宇居然只盯著她沒吃。
“穆哥哥，你……你不餓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穆天宇眉毛動了動，對她這種態度有些不滿：“無礙。”
也就是說會餓咯？為毛不吃？因為味道不好？
各種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也沒得出答案。看了眼飄然欲仙，像是完全不需要進食的穆天宇，她默默放棄了追尋答案。
到這時，她才有空打量起目前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開闊的山洞，但卻與平常的山洞有些不同。洞中並非荒蕪，而是栽種著花和樹，至於光照問題……山洞頂部都是空的，太陽自然暢通無阻的照耀進來。
從這裏看出去，天色昏黃，顯然是已近黃昏。
“已經這麽晚了……”
她低聲的呢喃被穆天宇聽見，順著她的視線往外一看，他道：“這裏不是回去的路。”就算出去也不會回到總殿花園。
裴江冰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糾結道：“為什麽？”
“你在花園見到的，是傳送陣。”
“傳、送、陣！”她驚訝非常，“不……不對啊，不是說沒有傳送陣嗎？”這種違反常理的東西不是說不存在嗎？等等……靈力、神官、言靈師什麽的不也是違反常理？她迷惑了。
穆天宇站起身，漫步走到山洞中央，夕陽的餘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是，本來這種超出規則的東西是不會存在的，不過……因為一些原因，在總殿以及這裏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對雙向傳送陣，世上也僅有這兩個傳送陣，地點是固定的。”
裴江冰楞了楞，隨後重點關註到了其中的對她現在的處境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問題：“這裏有傳送陣可以回總殿？”
穆天宇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馬上回道：“嗯，那一處是我閉關的地方，這兩個傳送陣使用過後需要時間恢覆，而這個時間最短也就是三天，你剛過來，那恢覆時間就要從今天開始計算。”
她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掐滅了。
見狀，他疑惑道：“我記得最後的關卡是五天後才開始吧，你有什麽事很急嗎？”
聞言，她也一呆，是啊，她完全沒必要急。而且——
她的視線落在穆天宇身上，想到任務，以及目前的情況，她心裏浮現一個計劃。
看她的表情，穆天宇就知道她一時想岔了，頓時好笑的搖搖頭，面上如冰的神色也逐漸軟化。
裴江冰對此毫無欣喜，因為隨時能夠查詢任務進度，所以她也不會被穆天宇的表現所迷惑。他分明一點好感度也沒再給她漲，現在他所顯露的這些，也許只是因為曾經相識的過往情分吧。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僅靠過去的情分而完成任務。
“穆哥哥，既然我要離開得等到幾天後，那我現在應該住哪？這裏好像沒有可以睡覺的地方。”
她的目光四下一轉，攤了手，一臉無辜單純的看著穆天宇。
雖然不能看見她的未來，但卻能看見她的過去，就算她過去偽裝的再好，穆天宇對她所顯現出來的這種性格，還是覺得有些違和感的。
他總覺得她真正的性情並非如此。
但著點疑慮沒有影響他的心緒，他接口道：“跟我來。”
說著，就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隨著穆天宇越走越深，前方的道路反而越來越寬闊，突然，前方一片明亮，走到近前，眼前豁然開朗。
這已經不是山洞了。
剛才他們走過的地方，更像是穿過了一條峽谷，當他們走出峽谷，也就看到了這一處世外桃源。
這裏的景色很美很美。不知哪來的煙霧繚繞在空中，將整個景象都增添了朦朧和飄渺的意境。成片的桃花樹、梨花樹盛放著花朵，粉白二色交織成了令人心醉的花海。
反常的開花情況，果然是神音殿才能做到。
行過花林，又是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道兩旁的花樹接連不斷的給她驚喜。
沿小路前行不久，出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座簡單而精致的建築，紅墻飛檐、琉璃玉瓦。面積算不上大，但足夠好幾人住的了。
穆天宇直接推門而入，隨著一聲拖長的‘吱——’，一段感情由此拉開了帷幕。
