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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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聽到沒有,不想死的就把那個叫×××的找過來!”

現在有點兒興趣了吧。央央,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好奇那個孩子是誰的嗎。

其實啊,那個女孩子在夫婦出事之前就認識了一個男孩子。夫婦因為生意上的應酬顧不上女孩,還好女孩很乖巧懂事,可是在一次下補習班回家的時候與那個男孩子認識了。

當時男孩子一個人挑翻了那一帶某個影響力不小的大哥,後來受到報覆被堵在巷子裏毒打,女孩子剛好經過,報警救了那個男孩子。女孩子或許覺得男孩子成天不務正業太可惜,或許覺得自己跟男孩子同病相憐,都是被父母忙得顧不上的孩子。兩人就這麽認識了。

女孩子決定幫男孩子改邪歸正,在這其中……對了,就像小說裏的那樣。彼此有了好感,過了一段快樂的日子。

男孩子其實是雙胞胎裏的其中一個,這也是他被父母放棄的最大原因。他的兄弟,也就是另一個男孩子,這個優秀得足以讓父母滿意,所以男孩子經常被和另一個作比較,越來越叛逆。

而更巧的是,男孩子在某天發現,原來那個優秀的另一個自己也喜歡著女孩子。男孩子十分生氣,跟另一個大鬧了一場,本來事情就這麽平息下來,可是那對夫婦的事情爆發了。

女孩子家被討債公司追趕,不得不東躲西藏。男孩子找不到女孩子十分著急,跟關系本來就不好的父母吵了一架自己去尋找女孩子。可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裁定女孩子一家命運的法官,所以更不知道父母清楚了他和女孩子之間的事情派人跟蹤了他。

另外一個男孩子從父母的對話裏知道了這件事,想去叫男孩子不要輕舉妄動,但是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女孩子一家被跟過去的討債公司找到,夫婦被威脅,女孩子被人下了迷藥強暴,被先一步趕來的另外一個男孩子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

女孩子醒後因藥物的關系意識模糊,那個男孩子只得告訴她前一天晚上他們在一起。本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可是女孩子在不久之後出現妊娠反應,而剛巧接到父母與討債公司官司敗訴的結果,女孩子的父母被逼入絕境雙雙自殺。

女孩子找到男孩子,以為可以得到唯一的安慰,但得到的消息卻是男孩子的父母是間接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

女孩子萬念俱灰了,她在浴室裏割腕自盡,她恨讓他懷孕的那個男孩子,也恨軟弱的自己。自盡的事情被趕到的男孩子發現,把女孩子送入醫院搶救。同時因為女孩子的自盡,這件事被媒體披露出來,鬧得滿城風雨。

你猜那個法官為了不被革職怎麽做的?他用了他另外一個兒子做交換。碰巧喜歡他這個兒子的同班女生就是那個某某部長最疼愛的女兒。

另外的那個男孩子以為女孩子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雙生子兄弟的,為了不讓他受更大的刺激,自己背了黑鍋。

但是後來在醫院為已經死去的孩子做DNA鑒定,才發現孩子根本就不是兩兄弟其中一個的。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背了黑鍋的孩子甚至為此犧牲了出國的機會。

很可笑吧。那些大人們做事的原則。你也這麽覺得不是嗎。

央央,從剛才開始,你的臉色就好差,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呀。

央央。

……央央。

……央央?

啊,對了其實剛開始就應該跟你說的。

戚延笑了笑,望著神色驚惶的女生,玩味地笑了。

那個女孩子啊,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她啊,跟你一樣,叫做央央呢。怎麽樣,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嗎?

那些被刻意藏起來的記憶。

終於想起來了呀。

戚延望著被女生猛沖出門之後被慣性帶得晃動的門,嘆息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

宛如惡魔的詛咒一般的惡毒。

——央央啊,你怎麽能丟下孩子的父親一個人先走了呢。

水流的聲音蓋住了一切。

央央把自己泡在浴缸裏,不斷不斷用小刀劃著手腕。

傷口先是泛出跟墻壁上的瓷磚一樣的白色,然後逐漸變成一道紅線,像是要延伸進水裏一樣,蜿蜒過手臂,直直地墜到溫水中,暈開一朵朵淡紅色的花。

她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憊地劃著,把手腕上的傷口置於蓮蓬頭之下,望著生命急速從體內流失,央央扔下小刀,手指慢慢地爬上小腹的位置。

