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即便是八字不合也要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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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彧只在游泳館裏游過泳,而且是戴好泳鏡耳塞和鼻塞的情況下,

眼下刺骨的寒意強行灌進耳朵和鼻腔,就算不是旱鴨子也被凍得失去了冷靜。

他在水裏撲騰著大叫,“顧清池!我不會游泳!”

“你不是錦鯉麽?”顧清池也被凍透了,說話的時候感覺牙齒都在打架,可是一扭頭看到宋彧的樣子實在是又心疼又想笑。

宋彧滿臉是水,雙手又在水面撲騰,濺起無數水花。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卻能聽見顧清池話語裏夾雜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我!”一口涼水灌進嘴裏,宋彧帶著哭腔求救,“快撈我一把!”

顧清池勾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擡,“哥,你穿著救生衣呢。”

宋彧吸足了一口氧,總算是靈臺清明了,低頭看著身上橘黃色的救生衣,無奈地“哦”了一聲。

上岸以後兩人凍得哆哆嗦嗦,好在是沒有寒風,要不然絕對能把人給凍暈過去。

大伯的船所停靠的地方離客棧還有些距離,不過離周景中家就二十來米的路程,顧清池直接帶著宋彧去周景中家敲門。

“這家你認識啊?”宋彧頭發的水珠不停地掛下來,滑進脖子裏,凍得他直發抖。

“我小時候經常來他家玩,”顧清池牙齒直打顫,擡手搓了搓宋彧的臉,“進去換身衣服洗個澡。”

院門很快就打開了,周景中的老婆開的門,周景中正坐在院裏給一把紅木椅子雕花。

“哎喲,”彭春芳借著院裏的燈光勉強認出了站在門前的人,“清池啊?你這怎麽回事啊?”

周景中聽見聲音立馬擡起了頭。

“帶我朋友劃船,掉水裏了,”顧清池沖周景中喊了一聲,“周叔,能借你衣服換一下麽?我明天洗幹凈了給你送回來。”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周景中連忙丟下手裏的刀具沖他揮手“趕緊趕緊的上裏頭來,怎麽能掉水裏呢,這大冬天的,玩啥不好玩水啊,都多大人了……”

周景中的身材較瘦,個子也就一米七多點,趁著兩人洗澡的時候,回屋拿了兩套兒子的衣服給送了進去。

屋內浴霸全開,亮得晃眼,濕熱的水汽如同洩了閘的堤壩不停地湧出屋外,周景中連忙關上了房門。

恍惚間好像看見顧清池把人圈在懷裏搓澡?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看岔眼了。

洗完熱水澡,顧清池和宋彧前後腳出了浴室。

宋彧穿著周瀟修身的衣服倒是還算合身,顧清池硬生生把長褲穿成了九分褲,稍一擡手毛衣的袖子就溜上去一大截。

彭春芳心疼他裸露的腳踝,生怕以後得關節炎,回屋找了雙條紋長襪遞給他。

襪子的踝骨處還印著兩喜羊羊。

宋彧一看這花裏胡哨的打扮,憋笑憋得肚子疼。

顧清池顧不上美觀,套上喜羊羊後說了聲謝謝。

兩人一起喝了阿姨提前煮好的姜湯,胃裏頓時暖融融的。

趁著閑聊的工夫,彭春芳將兩人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甩了甩,“衣服就擱著吧,我給你洗了晾起來,明天來拿就是了。”

“謝謝阿姨。”顧清池和宋彧同時開口。

“哎,謝啥呀,”彭春芳揮了揮手,“有空常回來玩玩,剛站院門口我差點沒認出來你,看到你眉毛那兒的疤才想起來了。”

彭春芳指了指自己的眉梢。

顧清池笑笑說:“平常工作太忙了,一直沒什麽時間,這次是回鎮上公安局填資料的,看到有小船,想帶我朋友繞鎮子兜一圈的。”

“去公安局填什麽資料啊?”周景中抓住了重點問。

“我要辦張身份證。”顧清池老實說。

“身份證!?”周景中相當吃驚,“你還沒辦過身份證啊?”

顧清池把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都跟周景中說了一遍,本來不想提顧堅被抓的事情,結果在周景中的追問下,一通禿嚕了出來。

“我就說過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周景中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著杯子擱在膝蓋上,“當年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顧清池楞了楞,蹙眉擡眸看向周景中。

周景中眼神掃過頭頂的白墻,動了動嘴唇回憶道:“我跟顧堅穿開襠褲那會就認識了,從小就沒怎麽念過書,大概在95年那會吧,他帶著媳婦兒跟兒子出去打工,他媳婦兒跟春芳關系要好,時常通電話,他媳婦兒老跟春芳抱怨他酗酒打人,過了一年多吧,顧堅就領著你回來了。”

“我一看,這孩子不對勁啊,追問了半天他才跟我坦白,說媳婦兒跟大兒子出了意外掉河裏死了,撈上來的時候屍體都泡爛了,你是他的二兒子,”周景中說,“我當時就覺得挺懵,他媳婦兒跟春芳打電話時候從來麽提過還有二胎這茬,但顧堅又非常堅持說是他孩子,我也沒話說。”

顧清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要說演技,顧堅才是影帝級別的人物了。

顧清池很難想象顧堅當年理直氣壯跟人說出這番話時候的模樣,到底是怎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難道就不心虛和害怕嗎?