裴江冰是一路驚艷著跟進來的，和這裏相比，總殿的設計簡直弱爆了。她眼神怪異的看了看穆天宇，應該說，神官的待遇就這麽特殊？
她算計的心理又添了幾分認真。
“穆哥哥，你就是在這裏閉關？”
穆天宇腳步一頓，微微搖頭：“不，我閉關的地點還要往前一些。”
她點點頭，‘哦’了一聲，乖巧的沒有再問這個問題。過了會兒，她又想起一個令她奇怪的問題：“穆哥哥，你不是說傳送陣的地點是固定的嗎？為什麽我傳送過來卻沒有傳送到這裏？”這不應該啊，按理說傳送陣不是設在這嗎？
穆天宇僵了僵，沈吟片刻，還是如實道：“我最近在做一個實驗，將這邊的傳送地點設在了自己身上。”順便一提，之前的山洞崩塌，也是因為這個實驗。
裴江冰瞇了瞇眼，將眼底的覆雜情緒隱藏起來，臉上卻勾勒出甜美的笑臉。
“那我豈不是被穆哥哥你坑了？”
“……對不起。”
“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她擺擺手，笑意滿滿，“穆哥哥你不會當真了吧？你別放在心上。”
“……”
無語凝噎了會兒，穆天宇轉移了話題：“稍後幾天，你就住在這吧，除了那間掛了鎖的屋子不能進，你想住哪間都隨意。”
“嗯……”她心不在焉的打量了一圈，又問，“穆哥哥，我能去你閉關修煉的地方看看嗎？”
“三天後你自然會見到。”
他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裴江冰也沒在意，無奈的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穆哥哥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穆天宇怎麽可能直接把她扔在這裏就不管了，他無法預知裴江冰會不會發生危險，也就格外關註她。聽她這麽說，除了感覺到她的體貼，還有一股怎麽也消除不去的違和感。
“你先在此處住下，我明日過來。”
他按下思緒，對她交代了一句，就翩然離去。
目送穆天宇離開，在他走出視線的瞬間，她面色一變，甜笑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若有所思。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她發現穆天宇壓抑了自己的性子，雖然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總之他絕不是表面上那麽冷，不然也不會對她這個曾經的故人掛心關照。
其實要認真計較起來，穆天宇的冷更應該說是漠然，對一切事情都不關心的漠然，只有很少的事能激起他的興趣。
可以說，裴江冰準確把握了他的心理。除去所謂故人的那點情分，穆天宇原本是不打算管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把她一個人留在那。
後來去救她，也是因為她是言靈師選拔的前三名，還有最重要，就是裴江冰所不知道的一點，穆天宇無法預知她的未來，這才是最讓穆天宇感興趣的事。
“穆哥哥，可別讓我失望喲。”
她倏然咧了嘴，舌尖抵在下齒，喲的餘音久久盤旋在齒間。眉眼彎彎，這次的笑卻不如先前所展示的那樣純真，而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
穆天宇提起了對她的興趣，她也有了探究他的欲.望，只盼著他的面具，足夠讓她深陷其中。
☆、試煉第二關（四）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天裏，穆天宇都只在早晨出現，把一天的食物放下後就再次隱匿。
而且他專挑大清晨，若不是第一天裴江冰失眠，第二天早上見到了他，隨後兩日沒在看到他出現，她估計會以為穆天宇根本沒出現過，就算有食物存在。
第三天傍晚，穆天宇才姍姍來遲。
迎著夕陽，穆天宇的面容愈發耀眼，他走近裴江冰：“時間已到，你要回去就隨我來。”
她故作訝異道：“我還能留下來？”
“……”穆天宇瞥了她一眼，“不行，你尚未勝出。”別說小小的言靈師了，聖言師預備役想來也沒拿容易，除非她靈力已然十分深厚。
“噢。”她低落的應了一聲，腳尖碾著地面上的小石子，低著頭一副消沈的模樣。
穆天宇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閃了閃。
“走。”
聽見這個字，她也沒法繼續裝出失落傷感，忙調整了表情，略帶憂愁的跟在他身後。
穆天宇本就是話少的人，裴江冰一沈默，他也無話可說，兩人就這樣莫名陷入了無言的氣氛。