那裏面有個生命在跳動。小小的,脆弱的,罪惡的生命。

與她同時賜予它生命的,還有那個與晚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是罪孽。是罪孽。是不可饒恕。

央央想,如果自己再堅強一點就好了呢。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就像阿晚那樣。

像,阿晚那樣堅強。

她恍惚中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與水流的聲音截然不同的聲音。

像是一張巨大的羽翼劃破天空的聲音。

救恕的聲音。自由的聲音。希望的聲音。

她仰面倒在被血液染紅的溫水裏,朝著天花板的方向伸出了手。

仿佛就可以觸到那張翅膀,觸到天空了。

央央一直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直到安靜地閉上眼睛。

那些記憶。

那些宛如附骨之蛆一樣縈繞在夢裏夢外的記憶。

那些灰暗的,散發著腥臭味道的,像一場幻覺一樣的記憶。

那些由憎恨和愛戀,痛苦與背叛交織在一起的,永遠也無法否認的記憶。

屬於她的記憶。

屬於央央的記憶。

天空破了一道傷口,破得太高太遠太巨大,無數的黑暗湧進來,變成一口噩夢般的黑洞。

而自己躺在冰冷的海底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有著寬闊的雪白的羽翼的鳥兒被拉扯進去,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得發出。

冰冷的液體倒灌進鼻孔,耳洞,眼睛,齒縫,血腥得凜冽的味道堵塞了一切感官。

看不見了,聽不到了。只知道自己正在下沈,沈到永無天日的,冰冷的深淵裏去。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悲哀的,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的狀態。

崩潰的,瘋狂的狀態。

央央站在七中門口,擡起頭的時候剛好可以看見夕陽鑲在雲邊的一道道蘇黃的光。流金的顏色,虛虛離離地罩了下來,投進央央的眸子裏,灑在央央的睫毛上。

輝芒跳躍閃動,如同一顆醞釀了很久很久,卻倔強地不落下來的眼淚。

放學的時間過了很久,學生差不多都已經走光了。

央央固執地一遍一遍地掃過那些跟自己一樣年輕稚氣的臉,卻沒有在其中發現那個一想起來連心臟都會疼痛的男生。

那個男生是清秀文雅的,好脾氣的,優秀的,自己愛的。同時,也是罪孽的,罪孽得卻又無法憎恨的。

他的名字似乎也在記憶的洪流之中被沖擊得模糊了。

是戚慕晚呢,還是戚慕曉呢。

晚之初始,曉之終焉。央央終於在最後一絲夕照從睫毛上褪去的時候等到了那個人。

她叫了一聲,餵,然後走過去。

戚慕晚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種狀態下遇見央央。可是央央就朝自己這麽毫不猶豫地走過來,叫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戚慕曉。”

“……”

“你幹嗎不說話?”

戚慕晚笑了一下,“我不是在等你先說麽。”

“那我說了哦。”

“嗯。”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過很大的過錯?”

戚慕晚張了張嘴,目光鎖在央央有些恍惚的視線上,睜大眼睛——

“央央,你想起什麽了?”

她艷麗地笑起來,上挑的眼角如同孔雀的尾,媚氣又妖嬈:“全都記起來了。想忘忘不掉的,已經忘掉的讓人想尖叫的。全都想起來了。”

戚慕晚感覺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你想起……我是誰了嗎?”

“不用想,這個連死都不會忘。”央央一點一點地把指甲掐進手掌裏,笑如一朵妖媚的罌粟花,“戚慕曉,那個孩子才這麽點大,渾身帶著血,被我親手扼殺了。”

戚慕晚渾身冰凝,然後一點一點地,他聽見刺骨的海水掩埋住身體是浪花拍打出的絕望的聲音。

“央央你錯了——”

“——戚慕曉你給我聽好!”央央斜著嘴笑起來,眼神有些混亂和瘋狂,“你他媽做事不承認啊!嗯?你有種!”

“你弄錯了!”戚慕晚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叫出來,“好好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央央古怪地頓了頓,眸子裏的光變得迷茫:“……你不是戚慕曉嗎?你不是戚慕曉嗎?你他媽不是戚慕曉還是誰!”

“央央——!你看清楚!”

“戚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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