不,他應該是有心虛的,否則也不會在喝多了的時候,不停地跟他說對不起。

周景中惱火地痛斥著顧堅當年的行為。

宋彧聽得頭皮發麻,想想都覺得後怕,顧清池就這麽跟一個人販子相處了20多年,還一口一聲爸爸。

“哎,如果當年我要是堅持去報個警,估計後邊兒就不會有這麽一連串的事情了,”周景中懊惱地“嘖”了一聲,搖頭嘆息,“後來你到了城裏,也就沒了聯系,都不知道你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彭春芳手裏織著毛衣,“現在要找你家人不容易了吧?20多年前的記錄還能找得到麽?”

“要說難也不難,要說簡單也不簡單,”顧清池淡然一笑,“現在技術發達了,做個比對就能出結果,但如果我爸媽放棄找我了,我就算是找破天也沒辦法。”

周景中又拿起熱水壺給兩人的玻璃杯裏添了點熱水捂手,“這事兒怪我。”

“怎麽會怪你呢。”顧清池笑了笑。

其實他挺能理解周景中當年的心情。

即便是心裏抱有懷疑的態度,也毫無立場去管這件事情,加上顧堅的暴脾氣,如果真報警了,指不定要鬧到什麽程度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換了他,他可能也會當做不知道。

兩人在周景中家聊了一個多鐘頭才回客棧。

顧清池將這些遲來的記憶一點一點融進現實裏,去還原那個被掩埋在地底二十多年的真相。

可不管怎麽了解,都覺得自己的過去空洞而蒼白,沒有一點色彩。

他不是不敢去想親生爸媽,是因為實在太渴望重新見到他們了,就連做夢都會夢見自己回了原本的家。

醒過來才會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盡量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現在有宋彧就夠了,要學會知足。

原本兩人是打算在鎮上玩夠一星期再回去的,可惜天公不作美,第四天開始就連著下雨,好幾個想要逛得園林都不開門,所以就只能放棄,提前一天回了家。

顧清池倒是不介意旅程被耽誤,反正躺在床上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宋彧抱著筆記本弄照片,顧清池看完一集動畫片以後,偏頭看了看宋彧,“怎麽還在修圖啊?”

“我準備挑些好看的印出來,在客廳弄個照片墻。”宋彧專心致志地修圖,頭都沒擡一下。

“我人都在這兒呢,還弄照片,”顧清池湊過去摟著他的腰,下巴抵在宋彧的肩窩裏,“看照片還不如看我本人。”

宋彧笑了,轉過腦袋親了親他的額頭。

“每張照片都有它的意義,代表著這個時間點發生的一切,將來等我們老了,看到照片時還能想起來,啊,當年我們居然還去過這個地方,做過這樣的事情啊~”

顧清池略帶誇張地“啊”了一聲,“當年我們居然還一起掉水裏了。”

宋彧仰著腦袋大笑,“這個說出去能笑死人,估計那大伯租船數餘年都沒碰上過這事兒吧,兩大老爺們一起掉水裏。”

“說到這個,你是完全不會游泳嗎?”顧清池問。

“會啊,不過只在游泳館游過,眼鏡鼻塞耳塞都準備齊全的那種。”宋彧說。

“那就等於旱鴨子,”顧清池的指尖在宋彧的腰上輕輕刮了刮,“等夏天了跟你一起去游泳吧。”

“好啊,你會游泳啊?”宋彧把修好的照片全部放到了桌面的文件夾裏。

顧清池看到他這個動作,嘴角立馬就挑了上去,“會啊,我什麽都會的。”說罷,擡起一條小腿將宋彧的兩條小腿給夾住了。

宋彧立馬領悟到了他的意思,心臟猛地一抽,轉過身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顧清池將電腦從兩人中間抽出來,擱在地毯上。

宋彧騎跨到了顧清池身上,低頭碰了碰他的唇瓣,湊到他耳邊,幾乎是用撒嬌的語氣小聲央求,“你轉過去好不好啊……”

“不要。”顧清池非常爽快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你!”宋彧一屁股坐在了顧清池的大腿上,擰起了眉毛,指著他的鼻子,“我數三二一啊,你給我乖乖轉過去,否則別怪我幹.你不留情。”

顧清池就跟沒聽見似的,低頭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宋彧抽出手指瞪著他,腦袋瓜裏思緒萬千。

這混小子現在居然敢這麽不聽話了?

顧清池擡手扣住宋彧的肩膀,幾乎沒費什麽勁就將人壓在了身下,“你剛剛說要幹誰來著?”

宋彧兩眼一黑,感覺屁屁要完蛋,很想吼出氣勢,結果開口時都帶著顫音,“你啊。”

顧清池笑了,手掌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滑。

宋彧渾身戰栗,提了口氣,盡量放松身體,閉上了眼睛。

剛一分開唇齒,就感覺舌尖被舔.弄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回應,感受著顧清池濕軟的唇瓣帶來的溫度。

“叫老公,就一次,不叫就兩次。”顧清池在他脖子裏咬了一口。

宋彧被吻得昏昏沈沈,都沒怎麽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還沒等他回應,顧清池就在他大腿根掐了一把,“三次。”

一聲低吟從喉嚨裏洩了出來。

宋彧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次數是指什麽,不想屁屁開花,嚇得趕緊叫了聲老公。

結果大尾巴狼反而挑起了眉毛,玩得更帶勁了。

宋彧被按在床上做到腰肢酸軟,不能動彈,眼睛裏揉著一層水霧,幾乎快要看不清顧清池的臉。

顧清池抱著他的後腰,聽著耳邊一串串帶著哭腔的低喘,整個人就跟頭餓急了的野狼似的興奮到不行。

一邊啃咬著宋彧的脖子,一邊誇他,“真可愛。”

“真變態。”宋彧偏頭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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