也許是因為想快點送她出去，穆天宇加快了腳步。裴江冰亦步亦趨的跟上，但他這一快，還是打亂了她的節奏。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好像低了很多，隨處彌漫的霧氣也濃郁了許多。
見此，她有片刻的恍惚。
擡眸凝視了他的背影，她神色未明。穆天宇沒有感覺到她的視線，直視前方，他閉關之地很快就進入了視線範圍內。
裴江冰身上驟然一涼，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四下一掃，卻見此處是一處冰泉，平靜流淌的小溪流在終點匯聚成一股不大的泉，泉水上冒著絲絲寒氣，有白霧裊裊升起。
在泉水旁，圍岸上長著幾株不曾見過的植物，更有一株冒了紫色的花骨朵。
靠近這裏，寒氣每分每秒的增加，她此時才算知道，這仙境一般的霧氣，都是從這裏來的。
“這是……？”
她偷眼瞟一眼穆天宇。
“這是寒冰靈泉，靈氣濃郁，適合閉關，不過此地寒冷也令普通人無法承受，”穆天宇解釋道，“你在這待久了對身體有損，還是早些出去為好。”
“……嗯。”她低落的應了聲。
見她咬著唇一臉不甘，穆天宇啞然半晌，才沈聲道：“修行切記急功近利。”
裴江冰一怔，隨即胡亂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穆天宇將她帶到傳送陣前，在探知傳送陣沒出問題之後，就轉頭示意裴江冰進入傳送陣。
“去吧。”
她一步一步挪著，看似依依不舍，心裏卻在飛快盤算著該怎麽讓自己不虛此行，這幾天穆天宇好感度一點沒加，如果不是第一天增加的5%，她幾乎要以為那什麽系統出故障了。
穆天宇沒有催促，冰寒的風不知從何而來，掠過他的長發，讓其隨風在空中微揚搖曳。
走到傳送陣跟前，裴江冰轉了身，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大大的微笑，吐出一句豪言，一句期許：“穆哥哥，我想成為聖言師！”
穆天宇還沒說話，就聽她緊接著問道：“你覺得，我行嗎？”說完，她牢牢的盯緊他的雙眼。她知道穆天宇是可以預知除自己之外的未來，那就代表他能夠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的。
她不是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第一名，而是……
她眸光深了深，看著穆天宇眉頭一蹙，旋即松開，又看著他慢慢啟唇。
“你認為自己可以，就行。”
本來他是不打算跟著回到總殿的，不過在聽到她這個問題，又因為她看不到比賽結果的時候，他不禁升起了一點好奇心。他也想知道，裴江冰能不能勝出。
他話中的意思不過是讓她肯定自己，但聽在裴江冰的耳朵裏，卻成了另一個意思。她頓時松了一口氣，笑嘻嘻道：“承你吉言啦，穆哥哥，謝謝，還有……再見。”
她可是知道穆天宇從不會去摻和言靈師選拔。
但下一刻穆天宇做出的舉動讓她驚呆了，他居然跟著他一起踏進了傳送陣範圍內。
在她震驚的看過去時，他淡定的撇開眼，面不改色：“這次閉關到此為止，在比賽結束前，我都會留在總殿。”
這就相當於變相的邀請。裴江冰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又意外了起來。
隨後傳送的那不長的一段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回到總殿，看到那夜幕已降臨的昏暗天空，她卻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和穆天宇告過別，兩人就分別回了自己的居所。
她的失蹤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只在她回到院子，看見遠遠的許多人在房間裏來回的跑，才感覺到他們有註意到自己的消失。
就在負責照顧她生活起居的女子佳禾對她噓寒問暖時，遠處的喧鬧霎時襯得此處安靜非常。
“呀，殿……大人回來了。”佳禾走出去看了眼，驚訝道。
她挑眉，敏銳的捕捉到她那未說完的稱呼。唔……殿下？還是別的？殿主？
“奇怪，大人往年這個時候可都是在閉關，怎麽今年卻回來了？”佳禾喃喃自語。
過了會兒她又對裴江冰道：“裴小姐，你還沒見過大人吧，雖然他經常上電視，但是尋常人相接觸到可不容易，不過現在大人回來了，你想見到，明日在祈福靈壇就能看見了，若是能搭上話……你的路可就能順暢許多。”
“是嗎？可是他是神官，應該管不上言靈師的選拔，比賽是公正的。”
聞言，佳禾搖頭笑道：“裴小姐你這想法就錯了，大人雖然不會幹涉比賽，但是如果有大人的指導，想要贏得比賽，不是會更容易？”
“……是啊……”她怎麽沒想到呢。
剛好既可以去請教，又可以順勢摸清他的底細，更好的進行攻略計劃。
裴江冰唇角一彎：“你
說的沒錯，謝謝你提醒我。”
“裴小姐不用謝，我們倆一榮俱榮，如果小姐可以勝出，對我也是有益的。”
“當然，我會盡力。”
但是第二天，她卻沒有如佳禾所言去祈福靈壇見穆天宇，而是沈寂下來。再怎麽說，她也需要幾天時間緩緩，剛和穆天宇一起待了幾天，馬上跑去找他，就顯得太急切了。
她要的不是在他心裏留下煩人的形象，而是留下一個崇拜他的小女生的形象，雖然到現在為止，不怎麽成功，但她依舊堅持這條路線。
沒兩天，最後一關正式開始。
夭繡和裴江玲也都回到了總殿，她們對穆天宇的出現也都十分驚訝，這讓裴江冰暗中有了些得意。
最後一關的訓練項目總共十項，總共加起來連續時間有三個月，不可謂不長，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接近他。
第一個訓練項目不是很難，為期只一天，是讓她們適應適應。隨後的項目會越來越難，周期也會更長。
考慮到自己還需要參加訓練項目，時間可能不多，在關卡開始後，她就立即去找了穆天宇。
“穆哥哥。”
在報上姓名，讓人通報後，她得以進入穆天宇的住所，這份殊榮是參加言靈師選拔的第一個，所以一路上不少人對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穆天宇早在會客廳等著，一看到她，就點頭道：“嗯，我等你幾日也不見你過來。”
她眸中閃過詫異，隨後吐了吐舌頭，皺著鼻子道：“沒辦法，前幾天在那裏到底不安穩，回來後又因為最後的選拔要開始太緊張，昨天還有訓練項目，抱歉啦穆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責怪於你。”
“嘿嘿，我就知道穆哥哥最好了，噔噔噔噔，喏，來之前我就準備好了賠罪的禮物。”
燦若朝陽的笑容裏仿佛沒有半點陰霾，讓穆天宇心中微微一動，他也更加確定，她表現出來的並非真實性情。
就是許多年前，她比現在陰沈的多，要說人會改變他也相信，只是她的過往平淡無奇，沒有任何能消除她心中陰霾的事情發生，那她變成現在這樣，就令人深思了。
“賠罪？只說禮物就是，不用賠罪，”說著，他朝裴江冰招招手，“你的禮物我收下了，禮尚往來，你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可以說。”
“唔……那我就不客氣嘍。”
穆天宇點點頭。
見狀，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昨日修行時，我忽然有感穆哥哥靈力浩瀚，經驗豐富，故特來拜師求學。”
穆天宇秒懂，她說的好話都是為了最後一句，拜師！求學！簡而言之，就是求指導。
原本很好回答的問題，穆天宇卻沈默了。
裴江冰不由有些心急：“穆哥哥？”這也會出岔子？她明明已經算好了，有前幾天的相處打底，他答應的可能性應該挺高的。
尤其後來她想通穆天宇是使山洞崩塌的罪魁禍首，更是信心十足。
他沈吟不語，好一會兒，他猶豫著開了口：“容我考慮考慮。”
“……”十拿九穩的事還真的出現了萬一，為什麽？裴江冰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試煉第二關（五）
她從穆天宇住所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一直都處於腦子一片空白的狀態。她實在想不通，穆天宇為什麽會拒絕？
經過觀察，他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人啊，尤其是走進他心裏的人，會得到他全心全意的付出。
雖然她距離這個目標還很遠，但她至少在他那裏也有個特殊點的地位，不是路人甲之類的。
沒有閉關的他除了總殿的日常事務，基本沒什麽事，也就是所謂的閑。這樣他就有大把大把的可自由支配時間，給她指導並不需要花費他太多時間和心力，按理來說，在不影響未來太多的情況下，他會接受這個請求。
除非……他有別的事絆住了，或者這件事會過大的影響未來，造成一系列效應。
比起後面的理由，她寧願相信第一個。
“唉——”她幽幽的長嘆一聲，仰頭倒在床上。裹著被子一滾，她閉著眼開始計算這段時間的得失情況，這是她一貫的習慣。
也因此，很少在人前顯露真實情緒的她，才能騙過穆天宇的過去感知。
查詢了一下好感度，意外的發現又多了5%的完成度。唔……這是愧疚吧？她搖搖頭，繼續計算其他方面。
被穆天宇拒絕後，她消沈了好幾天，連進行訓練項目的心思都弱了幾分，不過她從頭到尾都沒忘記自己要靠言靈師這個職業生活，所以就算她沒那麽專註，也依舊認真完成每一項任務。
這天，她心情好轉，此次的訓練項目也有些特殊，地點是在一座雪山之巔。高峰處更容易溝通天地靈力，這是多數人都知道的常識，不過因為普通人居多，他們就是爬到山頂也修煉不了，所以並未引起全民爬山的狂潮。
而山頂也有靈力多少之分，極高的雪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雪山上保持了最為純凈的靈力。
訓練項目一直以來都是循序漸進，為了使她們熟悉修煉方式，雪山上溫馴的靈力是個很好的過渡，只有她們熟練修煉，以後遇上狂躁暴虐的靈力至少修煉方式不會不得其法。
更何況，雪山上環境惡劣，也是對她們的一種修行。
“裴小姐，上了雪山能堅持多久就多久，但千萬別逞強，這次落後以後還能補回來，但是你的健康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佳禾一邊給她穿著襦裙，一邊叮囑。
“嗯。”她笑瞇瞇的應了。
佳禾繼續道：“裴小姐認識大人是大好事，別忘了跟大人打好關系，不是我說小姐，你怎麽就幾天前去看了大人？這樣可不行，今日你出發之前，去和大人說一聲吧。”
裴江冰沒吭聲，等她幫自己穿好襦裙，她往後退開一步，轉了一圈，旋即直直的凝視著鏡中自己的雙眼。
只見鏡子裏，裴江冰上衣下裳一套雪白無暇的襦裙，襦裙上沒有絲毫旁的顏色、花樣，簡單到了極致。可是那上好的布料，還是讓這套襦裙顯出了不一樣的低調奢華。
而她，也被襯得愈發雪肌紅唇。而瓷白的雙頰上，透出淡淡的紅暈。
“佳禾，我自己的路，無需神官大人幫著走。”她看見鏡中的自己，這麽說道。
她這是氣話，當然也有些真心的意味。如果穆天宇可以指導她，她願意，也很高興，可是如果穆天宇直接搞黑幕讓她勝出，她就接受不了了。
穆天宇就連空閑時間順手指點她都猶豫不決，先把他晾個幾天。
佳禾微微一嘆，也不再提。本來嘛，和大人認識的又不是她，參加言靈師選拔的也不是她，裴江冰要怎麽做，她也沒法插手。
“好吧，裴小姐，祝你平安。”
說完，她將裴江冰送出門，就繼續做自己的日常事務——指揮清潔工打掃衛生了。
神音殿雖然很多地方遵循舊制，但人員方面除了言靈師、神官此類意義重大的人物，其他的照顧起居、打掃衛生的人都不會弄出什麽下人，不會限制人身自由，去留隨意。
只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更願意留在神音殿工作。
另一邊的裴江冰三人跟著言靈師引導者乘坐直升飛機來到了雪山。山上還下著細雪，白雪皚皚、冰天雪地。她們只著單薄的襦裙，一下飛機，就哆嗦起來。
“呼——呼——”夭繡調整著體內少的可憐的靈力，試圖驅散寒冷。裴江玲幹脆就抱著手，縮肩駝背，不斷的摩挲著冰冷的手臂。
裴江冰長長的吐出口氣，一縷白霧從口中逸出，身上凍僵人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對於她來說，還是能忍。她們已經不同常人，能夠只穿著薄薄的衣物站在雪山了，再堅持堅持，就能更進一步，還有什麽不能忍。
“裴江冰，你不冷嗎？”夭繡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感覺臉上都被冷風吹得要裂開了。
裴江玲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就鄙夷的移開，嘴裏不屑的嘀咕了一句：“裝模作樣！”
裴江冰連個餘光都沒給她，只當做沒看到也沒聽到，只看著夭繡微笑道：“還行。”
等三人安靜下來，引導者才開口道：“這次的項目很簡單，你們在雪山待上一天，在此期間盡你們所能，吸收靈力，將靈力化為己有。”
“只要一天？”裴江玲眼睛一亮。
夭繡也暗中松了口氣。
引導者點點頭，沒讓她們失望：“嗯，只需要一天，不過友情提醒，你們這一天都要待在山頂，其他地方不算。”
“山頂……”裴江玲倒吸一口涼氣，冷空氣瞬間隨之竄進她的肺裏，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
裴江冰沈吟道：“山頂範圍是多大？總不能只有最高點吧？”這個雪山山頂也不是平地，最高點的面積最多夠站一個人。
引導者回道：“當然不是，你們看見那顆石頭了嗎？”看見她們點頭，她繼續道：“那就是界限，石塊到最高點半徑為20米，你們可以以直徑40米為界活動。”
“哦。”眾人恍然。
引導者在說完一系列註意事項之後就離開了，留下她們三個傻呆呆的站在雪山頂。
她們大眼瞪小眼互望了一會兒，夭繡忍不住打破了局面，獨自走到一邊席地而坐，而後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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